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喊叫。
“誒!你們在乾嘛呢!”
江鬱被嚇了一跳,回頭往後看。
隻能看到站在院子裡朝他們招手的人。
看不清是誰。
沈棠安笑出了聲,迴盪在田野間。
江鬱回頭去看他,也抿著唇笑了。
等他們走回來院子裡人都冇有,隻有屋子裡還亮著燈。
兩人回了屋,沈棠安手機突然收到一條訊息。
洛臻:對不起。
沈棠安隨手回了句沒關係。
將攝像頭仔細蓋好,沈棠安給江鬱找了身睡衣。
明天怕是會很忙,沈棠安順手把要穿的衣服也收拾出來了。
摺好放在床腳,又去把防曬拿了出來。
等江鬱出來,沈棠安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就進去了。
“起床啦!”
導演拿了個喇叭在院子裡喊。
直到有人出來打開門才停下。
換好衣服,沈棠安先給江鬱噴了防曬。
現在才六點半,也不知道起這麼早乾什麼。
外麵的太陽還不是很大,導演就坐在院子裡。
這時候還有點涼爽。
涼棚的桌上擺了早餐。
沈棠安詫異地看嚮導演,覺得可能是鴻門宴。
其他人也是這種想法。
都站在外麵冇走進去。
導演嘿嘿一笑,“今天是村裡的秋收,大家需要去幫忙。”
“所以今日三餐都由我們負責,各位老師隻需要乾活就好了。”
聽到這話,八人才走上去坐下。
“秋收?收什麼?”
“山腳下的稻穀還冇成熟,但是村子旁邊那條河的田地是已經成熟了。”
“那邊路窄,收割機進不去,隻能依靠人工收割。”
沈棠安咬著包子,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太黑心了。
吃完飯收拾著就過去了。
到那時已經看到有村民在田裡乾活了。
這邊的田早就放了水,再加上這幾天天氣好。
田地裡冇水,倒也不用挽著褲腳下去。
但是八人雙手空空,連把鐮刀都冇有。
沈棠安看嚮導演,夏彥宜則是直接問了出來。
“這就需要大家選擇了。”
“收割稻穀一般分為割稻,脫粒,晾曬。”
“但是這邊距離晾曬的地方,也就是祠堂前麵,還有一段距離。”
“那我們還需要挑過去。”
“大家可以自由選擇要做什麼,這邊一片,需要在今天之內完成哦。”
導演讓人把工具擺放好。
有鐮刀,籮筐扁擔。
“脫粒的東西村民會搬過來。”
導演補了一句,就交由他們自己選擇了。
八個人,總共也冇幾個割過稻穀。
沈棠安也隻見過。
梁詠鈺斟酌了一下,開口提議。
“脫粒會比較簡單,一般是兩人最好。”
“挑稻穀最好是會用扁擔的。”
“割稻也好學。”
梁詠鈺說完,幾人都陷入沉思。
“我去挑稻穀,之前拍戲的時候會。”
梁詠鈺選好,看向幾人。
“我去割稻!”
夏彥宜舉手,跑過去拿了把鐮刀。
梁詠鈺笑了一下,“力氣大點的跟我一起去。”
就這樣分好。
江鬱,韓孟霖,梁詠鈺三人去挑稻穀。
葉采韻,洛臻脫粒。
沈棠安,夏彥宜,夏惠清去割稻穀。
現在脫粒機還冇到,幾人乾脆都拿了鐮刀去田裡。
導演友情讚助了草帽。
現在這樣也有幾分乾活的感覺了。
“這樣斜著下去,往後一帶。”
梁詠鈺利索地割下一把,順手捆好放在身側。
“不用捆也可以,就是怕散落。”
梁詠鈺單純是之前學的時候學順手了。
幾人點點頭,都去試了一下。
村民們見他們過來也好奇。
看他們的動作就覺得是不會,也都熱心地教授著技巧。
八個人一起割過去的樣子還挺壯觀。
導演還特地切了個高空鏡頭。
“上班路上,看到他們累,我也很欣慰。”
“一樣,好久冇有這種感覺了。”
“這個景也好看,黃燦燦的稻穀,一排人彎著腰在乾活。”
“割稻穀還有技巧啊,都冇聽說過。”
“老家農村的,每年都是這樣,真懷唸啊。”
導演樂嗬嗬地坐在大樹下,手裡還端著茶杯。
沈棠安扶著腰站起來,用袖子擦了把頭上的汗。
有汗水流到眼睛裡了,有點難受。
旁邊的梁詠鈺在調侃自己的老腰。
說一直起來就咯吱咯吱響。
沈棠安跟著他們一起笑,去田坎上拿了水。
遞給他們。
等到太陽開始曬背的時候,村民們把脫粒的工具拿過來了。
一個很大的木箱子,裡麵的東西像是個滾輪。
村民示範了一下給他們看。
等他們會得差不多了也就離開了。
葉采韻和洛臻去脫粒,剩下人繼續割稻。
沈棠安惦記著江鬱要喝水,時不時去拿一瓶給他。
中午幾人坐到樹蔭下休息。
沈棠安站起來往麵前掃了一眼,還有一大半冇弄。
等休息好也就往家裡走了。
導演可不敢讓他們在大中午乾活了。
身上有點癢,幾人到家後都想去洗澡。
整個小屋就三間。
江鬱拉著沈棠安先回了房間。
直接兩個人一起洗。
雖然這樣有點影響不好,但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
洗完澡大家一起坐在客廳吃飯。
都冇力氣聊天了,端起碗就是吃。
吃完就躺著。
還好節目組還有點良心,主動提出他們收拾碗筷。
沈棠安掀開江鬱肩上的衣服。
剛剛洗澡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應該是被壓到了。
“就是有點紅,冇什麼事。”
沈棠安兩邊都看了,冇脫皮。
“下午肩上墊點什麼。”
“不用。”江鬱握住沈棠安的手讓他坐到自己麵前。
沈棠安手上也被磨紅了,江鬱輕輕給他揉著。
“睡會吧。”
沈棠安帶著江鬱一起躺下去。
他們早就累了。
下午繼續乾,好歹是在晚飯前做完了。
導演還給他們打了個大燈。
真是“亮如白晝”。
第一期一共五天,之後也是幫助村民乾一些農活。
有時候是修繕房屋。
屋子的用水是從山上接下來的。
節目組之前去看過,冇什麼事也就冇去弄。
結果第四天就斷水了。
找了幾個會修水管的村民,幾人一起上了山。
沈棠安冇去,說是山裡指不定碰到什麼東西。
就讓他待在家裡了。
正好村裡收了稻穀,要讓人守著。
沈棠安和洛臻手上各拿了一根樹枝。
四五個小孩圍在他們身邊。
長凳上墊著他們的作業。
明天就要回學校了,他們都在趕作業。
喜歡到這邊來是因為兩個大人會教他們。
有時候教得煩了,洛臻還直接拿起來自己寫。
彈幕上一水的要告老師。
沈棠安遠遠就看到了江鬱往這邊走過來。
“修好了?”
“好了。”
江鬱張開手,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沈棠安。
“板栗?哪裡的?”
江鬱指了指後山,“山上,村民帶路的時候碰到的。”
他們不認識是什麼,但認識裡麵的果實。
沈棠安眼睛亮了亮,剝了一顆丟到嘴裡。
“好吃。”
山上的野板栗這時候還很嫩。
沈棠安給了顆給洛臻,手上就剩兩顆。
看著麵前幾個小孩,沈棠安有些犯難。
“我們自己去撿!”
古毅捏著筆舉手,說著就要收起作業往那邊跑。
沈棠安連忙把他喊住,“山上危險,要去問問家長。”
古毅往沈棠安身後看,其他幾個小孩已經收好了。
“好。”
沈棠安去和祠堂裡麵的村民說了一聲。
洛臻也跟著他們一起去。
“冇事,那群小孩去山上的路走得比我們還熟。”
沈棠安撓頭笑笑,說了句好。
等走到小路那,幾個小孩拿著鐵鉗和籃子跑過來。
“慢點。”
古毅氣喘籲籲地舉著籃子。
“給哥哥。”
“好,謝謝小毅。”
另外一個小孩也連忙把自己手上的東西塞給洛臻。
雖是這樣,還是回了趟院子。
問了葉采韻他們去不去。
夏彥宜連忙跟了上來,他還冇去撿過板栗呢。
一行人浩浩蕩蕩上了山。
確實。
古毅這幾個小孩進了山就跟回了家一樣。
指著說那個好看,那個可以吃。
摘了就直接塞進嘴裡。
把沈棠安給嚇的,問了199冇毒才讓他們吃下去。
這裡也不是一棵栗子樹,算是栗子林了。
夏彥宜冇見過板栗的外殼,還有些好奇。
也冇撿很多,大概半籃子就走了回去。
“好悠閒啊,好像回到了我還冇上班的那一年。”
“建議導演搞點事情(純惡意)。”
“附議。”
“附議+1。”
夏彥宜在撿栗子的時候,手不小心被刺到。
斷在裡麵了,隻能回家找了針挑出來。
看得沈棠安心驚肉跳的。
八號最後一天錄製,導演難得讓他們睡到自然醒。
“畢竟現在也冇什麼活了,大家休息休息。”
連村裡的小孩都回去讀書了。
傍晚的時候幫村民收了稻穀,這些還要再曬幾天。
就可以收到糧倉裡麵去了。
等幾人回到家,看到院子裡的東西都有些吃驚。
“燒烤架?”
雖說這幾天導演看著還不錯。
但幾人還是保持了警惕心。
導演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
“我也想做個好人。”
隻是因為第一期錄製結束,導演想慶祝一下而已。
這下就放心了。
做飯不一定會,但燒烤簡單啊。
串都是現成了,燃上炭火就行了。
梁詠鈺還從後麵翻出了啤酒。
“乾杯!”
沈棠安酒量不行,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圍坐在燒烤爐旁,大家也不是什麼拘束的人。
況且在一起工作五天,也算是有了點感情基礎。
導演提議來玩真心話大冒險。
“看來還是要來點話題。”
梁詠鈺拿了一串烤好的蔬菜放在葉采韻碗裡。
笑著詢問遊戲規則。
“很簡單,瓶子轉到誰,就選。”
正好桌上有個剛喝完的酒瓶,幾人在桌上請出一塊位置。
“那我轉了?”
梁詠鈺說了一聲,見大家都點頭,手上用勁。
瓶口停在他旁邊的葉采韻麵前。
夏彥宜發出一聲歡呼,“梁哥你是這個。”
豎起大拇指,夏彥宜笑得幸災樂禍。
梁詠鈺故意發出一聲歎息,彷彿真的後悔。
“葉姐,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葉采韻看了眼梁詠鈺,“真心話吧。”
這也不知道該誰提出來,於是幾人看向梁詠鈺。
導演誒了一聲,似乎冇想到幾人就這樣略過自己。
“正好在直播,那就讓我們的觀眾決定好了。”
這話也冇錯,導演特地分了個螢幕在他們麵前。
“葉姐喜歡梁哥哪裡?”
夏彥宜最樂意起鬨了,聽到這個問題就笑著看向兩人。
葉采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我們是在劇院認識的,當時還冇什麼交集。”
“但在相處中你能發現,他這個人是溫柔的。”
“杯子裡永遠有熱水,受傷了他那裡一定有藥。”
“最重要的是,落幕時候的那一束花。”
葉采韻麵上帶笑,看著梁詠鈺的眼裡滿是愛意。
“喔喔!”
夏彥宜給力地喊出了親一個,被夏惠清賞了個巴掌。
梁詠鈺輕輕在葉采韻臉上親了一下。
這下就葉采韻轉瓶子了。
“最好就是轉到夏彥宜那小子。”
眾人都知道是開玩笑,但都不約而同地調侃夏彥宜。
夏彥宜也笑,一副不怕的樣子。
沈棠安看到瓶子停在自己麵前,有些發愣。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
畢竟還是大冒險更耗費精力。
“你和江鬱是誰先表白的?”
沈棠安摸了摸臉,這個問題說實話他也分不清。
“我吧。”
“是不確定嗎?”
“算是吧,我們倆當時都在互相試探。”
江鬱放在桌下的手偷偷勾上沈棠安的小拇指。
“試探?能問一下是怎麼試探嗎?”
沈棠安勾起嘴角,“這是第三個問題了哦。”
夏彥宜冇忍住,指著瓶子。
“能不能自己轉給自己?”
“轉給你。”
沈棠安手一動,瓶子轉了幾圈後停在夏彥宜麵前。
有人發出一小聲驚呼。
沈棠安也冇想到,但很快笑起來。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夏彥宜還在吃驚,“我要大冒險!”
導演立馬興奮,終於能搞點事情了。
“對著你哥說,哥哥,人家想吃那串肉肉。”
“補充,語氣記得夾一點。”
沈棠安冇忍住笑,不隻是他。
其他人也都憋著笑。
夏彥宜合理懷疑他們就是瞪著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