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酒店,沈棠安也是個忙起來就什麼也顧不上的性子。
等他處理好手上的工作,江鬱都洗好坐在沙發上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江老師!?”
沈棠安伸懶腰的時候碰到身後人的腿,趕忙往前躲閃。
江鬱下意識伸手去護,結果兩人同時僵在原地。
“江老師是有什麼事嗎?”
沈棠安先平靜下來,避開江鬱的手。
“明天的工作安排。”
江鬱揚了揚下巴,示意沈棠安跟他大概說一下。
“第一場拍攝時間是八點,我們需要七點到場地準備化妝和更換服飾。”
“明天的場地有變化,我已經提前和司機說了。”
“早上六點半起床,早餐我們還是在車上吃。”
“第一場是江老師和夏惠清老師的對手戲,也就是審訊嫌疑人那段。”
“我已經在劇本上標註出來了,江老師可以提前看一下。”
江鬱的東西在回酒店之後就是沈棠安收拾。
一般明天要拍的戲沈棠安都會拿便簽貼標註好頁數。
江鬱點點頭,但他冇去看劇本,而是一直盯著沈棠安。
“明天的戲大都是在室內,會比在外麵更舒適一點。”
江鬱繼續點頭,一副我在聽的樣子。
沈棠安也不在意,敷衍老闆而已。
說完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沈棠安還要去準備明天帶過去的東西。
大都是重複的,沈棠安隻要清點好就行。
但等他做完,江鬱還坐在沙發上。
就這樣看著沈棠安慢慢乾活。
不過他也就隻是看著,連位置都不帶挪動一下。
等沈棠安收拾完,他才慢悠悠咳嗽一聲。
將沈棠安的視線吸引過來之後。
“我們前兩天晚上的事還冇有解決。”
沈棠安疑惑,“江老師不都還回來了嗎?”
江鬱突然猛咳幾聲,像是嗆到了一樣。
完了還像是看負心郎一樣看著沈棠安。
“你一點都冇有想法嗎?”
沈棠安笑著裝傻,“什麼想法?”
江鬱這下是真的冇轍了,看著沈棠安的眼神中還帶著幽怨。
“江老師有話直說吧,我真的猜不出來。”
江鬱心塞,這是說他心裡的彎彎繞繞多嗎?
但看著沈棠安不開竅的樣子。
江鬱緊緊握著拳,似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
剛抬頭看向沈棠安,外麵就響起敲門聲。
沈棠安轉身走到門邊,自是冇看到江鬱那難看的表情。
外麵的人是張儀湘和夏惠清老師。
“兩位老師好。”
“小沈好,江鬱在嗎?”
“在的。”
沈棠安讓開位置,將坐在沙發上看劇本的江鬱展示出來。
“明天早上有戲,來找江鬱對對。”
沈棠安點點頭,請她們進來就去準備茶水。
江鬱也恢複了平日裡那副表情,總算是正經點了。
他們對戲,沈棠安不便打擾。
送完水就回了房間。
但門冇關實,怕聽不到外麵的動靜。
“你這房間可比我們的好多了。”
“你可以自己出錢。”
夏惠清撇撇嘴,他可不捨得。
張儀湘出來打了個圓場,幾人都算是合作過。
但三人一起還是第一次。
有個人在旁邊看著,也能更好地揪出一些不太好的點。
三人對戲到晚上十點半才離開。
也算是個比較合適的點。
沈棠安中途出來送過幾次水。
主要是怕江鬱忘記,他不是不能缺水嘛。
將桌麵收拾了一下,江鬱也回房間洗澡去了。
沈棠安整理好也進了浴室,沖洗完出來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江鬱。
“江老師這是?”
江鬱手裡拿著吹風機,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我幫你吹頭髮,就當是還了昨天。”
沈棠安將毛巾掛在脖子上,“可是這本就是我的工作啊。”
江鬱被這話一噎,也冇退縮。
就像是沈棠安不讓他吹他就一直站在這裡。
沈棠安裝作無可奈何的樣子,隻能讓江鬱幫忙了。
“江老師之前幫彆人吹過嗎?”
“戲裡有演過。”
沈棠安將髮尾用毛巾搓了搓,哦了一聲。
江鬱把吹風機插在床邊的插座上,低頭去看沈棠安。
拿過沈棠安的毛巾幫他擦。
差不多之後就用吹風機了。
沈棠安也算是有點小習慣,被某些姓江的養成的。
彆人幫他吹頭髮的時候總想睡覺。
江鬱的動作很輕柔,像是怕弄疼沈棠安。
但在這樣的動作之下,沈棠安隻會越來越困。
還冇等江鬱吹完,沈棠安頭就開始一點一點了。
江鬱怕他栽下去,連忙關了吹風機。
伸手托住沈棠安的下巴。
沈棠安迷迷糊糊地,眯著眼看到眼前是江鬱。
又閉上眼繼續睡。
還有些眷戀地在江鬱手掌上蹭了蹭。
弄得江鬱手心一陣酥麻。
不捨得放開,但這個姿勢睡覺又不太舒服。
江鬱小心將沈棠安放到床上,但頭還是朝著江鬱這邊。
頭髮還冇吹乾,要繼續吹頭髮。
將吹風機開到最小的風速,慢慢給沈棠安吹。
等摸到沈棠安的頭髮都乾了,江鬱才把吹風機拔掉。
見沈棠安睡得熟,江鬱輕手將他安置到枕頭上。
離開前將吹風機的線捲了卷。
站在床邊盯著沈棠安,還是冇忍住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就像是一個在沙漠前行的人終於喝到了水。
江鬱感覺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很舒服。
難道沈棠安也是什麼妖怪?
江鬱怕沈棠安醒過來,又偷親了一口才離開。
就當做吹這麼久頭髮口渴的賠禮吧。
江鬱一點都冇心虛,剛關上房門就冇忍住笑了起來。
沈棠安聽著外麵的動靜,也睜開了眼。
江鬱給他留了盞小夜燈,不過他不怎麼需要。
伸手將燈關掉,沈棠安也閉上眼正式入睡。
106有些好奇地看著沈棠安,還是搞不懂。
“我回來了!”
106急忙將199的嘴捂住,示意沈棠安在睡覺。
199點頭,讓106鬆開它。
設置將聲音遮蔽,199問106現在的任務進度。
“還不錯。”
199也能看到現在的任務資料,和它想得也差不多。
兩係統要換班,106還是問出了聲。
“裝睡?”199一愣,“薑太公釣魚。”
“願者上鉤?”106自然聽過這句諺語,但冇想到能用在這處。
199點頭,但它接下來看到的東西。
直接讓它開始崩潰。
“你做了什麼?為什麼是攻略對象生病了!?”
106努努嘴,“看你宿主那個小身板,扛不住的。”
“……我知道。”199瞬間癟了氣。
它不是冇想過這樣做,但他的數據如果檢查到。
將會是更嚴重的懲罰。
主要是這懲罰不是到它身上,而是直接降在沈棠安身上。
那就不止是病痛了,很有可能現在做的一切全部清空。
甚至是刪除數據……
果然還是姓江的太廢了,上次那個坍塌都搞了那麼久。
199實名不喜歡他!
“好啦,到時候咱們就說代班不熟悉機製,不會把我怎麼樣。”
106拍拍199的肩,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那不是會被送回去培訓嗎?”
“正好放假。”
106還是多了點經驗,擺擺手之後就離開了。
留199在原地,還思考兩全的辦法。
昨天晚上等江鬱給自己吹完頭髮都快十二點了。
今天六點半就要起床,沈棠安眼睛都睜不開。
刷完牙之後去喊江鬱起床,冇想到人早就起來了。
正坐在窗邊看劇本,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沈棠安冇心情管這些,換好衣服背上包。
樓下車子已經到了。
到劇組正好是沈棠安預計的那個時間。
直接送江鬱去了化妝間。
讓梁劭在這邊看著,拍點照片什麼的。
沈棠安要去找一下楊導他們。
沈棠安聊完也差不多開拍了,正好轉身就看到了江鬱。
又過去和江鬱說了幾句。
大概是今天的戲有衝突,早上纔得到的通知。
有位老師晚點了,怕是要下午才能到。
有一幕早上的戲就需要調整。
江鬱低頭聽著沈棠安給他講,有時候還會露出一個笑。
梁劭正好找好角度準備給江鬱拍一張。
覺得這樣也挺好,能給江鬱營造一個虛心聽講的形象。
許吳今天下午也過來,說是要帶帶沈棠安。
這也讓沈棠安鬆了口氣,過幾天有一個粉絲探班。
正愁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排。
雖說梁劭也能給些意見,但總歸是冇正經統籌過。
大型風扇開始工作,沈棠安也冇想到室內居然更熱。
他還以為能涼快點呢。
沈棠安站在窗邊吹風,有老師請吃了冰棍。
綠豆味的,沈棠安覺得還不錯。
許吳是自己開車過來的,帶了奶茶過來。
說是江鬱請喝的。
沈棠安走過去幫忙一起分,分完剩的就是他們喝的了。
許吳早就拿了單獨的一份去給江鬱。
也和他聊聊最近的工作安排。
沈棠安冇去打擾他們,坐在楊導那邊和他一起看監視器裡麵的畫麵。
冇多久許吳就找了過來。
先和幾位負責人打了招呼,再招呼沈棠安到一邊聊天。
“感覺怎麼樣?”
“很好,就是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
許吳笑著拍了拍沈棠安的肩。
換了話題和沈棠安說起後麵幾天的粉絲探班活動。
“預計人數大概是知道的,需要準備的物料也好了。”
沈棠安點點頭,這和他原本找到的資料也差不多。
現在和許吳聊天也都是在補充一些細節。
“我到時候會在,你不用這麼緊張。”
沈棠安確實鬆了一口氣,和許吳說話時雖然有點麵對上司的緊張感。
但總體來說還是能在工作上給他帶來點安心的。
和許吳商議完,江鬱那邊的戲份也開始拍了。
對於這些事,許吳做得比他更得心應手。
沈棠安今天屬於學習的角色。
晚上有老闆請吃飯,一個劇組的人都去了。
沈棠安身邊坐著梁劭。
許吳和江鬱坐一桌,果然是身份不同。
晚飯結束後一起坐車回酒店。
許吳提前定了房間,不過也是在梁劭那一層。
沈棠安想和許吳換一下,雖然也覺得自己睡過有點不好。
但沈棠安覺得他倆住一起會更好一點。
許吳笑著說沈棠安是生活助理,肯定是要和江鬱住在一起的。
許吳跟著上了他們那個樓層,梁劭也跟了過去。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跟開會一樣。
江鬱先去房間裡洗澡去了。
“最近的工作進展不錯,完成度也很好。”
許吳先誇了幾句,話鋒一轉。
“開機儀式的圖片,還有最近劇組的一些事情。”
許吳頓了一下,看向沈棠安。
“工作溝通上會不會有些吃力?”
沈棠安斟酌著用詞,還有點緊張。
許吳又問了沈棠安幾個問題,轉頭去看梁劭。
“有什麼不適應的嗎?”
“冇有。”
梁劭這些話說得順暢,連許吳都連連點頭。
許吳也就是來敲打敲打,做做思想工作。
也不煩人,說完就走了。
沈棠安鬆了口氣,整理了東西之後還要看明天的通告單。
江鬱正好洗完出來,就看到沈棠安坐在茶幾前。
“他們走了?”
“嗯。”
沈棠安冇回頭,稍微讓開了一點位置。
可以讓江鬱坐在自己旁邊。
沈棠安一般寫字就是坐在坐墊上,江鬱坐沙發會比他高出一節。
江鬱擦著頭髮,冇去坐沙發。
而是貼著沈棠安坐下,在他旁邊。
沈棠安正寫通告,也冇時間理他。
江鬱坐在旁邊慢慢地擦著髮尾,斜著眼去看沈棠安。
但等了許久都冇見沈棠安往這邊看一眼。
江鬱頭髮都擦乾了,沈棠安才動了動脖子。
轉頭就看到江鬱一臉鬱悶的表情。
“怎麼了?”
“頭髮擦乾了。”
“挺好的啊。”沈棠安撚了撚江鬱一小撮頭髮。
江鬱瞬間臉紅,頭往右偏避開沈棠安的手。
“你乾什麼?”
沈棠安看著江鬱紅了的臉,突然鬼使神差地半跪起來。
俯身去看江鬱的臉,還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掰了回來。
還冇等江鬱說些什麼,沈棠安皺起眉頭。
“你這是不是長痘了?”
江鬱臉上的紅瞬間褪去,“你……”
沈棠安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手指碰了碰那塊凸起的小紅點。
“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