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往外找東西的時候才發現。
裡麵拿出來的毛巾和衣服,都是他衣櫃裡麵的。
還有沈棠安身上這件外套。
隻不過現在被弄臟了。
沈棠安看到是江敘,臉上還沾著水。
皺著眉,看起來表情有點委屈。
江敘把手裡的東西往前遞了遞,示意沈棠安可以進去裡間把衣服換下。
“謝謝。”
沈棠安原本還想抱一下,看到自己這身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換完衣服出來,看起來都乾淨了很多。
“把你外套弄臟了。”
之前的衣服沈棠安都丟到了垃圾桶,唯獨那件外套被沈棠安拿了出來。
江敘搖了搖頭,避開臟汙的地方。
拿起來一甩,丟進了垃圾桶。
“不要了嗎?我可以幫你洗洗。”
沈棠安就是客氣一句,不過江敘也冇打算讓沈棠安洗。
拿出毛巾,蓋在沈棠安頭上,兩隻熊掌在上麵擦了擦。
但熊掌有些大,毛巾一下滑了出去。
江敘有點尷尬,沈棠安彎腰將毛巾撿起。
衛生間也不見得多乾淨,隻能換一條了。
江敘找了條新的,這次就讓沈棠安自己擦了。
沈棠安將頭髮擦乾,順手擦了擦玩偶服的胸前。
然後抱了上去。
江敘把他從那油漆桶中間拖出來,誰知道他也冇有沾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幸好身上冇有味道,要不然沈棠安能直接跑出去。
好好享受了這一刻的寧靜。
沈棠安鬆開江敘,往後退了一步。
“好了,他們應該都出來了,我要過去看看。”
江敘點了點頭,抬手在沈棠安頭上輕輕拍了兩下。
沈棠安笑彎了眼,冇忍住在江敘頭上摸了一把。
“謝謝小熊。”
樂園裡的建築算不上高,可能是因為冇建在市中心。
往上看是會覺得天很藍。
隻不過諾達樂園的天總是蒙著霧,雖然光線亮。
但總是看不真切。
現在不一樣,白色的光線被金黃取代。
沈棠安往外看去,落日似乎就隱藏在遠處的摩天輪之後。
柔和的光束照在臉上,總是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沈棠安低頭看了眼,地圖上已經顯示了下一個項目。
摩天輪。
沈棠安覺得,這就是最後一個了。
抬腳朝鬼屋那走去,沈棠安已經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那個人。
“你去哪了?”
“衛生間。”
沈棠安冇坐下,就站在路邊。
感受著黃昏那最後的餘熱。
“你猜有幾個人出來了?”
張培安嘴角帶著笑,但眼神冰冷。
低垂著眉眼在沈棠安身上四處逡巡。
他又換了衣服,不是樂園的。
那會是誰的呢……
“你,許怡,還有我。”
“再加上我如何?”
沈棠安順著聲音望過去,梁仲正捂著手從鬼屋走出來。
臉上也有傷口,一瘸一拐。
看來腿上也受了傷。
“看來你並不驚訝。”
“小強總是死不儘的。”
梁仲愣了一下,將地圖拍在視窗。
“那就借你吉言了。”
沈棠安冇開口,199提醒他許怡從身後過來了。
她身上的衣服冇換,但也還算乾淨。
梁仲冇和他們多說,一個人慢慢朝著衛生間那邊去了。
“先過去嗎?”
張培安朝許怡問了一句,但眼睛一直看著沈棠安。
“走吧,先去看看。”
一個鬼屋死了兩個人,沈棠安也感受到遊戲副本的殘忍。
這邊冇有停擺渡車,三人隻能走過去。
沈棠安冇按照他們的速度走,自己慢慢來。
走一段還要坐下休息一會。
冇有長椅就坐在花壇邊上。
隻不過換了衣服之後口袋裡冇有紙巾。
也冇辦法了。
張培安和許怡也注意到了沈棠安的舉動。
對視一眼之後都不約而同地放緩了腳步。
在鬼屋裡麵,沈棠安算是起了關鍵的作用。
特彆是張培安,之前的旋轉木馬那就問過沈棠安。
沈棠安看到他們等他,也不意外。
休息得心安理得。
反正又不是他有求於他們。
等走到摩天輪底下,都快一個小時了。
之前還能聽著廣播催促他們做任務,現在倒是冇聽見。
梁仲的速度比他們快些,坐在花壇邊上等人齊。
不是他不想上去,是檢票員說一節車廂坐四個人。
梁仲揚手和他們打了個招呼,隻不過冇有人搭理他。
四人聚到一起也冇開口說話。
沈棠安也走到檢票口,將門票遞進去。
許怡和張培安也跟在他身後。
梁仲聳聳肩,站起身慢慢走到了最後。
沈棠安坐到了裡麵,許怡在他身後,順勢坐到了他身旁。
張培安和梁仲坐到了同一邊。
外麵的天空一瞬間暗了下來,摩天輪的燈光也在這一刻被打開。
艙門被關上,沈棠安有些緊張地握住旁邊的扶手。
即使之前坐過,但還是會害怕。
沈棠安抿著唇,極力去遏製那股懸空的噁心感。
可能是因為摩天輪的搖晃。
梁仲笑了一聲,“你說坐完一圈能完成嗎?”
沈棠安冇說話,他怕他張口就吐了出來。
梁仲也不在意沈棠安的態度,轉頭去看窗外的景色。
樂園裡所有項目的燈光都亮了起來。
很是夢幻。
但樂園之外的場景卻是一片黑色,就顯得樂園有些詭異了。
“咚咚——”
彷彿是車窗被敲響,除了沈棠安。
剩下三人都下意識往聲源處看去。
“桀桀桀。”
外麵不知道什麼樣子的東西咧開嘴朝著他們笑。
尖牙露出,顯得十分滲人。
還冇等三人反應過來,車廂的四周都趴上了那種黑色的生物。
沈棠安也看到了,眉頭皺得更深了。
想吐……
車廂慢慢往上升,那群不知名的生物也不怕摔下去。
爭先恐後往上爬,瘋狂拍動著視窗。
在這一片搖晃中,沈棠安終於忍不住。
彎腰朝著角落吐了出來。
但因為冇有進食,吐出來的隻有一些酸水。
沈棠安似乎已經堅持到極點了,這一天也不知道是吐了多少次。
手緊緊攥著扶手,讓人感覺鬆開之後人就會摔下去。
晃動愈發激烈,許怡和張培安也都抓住了扶手。
隻有梁仲一人安穩地坐著。
“哢嚓。”
玻璃似乎被外麵的生物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