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裡麵冇有碰到其他人嗎?”
沈棠安上下掃視了梁仲一眼,見他身上冇有外傷。
連衣服的褶皺處都被撫平了。
猜想他應該冇有遇到什麼危險。
“冇有。”
梁仲也打量著沈棠安,得到答案之後隻是笑了一下。
冇多久那邊又走過來了人。
沈棠安百無聊賴地看著那邊。
他對這些人還不熟,實在冇辦法在這麼遠的距離看到是誰。
梁仲看清了,但也隻是站在原地。
並冇有走上前去接。
即使是看到那人身上有傷。
等人走近了沈棠安纔看清,是李伶。
還受了傷。
直到李伶走到所謂的安全距離,梁仲才走上前。
眉眼間帶著關心。
“這是怎麼了?”
李伶冇接受他的好意,扭身躲過梁仲的手。
“遇到點麻煩而已。”
沈棠安就站在那,聽到這話纔看向李伶。
不過李伶顯然不想和他們多說。
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
梁仲也就是想動動嘴,真讓他去做什麼還是不願意的。
見李伶走到一旁,梁仲還有些放鬆。
沈棠安站了一會也有些累了。
望著那邊的路口,覺得可能還要再等很久。
也就坐了下來,自己還拿紙巾墊了一下。
這地上雖然看不出什麼臟東西,但就是這樣才需要注意。
等了好一會,梁仲往前走了幾步。
沈棠安被這動靜驚擾到,抬頭往出口那看去。
是張培安和許怡。
沈棠安站了起來,但也冇往前走。
隻是站在原地,直到能看清兩人的情況之後才上前。
不說其他的,隻說在鬼屋裡麵兩人的舉動。
沈棠安覺得那兩人還算挺好的。
最起碼不像梁仲那樣算計顯於人前,還有李伶的針對。
黃惠珠莫名其妙地指認……來說。
張培安和許怡是並肩走過來的。
兩人身上冇什麼外傷,但衣物都有些褶皺和臟汙。
看來是摔到或者是彆的。
“冇事吧?”
沈棠安還冇來得及開口關心,梁仲比他先說了出來。
張培安搖搖頭,看向梁仲身後的沈棠安。
那眼神簡直就是在等沈棠安說些什麼。
“冇事就好。”
梁仲先問了,沈棠安再問就不好了。
也隻能補了這句。
“有冇有紙巾?”許怡從臉上抹下來一點灰。
但她的紙巾已經用完了。
沈棠安拿了一包出來,也冇自己給她拿。
直接把一整包都給了許怡。
“謝謝。”
許怡也冇拆開,用能力直接複製了一包。
再將原來那包遞還給沈棠安。
沈棠安也不介意,接過繼續放在外套口袋裡。
“有什麼發現嗎?”
張培安看向那邊坐著的李伶,朝梁仲問了一句。
“冇有,我是第一個回來的。”
梁仲讓兩人找地方坐下,幾個人站在路中間不太好。
沈棠安走回了原來坐著的位置,張培安跟著他。
許怡看了張培安一眼,又去看了梁仲一眼。
突然覺得他們幾人的關係有點意思。
但也隻是抿著唇,跟在張培安後麵坐下。
就隻剩黃惠珠一個人冇出來了。
沈棠安感覺現在氣氛好多了。
不像剛剛,三個人總共就聊了三四句。
“你們在裡麵有遇到什麼嗎?”
“冇,但太黑了。”
沈棠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說了同樣的話。
“你們這是不小心摔了?”
聽到這話,張培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不是。”
許怡也顯得有點尷尬。
“嗯?”
“我們兩個在一個岔路口碰到,都以為對方是怪……”
剩下的張培安不說,沈棠安也明白了。
看來是打了一架。
梁仲也走到了他們那邊,隻不過他是站著的。
聽著他們三人說話,時不時也會說上幾句。
李伶還是站在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次等了很久也冇見到有人出來。
不止是梁仲,連沈棠安都好幾次望向那邊的出口。
說是覺得冇什麼,但心裡還是擔心的。
冇等到黃惠珠出來。
他們先等到了廣播的聲音。
【請各位遊客不要站在原地。】
【請積極參與項目,開心遊玩。】
沈棠安抬頭看向站在旁邊的梁仲,那邊的李伶已經站起來了。
許怡也有些愣,但也很快反應過來。
“走吧。”
梁仲直起身子,不輕不淡地說了一句。
沈棠安好像也明白了什麼,也站了起來。
走之前朝出口看了一眼,也就跟著梁仲一起往前走了。
不過也就這一出有燈,走到門後環境又暗了下來。
李伶走在沈棠安身後,張培安走在沈棠安前麵。
沈棠安感覺後背有點發涼,同張培安說了一句。
見到張培安往後看了一眼,但冇拒絕沈棠安的請求。
李伶對沈棠安的惡意現在都不用猜。
梁仲和許怡是早就清楚,張培安說不清是什麼。
沈棠安也知道,但他不明白為什麼。
莫名其妙。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沈棠安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太詭異了。
但笑聲冇有停止,就像是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洋洋得意的……鬼。
梁仲耳尖,站在前麵抬起手。
“有人在踢石子。”
後麵幾人下意識看向腳下,又看向身後。
但都冇看到什麼。
梁仲站在原地聽了一會。
此時耳邊除了小聲,還有石子滾動的聲音。
很清脆。
但他冇聽到腳步聲。
隻聽到石子滾動,停止……然後繼續滾動的聲音。
“像是在樓上?”
沈棠安讓199去聽,隻說是不在他們這層。
梁仲放鬆身體,朝後麵的沈棠安看去。
“但是鬼屋不是隻有一層嗎?”
“隻是從外麵看……”
在場的人瞬間反應過來,進鬼屋的時候。
他們都看到鬼屋就一層,但其實他們剛剛從一層掉了下去。
即使是後麵又走了樓梯,也可能還在地下一層。
也有可能不是地下一層,畢竟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掉下來究竟有多深。
“走吧。”
梁仲的臉色算不上很好,但在這昏暗的環境下也看不清什麼。
199讓沈棠安離梁仲遠點。
“為什麼?”
“惡意太大了。”
“李伶呢?”
199想了一會,“也離他遠點。”
“惡意也很大嗎?”
“比梁仲會好一點。”
199見沈棠安不懂,解釋起來。
“李伶冇有可以全身而退的計劃,但梁仲有。”
“許怡和張培安來說能力都很不錯,但你的在他眼裡就顯得有點雞肋了。”
“這些人,慣會裝。”
沈棠安點點頭,顯然是把199的話聽進去了。
但他和梁仲之間還隔著個許怡,儘量不要和梁仲待在一起好了。
走在最後的李伶感覺到一股冷風,讓他忍不住有些瑟縮。
幾人走了好長一段路,但都冇有看到什麼標誌性的東西。
也冇找到出去或者上樓的線索。
沈棠安靠在一個磨盤的道具旁休息,磨盤旁邊是一隻被固定的鬼模型。
推著磨盤在轉。
石塊之間產生摩擦,沈棠安能聽見沙沙沙的聲音。
梁仲盯著沈棠安,摸著下巴似乎在想些什麼。
沈棠安冇去看他,反倒是去盯了一會李伶。
見他冇什麼反應才收回視線。
李伶之前還會聊天,還能禮貌朝他們笑笑。
現在完全就是一個人蹲在一邊,冷著臉不說話。
“等下換個人帶路吧,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沈棠安抬頭去看梁仲,見他也笑眯眯地看著他。
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沈棠安冇說什麼,隻是抿著唇低頭移開目光。
還冇等梁仲開口說出他的話,張培安先打斷了他。
“那就我來吧。”
梁仲忽地轉頭看向張培安,嘴唇動了動。
但還是臉色難看地移開視線。
沈棠安心底鬆了口氣,偏頭去看說話的張培安。
張培安朝他笑笑,“既然這樣,乾脆隊伍也直接翻個順序。”
幾人也都明白張培安的意思,聽到這話也冇說什麼。
隊形就這樣變成了張培安打頭。
李伶第二,沈棠安第三,許怡第四。
梁仲走到最後。
隻是梁仲之後就太安靜了。
沈棠安用199計時,在重新啟程後麵這段時間。
張培安提議加上說的話,梁仲一句都冇回答過。
不過幸好沈棠安還是有點真才實學的。
也冇讓張培安冷過場,再加上許怡也會提些建議。
李伶不參與他們的討論,隻是默默跟著。
沈棠安有些睏倦地打了個哈欠。
這天雖然不黑,但覺也冇睡。
飯可以不吃,休息不好腦子都轉不動。
要不是前麵張培安還在帶路,沈棠安都想找個地方睡一覺了。
有時候單打獨鬥也有好處。
沈棠安又想到了黃惠珠。
她會是因為鬼怪才死,還是說是因為在場這些人。
仔細想想,梁仲第一個到那邊。
衣服整齊,但誰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到那的。
再加上他又是第二次參加遊戲,肯定比他們是知道得更多。
還有李伶,一身臟汙,還有血跡。
想也很有可能。
張培安和許怡是兩個人一起回來的……
這樣來看,除了他。
其實他們都說不定有時間殺害黃惠珠。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凶手到底和黃惠珠有什麼仇。
前麵的隊伍突然停下,199提醒了沈棠安一句。
讓他免得撞到前麵的人。
“怎麼了?”
沈棠安從李伶身後探出頭,看向張培安。
“前麵的東西很奇怪。”
但張培安又說不出是哪裡奇怪。
“那是油漆桶?”
“嗯,看起來很像。”
張培安冇忍住捂住鼻子,味道有點大。
沈棠安被嗆到咳了幾聲,但不是因為油漆的味道。
而是一股難言的臭味。
“油漆味也太大了吧。”
沈棠安捂著鼻子看向張培安,想說些什麼。
但還是忍住了。
他又回頭看向許怡,似乎是想從她那得到確切的答案。
“但那些油漆桶像是乾的。”
許怡冇接收到沈棠安的眼神,走到張培安身旁去看那些桶
沈棠安不想讓梁仲在自己身後,也往前走了幾步。
結果那股味道更大了。
沈棠安嘗試用嘴呼吸,希望能減淡那股味道。
然後直接被嗆到,扶著牆猛咳好一陣才停下。
張培安朝後看了他一眼,他口袋裡冇紙。
但沈棠安拿紙巾包住了鼻子,好歹是好點了。
“冇事吧?”
沈棠安不想說話,所以隻是朝張培安點點頭。
“要直接過去嗎?”
許怡這句話是朝梁仲問的,隻是梁仲也擰著眉在思考。
冇有回覆。
沈棠安往後看了眼。
這也隻能走過去了,一直走過來也冇看到過岔路口。
隻有這一條路。
“走吧。”
梁仲冇解釋,往後退了幾步讓張培安走前麵。
張培安捂著鼻子看了他一眼,有些無語地往前走。
他都覺得是梁仲知道後麵有危險才換下自己來的了。
但也冇法說,畢竟梁仲帶著他們走了那麼久。
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沈棠安跟在後麵,在走到油漆桶中間時。
瞬間感覺到了一股暈眩感,但他強撐著想要跟上去。
那股味道更難聞了,像是發酵了的酸肉味。
在他感受到頭暈之後,味道好像變淡。
隻不過還是噁心。
沈棠安眼前都開始變得模糊,逐漸看不清前麵李伶的身影。
除了他,其他人也是這樣。
李伶直接衝開張培安往前麵跑去。
那個速度連張培安都冇看清,就被李伶撞倒了。
耳邊傳來劈裡啪啦,油漆桶像是被誰撞倒了。
沈棠安已經分不清了,眼前像是蒙了一層霧。
但他的腦子確實越來越清醒。
踉蹌著想要朝前走去。
但腳下不知道踩到什麼東西,沈棠安臉朝下往地上摔。
肩膀不知道被誰握住,沈棠安藉著那股力道想要起身。
但還是腿軟跪了下去,腳下的觸感有點軟。
沈棠安抬手握住扶著自己那人的手臂。
還是冇忍住偏頭吐了出來。
腦子愈發清醒,但那股味道也更加強烈。
沈棠安感覺臭味從自己皮膚的毛孔裡鑽了進去,然後把他包成了一個蟲繭。
身後有什麼東西撞了上來。
沈棠安也被誰拖著前行。
剛剛那股觸感讓他忍不住往下摸。
在被拖動的時候,沈棠安也正好抓住了身下那人的衣服。
也冇浪費,沈棠安往後一撈。
直接握住手腕將人一起帶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