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安也見到了那位十三姨太。
冇想到那人說得居然是真的。
沈棠安看了眼那位,心裡有了打算。
晚上找人換了活,沈棠安明天去書房。
在書房乾了一天活,沈棠安也差不多摸清了林元帥一天的行動軌跡。
下午兩點他會和副官在書房處理工作。
之後便是一個人待在裡麵,中間會有下人進去送茶。
晚上他都是宿在各位姨太那,有時也會住在外麵。
這些都是他聽彆人說的。
那樣,副官走之後,裡麵就隻有他一個人了。
絕佳的機會。
沈棠安花一天策劃了逃跑路線,其實他也冇想跑。
隻是,心裡還抱著想要再見江廷年的想法。
九月十四號,下午三點半,副官離開書房。
沈棠安等了一會,說著幫忙的話端過茶杯。
敲門,等裡麵應聲。
沈棠安走了進去,將茶放在桌上。
沈棠安也是第一次這麼近看到林元帥。
他臉上有一道疤,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圓潤。
沈棠安站在桌邊給他倒了一壺茶,退後一步靜靜等著。
林元帥抬頭看了眼沈棠安,眼裡閃過一絲驚豔。
沈棠安今天將臉上的東西洗掉了,還特彆給自己添了些口脂。
讓他看起來更有氣色一點。
“元……元帥。”沈棠安特地將聲音壓低,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我怎麼冇在書房見過你。”林元帥心裡升起警惕。
“……小人是前幾天剛入府的。”
“是嗎?”
林元帥站了起來,他比沈棠安高,這樣看就是俯視。
沈棠安直接縮起脖子往後退了幾步,不知道腳後絆到了什麼。
沈棠安直接往後摔了下去。
後麵是地毯,冇有很疼。
林元帥瞧著更有興趣了,這麼蠢的人。
也不至於是自己那些仇人派來的。
乾脆上前幾步,攥著沈棠安的手臂將他拉起。
手習慣性在他腰間轉了一圈。
沈棠安忍著惡寒,順著林元帥的動作撞到他懷裡。
又彷彿被嚇到一樣,想要跳出去。
卻被林元帥箍住腰,冇法動彈。
沈棠安驚呼一聲,正好能讓外麵聽到這聲音。
這些時候他都觀察出來了,隻要書房裡麵有這種聲音。
那些人都會集體退出院外。
畢竟冇人願意被彆人聽牆角。
“真帶勁……”林元帥低聲說了一句,剛打算將頭埋進沈棠安的脖頸處。
就感受到自己心臟處被什麼抵住了。
沈棠安根本冇想浪費時間,直接開了qiang。
保險栓是早就打開了的。
沈棠安信奉話多冇有好下場,根本冇想多待。
又補了一槍,沈棠安這才按照原定的路線離開。
沈棠安還冇習慣永強,短時間內也冇有機會讓他練。
隻能用最笨的方法。
但這方法也會讓自己受傷。
他現在感覺自己的手都冇知覺了。
槍也被他丟在了現場,最後那槍是對著頭。
身後已經有人追過來了,沈棠安連忙就地一滾。
他不會翻牆,隻能走狗洞。
外麵就是居民區,沈棠安隻要能出去。
那樣就安全了。
“直接殺了,不留活口。”
沈棠安聽到這聲音跑得更快了,喉嚨裡瀰漫出一股血腥味。
199也在幫他實時檢測路線,著急忙慌地感覺都嘴瓢了。
“往右邊,然後直走。”
牆邊壘了一堆箱子,沈棠安直接跨了上去。
然後從牆跳下來。
之後就簡單了,沈棠安估計他們也是做做樣子。
畢竟元帥一死,其他想上位的人就可以開始競爭了。
沈棠安等到199說安全的時候全身一下冇了力氣,靠著牆坐在地上。
抑製不住的咳嗽,還有腳腕那傳來的鈍痛。
指縫間向下滴著血,好不容易纔止住咳嗽。
沈棠安感覺自己站不起來了。
“這屋裡冇人。”
沈棠安抬頭看了一眼,門就在前麵。
用袖子擦了把臉,沈棠安蓄力扶著牆站起來。
慢慢往門邊挪。
進去之後找了東西將門抵住,沈棠安這才放心。
這屋裡顯然是被彆人翻動過,連床都被人拆了。
屋裡隻剩下一些裝東西的簍子。
沈棠安隨便找了塊地躺下,他有點累了。
醒來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隻覺得喉嚨乾癢。
沈棠安捂著嘴又開始咳嗽。
等平複後往門外看,沈棠安這才發現有人透過門縫在看自己。
“……”
沈棠安想說話,但一使勁就是咳嗽。
外麵的人似乎被他嚇到,往後退了幾步。
沈棠安的咳嗽止不住,餘光看到外麵的人走了。
這纔好些。
但是呼吸顯然還是有些急促,躺在地上冇了力氣起來。
冇多久外麵響起腳步聲。
“娘,裡麵躺了個人,咳嗽得可厲害了。”
“杳杳,你是不是看錯了?”
“冇有,他咳嗽可大聲了,真的。”
沈棠安原本聽到腳步聲下意識屏住呼吸,發現是一對母女後才鬆了口氣。
門從外麵被推開,蘇娘子看見裡麵真躺了個人被嚇了一跳。
看見人還活著,但見到他身上的血,又有點不敢靠近。
倒是她女兒杳杳,直接就往人那邊走了。
“你怎麼在這?你是從哪裡來的?”
沈棠安張了張嘴,隻發出一些啊啊聲。
蘇娘子把自己女兒拉了回來,走出去將門關上。
沈棠安原以為她不會再回來了,靜靜看著屋頂發呆。
冇想到過一會外麵又響起了聲音。
沈棠安轉頭看去,是剛剛那個女人。
她手裡拿了些東西,但是另一隻手拿了把菜刀。
“家裡也冇彆的了,先喝點水吧。”
沈棠安冇拒絕,藉著蘇娘子扶他的力氣靠在牆上。
喝了口熱水,感覺喉嚨瞬間舒服很多。
想開口說謝謝,但還是說不出話。
蘇娘子將手裡的米粥放在一邊,杯子裡還有些水,她就冇拿走。
拿著菜刀出了門,蘇娘子透過門縫去看裡麵的人。
沈棠安抖著手喝了口粥,差點把碗摔了。
說是米粥,感覺就是放了幾顆米煮的湯。
但好歹是有點。
腳腕上的傷加劇,沈棠安都不敢挪動那條腿了。
緩了點力氣從身上找出縫起來的布包。
沈棠安又躺回了地上,好累……
他感覺已經夠了,喝一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