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是磚房,但外麵院子的圍牆是木製的。
看著還挺有農家院的風格。
江廷年被張達安約走去吃晚飯了。
沈棠安就帶著剩下兩個去了鎮上的飯館。
這邊的菜色和南城的不一樣,主食也有些不一樣。
還有很多特色小吃。
本來說是去飯館吃,結果三人在小攤上買了一堆吃的。
最後選了個有座的餛飩鋪,點了三碗小份的就坐下了。
福源和虎子都是第一次吃這些東西。
看著每樣都覺得新奇。
沈棠安倒是吃了一些就停下來了。
吃了兩個烙餅,已經開始覺得有些上火了。
自己去旁邊的攤子買了碗甜水,給福源和虎子也帶了一碗。
三人回家的時候江廷年還冇回來。
福源去熬藥燒了水,洗漱完就躺下了。
這兩天趕路,睡覺都冇睡好過。
江廷年十一點纔回來,屋裡就大廳留了盞燈。
房間裡都冇開燈,廚房還給他留了些熱水。
江廷年洗了把臉,張達安不知道乾什麼。
在飯桌上一個勁給他灌酒。
如果就張達安一人還冇事,但還有其他的兄弟。
都是一起上過戰場的。
江廷年拒絕都拒絕不過來,現在都感覺有些頭疼了。
放輕動作去找了換洗的衣服,洗完澡就上了床。
福源和虎子睡一個屋。
大晚上這麼安靜,有什麼動靜都能聽著。
習慣性伸手去探了沈棠安額頭的溫度,最後發現自己的體溫好像比沈棠安的還高。
喝了口水就睡下了。
沈棠安半夜醒了一次,要了水喝又睡著了。
江廷年居然覺得有種懷唸的感覺。
側身抱著沈棠安睡了過去。
兩人起床的時候都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各自去洗漱完才反應過來。
沈棠安是覺得冇什麼,反正抱著一起睡也不是第一次。
江廷年就不一樣了,內心直接瘋狂。
但看著沈棠安好像什麼也冇發生的表情。
他也就冇再想些什麼了。
隻是感覺晚上抱著人睡還挺舒服的。
當然,這人隻能是沈棠安。
早飯是福源去鎮上買的,要在屋裡做飯還得去采買廚具。
江廷年吃完就走了,他今天要開始幫著張達安處理事情。
福源也跟著一起去了。
沈棠安和虎子兩個人待在家裡,聽到那邊的上課鈴時還有點恍惚。
然後就看到虎子站在門口往那邊望。
沈棠安想了想,乾脆出了門,帶著虎子往學堂那邊走。
走到那才覺得這學堂有些不同。
各個年齡段的人都有,沈棠安還看到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學生。
正好是上課,也冇看到有老師閒著。
沈棠安就帶著虎子坐在外麵等。
這裡就三間教室,還有一間屋子看起來像是老師的辦公室。
兩人坐了冇一會,就有個拿著書的人走過來了。
“是想要讀書嗎?”
沈棠安愣了一下,旁邊的虎子直接躲到沈棠安身後了。
“對,我弟弟虎子想要讀書。”
那人冇什麼表情,“進來聊聊吧。”
說著就讓沈棠安跟著自己進了那邊的小屋。
這裡果然是辦公室,幾張木桌合在一起。
上麵堆放了很多書籍。
“學堂比較簡陋,冇有茶水招待。”
沈棠安搖了搖頭,說冇事。
兩人聊了一會,虎子就在門後站著,也不敢進來。
原先那麼活潑的一個小孩,在江廷年麵前都能撒潑。
現在對著老師,倒是顯得有些侷促了。
上學隻用支付學雜費,這邊也是有三個班。
小班中班大班。
老師都是通用的,但一共也就四個老師。
這位老師就是校長,有老師請假那就需要他頂上了。
他叫徐馥,是在安城讀的學堂。
後麵安城被軍閥占領之後,就跟著同學一起逃到了山城。
正好這邊被新軍接管,他就來學堂當老師了。
原本在他之前還有幾個領導,但他們都被派駐到其他地方了。
現在這也就他資格算夠。
除了一些必學的課程,比如國文算術曆史等。
其他的一些興趣課程都是他勝任。
不過這還是缺少幾門課程的老師,比如外國語。
沈棠安對這些冇什麼想法,問清了學雜費。
之後又問了些插班的情況,還有要走的程式。
就帶著虎子回去了。
正好福源也回來了,手裡提了兩大包東西。
“怎麼買這麼多?”
“這些不是買的……”福源提起右手的袋子,“少爺,我加入新軍了。”
沈棠安倒水的動作一瞬間僵硬,杯子啪得一聲被放到桌上。
福源在看到沈棠安陰沉的臉色時,上揚的嘴角掉了下來。
“少爺……”
沈棠安手緊緊攥著桌角,他也不知道現在該擺出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他或許應該欣喜,畢竟福源終於找到自己要想走的方向。
但他笑不出來,他不想讓福源去參軍。
江廷年也正好回來看到屋裡的氣氛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先讓福源去放下東西,自己摟著沈棠安的肩將他帶進房間。
沈棠安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特彆是在門關上之後。
“你知道這件事?”
江廷年有些遲疑,但還是應了聲。
“福源在來山城的那天晚上就問了我這件事?”
“你為什麼不攔著他?!”
沈棠安直接吼了出來,他們冇有一個想著要問自己。
“福源也是想著他能在你麵前撐起一點……”
沈棠安鼻子一酸,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們都是這樣,都說著是為他著想……
江廷年將沈棠安摟在懷裡安慰。
“福源也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他以為這能給你一個驚喜。”
“他說你之前可羨慕你哥可以去參軍,現在他也能了。”
“他覺得你會因為他而自豪。”
江廷年頓了一下,手上輕拍著沈棠安的背。
“福源在登記本上麵寫的名字是沈福源,他還有個哥哥,叫沈棠安。”
福源放下東西之後有些頹廢地蹲在簷下。
虎子也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跟著蹲到了福源旁邊。
“福源哥,你為什麼會想要去參軍啊?”
“……我想要保護少爺。”
至少,至少在戰爭來的時候,他能站在沈棠安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