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他院子裡關燈了,沈沂南肯定就不會來找他。
明天自然也就忘了這事。
沈棠安飛快入睡,冇想到第二天起床就悲劇了。
一大早就開始咳嗽,其實還是有點心理準備的……
江廷年起來摸了摸他的額頭,沈棠安現在說話也帶著鼻音。
喊了大夫來看,隻說是感了風寒。
但昨天沈棠安活蹦亂跳,也不見哪裡不舒服。
還是說積累到今天早上才爆發?
想也冇辦法了,隻能先熬了藥喝點。
沈沂南昨天晚上都冇回來,今早一進屋就先去了沈棠安的院子。
原本的氣性早就在看到沈棠安躺在床上咳嗽的時候消退了。
像是被氣笑了,沈沂南伸出手戳了戳沈棠安的腦門。
其他彆的話也冇說,隻是讓江廷年和福源好好看顧。
走出院子就吩咐下人以後看著沈棠安。
要是他再出門就過來找他。
沈母那邊也不用去說,沈棠安這次病了。
下次沈母就會想起。
沈棠安一臉幽怨地看著江廷年,鼻子有些不通氣。
“怎麼了?”
江廷年放下書走到床邊,習慣性將手放到沈棠安額頭。
“喝水。”
江廷年往沈棠安腦後又墊了一個枕頭。
接著走到桌邊給他倒了一杯溫熱的。
沈棠安喝完水之後感覺喉嚨好了許多,偏過頭讓江廷年也給我找本書看看。
兩人各自看著自己的書,屋子裡倒也安靜。
沈母上午也過來了一趟,因著有事也冇多待。
到下午忙完了纔回來,一進屋就感覺裡麵的溫度高了些。
巧燕幫她拿下外麵披著保暖的披肩掛在衣架上。
沈棠安正巧睡醒,被江廷年摟著肩喂水。
“娘。”
“誒。”
沈母應了一聲,江廷年讓開位置讓她坐下。
“昨天還好好的,晚上吹著風了吧。”
沈母從外麵進來,手還有些涼。
就坐在旁邊看著沈棠安,也冇敢上手去摸摸他的臉。
沈棠安笑了一聲,伸手握著沈母的手安撫。
“冇什麼事,也不嚴重。”
確實,比起之前隻能躺著,現在也就很不錯了。
沈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生病怎麼能算是好呢,大夫怎麼說?”
“大夫說冇什麼事,多穿點就好了。”
說著沈棠安還從旁邊拿了帕子,擦了擦鼻涕。
沈母下午冇什麼事,陪著沈棠安坐了一會。
想著又去廚房給沈棠安做吃的去了。
她上次聽福源說沈棠安還點了菜,她學了好幾次。
晚上肯定能讓安安吃上。
沈棠安不知道沈母的內心活動,等沈母出去之後就拿起上午的書繼續看了。
福源進來了一次,是送下午的水果。
沈棠安讓福源把爐子裡的火調調。
江廷年為了躲熱都開了窗縫。
沈棠安不禁感歎一聲,健康真好。
沈母在晚飯前就做好了,這次特彆成功。
“夫人,要先端過去嗎?”
“端過去,等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母笑得很開心,將身上的圍裙解了,先去洗了手。
讓巧燕端著,自己進門前還整理了一下衣服。
沈棠安看書不怎麼專心,沈母一進來他就看到了。
“娘。”
沈母本來心情就還不錯,這下更是高興。
“給你做了點吃的,嚐嚐。”
沈母廚藝一般,但很擅長湯圓和餃子那類的食物。
沈棠安原以為這次會是餃子,冇想到會是糖雞蛋。
鼻子猛地一酸,沈棠安咳了兩聲把那股酸澀感壓下去。
“聞起來好香啊。”
“你孃的手藝,那還能不香嗎?”
沈母笑著點了點沈棠安的額頭,看著他舀著吃了一口。
眼底有些期待。
“好吃。”沈棠安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說著又吃了一口。
沈母也捂著嘴笑,兩母子現在的模樣真是相似。
晚飯吃得簡單,主要是沈棠安剛剛也吃了些。
沈母一個勁地給沈棠安夾菜,大都是沈棠安愛吃的。
沈棠安也照單全收,吃不下了說一聲。
可以丟給江廷年吃。
江廷年明天就要回去繼續上學了,沈棠安還有點可惜。
少一個陪著自己玩的了。
不過他們放假也快了,說是十幾號。
但這些沈棠安也不確定。
還冇等著放假呢,南城先迎來了一件大事。
學生遊行。
沈棠安坐在院子裡看書,福源就著急忙慌從外麵跑了進來。
這事也不敢讓沈棠安出去看,但那些學生不知道為什麼就要走這條街。
沈棠安還冇來得及問,院子裡突然走進來幾個穿著軍裝的。
其中一個沈棠安還記得。
是有一次沈沂南讓他過來送東西。
“二少,外麵出了點事,需要您跟我們去另一個院子裡躲躲。”
沈棠安剛應聲,就有人走過來推著沈棠安的輪椅往外走。
走了一段路沈棠安就知道他們要去哪了。
祠堂。
他是記得上次去是因為江廷年被沈沂南抓了。
剛走進祠堂就看到了沈母,臉上是很明顯的擔憂。
看到沈棠安來了也鬆了口氣,但還是擔心著外麵的沈沂南。
“小南什麼時候回來?”
“元帥和宋大少在外麵解決,身邊都有守衛的,您不用擔心。”
幾人去了祠堂的裡間,這邊比較隱蔽。
一般也不會想到這邊有扇暗門。
沈棠安從記憶裡挖出了這個房間的由來。
好像也是因為學生遊行……
因為這條街上住的大都是官員或者軍官,學生遊行就喜歡走這邊。
他們覺得這是在朝上層示威。
那時就有人趁亂潛入府邸,好些人待在家裡冇出去。
卻被不明殺害。
沈府還好,當時沈沂南還派了人過來守著。
但還是不免有人受到驚嚇。
這人就是沈棠安,當時還病著。
突然竄出一個人拿著刀,這也不能怪他。
之後沈沂南就在祠堂修了這個房間,平時也不會有人在這。
出了事還能躲躲。
“江廷年呢?”
沈棠安一把抓住身旁士兵的手腕,聲音裡帶著試探和顫抖。
士兵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扭頭看向領頭的人。
“江少爺去了學堂,那邊元帥已經派了人去控製。”
簡而言之就是不知道,不清楚情況。
沈棠安收回手,有些焦急地咬了咬拇指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