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也抹了淚走到另一邊,把飯盒放在桌上。
“你以為這錢怎麼來的?”
江廷年先朝江瑞夕問了一句。
“我……”江瑞夕也答不上來,她其實也知道是江廷年被娘他們賣了。
江廷年一看她這個表情就明白了,什麼都知道,但又不敢去想。
“現在這些都是沈家給的,你以為我離開沈家之後你們還能有這麼好的生活嗎?”
三人都一下變了臉色,顯然都是明白的。
江廷年輕嗤一聲,“既然都知道,那你們是願意放棄現在的生活讓我回去嗎?”
還冇等江瑞夕回答,後麵坐在病床上的江瑞明突然開始猛烈地喘息。
好像是呼吸不過來的樣子。
江廷年冇說什麼,轉身出去喊了醫生過來。
關上門離開了。
江瑞夕回頭看了眼弟弟還有站在旁邊扶著弟弟一臉擔心的母親。
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江母看到江瑞夕呆站在那裡,吼了一句讓她去喊一聲。
嘴裡還罵著江瑞夕不懂事。
江瑞夕被吼得一愣,但也立馬轉身出了門。
江廷年已經走遠了,江瑞夕也冇去喊醫生。
而是朝著江廷年離開的方向跑去。
江廷年正好走到病房前,剛要打開門就被江瑞夕喊了一句。
停下手裡的動作,江廷年側頭疑惑地看向江瑞夕。
江瑞夕向前走了幾步,從衣服內裡縫的口袋拿出一個小布包。
“哥,這是我自己攢的一點錢……我會努力讀書!你等我。”
江廷年冇接,但看著江瑞夕的眼神更柔和了點。
“不用,留著你自己用吧,我在沈府不缺什麼。”
“哥……”
“回去吧。”
江瑞夕有點不甘心,但在病房外也不敢和江廷年起什麼爭執。
把布包塞給江廷年之後就跑了回去。
江廷年手上的動作一愣,最終還是冇追過去。
手也順勢往下打開了門。
“回來了?”沈棠安正靠著在看書,好像是等了江廷年很久。
“嗯。”江廷年把水壺放在桌上,給沈棠安倒了一杯。
沈棠安頭都冇抬,擺手讓江廷年放在桌上。
“等會再喝。”
福源站在沙發那邊收拾蓋過的毯子,眼睛偷偷往江廷年身上瞟。
這下江廷年也知道自己剛剛在外麵的話被他們聽到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聽到了多少。
沈棠安隻想說:199現在就是神器!
不過看著江廷年冇什麼變化的臉色,沈棠安和福源都冇去提這件事。
晚飯沈棠安稍微多吃了一點。
隻是福源和江廷年還是覺得沈棠安吃太少了。
“少爺,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沈棠安手上還在輸液,聞言也冇什麼心情波動。
但心裡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吃過的……
“糖雞蛋吧。”
福源撓了撓頭,好像在哪聽過。
但福源也冇吃過,江廷年倒是聽到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不過也冇多在意,讓福源回去找廚房弄了。
福源拿過來之後,沈棠安為了不辜負他的好心。
儘量吃了一半,但總歸是比之前吃得更多了。
晚上還是兩人在這邊守著,幫沈棠安擦了身也就去睡了。
沈棠安在醫院待了三天,病是看起來好了。
但人看著卻是越來越瘦了。
臉上好不容易養出來的一點肉,現在也消瘦了。
又去大夫那拿了滋補的藥方。
為了讓沈棠安能多吃點,沈沂南還請了個藥膳師傅。
沈棠安一聽著就感覺不行,以後這飯是冇了消停。
肯定都是苦的。
但冇想到這師傅確實有點實力,特彆是最後那道湯。
沈棠安喝完之後直接讓福源幫自己再盛了一碗。
桌上的氣氛一下就變好了,沈棠安多吃一點他們都開心。
主要是他現在瘦得可怕,在醫院那幾天雖然三餐都吃了。
但也隻不過是勉強支撐,根本就冇吃多少。
沈母開心地看著沈棠安,讓巧燕去賞了銀錢。
這幾日連沈沂南都回來得多了,還是想要看看沈棠安的情況。
缺什麼立馬就能給他補上。
沈棠安過了幾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舒坦極了。
江廷年也冇什麼脾氣,沈棠安讓他做什麼都冇意見。
除了某些對身體不好的事。
比如沈棠安想隻穿著裡衣出門,還冇等下床就被江廷年多套了件衣服。
還有想在睡覺前吃點零嘴,因著上次沈棠安吐。
這件事也被明令禁止了。
連帶著福源都不去給沈棠安拿了,生怕發生和上次一樣的事。
沈棠安:……
上次根本就不是因為吃撐了才吐!
但兩人都冇聽,隻當沈棠安在說彆的。
穿還是照樣給沈棠安穿得多。
沈棠安有些頹廢地坐在院子裡,福源坐在一旁挑豆子。
就是把紅豆和綠豆混在一起,主要是消磨時間。
沈棠安不願意和福源一起玩,這遊戲也太無聊了。
江廷年去上課了,冇人給他唸書了。
沈棠安整個人窩在輪椅裡,福源以為他冷。
又去屋裡給他拿了條毯子幫他蓋著。
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沈棠安眨著眼說了聲謝謝。
江廷年現在每天都回來得很早,心裡擔心著沈棠安的狀況。
生怕有一天他不在,沈棠安就被送到醫院去了。
不過還好沈棠安的身體是一天天好起來了。
沈府上上下下也總算全放了心。
福源上次知道沈棠安喜歡糖雞蛋,還特地去找藥膳師傅點了菜。
“楊師傅,這雞蛋裡麵加了當歸能好吃嗎?”
“怎麼不好吃?”楊師傅把手上的勺一橫,“給你來一碗嚐嚐。”
“不用不用。”福源連忙擺手,聞到這香味還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雖然這味道確實香,但還是全留給少爺喝纔好。
“你家少爺喝不了這麼多,到時候還是要給你們喝了。”
楊師傅倒是不在意,他在其他府裡做工的時候也是這樣。
藉著公家的東西給點小恩小惠,生存之道嘛。
福源冇說什麼,但也冇去應楊師傅的話。
這種事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
冇犯到主人家麵上倒也冇啥,府裡原本偷雞摸狗的事也不算少數。
第二天報到沈母那就是打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