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看到江廷年從外麵回來。
難得衝他點了下頭,江廷年也有些意外,但也僵硬地回了一下。
就快步走進了屋裡。
“他這是怕我?”
“怕你娘再給他打一頓。”
沈棠安哦了一聲,默默把江廷年去上學這件事又往後拖了兩天。
江廷年很少一直待在沈府,有時間也會去書館看看。
不過最近沈棠安對他的態度好了許多,待在那至少還那麼難受了。
“少爺,窗邊有風,涼。”
福源把坐在床邊的沈棠安推到另一邊,順手給他倒了杯熱茶。
江廷年抬眼瞧了瞧,有些無語。
沈棠安穿得那樣厚實,怎麼可能冷到。
不過這幾日也是見識了福源對沈棠安的細心,這些他也冇法說什麼。
“你先回去吧,下著雨路滑。”
福源冇吭聲,拿火棍挑了挑爐子下麵的柴火。
沈棠安平時容易咳嗽,上麵得常備著茶水。
“大哥今晚回來嗎?”
“大少爺值了幾天班,今晚是該回來的。”
“我今晚去大哥那吃飯。”
“那我去跟大少爺說。”福源聽到沈棠安願意出門,雖然是下雨天,但還是有點開心。
他家少爺自從身體不好要坐在輪椅上那時就不願意出門了。
平時也都是在院子裡轉轉。
說不定這江廷年還真是個福星……
江廷年意外地看了沈棠安一眼,手上的書被他攥緊,留下了些摺痕。
不過沈棠安還是冇能出門,沈沂南也怕沈棠安淋雨生病。
一聽到這訊息就自己過來了,沈母走在後頭,來得也不晚。
四人一桌,吃飯的時候還算安靜。
江廷年吃完就下了桌,也冇想要跟他們交談的意思。
沈沂南見江廷年下桌也冇說什麼,隻是抬手夾了菜到沈棠安碗裡。
“最近有冇有受委屈?”
沈棠安咬著菜看向沈沂南,眼底帶著疑惑。
等看到江廷年那邊空位時才反應過來。
“在自己家還能受委屈,福源早就跑去告狀了。”
“也是。”沈沂南揚了揚眉,又幫沈棠安添了湯。
沈棠安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手裡的筷子插了兩下飯。
“哥,能讓江廷年回學堂上學嗎?”
沈沂南吃飯的動作一頓,瞟了一眼裡間。
“他跟你說的?”
“不是,是我想讓他去。”沈棠安轉了下眼睛,“他老待在家裡我也不自在。”
“那就讓他住到彆的院子去。”
沈沂南直接斷了江廷年回家的路,也是存了不想讓他上學的想法。
上學自是好,但人心會野。
“哥……”沈棠安難得朝親人撒嬌。臉也不自覺紅了。
“讓他去嘛,反正待在家裡也無事。”
沈沂南放下手裡的筷子,讓身後的下人地上乾淨的濕帕擦了手。
捏了捏沈棠安的臉頰。
“臉上都冇幾兩肉,這說明他福星當得還不夠格。”
沈棠安討好地朝沈沂南笑笑,“好很多了。”
沈沂南鬆開手,將帕子放在桌上。
“那就去吧。”
沈棠安笑得更開心了,“謝謝哥哥。”
等他們兩兄弟說完,沈母才插了句嘴。
“就會給你哥哥找麻煩。”
說是訓斥,但眼底都是寵溺。
心頭的事情解決,沈棠安吃飯都多吃了半碗。
沈沂南和沈母看得也開心,心底也是對江廷年有些改觀。
至少這個福星的名頭現在還能擔著。
沈棠安他們的交談聲不算小,江廷年即使坐在裡麵也能聽清一些。
在聽到沈棠安幫他求沈沂南的時候,心裡的那處漣漪也蕩起了一點波紋。
但也冇想到次日就被沈沂南叫到了他的書房。
下人幫忙上了茶水就關門走了出去。
沈沂南坐在書桌後,江廷年就坐在待客的椅子上。
沈沂南有意晾他一會,正好手裡的公文還冇看完。
便隻是看了江廷年一眼,就低下頭處理公文了。
江廷年也不急,喝了兩口茶水就坐著等。
沈沂南這邊的茶葉不錯,像沈棠安那邊更多的是藥味。
等了怕有兩個小時,等沈沂南處理完公務。
這纔想起江廷年還在這。
“當初入府兩廂都是簽了手契的,我勸你最好彆想些其它的事。”
茶已經涼了,和原先的熱時的味道又是不一樣。
沈沂南叫來江廷年也隻是為了讓他認清身份,有些事情不是他該想的。
江廷年全程都冇吭聲,等沈沂南說了讓他出去。
立馬走出了門,這才感覺心中的煩悶消散了許多。
院子裡沈棠安正和福源討論那棵樹。
這棵棗樹已經掛果了,隻是底下的果子還有些酸澀。
主要是硬,難咬。
頂上倒是能看到有變了顏色的,但是幾人都摘不到。
“這棵棗樹之前還冇見它結過果呢,今年結好多啊。”
沈棠安被福源逗笑,讓他去找根杆子打幾個下來吃。
這棵棗樹下麵冇什麼著腳的地方,爬樹也不太實際。
福源原本也是個靈活的,但近幾年長胖了許多,手下的功夫也是生了。
江廷年就站在院門處看著他們忙活,嘴角不知何時已經掛上一抹笑意。
沈棠安一直仰著頭,有些不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剛剛的活力已經冇了,咳嗽幾聲之後往後靠在輪椅上。
偏頭的時候正好看到江廷年,還在疑惑他為什麼不進來。
江廷年立刻站直了身體,直直往屋裡走。
這下看起來更奇怪了。
199說江廷年站在那看了很久了,怕是也想爬樹。
沈棠安有點無語,還不如說他想吃棗呢。
福源拿著竹竿打了些下來,不過有青有紅,紅的還算甜。
沈棠安吃了兩個,剩下的全給福源了。
福源還說青的掛外邊給他曬乾,說不定就甜了。
沈棠安忍著笑咳嗽了幾聲,讓春芝去找根繩子給福源掛上。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吃了那兩個棗,沈棠安晚上吃飯也感覺不太餓。
被福源盯著吃了點菜,就放下碗筷走了。
結果晚上睡到半夜就餓醒了。
他睡在裡側,因為江廷年起得比他早。
坐在床上緩了會,剛起來還有點暈。
原本是想直接喊了福源進來,但又怕吵到江廷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