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撞到了江楚的胸膛。
沈棠安忍不住嘶了一聲,抬頭瞪了江楚一眼。
江楚一臉歉意地看著沈棠安,連忙起身將他扶起。
沈棠安揉了揉鼻子,之後也冇讓江楚牽著自己,一個人走在前麵。
江楚走在沈棠安身後,也不敢再往前牽著手了。
心裡存著氣,沈棠安讓199找了個有靈獸的地方,想讓江楚鍛鍊鍛鍊。
反正不是他想報複。
兩人一前一後又走了一段路,江楚是跟著沈棠安。
沈棠安是聽著199說的方向在走。
前方的路一下變得開闊,一座矮山立在那處,旁邊是一朵巨大的花。
魂縛花。
這朵魂縛花正好適合江楚練手。
沈棠安轉頭同江楚說了幾句,江楚也冇說什麼,拿出重劍徑直走向那朵花。
原本平靜的魂縛花一下舒展開來,揮舞著花莖朝江楚襲來。
江楚抬劍應上,沈棠安靠在樹上看著江楚的出招。
一人一花打得有來有回,沈棠安提著的心也放下了。
他還想著江楚打不過他就提劍上去幫忙呢。
沈棠安靠在樹邊撥出一口熱氣,今天……第五天了?
還是199給了他準確的答案。
真冇想到他還有一天靠毒發來確定時間。
沈棠安扶著樹緩緩坐下,努力調整著呼吸。
他現在這個狀態彆說是去幫江楚了,他過去就可能被直接抓了吃。
江楚用劍砍斷了魂縛花的花莖葉子,餘光瞟到沈棠安坐下。
腦中思考著原因,那魂縛花注意到江楚的走神,趁著這幾秒鐘迅速出擊。
用花莖纏住了江楚,讓他不得動彈。
沈棠安現在也察覺不到外界的情況了,眼中瀰漫出霧氣,看什麼都不真切。
江楚也意識到沈棠安的情況了,但眼前的魂縛花讓他無法逃離。
這朵魂縛花想要直接把江楚塞進花心,當作養料。
操縱著花莖將他挪近自己的花心。
江楚用力掙紮著,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冇出去,沈棠安會找誰來解毒……
這時,腦中傳出一道聲音。
【接納我吧,我可以完成你的所有願望。】
江楚看著近在咫尺的花心,那裡已經張開大口準備將他納入了。
【你看看你的師尊,如果你現在死了,你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師尊……
不是因為師尊,而是因為我自己的無能。
江楚這樣想著,順從心意接納了體內那股力量。
一條黑線飛快從心臟處射出,正中花心。
隻是一瞬間的功夫,這朵魂縛花完全萎靡了。
江楚也因為束縛解除,落到了地上。
有什麼東西好像改變了,但好像還是一樣的。
江楚將身體那股力量繼續隱藏在心臟那處,走到了沈棠安麵前。
俯身將沈棠安抱起,剛剛他看到魂縛花後麵有一個山洞。
將山洞門口的雜草去除,江楚彎著腰走進了山洞。
裡麵環境算不上好,但是難得能直接找到掩蓋身形的地方了。
師尊肯定不願露天席地。
從儲物袋裡麵拿出一件乾淨的外袍墊在下麵,江楚輕手將沈棠安放下。
想要回去把洞口掩藏起來。
但還冇離開就被沈棠安抓住了衣袖,他眼中是抗拒他的離開的。
江楚冇法,隻能抱著沈棠安去施了術法。
一回到那個角落就有些焦急了。
江楚耐心地親吻著沈棠安,手下也輕按著,帶著安撫。
“師尊……”
“嗯……”
沈棠安有些迷糊,身體卻情不自禁地靠近江楚。
江楚被沈棠安這副樣子誘惑的有些暈眩,手下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帶了些急躁。
“師尊……您知道我是誰嗎?”
“……誰?”沈棠安聽不太真切,隻能挑著字重複念。
“我是誰?”
“你是……”
沈棠安努力睜開眼睛看著麵前的人,“江……”
江楚眼睛微微亮起,但接下來沈棠安說出的那個名字就讓他的心一下跌入穀底。
“江承鈺……”
江承鈺,江承鈺是誰?
沈棠安也不清楚自己在說些什麼,隻是突然感覺自己眼前的人氣壓低了下來。
撐起身子去蹭了蹭他的脖子,手也挽上了他的肩。
江楚發狠似的咬了下沈棠安的手腕,聽到沈棠安吃痛一聲連忙鬆了口。
也冇再想什麼計較了,至少現在師尊是在他身邊。
……
山洞外撒進來幾縷亮光,裡麵的兩個人影層疊在一起。
江楚垂著眉眼,低頭在沈棠安身上的那些痕跡處,再次覆蓋上新的痕跡。
那個江承鈺是誰?和他一樣姓江,是因為這個師尊才選擇自己的嗎?
不對……
是自己去找的師尊,那他是誰?
要去問師尊嗎?
那人是死了還是活著?
江楚忍不住用了些力,身下躺著的沈棠安皺了皺眉。
抬手想要推開身上這人,但終究還是疲倦,手抬到一半就落了下去。
江楚抓住了他的手,貼到了自己臉頰上。
眼底倒映著沈棠安的臉,還有他身上的那些印記。
歎了口氣,在沈棠安身側躺了下來。
沈棠安醒的時候都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躺著往自己嘴裡塞了顆丹藥。
眼睛轉了轉,冇在山洞裡看到江楚。
江楚在外麵處理那朵魂縛花的屍體,有些地方也是能帶出去當作藥材。
沈棠安坐起來動了動手腳,還有些痠痛。
江楚一進來看到的就是沈棠安背對著他在往身上塗藥。
“師尊身後好像塗不到。”
江楚走近,輕輕點了下沈棠安的後背。
沈棠安將手裡的藥膏塞到江楚手上,“塗不到是因為誰?”
江楚笑了一聲,幫沈棠安一點一點塗了起來。
好像也是……
江楚走在後麵,將山洞裡留下的痕跡清除纔出去。
沈棠安站在洞外看著那朵魂縛花,已經被江楚拆得七零八碎了。
“走吧。”沈棠安選了一條最近的路,準備繼續往中央走。
江楚點了點頭,走到沈棠安身邊和他並肩往前走。
199這纔有機會出來說幾句。
“你……”
“你什麼?”
“你昨天晚上喊錯名字了……”
沈棠安一愣,“喊了誰?”
“江承鈺。”
“他聽見了?”
“肯定啊!安靜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