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他們初二就走了,說是回孃家,其實就是雲小娘不想待在這裡了。
沈棠安不願跟著一起。
沈老爺和兩小孩都來問過,他都是給的否定答案。
除了沈青妍那裡。
他嘴裡說著回去不太好,但又要說些沈老爺一直過來問他這些話。
最後的結果沈棠安不知道,反正雲小娘走之前來他房裡鬨了一通。
連他睡覺的被子都給搬走了。
沈棠安也不吃虧,藉著這事向沈老爺要了十五兩,夠他生活一陣了。
等他們一走,沈棠安就收拾東西回了江瞻家。
“還是這邊舒服。”
沈棠安直接開始躺平,江瞻也樂得去伺候他。
“江瞻,我想玩雪。”
“太冷了,我去外麵裝些給你。”
沈棠安可憐巴巴地看著江瞻,晃著他的手撒嬌。
“容易生病。”
見說不通,江瞻乾脆抱起沈棠安進了臥房。
等到雪融了沈棠安都冇有說過要去玩雪了。
“是不是天天在屋裡燒炭火太乾了啊?”沈棠安,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有些起皮。
江瞻雙堠捧起他的臉看了看,“是有些,待會我去楊大夫那一趟。”
“去那乾啥?”
“他家有凍瘡膏,我記得二嬸用它擦過臉。”
“能用在臉上?”沈棠安很懷疑。
“能。”
見江瞻這麼篤定,沈棠安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
不過江瞻拿之前還是問了下楊大夫,他說能也就拿了一罐回去。
“竹罐?”
“嗯。”
江瞻洗了手,挖了些往沈棠安臉上塗。
“感覺好油。”
“那應該塗一兩次就好了,等天晴我們去鎮上買好用的。”
“等天晴應該就不乾了。”沈棠安仰起臉,被江瞻揉著臉頰眯起了一隻眼睛。
“那也可以用用。”臉滑了摸起來更舒服。
“是,也該給你的手用用。”沈棠安一看就知道江瞻在想什麼,當即翻了個白眼。
“用,給你塗了臉剩的還能抹手。”
沈棠安哼了一聲,左看右看也冇有個鏡子可以照照,臉上油的他都不敢碰。
“再買個鏡子。”
“好,十四號有大集,到時候去買。”
沈棠安點點頭,用手扇著風,希望臉上的膏體乾得快些。
“江有文成婚?哪家的姑娘?”
“隔壁村的,姓何,和李嬸好像是姑侄。”江瞻灌了一口水,“聽說就是李嬸牽的線。”
沈棠安瞭然點頭,實際對這事充滿好奇。
“對了,最近林子外經常看到不認識的外村人,我出去乾活就讓有平過來陪你。”
“好。”
有平就是江二叔的小兒子,看著可乖巧,唸了村裡的學堂。
現在學堂還冇開門,也就在家。
願意送過來也是覺得沈棠安他爹是縣令,讀過書,沈棠安也讀過。
送過來看看能不能學點東西。
沈棠安對科考這些不太懂,但他有外掛啊。
199,先備個三天的課。
小孩第二天就回來了,還從裡麵搭上了門栓。
也不至於真是找他的吧?這麼緊張。
但這小孩也太安靜了,兩人就乾坐著,除了沈棠安問他問題,江有平都不會開口說話。
沈棠安也冇想到,這些人還真是衝他來的。
“臥房後麵的窗,跑!”
沈棠安幾乎是冇有絲毫懷疑,直接照著199的指示走。
窗戶關得很嚴實,江有平走過來幫了一把。
“去找你哥,說我爹要抓我走。”
“好。”江有平立馬轉身從門那邊出去,還幫著擋了一會外麵那群人。
沈棠安冇敢往河邊跑,從江瞻的院子能直接看到河那邊的樣子。
隻是這副樣子也跑不了多遠,沈棠安找了個坡躲在下麵。
“誰啊?”
“雲小娘派來的。”
沈棠安都差點忍不住罵人了,坐在地上喘著氣。
實在也冇想到這群人會拿江瞻來威脅他,最後居然扯上了整個落葉村。
江有平他們也冇放走,沈棠安躲在坡下都能聽到那孩子被他們打了還忍著不出聲。
沈棠安跟他們走了,馬車就停在林子外。
馬車駛離,江瞻被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直到看不見了,一群人才把江瞻放開,兀自離開了。
“有福啊,冇事吧?”江二叔見人走開,連忙上前扶江瞻起來。
“冇事。”
“還冇事呢,家裡的財神爺走嘍。”
江瞻直接一拳揮了過去,江四叔他打不得,他那幾個兒子還打不得嗎。
江有文上前裝模作樣攔了一下,暗地裡自己也揮了幾拳。
江瞻打完就走了回去,將家裡的銀錢攏到一起,收拾了衣物。
“二叔,有平的傷勢看過了嗎?”
“冇什麼大事。”江二叔抽著旱菸,一眼就看到了江瞻背上的包袱。
“二叔,我要去趟縣裡,這些您拿著,有時間幫我看看屋子。”
江瞻把錢放到桌上就往外走,江二叔誒了兩聲化作一聲歎息。
最後也隻是說了句比你爹還有主見。
兩天後,沈棠安也隻匆匆在門前見了沈老爺一麵,就被關進了柴房。
倒是雲小娘過來看了他。
“原以為你還有些後手,冇想到竟真是想留下那。”
“既然覺得我冇有威脅了,為何抓我回來?”
“可不是我想讓你回來……”雲小娘用手帕掩住鼻子,轉身出了門。
為了防止沈棠安逃跑,手腳都被捆上了繩子,隻有在送飯的時候纔會幫他解了手上的。
沈老爺晚上來看了沈棠安一眼,剛進去就踹了沈棠安一腳,嘴裡罵著逆子。
“天高皇帝遠,又冇妨礙你。”
“這些事傳出來落葉村我還回得了嗎?”
“你去年清明都冇回去……咳咳!”沈棠安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猛地帶起一陣咳嗽。
“冇想好就一直待在這裡吧。”
沈老爺眼底帶著嫌棄,整了整衣袖出了門。
沈棠安仰頭往後一倒,身上被踹的地方密密麻麻泛著疼。
江瞻晚沈棠安一天到,但冇能順利進城。
“大爺,進城怎麼排這麼長隊?”
“哦!沈縣令家裡遭賊了,要一個一個對了才能進去呢,幾個路口都是。”
“那小偷叫什麼您知道嗎?”
“江瞻啊,小夥子你是剛到平陽的吧?”
“是啊,來這邊投親,大爺我先過去了。”
“好好。”
江瞻黑著臉在縣城外找了個地方住,接連幾天觀察著路口的守衛,但依舊冇見到鬆懈。
蹲在路邊抹了把臉,江瞻去找了那些能夠幫忙的販子。
“哪裡人?”
“就隔壁蓮花鎮的。”
“叫什麼名字?”
“楊文。”
守衛上下掃視了一眼,對了對自己手上的資訊。“行了,進去吧。”
江瞻點了點頭,進去了。
臉上的偽裝能維持三天,他必須在這幾天內得到訊息。
為了速度,江瞻用錢打點了很多關卡,得到了沈府的平麵圖。
“這邊是沈夫人住的地方。”
“沈家那兩個小孩呢?”
“住這裡。”
“那邊怎麼空著?”江瞻指了指後院空著的那處。
“柴房。”那人撇了撇嘴,“不過最近好像關了人,你知道這些要做什麼?”
“他們家小姐跟我許了婚姻,現在嫌我窮,我進去報個仇。”
那人挑了挑眉,“這條路好走,祝你成功啊兄弟。”
“多謝。”
當晚江瞻就采取了行動,讓小乞丐在前院放了一把火,他趁著混亂進了後院。
剛到柴房門口,突然衝出十幾人將他圍住,沈老爺從柴房出來,沈棠安被堵了嘴丟到江瞻旁邊。
“真是情深。”
江瞻抱起沈棠安,將他嘴裡的布拿了出來。
“先走,他不會對我怎麼樣……”沈棠安附在江瞻耳邊,還冇說完就被人從後踢了一腳。
江瞻也被人壓著把臉摁到了地上。
“打死吧。”
“不!嗚……”沈棠安喊了一聲,立馬有人上去按住他。
沈棠安側著臉被按到地上,衝沈老爺大喊。
“他要是死了落葉村那邊不會找你嗎?!”
“平陽縣可冇來過江瞻這號人,來的是楊文。”
沈棠安目眥欲裂,眼神望向江瞻那邊時已然盛滿淚水。
江瞻被摁住圍著踢打,歪著頭想對沈棠安說話,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沈棠安無能為力地嚎哭,江瞻讓他彆看,怎麼最後還是在安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