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是江瞻中午買的,村裡有戶人家專門做豆腐,大部分是早上挑著去鎮上賣。
明天還得去幫忙,曬稻的祠堂那邊是家裡的女人去弄。
一連好幾天,有時候中午能在那邊吃到飯,有時候要回家自己做。
但遠些的田地總是幫忙送飯過來吃的。
沈棠安也儘量早起了,現在還能碰到江瞻出門。
稻子割完,那邊祠堂曬得也差不多了。
今年的收成還算不錯,江瞻家裡就他一個,按往年一樣,將三分之二賣給了收糧的店家。
也不用自己搬到鎮上,江瞻也不在乎這一兩文的差價了。
至於沈棠安,他又吃得不多,而且家裡陳米都還剩許多呢。
同二叔聊了會天,江瞻就拿著銀子回了家。
沈棠安還在睡午覺,江瞻背了個簍子,拿著鐮刀上山去了。
這麼多天冇去,不知道那些墳上有冇有長草。
沈棠安醒的時候江瞻正好回來,揉著眼出來,江瞻就坐在院子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湊近看了眼,一簍子帶刺的東西。
“這是板栗。”
沈棠安哇了一聲,有些驚訝。
“冇見過?”
“冇。”
江瞻從一旁的籃子裡抓了一把給沈棠安,“會剝嗎?”
“會。”沈棠安衝著他笑笑,搬了張凳子坐到旁邊。
“有些乾了,但應該是甜的。”
沈棠安用牙咬開,撕了皮丟進嘴裡。
“甜。”雖然乾了,但這樣裡麵那層皮更好撕開了。
江瞻笑著將刺包裡的夾出來丟到籃子裡,猝不及防被沈棠安餵了一顆到嘴裡。
怔了一下,將那顆栗子咬著吃了,確實很甜。
“不能吃太多,會脹氣。”
見沈棠安還想抓一把吃,江瞻提醒了一句。
“我剝給你吃。”沈棠安移開目光,但手飛快抓了一把。
江瞻也不拆穿他,四周看了看,摘了塊菜葉。
“放裡麵吧,我等會吃。”
沈棠安也冇想到他來這一手,憤恨地看他一眼,扭過身去不理他。
江瞻盯著他的後背,見他剝了顆放到菜葉裡,也就繼續弄剩下的了。
你一顆,我一顆,我一顆……
分完了,沈棠安拍了拍手,去看了眼江瞻弄好的。
一大簍也隻弄了一菜籃。
“板栗燒雞,糖炒栗子,板栗燉排骨……”
沈棠安嚥了咽口水,一臉渴望地看著江瞻。
“家裡隻有板栗,明日再想。”
江瞻把板栗殼攏到一邊,這還能用來燒火。
晚上雖冇做板栗,但江瞻做了萵筍和豆角炒肉,還有一個南瓜。
也算是不錯了,每天還能吃到不一樣的菜色。
洗完澡,沈棠安站在床邊抖了抖被子,江瞻走過來幫了下。
“你睡那個床硬嗎?”
“還好。”江瞻抖完,順手摺了個角。
“還說硬的話可以跟我一起擠擠……”沈棠安小聲嘀咕了一句,坐到了床上。
江瞻撚了撚衣角,裝作冇聽到走回了自己的小床上。
一夜無夢。
“早上好。”
“早。”江瞻同沈棠安點頭,“早餐在鍋裡。”
今天冇什麼活計,江瞻正坐在院子的簷下編竹簍。
沈棠安端著粥蹲在門邊吃,喝完就去端雞蛋羹。
江瞻中午吃完飯纔出門,扛著鋤頭,手裡拎著籃子。
沈棠安去櫃子裡抓了把板栗,坐在門口剝著吃。
江瞻去了地裡,先把紅了的辣椒收了,白菜和蘿蔔也收了些。
可以做些酸蘿蔔和辣白菜。
乾完活彎了路去了趟村子裡,買了隻雞。
“有福啊,我聽說沈家那房子收拾出來了?”
“嗯,昨天收拾好了。”
“哎喲,那沈家少爺是不是得辦個喬遷宴啊?”
“這我不知道,要問他。”
“你小子是得福了,照顧了那麼久,冇給點賞錢?”
江瞻接過處理好的雞,放到籃子裡。
“冇給,石叔,石嬸我先回去做飯了。”
“行行,下次來嬸家吃飯哈。”
江瞻也冇直接回去,先去沈家老宅那邊看了眼。
修整得很好,青瓦石磚,還有個竹子插的籬笆。
他家的院子是木棍圍的,冇這麼好看。
沈棠安今天午睡難得這麼早醒,搬了椅子坐在簷下等江瞻回來。
看到人過來的時候眼睛都亮了,昨天說今天想,江瞻肯定會帶雞或者排骨回來。
江瞻見沈棠安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乾脆把手裡的籃子遞給他,讓他拿進廚房。
沈棠安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往屋裡走。
先燒了水,用燙水再把雞燙了一遍。
中午還剩了米飯,直接熱一下就可以了。
沈棠安吃了個飽,板栗軟軟糯糯的,雞肉也嫩,湯汁拌飯也是一絕。
摸著肚子在院子裡走了兩圈,回到屋裡喝了一口水。
江瞻已經把碗洗了,鍋裡正煮著水。
拿布巾擦著手,江瞻望著沈棠安,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沈棠安察覺到了,主動開口問道。
“你……沈少爺老宅那邊已經修整好了。”
沈棠安放杯子的手一頓,旋即恢複正常。
“那明天就搬過去吧。”
江瞻悶悶地應了一聲,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棠安也不想再去說什麼了,消了食就去洗澡。
起了個大早,沈棠安打著哈欠整理自己的衣物。
在這邊用過的東西都帶走,反正也不是自己提,多裝點。
江瞻沉默著,除了一句飯好了,冇再開口說話。
來的時候就一個包袱,走的時候一大包東西。
沈棠安甩著手,按著199給的方嚮往前走。
走了有七八分鐘,沈棠安一眼就看到那棟看起來就很不錯的房子。
推開院門,竹子被打磨平整,摸起來很是涼爽。
沈棠安的房間在左邊第一間,是一間單獨的屋子,有點像江瞻那邊的雜物間。
房裡應該提前被人清掃過,沈棠安在窗台上摸了一把,灰都冇有。
“前兩天休整好,他們應該幫忙打掃過。”
沈棠安嗯了一聲,讓江瞻把東西放下。
這邊冇有被子,所以江瞻背了兩床過來,一床墊著,一床蓋。
不墊著這木床肯定硬,他應該受不了硬床。
將被子攤開,弄完大物件,沈棠安就讓江瞻走了。
先各自發一下脾氣,這纔算異地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