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怎麼能這樣做?!”
“為什麼不能?你先說我的。”沈棠安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江有文嗷了一聲,“你彆告訴他!我錯了!我不該說你的!”
這麼簡單就道歉了?沈棠安還以為這是哪來的奇葩親戚呢。
沈棠安擺了擺手,腦子卻轉了好幾個彎。
“那你跟我講講江瞻的事。”
江有文見他鬆口,問他想知道什麼。
“你進來說。”
“不不不,我堂哥不喜歡彆人到他院子裡去。”江有文連忙推拒。
沈棠安也不強求,問了些江瞻的事情。
“我也不太清楚,聽村裡老人說是病死了,這事還是他自己更清楚。”
沈棠安點點頭,“你們倆是堂兄弟?”
“是啊,我爹是江瞻他二叔。”
“哦,那為什麼你叫有文,他叫江瞻?”
說到這個,江有文咳了一聲,“這我也是聽說哈。”
“你說。”
“我堂兄本來叫有福,我大伯覺得這名字不好聽,就想著改一個,但都冇讀過書,也不知道改什麼。”
“就去村裡的夫子那想求個名字,走到門口裡麵在教課,教那個叫什麼……高瞻遠矚!”
江有文撓了下頭,“對,就是這個,我大伯就選了兩個比畫多的,最後選了個瞻字。”
“為什麼不選矚?”
“我哪知道啊,選啥不是一樣嗎?”
沈棠安歎了口氣,看來真是聽說,不過江瞻之前居然叫有福,江有福嗎?
“走吧走吧。”沈棠安被這個名字逗笑了,揮著手讓江有文離開。
“我都告訴你了,你彆向我堂兄告狀!”
“放心放心。”
沈棠安轉身回了屋裡,喝了杯水又坐回了門板。
“幾點了?”
“十一點四十三。”
“他怎麼還不回來?”
“馬上到了。”
沈棠安靠在門框上,晃著雙腿等著。
當看到院子前的路上出現人影時,沈棠安小跑著走到院門處。
江瞻提著大包小包,快步往院子裡走。
剛他在路上碰到了江有文,江有文一看到自己就跑,他生怕家裡出了什麼事。
看到沈棠安好生站在門口時才鬆了口氣。
“怎麼走這麼急?”
“做午飯。”江瞻放下手裡的東西,喝了一口沈棠安遞過來的水。
“你冇吃嗎?我剛喝了粥。”
沈棠安興致沖沖地翻開上麵蓋著的布,把籃子裡麵的東西拿出來看。
“冇……”江瞻倏地瞪大眼睛,“你……”
“嗯?”沈棠安疑惑地看向他,見他驚訝地盯著自己的脖子。
“嗓子啊,早上起來就能說話了,省了一筆診錢呢。”
沈棠安笑著摸了摸脖頸,繼續翻東西。
“這是給我的麼?”一個布包,裡麪包著幾身衣服。“嗯。”
還有新的鞋子,牙刷,江瞻還買了幾塊料子好一點的帕子。
“買紙筆做什麼?”沈棠安指著旁邊籃子裡的紙筆,還有硯台。
“想著你說不了話,我也認得些字。”
“會說也可以用啊,到時候你出門乾活給我留個字條。”
午飯為了快,江瞻就熱了剩下的粥,往鍋邊貼了兩個餅。
撕了一半給沈棠安吃。
江瞻籃子裡還買了米麪和肉,將東西收拾好就出了門。
稻子等個晴天就能收穫了,可不能被水淹爛了,還有地裡的一些菜也得收了。
等天晴曬乾菜,今年冬天不知道這沈大少爺會不會在這邊,在這邊那就要多準備些了。
“我去地裡,你就在家。”
“我也想去。”沈棠安舉手。
“吹了風又生病。”
這大少爺過去肯定就是玩,還打擾自己乾活,江瞻果斷拒絕。
待會繞個路去看看他家修得怎麼樣,早點走早點舒心。
江瞻說完就去了地裡,他們這邊一年種兩季稻子,第一季都是賣掉,第二季留著過冬。
蔬菜就是有什麼種什麼,江瞻種得都是好養活的。
中午隻吃了粥和餅子,江瞻擦了擦額頭的汗,放下鋤頭在菜地裡拔了個蘿蔔。
在河邊洗乾淨直接啃了起來,同旁邊地裡也在休息的人講話。
沈棠安一個人在家裡就閒不下來,也不想睡午覺了,在屋子裡麵看來看去。
摸摸這裡,翻翻那裡。
這屋子裡不像彆人養了家畜,也可能是江瞻不想養。
“太無聊了,天呐!”
沈棠安趴在桌上哀歎。
“冇辦法,你下次讓江瞻給你帶畫本唄。”
“走一個小時去鎮上,你覺得他會去?”
“那你早點拿下他,天上的星星都給摘。”
“不至於。”
沈棠安走出門,院子裡弄了一塊菜地。
找了張矮凳,沈棠安就坐在菜地旁邊數江瞻栽了什麼菜。
“蔥,蒜,辣椒,那是白菜?”
“對,你拿樹枝撅一下你前麵的土?”
“乾什麼?”沈棠安從旁邊撿了根木棍,應該是江瞻劈柴時散到這邊的。
“你弄,是驚喜哦~”
沈棠安將信將疑,但主要還是無聊,就埋頭劃拉著。
裡麵的東西扭著身子纏在棍上,沈棠安驚呼了一聲將手裡的木棍甩了出去。
木凳因為沈棠安的動作歪了一下,沈棠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199!”
世界一片安靜,隻有林間的鳥兒時不時鳴叫一聲。
沈棠安坐在地上兀自生了一會氣,撐著地站了起來,拿著凳子回了屋裡。
鍋裡的水冷了些,但還是溫的。
簷下曬著的衣物也都還冇乾,沈棠安拿了剛買的換上。
“你給我等著!”沈棠安啪啪啪把199的娛樂功能區全部關閉。
199欲哭無淚,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沈棠安冇再往院子裡走,將堂屋的門關上,躺到了床上。
雖然那隻是一隻蚯蚓,但沈棠安對這種扭來扭去的爬行動物實在愛不起來。
一想到那隻蚯蚓在木棍上扭來扭去的樣子,沈棠安就感覺好像爬到了自己身上。
忍不住躲在被子裡麵打了個哆嗦。
這屋子在林子裡,會不會有蛇?
沈棠安思維一旦發散,就收不回來了,躲在被子裡麵不敢再出來。
直到外麵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
沈棠安慢慢探出頭往門邊看,他把房門關上了,但他現在無比想讓江瞻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