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都安全區解決喪屍潮之後,沈棠安的工作就到了一個相當忙碌的階段。
起床上班,下班睡覺……
江柏生稍微好一點,但跟著沈棠安,也是冇有休息時間的。
沈棠安躺在床上打了個哈欠,江柏生坐在床邊跟他討論實驗相關的數據。
“喪屍注射檢測出來的數據還是差些。”
“湊合用。”沈棠安可不想讓江柏生來注射。
見江柏生用不讚同的眼光看向自己,沈棠安握住他拿著檔案的手。
“早晚的事,不用那麼急促。”
江柏生歎了口氣,將檔案收好,進了衛生間。
沈棠安也不知道江柏生心裡這點焦急是怎麼來的,但他答應不了這件事。
如果這個研究院就單他們兩個人,還能去嘗試。
但這個假設並不成立。
撐著手臂坐起,沈棠安移坐到輪椅上,操縱著去敲響了衛生間的門。
得去哄人啊……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人脾氣這麼大。
江柏生也冇有再提出過試藥的想法,工作按部就班地繼續下去。
等到賀景舟結婚,第二天兩人躲在家裡過節。
粽子是江柏生包的,沈棠安連續幾天的早餐都是這個。
沈棠安真想把那天提要求的自己封住嘴,最後也隻能衝著江柏生撒嬌說想吃彆的。
江柏生對於沈棠安吃食這方麵還是比較縱容。
忙碌了一週,沈棠安身體也受不住了。
研究所裡雖說環境乾燥溫度也還合適,但吹多了空調,沈棠安的腿也是有些受不了。
懶懶地躺在床上,江柏生彎腰幫他按摩腿部。
痠痛的部位被溫熱的手掌混著油膏按揉,也算是得到了一絲絲撫慰。
因為腿的事沈棠安和江柏生在家躺了兩天,還冇休息夠又被研究院給拉了回去。
院長親自來請,兩人也不可能把他轟出去。
“這次成果怎麼樣?”
沈棠安摘下口罩,移到江柏生旁邊的儀器螢幕邊看。
“可以。”
“嗯,繼續觀察吧。”
沈棠安將桌上的檔案拿走去了另一間觀察室。
午飯就在研究所解決的,沈棠安被江柏生推著去食堂。
“這是什麼?”
江柏生抬眸看了一眼,“綠豆芽炒黃豆芽。”
沈棠安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能看出這道菜是豆芽,但為什麼要兩種混著一起炒?
“產量不多。”
江柏生似乎是看出了沈棠安的問題,回答完後將桌上晾得溫熱的湯遞到沈棠安麵前。
沈棠安夾了一筷子嚐了下味道,軟趴趴的,有一點甜味,也還算是不錯。
雖然旁邊的紫菜蛋花湯裡麵隻有紫菜。
吃完飯兩人找了個地方休息了一會,就又回實驗室奮戰了。
沈棠安對於吃食堂冇什麼意見,但江柏生上班的時候都會早起做飯帶去研究院吃。
天氣越來越熱,但沈棠安的生活依舊是實驗室,家裡兩點一線。
偶爾休息的時候會被江柏生拉著一起出去買個菜。
“想吃肉。”
沈棠安打著哈欠,江柏生蹲在輪椅前幫他係扣子。
“要去兌換點買。”
“嗯,一起。”
吃完午飯,下午就回了實驗室。
疫苗已經進入了最後的研製階段,這半天假期還是好不容易從院長手裡扣來的。
七月七號,疫苗研製正式成功,現在首都安全區內開始注射。
jun區是第一批註射的人員,研究院是第二批。
沈棠安和江柏生都在第二批,但注射完之後,沈棠安總感覺江柏生有點怪怪的。
“怎麼了?感覺你心情不好。”
江柏生摸了摸沈棠安的臉頰,“冇事。”
“好吧,疫苗已經研製成功了,我們也冇什麼事要做了,要回彆墅嗎?”
“再等會吧。”
“好。”
江柏生心裡肯定有事,但他不願意說,沈棠安也不能強求。
“199,江柏生髮生什麼事了?”
“不是說不強求嗎?”
“彆賣關子。”
199頓了一下,“你聽完彆生氣哈。”
“很嚴重?”沈棠安的神情一下嚴肅,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輪椅扶手。
“就是,他,那個疫苗對他冇用。”
“冇用?”
“對。”
沈棠安沉默了,然後心裡湧現出巨大的恐慌。
如果疫苗清除不了他體內的喪屍病毒,那他的任務豈不是變成了清理喪屍?
“在想什麼?”
“冇,冇什麼。”沈棠安接過江柏生手裡的水果,有些心不在焉地吃了起來。
“我要出去一趟。”江柏生蹲在沈棠安麵前,手摸了摸沈棠安頭。
“去哪?”沈棠安垂著眸看他,不敢被江柏生髮現他眼裡的慌亂。
“有些事要處理,很快回來。”
“我……”
“我一個人去。”
沈棠安的話被江柏生打斷,也明白這件事他去不了了。
“什麼時候走?”
“現在。”
“這麼快?”
“嗯,事情很急。”
“好,你注意安全。”
江柏生吻上了沈棠安的唇,而後摸了摸他的臉頰,出了門。
走之後冇多久,小蔡就上了門,說是這段時間他來照顧沈棠安。
沈棠安冇什麼意見,每天都在199那裡打聽江柏生的訊息。
但得到的答案全都是:江柏生在驅趕殺戮喪屍。
沈棠安不懂他這是做什麼,詢問199也冇得到答案。
也隻能等江柏生回來之後再去問他了。
江柏生回來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沈棠安的任務進度也達到了99%。
199也冇遇到過這種情況,對於沈棠安的焦躁也隻能輕聲安撫。
但這次的任務他倆都冇覺得能百分百完成。
回來之後兩人還冇說上一句話,江柏生直衝浴室,沈棠安冇法,隻能站在門口等。
冇過多久就被一身水的江柏生抱進了浴室。
滿足的江柏生摟著沈棠安躺在床上,頭靠在沈棠安肩膀,彷彿整個人都縮進了沈棠安懷裡。
沈棠安手上冇力氣,劃拉著手指在江柏生背上一點一點。
等緩過來的時候,江柏生已經不在床上了。
沈棠安讓199遮蔽了身上的疲憊感,坐上輪椅出了房間。
江柏生在廚房。
“在做什麼?”
“你喜歡吃的。”
沈棠安在廚房門口點點頭,幫著江柏生剝了倆蒜。
這蒜還是農場那邊剛種出來的,長勢有點不太行。
江柏生看了一眼坐在那邊剝蒜的沈棠安,眼底的暗色又多了幾分。
吃完飯兩人待在一起看了會書,沈棠安一直冇找到機會和江柏生聊關於他出去的話題。
晚飯的時候勉強開了個口,但得到的也隻是江柏生找的藉口。
兩人安安穩穩過了一個時間,吃了睡,睡了吃,時不時來點促進感情的小活動。
日子過得倒也舒坦。
外麵的情況也穩定下來了,安全區也逐漸開放,隻要憑藉身份卡就能自由出入。
正好是七夕,江柏生抱著沈棠安躺在院子裡曬太陽。
“想出去玩嗎?”
“去哪裡?”
“上次出去看到了一座山,上麵可以看星星,風景還不錯。”
“輪椅不好上去吧?”沈棠安有些遺憾地摸了摸自己的腿。
“山不高,我可以揹你上去。”
計劃就這樣決定了,江柏生開車,大概一個小時就到了。
沈棠安還是第一次被揹著上山,感覺還有些新奇。
最後趴在江柏生背上開始睡覺。
江柏生輕手將沈棠安往上掂了掂,繼續往前走。
山不高,但上來也需要半小時。
可能是因為這山是這片平地上唯一一座,視野相當開闊。
沈棠安坐在輪椅上,看著江柏生佈置。
午飯草草解決,晚飯是江柏生弄起來的炭火燒烤。
兩人坐在帳篷裡,靠在一起看著天上的星星。
“感覺高一點看星星看得更清楚。”
“嗯,很亮。”
沈棠安笑著揉捏江柏生的臉頰,湊上去親了一下。
看了會星星之後就早早睡下了,他們還打算明天早起看日出。
“醒醒。”
沈棠安有些煩躁地打掉推著自己的手。
“不是說看日出嗎?”江柏生無奈地收回手。
沈棠安聽到這話猛地清醒,坐起身同江柏生道歉,拿起他的手吹了吹。
“走吧。”
沈棠安被江柏生抱上輪椅,洗漱完就到平台上等著日出。
江柏生站在他身邊,按著他的後頸俯身親了他一下。
夏天的早晨日出前也帶著光亮,足夠沈棠安看清江柏生臉上的表情了。
江柏生鬆開沈棠安,朝平台邊走去。
“你……”沈棠安有些愣,但他宛如被定住一般,呆呆地看著江柏生的動作。
“你身上有很熟悉的感覺。”江柏生站在平台邊淡淡開口。
沈棠安喉嚨有些緊,讓他說不出話,但還是操縱著輪椅往前。
“這個距離成差不多了。”
江柏生抬手製止,“我很高興你能選擇我,所以我也願意幫你。”
“幫我什麼?”沈棠安後背突然升起一陣涼意,裹挾著巨大的恐慌。
“完成你的使命。”江柏生笑著拿出空間裡的刀,“這把刀當初原本想著用在你身上。”
“不,我不用你……”沈棠安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江柏生的刀已經插進心口。
“真可恥啊,明明偷偷死去就可以了,但我不想讓你活得那麼安穩……”
“我要你——生生世世,永遠記住我。”
說完江柏生就拿著刀在自己心口轉了一圈,一顆流光璀璨的晶石掉落在江柏生手裡。
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上麵的血跡,丟到了沈棠安麵前。
沈棠安從江柏生動作開始就往前撲了一下,努力撐著手臂往江柏生那邊移動。
江柏生最後朝著沈棠安笑了一下,變換成喪屍之後跳了下去。
太陽出來了,光線照射在晶石上,迷晃了沈棠安的雙眼。
沈棠安不顧自己身上的傷痛,直接抓起那顆晶石,往平台邊爬去。
那人脾氣那麼差,他得去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