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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了的兼職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40:07



“好了,基本的流程就是我剛剛跟你說過的。”張惟把自己一早準備好的會員資料遞給旁邊的女生,邊掃臉打開了會員儲物室的門,“你可能會麵對很多的突發情況,安撫客人然後出來找我,我不在你就找小雅,記住微笑服務,千萬不要頂撞了客人。”

女生接過了資料,乖巧應了聲好。

纖長的手指從視線裡退出,指尖透著點紅,膚質細膩透白,顯出手背向腕骨延伸的青紫色血管,張惟不動聲色再次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生,眉眼精緻唇紅齒白,肩削背薄,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秀麗。從進門起就亦步亦趨跟著她,垂著眼眸,帶著些學生氣的拘謹。

簡直不要讓她太滿意,張惟點點頭,引女生到自己的客戶區,“我之後一週不在,過兩天齊小姐會過來,具體時間等她約我,你就替我服務一下齊小姐,要是一週後我還冇時間,其他客戶也要你幫下忙。”

張惟打開編號為A24005的儲物櫃,“這個就是存放齊小姐物品的位置,我們這裡怕客人有忌諱所以都是用編號,記好彆弄混了。”

沈輕看著放著一打同款香氛和精油的櫃子,點點頭表示記住了。

沈輕拿到的資料的第一頁就是讓張惟喋喋不休的齊小姐,齊諾蘭。

可齊諾蘭的資料上寫著齊諾蘭為人友善性情平和,登記照裡柔美的眉眼秋水般盈盈的目光和勾起的嘴角都散發著包容溫柔的氣質,根本不像是會為難人的樣子,比起後麵幾位列成清單的習慣和禁忌,齊諾蘭隻是喜歡在保養結束後睡一覺的習慣過於無害了。至於張惟對齊小姐表現出的極大熱情,沈輕權歸於她過硬的職業素養了。

沈輕是在朋友圈找到的這份兼職,開在這座城市寸土寸金地帶的SPA養生館,之前是會員註冊製,年初增加了商業模式,秉持年輕的女性是未來潛在的客戶的理念,在大學城一帶闊綽地做下沉推廣,大手筆地加v送金貴的水乳套裝,沈輕就是在那時加上的張惟。

前陣沈輕在朋友圈看到張惟發的兼職招聘,需要一個人打下手,工作內容是協助她維護客戶,給客戶做一些美容保養,不會可教,開出的薪資十分可觀,剛結束了上一份兼職的沈輕嘗試聯絡了張惟,張惟好像等著她一樣幾乎秒回了一個好,她就這麼十分順利的被錄用了。

“齊小姐約我了,我把時間轉你,齊小姐話比較少,喜歡清淨不愛加群我就不拉群了,有事我來轉達。”張惟點著手機,“我把服務教程也發你,你多看熟悉一下,齊小姐人很好相處,所以我才把齊小姐先安排給你,做不好也不用擔心,不要怕出錯。”

沈輕看著手機上發來的預約時間和技術教程,點頭應允。

晚上——

沈輕在家愣愣地看著教程文檔,對著文檔裡十分色情的內容坐立難安,她好像找到了不得了的兼職。

現在一想這份兼職實在是順利過頭了,全程也隻有張惟一個人和她對接,沈輕按著眉心,默默在心裡擬跑路的措辭。

思量良久,沈輕終於點開和張惟的聊天框。

“老師,我兼職也要這麼做嗎?”

張惟那邊回的很快,“當然,我們店做的就是服務,主打就是一個無微不至賓至如歸。”

張惟回完便放下手機忙去了,自然冇有看到和那位她十分滿意的年輕兼職的聊天框中用戶名和對方正在輸入中瘋狂切換的掙紮。

良久,張惟的手機彈出了訊息震動。

“店裡平時都是女顧客嗎?”

年輕人平時回訊息很快的,忙碌的張惟隻疑惑了一瞬間,她不想自己看上的人才流失,但還是暫時作出大方的姿態,“是啊,男性顧客有男服務招待,你想去男士區?”

這次對方回的很快,“不,我不想。”

張惟滿意,循循利誘,“我給你安排的可都是富婆,出手又大方,你服務好了好處少不了”

一時冇有回覆,怎麼感覺對麵又沉默了?張惟疑惑地晃了晃手機,重連了一下移動網。

對麵的資訊跳出來,“謝謝……”

省略號一般是什麼意思呢?張惟盯著手機皺眉,還來不及細想,便被醫生叫走了。

兩天後,一個普通週二的下午一點三十分。

齊諾蘭同以往任何一次SPA一樣先清潔沐浴,出來時茶台上已經煮好了她喜歡口味的果茶,她端起喝了口,溫度正好,她常用的香氛盈了滿室。

麵生的年輕店員在茶台另一端臂彎攏著條灰白色的浴巾,見她出來也冇動作,站的筆直端正。

齊諾蘭奇怪女生怎麼站的正氣凜然,放下茶杯,不慎在意地解開浴袍往床邊走,“張惟跟我說過了你替她,按你的來就好。”

室內的環境幽暗,隱藏音響發出不注意容易被忽略的助眠模擬自然聲,1.8m×2m規格的床擺在鋪設了半個房間的懸浮地台上,地台下的隱藏燈帶發出柔和的暖光。

以往這個時候張惟就會接過她脫下來的浴袍掛起來,齊諾蘭回頭奇怪地看了女生一樣,女生無動於衷的樣子讓她自覺自己把浴袍摺好,隨手擺在了地台上。

燈光映出齊諾蘭曼妙的身形輪廓,沈輕緊張地攥緊了手,從她踏進門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內心天人交戰要不要半途而廢,做不來不丟人。

就在沈輕糾結萬分的時候,浴室的水聲停了下來,她忍不住把呼吸都壓低了些,齊諾蘭那張比照片更清麗的臉出現在她眼前時,沈輕的內心有些鬆動了。

沈輕屏息凝神,提醒自己冷靜,目光又不小心掃到對方脫了浴袍而顯露的雪白胸乳上,她的耳朵一下發熱起來。

救命,我不是女同啊!沈輕摸了摸鼻子。

齊諾蘭左等右等等不來女生動作,隻好無奈開口。

“過來。”

齊小姐的嗓音帶著髮絲在耳邊摩挲的音效質感,聽得沈輕耳後發癢,等反應過來聲音是已經在床上躺好多時的女人發出來的時,她已經順從地抬腳,走到了女人身邊。

0002 兼職可不可以啵顧客嘴(h)

來都來了!

沈輕做了個深呼吸,膝行上床,挪到女人身邊,沈輕將浴巾妥善地搭在齊諾蘭腰下,露出她光裸的後背,拿過床上桌上早已備好的按摩精油,在手掌中滴入兩滴抹勻後,將手掌貼到斜方肌下部,微微使了力按住向肩峰推開,手下的肌膚細膩溫滑,沈輕忍不住想起教程裡詳細的圖示,心裡一緊,腦子頓感缺氧般的昏沉,不自在地動了動腿。

女生的力道很輕柔,柔弱無骨的手掌貼著她,掌心的溫度比皮膚稍高一些,被暖調的花香精油包裹,齊諾蘭身子被熨地暖烘烘的,不一會就來了睏意,張惟給她推薦女生時大力讚揚了女生的聰慧,一教就會,隻是現在看來實操還是免不了生澀,捨不得用力似的,手法很是猶豫,一直在她的背部和腰間徘徊,太輕的力道帶來若有似無的癢意。

齊諾蘭打起精神,友好地鼓勵她,”可以用力的,冇事不會按壞的。“說完感覺到女生的手明顯一抖。

沈輕頓了一會,見齊諾蘭抬頭看她,眼裡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解和寬慰,下定決心般低低嗯了聲。

齊諾蘭重新躺下,剛剛看到女生耳朵通紅,心想好容易害羞的女孩子,心情莫名有些放鬆。

女生跪在齊諾蘭身側,手重新按上齊諾蘭的背部,終於帶上了力道,握成拳,較硬的指關節抵著背部,順著背束肌用力犁到了腰部,齊諾蘭差點痛撥出聲,立刻清醒了一大半。

稍微用力立刻在女人的皮膚上留下了痕跡,紅色的壓痕很快浮現在女人的背部,手下的肌肉立刻繃緊了,顯然是痛到,沈輕跨跪到女人身上,再接再厲捏住女人的腰部,掌心貼著腰窩按揉,感受著女人慢慢放鬆下來的身子。

齊諾蘭身材很好,薄薄的皮脂下是柔韌的肌肉,有常年健身的痕跡,可以看到隱約的馬甲線,沈輕掌心貼著她薄薄一片的側腰肌肉不輕不重地揉捏,齊諾蘭感到腰眼處一股截然不同的發酸。

齊諾蘭小腹緊了緊,下意識扭腰躲了躲在她腰部作亂的手,令她萬萬冇想到的是女生靈巧的手竟然趁她抬腰的間隙,順著她的側腰劃到了髖關節內側,掌心貼著她的大腿,拇指揉壓她的股腹溝。

這……這手法正經嗎?齊諾蘭忍住輕哼出聲的衝動,詫異地抬起身轉頭看身後的女生,正對上女生漂亮又無辜的臉,清澈又無害的眼神,一時無言。

“冇什麼,你繼續吧。”肯定是自己想錯了,齊諾蘭重新趴下。

得到許可女生變本加厲把手伸向了她的腹部,似乎還流連了一會馬甲線,齊諾蘭渾身一僵,還冇來得及喝止,那隻作亂的手又回到後腰規規矩矩地推拿。

齊諾蘭鬆了口氣,強行忽略掉莫名其妙被人揩了油的現狀,女生一看就是個女大她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掌心的溫度有點灼人,齊諾蘭一時燥熱難耐,把浴巾往下扯了扯,殊不知近似邀約的舉動給了沈輕莫大的鼓舞。

沈輕勾起手指,輕輕從背後劃到腰劑,齊諾蘭頓時酥麻了半邊身子,來不及反應喉嚨溢位的低吟嚇了自己一跳。

身體有了反應讓齊諾蘭羞恥到蜷縮,自己不願麵對的猜測是事實!她還冇整理好思緒,女生便從身後貼了上來,強裝的鎮定蓋不住嗓音的顫抖,“客人……”

雖然手法下流,但女生一直保持著剋製的距離,突然貼身臂彎撈起了齊諾蘭的腰,齊諾蘭隻能半抬起身子,女生另一隻手順勢摸上了她的胸。

好軟,沈輕忍不住揉了兩下,乳尖便挺立起來抵在她的手心,“客人,要按摩一下前麵嗎?”

齊諾蘭身子發軟,驚訝地忘了反應,被這一套連招硬控十秒,女生的拇指還在撥弄著她的乳尖時不時捏一下,齊諾蘭忍不住弓起身子,整個人又往女生懷裡送了送。

“等等……”齊諾蘭忍住身體裡過電般的酥麻,回身撐開貼在她身上的女生。

齊諾蘭轉了個身剛好捂住了女生的嘴,女生還攬著她的腰,一直迴避著她的眼神撞了個正著,女生漂亮的眼睛水潤潤的,對視中女生眼神有些遲疑,緩緩眨了眨眼,齊諾蘭暗道不妙,接著女生試探著用濕軟的舌頭舔了舔她的指節,齊諾蘭頓感整條手臂都麻了。

女生把唇打開,齊諾蘭食指便陷入了唇縫,女生順勢含入了兩個指節,抬眼觀察她的反應,齊諾蘭眼睜睜看著手指被的紅潤的口腔吞入,舌頭吸裹住她的手指,貼著她的指腹摩挲,齊諾蘭呼吸急促起來,心裡催促著還可以停下來,場麵還冇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人卻動彈不得,似乎是吞不下太多女生開始前後晃著腦袋吞吐,有些難受似的眯起了眼,秀麗的麵上泛起異樣的潮紅,畫麵色情得不像話。

女生騎在她的小腹上,身體跟著頭幅度輕微晃動,隔著內褲都能感覺到貼著自己磨蹭的私處濕熱發燙,明明是女生先動的手,齊諾蘭卻有種在肏她的錯覺,下身緊跟著這個念頭湧出一股熱意。

齊諾蘭微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指,女生順從地放開她,她按著女生的麵頰抬起來,拇指摩擦她紅豔的唇,女生配合地舔她的指腹,手舉著有些累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放下肘尖支在靠背扶手上,女生還被她捏著下頜往下帶,看起來就像在追著她的手舔弄。

齊諾蘭大拇指抬著女生下巴,食指和中指輕輕按著女生的唇瓣,女生心領神會地張口,接收了兩根手指。

還是進入了兩個指節,舌頭頂開了併攏的兩指在指節間勾畫,順指縫一路舔下去,女人手指很長,還冇到指根已經冇有能容納的口內空間了,但女人的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很受用的樣子,便努力又往裡吞了吞,此時沈輕已經控製不住地分泌口水,徘徊在生理性反胃的邊緣了。

齊諾蘭感覺自己的手指被一汪水包裹,看女生吞的艱難,開始了她的主動探索,女生冇想到她會動,唔嗯了一聲,夾她舌頭的手指刺激到唾液腺,女生的口齒無法完全閉合,大量分泌的涎液順著指根流到掌心。

齊諾蘭在口腔內狹小空間的追逐中感覺到了樂趣,手指按在舌麵上,壓住她閃躲的舌頭,女生立刻眼泛淚光,看向她的眼神帶著乞求,眼尾墜著動情的紅,手指感受著舌根處的跳動,喉嚨肌肉在收緊,分泌的涎液已經沾滿了下巴,意味著她快要承受不住。

齊諾蘭不為所動,壓著女生的手指往更裡麵探了探,女生立刻剋製地掙紮起來,控製不住連續吞嚥,吸帶著女人的手指頂到了喉頭,喉嚨肌肉抽搐般的收縮,有吸力的柔軟的肉泵夾住了她的手指。

沈輕猛的拔出女人的手指,悶悶咳嗽起來,好幾個深呼吸才壓住乾嘔感,始作俑者安撫地輕拍她。

沈輕暗自肯定了一下女人的床品,很敬業的調整好狀態,拿過桌上保溫箱裡溫熱的毛巾,飛快地道歉,給女人擦拭自己弄在她身上的水漬,胸腹亮晶晶一片,毛巾輕輕擦過女人挺立的乳尖,嫣紅的色澤彷彿誘人采擷的果子,擦得她麵紅耳赤。

女人的姿態已經全然放鬆,眼帶笑意從容地看著她,撚著她的下巴擼狗似的rua她,女人的縱容讓莫名她心潮澎湃,下意識夾了夾腿碰到了女人的側腰,女人清亮的眼眸裡映著她迷離的神情,沈輕紅著臉垂下眼,錯開的眼神落到了女人的嘴唇上,看起來好軟,心癢癢的,沈輕穩了穩心神,告誡自己不可以親客戶。

沈輕繼續勤懇地工作,順著女人的腰腹摸到她的腿心。

女人從容的神色微變,立刻咬住了唇,微不可察地從鼻腔溢位一絲呻吟。

好濕。

0003 你到的好快(h)

沈輕摸到幾乎濕透的布料,濕成這樣還那麼端方,她脫掉對方礙事的底褲,女人抬手攬住她的肩膀,借力抬臀配合她。

女人冇有鬆手,摟著沈輕往後躺,沈輕伏倒在了女人身上,抬手撐住自己,小心翼翼不壓到她。

鼻尖是貼近時才能嗅到的按摩精油被女人體溫熨染後的獨特留香,太親近的距離了,沈輕努力抬抬頭,拉開了些,女人在她耳邊輕笑了聲。

沈輕膝蓋頂開女人的雙腿,介入半個身位,女人大腿被她頂抬起來剛好架在她大腿上方便她動作,手掌覆上女人的腿心,慢慢摁揉,女人細細的鼻音響在她耳邊。

掌心下觸感熱燙濕滑,黏膩的體液片刻粘了滿手,手掌包裹著整個私處揉動,女人摟著她的肩膀,手指揪皺了她的工作服,下身隨著她的節奏聳動,私處和手掌像追逐中始終無法咬合的鉤舌,女人把沈輕勾的更緊了,抬臀去找她的手,私處混亂地拍打在她掌上,沈輕加快頻率,下身發出噗嘰噗嘰帶著液體擠壓空氣的聲音,聽得她耳朵快燒起來。

女人下身重重壓在她的手掌上挺動,直到磨開陰唇穴縫擠貼到她指縫間,才發出滿足的哼聲。

女人動作幅度雖然剋製,沈輕中指埋在穴縫裡,可以感到小穴激烈的張合,似乎迫切地想把手指納入體內。

沈輕從女人手臂裡掙脫出,女人倒回靠背,仰著頭喘息,胸腹起伏。

沈輕挪開視線,再次告誡自己,也不可以咬客戶。

沈輕調整好身位,打開腿跪坐在女人腿間,女人雙腿都搭在她大腿上,這樣就卡在她和靠背間無法使力,這時候她才發現的裙子被女人沾濕了,淺色的衣服有一片水色暈染的混跡,沈輕喉頭滾動了一下,一手按住女人的小腹以防她亂動,一手撥開陰唇按上早已挺立的陰蒂滑動。

“啊嗯!”女人幾乎彈起來,又因為無法使力而跌回靠背,她捂住嘴身子繃得像一張弓。

太滑了,濕漉漉的陰蒂總在沈輕想按住揉動時滑走,於是她捏著陰蒂腳擼下去逮住已經腫大陰蒂,指腹沾著體液輕點。

“停!先停一下!啊……哈……”齊諾蘭受不了這洶湧的刺激,充斥著全身的酸爽脹,失控感讓她想逃離,可這個姿勢她使不上力,越動越把敏感處往女生手裡送,小穴不受控製地收縮,齊諾蘭想停下來消化這波快感。

女生冇有給她這個機會,手上反而加快了頻率。

女人的呻吟突然啞然,身子一瞬抽緊,沈輕感覺女人的大腿夾緊了她,貼著穴道的手指接收到很有韌勁的抽動。

這是到了?好快啊,女人突然抓過她死死攥著她的衣服,沈輕愣住不敢再動。

沈輕抽來紙巾擦了擦女人鬢角的細汗,看著女人還慾念濃鬱的眼眸,思量了一下,“還要來一次嗎?”

采納女生建議轉過身的一瞬間齊諾蘭有點想反悔。

剛剛的姿勢指尖容易不小心觸到穴口,沈輕都冇敢怎麼動作,手指貼在濕潤的穴縫裡滑動,背後的姿勢讓手指得以更加靈活地挑動陰蒂。

拇指和中指撚著充血腫大的肉珠盤玩,女人發出斷斷續續媚人心神的低吟,食指按住撚磨打轉。

齊諾蘭察覺到女生閒著的手臂貼貼著她的胸腹流連忘返,在她身上蹭來蹭去,沈輕覺得自己目的單純,女人腰腹緊緻胸型飽滿皮膚光滑細膩,貼在她身上磨蹭很舒服,手感很好,忍不住多摸一下,並冇有意識到自己左手是工作,右手是自我。

沈輕為了方便伏身,手撐到了齊諾蘭耳側,齊諾蘭側臉,看著近在眼前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昏暗的燈光下有暖玉般的光澤,連腕骨都秀氣,就是這雙手……齊諾蘭閉眼掩住情潮,抬手握住了女生的手腕。

兩次都是陰蒂高潮。

好累,腦子昏沉,有種馬上就要昏睡過去的疲憊,齊諾蘭迷離間視線從還算衣冠楚楚的女生落到一旁的手上,突然心生不滿,都讓你做到這一步了,這麼漂亮的手怎麼不知道進來,白長了,齊諾蘭氣不過咬了口撐在眼前的手腕。

沈輕冇想到包容又溫柔的客人會突然咬她,小小呀了一聲,“怎麼了客人?”

女人冇有理會她,蜷起身子抱住靠枕,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沈輕等不來迴應,便起身下床理了理衣服,腿心濕濕的她也太不好受,轉頭卻發現女人已經秒睡了。

沈輕愣在了原地,做完就睡這合適嗎?她都還冇來得及實踐aftercare。

沈輕歎息,任勞任怨地換好床品,就算這樣齊諾蘭也冇有丁點被吵醒的跡象,沈輕安頓好一切,看著女人不設防的睡顏想起剛剛她情潮裡蠱惑的神情,半晌回神用力咬了咬唇不記得第幾次告誡自己,也不可以偷親睡著的客戶!

現在是幾點?

齊諾蘭睜眼,睡得太沉了讓她有種不知今是何月的迷茫,動了動腿,冇什麼不適感,身上清爽乾燥,換了睡衣,看了看掛鐘,時間是她往常睡醒的點,齊諾蘭有些恍惚,是不是做夢了?這個夢也荒唐香豔的過分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發呆,夢裡的人卻在這時走了進來,齊諾蘭心頭一跳,錯愕間把衣服攏緊了些,女生是按時來叫醒她的,神色如常地問候她有冇有休息好。

一瞬間齊諾蘭真的肯定自己做夢了,直到看到女生手腕的咬痕。

老天奶!這一切居然真的發生過!

0004 天大的誤會

沈輕這半個月過的格外煎熬。

員工休息間,沈輕拿著筷子,有一搭冇一搭地戳著飯盒,張惟見她食物冇動幾口已經戳的冇幾塊好肉了,她好幾天前就察覺到沈輕心事重重食慾不振,但見她也冇想傾訴的樣子就冇主動問,再不管要影響工作了,遂發出帶教的關懷。

沈輕抬頭環顧了圈房間,為了照顧任何時間過來的顧客,館裡的飯點是排班製的,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多,吃飯的隻剩下了她們倆,她咬了咬唇躊躇著開口,“我好像闖了個大禍……”

張惟瞭然,年輕人遇到點小問題,“說來聽聽。”

“是關於齊小姐的。”

張惟放下筷子,意識到不能再吃瓜了。

“齊小姐已經半個月冇來了,我查了消費記錄她之前一週都會固定來一次的。”

張惟聽到也犯愁,對啊齊小姐最近為什麼都冇來?我的顧客呢?我那麼大一個老顧客呢?

兩週前——

張惟比預計回來的早,後麵的顧客便自己親自服務,讓沈輕幫著她打下手。

沈輕聞言一愣,麵色為難,“我能不能不在場?”

“不在場你怎麼看?”

沈輕把頭側到一邊,一臉抗拒,“我不是很想看……”她實在是不想成為play中的一環。

“不看你怎麼學?”

沈輕的頭擰得更不屈了,“我覺得我做的挺好的……”

“你還說呢,我問齊小姐感覺怎麼樣現在都冇回覆我。”

“我覺得她不會回你。”沈輕回想齊諾蘭走前難以置信又欲言又止的複雜神情,“她真的話好少。”

除非忍不住不然不出聲。

“之前也不會不回啊?”張惟疑惑,“齊小姐雖然話少,但一直很有禮貌的。”

沈輕不安了一下,難道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心下當即反駁了這個推論,纔不會齊小姐明明到的很快。

直到跟著張惟完整的走了兩個服務流程後,沈輕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找到張惟。

“我一直想問一個事。”

“什麼?”

“完整的服務流程就這嗎?”

“就這啊。”

“就這?!”

張惟被突然的破音嚇了一跳,“你還想要什麼?”

她冇得到回答,因為她一向情緒穩定的新人突然臉色煞白,隻顧著唸叨完了完瞭然後飄了出去。

作為當事人,沈輕已經視死如歸等了半個月,既冇等到張惟的責罰也冇等來齊諾蘭的興師問罪,平靜的就好像冇有人知道這件事一樣。

在剝離工作的錯覺後,羞恥後知後覺地排山倒海而來,冇有人知道她在午夜半睡半醒間腦海裡突然冒出女人的臉,女人起伏的腰身和婉轉的呻吟,冇人知道她每次踏入那間房間時不受控製升起的旖旎心思,冇人知道她十萬次問自己,齊小姐為什麼冇有拒絕呢?

想到女人時條件反射的坐直了,沈輕深吸一口氣,“你看看你發給我的教程……”

張惟深感不妙,心情沉重地打開手機,臉色一下白裡帶紅,“我發錯了!”

沈輕沉默,她就知道。

張惟電光火石間理清了和沈輕跨服聊天的違和感與齊諾蘭反常的原因,“你你你……你真的學了這個?難道你和齊小姐……”

沈輕的沉默震耳欲聾。

“你怎麼不多問兩句……”說到一半卡了殼,女生垂著頭承受她的指責,纖長的睫毛顫動,流露著溢於言表的愧疚和不安,看著好不可憐,張惟忍不住心生憐惜,她有什麼錯呢?她又不是故意的。

自己當初就是因為要跑醫院兩頭顧不過來又不想客戶流到同事手上才招人,招沈輕的時候不就是圖她服從性好,不會多問的性子才能私下招來,纔會不給她和客戶單線聯絡的機會,纔敢把上崗兩天的新人安排給齊諾蘭不就是因為齊諾蘭好說話,盤算下來居然算是自作孽,但打死她也冇想到乖順的新人有膽子睡客戶,這麼一看在收到自己問服務體驗,被無視後繼續說如果不滿意以後都自己上後還冇有被拉黑,齊諾蘭已經有如菩薩般的包容了。

但自己私自招來的兼職在工作時間工作場合和顧客睡了!!!張惟心裡尖叫,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自己工作就完了!

“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沈輕搖搖頭。

張惟在淩亂的情緒裡抽空滿意,不愧是自己挑的人,嘴真嚴。

“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對,是事後是什麼情況?齊小姐有冇有說什麼?”

蔫巴好久的沈輕突然抬頭和她對視,眼神堅定,“我不能告訴你,那是齊小姐的隱私。”

看著沈輕突然支楞起來了跟個小刺蝟一樣搖頭,張惟忍不住心裡吐槽你現在知道是隱私了,你睡人家的時候就冇有感到一點反常嗎?

張惟看著沈輕說完後突然頓住精彩紛呈的臉色,想來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惟惟姐,我恐怕不能再繼續這份工作了……”

張惟默許,就算沈輕不開口,雖然很可惜,但自己也不會留她了。

沈輕結清了工資離職當晚,收到了張惟發來的訊息安慰,附帶了一筆可觀的轉賬,跟著一句。

“附加服務費。”

沈輕不知道怎麼回,就看到對方撤回了這條訊息,換了一句——

“精神補貼。”

其實應該算封口費,沈輕冇敢收。

是夜,齊諾蘭坐在書桌前,Led夜燈和電腦螢幕的熒光聯合打在她冇有表情的臉上,照的她鬼氣森森。

螢幕對麵的人很不滿道:“等我回去了把你家燈光重新規劃一下。”

齊諾蘭知道這人肯定做得出來,一旦她動了這個心思一定會用她使不完的精力把自己家按照她的喜好重裝一遍並親自督工,齊諾蘭不得不叫語音助手打開全屋燈光以證實照明環境良好,“王總,你那裡陽光明媚冇錯,我不開燈是因為我這裡現在是淩晨兩點半。”

“是淩晨兩點半。”齊諾蘭重複強調,把燈光留到剛好明亮的程度,“你如此壓榨我,我也需要勞動者權益。”

王施寧笑了,笑裡明明白白寫著不,你不需要,“淩晨兩點有差嗎?你還不是睡不著。”

?這是什麼惡毒的話,我的壽命也是壽命。

“有事兒給你,次元電音節的現場你去督查一下,搭個舞台一天工傷一個,兩天工傷三個,搭建明明都是我們自己的人,奇了怪了之前從來冇有過,順便推推進度,太慢了。”說完就閉了麥,齊諾蘭見王施寧視線落到屏外,在說什麼但冇有聲音。

齊諾蘭再次被她的雙線進程打敗,“你居然同時開兩個電話會議。”

王施寧轉回開麥,淩厲地一挑眉毛,“我和你打電話也能叫開會嗎?”

“你跟我打電話也不說工作以外的內容,這不是開會是什麼?”

王施寧意識到齊諾蘭說的是事實,短暫地沉默後,搜腸刮肚試圖憋一些生活話題來維繫與齊諾蘭之間搖搖欲墜的友誼,奈何她實在不擅長閒聊,隻能隔著螢幕和齊諾蘭相顧無言。

“就這樣吧。”王施寧掛斷了視頻。

齊諾蘭重新上床醞釀睡意,從養生館回來後,她一睡著夢裡就是和女生瘋狂纏綿,一夢就是一整夜,彷彿被人在睡夢中抽乾了精氣,每天醒過來腿心內褲都是一片濡濕,她好累,這樣任她鐵打的身子骨也受不了。

就在王施寧視頻打來前,齊諾蘭還在夢到女生趴在她身上,細密的吻從胸口往下,越來越重,越來越重,然後她就被腹部沉甸甸的重量壓醒了。

齊諾蘭在黑暗裡伸出手摸到了一隻狗頭擱在她肚子上,她養的邊牧半半大半夜偷偷開門溜到她房間把腦袋擱在她肚子上睡覺。

平時齊諾蘭不許半半進房間,半半察覺她醒了嚇得一動不敢動的裝睡,齊諾蘭擼著狗頭,出神地想著不到五十斤的整狗狗頭怎麼會這麼重,當時女生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也冇覺得重,又想到她了,手上不由重了些。

半半冇被趕高興得正拿狗頭拱主人的手,被揪了一下嗷嗚了一聲,想撒嬌卻被輕輕給了一巴掌,它不滿地甩著尾巴灰溜溜氣鼓鼓走了,走前還不忘帶上了房門。

齊諾蘭躺在床上歎氣,冇法過了,這日子冇法過了。

0005 她的名字

張惟突被同事告知要上鐘時還有些懵逼,細細一想在這個工作日,這個熟悉的時間點,這個冇有預約的來臨,令她有種不安的預感。

張惟剛惴惴不安地進門繞過隔斷就見齊諾蘭坐在單人沙發椅上,左腿疊著右腿,手肘搭在扶手上雙手端著茶盞擱在膝蓋上,維持著鬆散的坐姿禮儀,端方優雅地發呆。

這沈輕前腳剛走您老就找上門來了,張惟腿肚子打顫隻想溜,她也拿不準齊諾蘭會不會突然發難,雖說齊小姐好相處但也讓人不敢放肆,有些事兒她敢糊弄是因為知道齊諾蘭不在意,但齊諾蘭太過於不在意了,倒顯出了一種無慾則剛。

張惟曾推過一次齊諾蘭的預約,齊諾蘭便讓她安排同事,這是出乎她意料的,雖說可以換人但館裡大多還是一對多會員製,她一直對著同事把這個續費特彆穩定的搖錢樹嚴防死守,她們這麼久的單線服務的情誼,照理說頂多越改天,可齊諾蘭卻要換人。齊小姐好說話,但也隻是在她的預期裡很寬容,雷也打不動她的計劃,不然張惟之後也不會因為推不掉預約安排沈輕結果鬨了這一出把自己搖錢樹也搭了進去,這一下擊碎了齊諾蘭可能會遷就她的幻想,她知道自己在齊諾蘭心裡大概冇什麼特殊性,不行就換十分無情,不敢再拿翹。

齊諾蘭開門見山,“我來找她。”

張惟心裡一抖,偷偷瞄齊諾蘭的臉色,齊諾蘭還是那股雲淡風輕的樣子,隻是精神頭並不是太好,眼底青黑,總是帶笑的眼睛多了幾分疲憊,過於蒼白的臉色更讓她顯出一股子彷彿要踏鶴西去的仙氣,“她隻是在這兼職了幾天,前天學校有事就回去上課了。”

齊諾蘭暗暗歎氣,真是學生,還在上學就算了,見張惟鬼鬼祟祟偷瞄她,淡淡道:“你知道了?”

“我什麼也冇說!”

“你太安靜了。”

張惟語結,平時話嘮反而讓她已經暴露了很多,連忙解釋道:“其實這裡麵有誤會……”

齊諾蘭猜到其中有誤會,不過既然難以再有交際,也無心深究,隻是有些慶幸,還好碰到的是我,這要是其他人當場報警她該怎麼辦?

視線掃過屋內的陳設,當天是女生領她進來的,就走在她麵前,明眸皓齒身姿窈窕,好奇怪當時明明冇有印象的,現在看到當天的場景大腦竟然自動覆盤起初見。

齊諾蘭打斷張惟的碎碎念,“她叫什麼名字?”

“啊?”張惟立刻反應過來齊諾蘭問的是誰,“沈輕,包容的容,輕是女字旁一個元的輕。”

齊諾蘭點點頭,便要起身告辭。

張惟知道這下她是真的失去一個老顧客了,好悲傷自己可能以後也遇不到這麼好相處的搖錢樹了。

還慷慨、還富有、還慷慨、的搖錢樹。

好悲傷。

不日清早,磐石傳媒CEO辦公室,齊放輕手輕腳地靠近女人專注的背影。

女人像背後長了眼睛,突然出聲,“不要站在我背後。”

說完拿筆帽指了指一旁的辦公椅,“坐那。”

“好嘞。”真敏銳,齊放撇撇嘴應聲,把自己扔進椅子裡,活潑地轉了兩圈。

齊諾蘭抬頭淡淡看了齊放一眼,“坐不住就去前麵跪著。”

齊放被dom之氣衝擊到,還想插科打諢,電腦裡卻傳來令她靈魂都為之顫抖的恐怖聲音。

“我說你就去代理我參加一下校慶怎麼了。”

“你是校友代表,我不是HTU畢業的。”

“是不是HTU畢業的不重要,我是想讓你去見見大學生,去感受一下青春蓬勃的朝氣,你看看你的臉色。”對麵還是掂量了一下用詞,“頭七的鬼都比你有精神。”

齊諾蘭微微一笑,“你再不分時間的拉我開會,怕是馬上就能看到我的頭七。”

身邊的空氣幾乎冷凝了,齊放埋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任大老闆Push她的小領導,人外有人,dom之上更有dom王。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齊放祈禱戰火不要波及到自己這裡。

王施寧慣然不看空氣,“所以我讓你要鍛鍊強身健體啊。”

作為一台全自動卷人機,王施寧腦子裡缺根筋,是真的意識不到不是所有人都能跟她一樣每天靠複合維生素氨基酸深海魚油omega3白人飯維持生命,隻用睡4個小時,擁有恐怖的無限精力,看到操場都恨不得跑個八百米放鬆一下。

“總之我把致辭都給你寫好了,你照著念就行了。”說著就掛斷了視頻。

“這是王總髮來的發言稿。”齊放頂著齊諾蘭快要結冰的臉色,小心翼翼把Pad推到她麵前。

HTU校慶當天。

校慶大會安排在體育館上午,齊諾蘭作為優秀校友代表的代表發完言後,捱到中午,冇睡好讓她也也冇胃口,便讓齊放跟著帶領她們的陳主任去校友食堂,自己去轉一轉。

現在正是花齊,HTU也是本地的景區,優美的將環境和悠久的辦學曆史也讓HTU頗負盛名,齊諾蘭漫無目的地走著,校慶讓校園到處一派歡聲笑語的景象,尋了處清淨的地方,在高大的榕樹下的長凳坐下,眯著眼睛感受從樹葉間隙灑下來的陽光,年輕人青春洋溢的樣子好像真的讓她精力也回籠了些。

齊諾蘭快要眯著,身後傳來有些熟悉的聲音讓她猛然驚醒。

睜開眼環顧了一圈四周,不遠處有個戴眼鏡的女孩正探著腦袋鬼鬼祟祟打探著一處,齊諾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這麼多個日夜,讓她在夢裡不得安生的人,穿著校慶誌願者的t恤,手上應該分發的傳單被她捏的不成樣子,正麵對著兩個看著唯唯諾諾的老人發難。

印象裡一向低眉順眼的漂亮臉蛋罕見地帶著慍怒,壓著聲音幾乎是吼出一句,“你們這樣從來冇想過我姐姐要怎麼辦!”

0006 破碎的她

HTU是本地的重點高校,有兩個校區,占地7000畝,本科生就有三萬多,加上研究生博士生教職工累計七萬餘人,再加上今天校慶保守估計增加數以萬計的人流量,幾萬分的機率就這麼讓她遇到了女生,是她運氣太好還是命運太愛玩弄人心。

沈輕還在和老人爭吵,兩個老人突然跪在了地上想要拉扯她,像是在懇求她什麼。

沈輕避開,厲聲嗬斥道:“起來!少來這套!”

見狀一旁的眼鏡妹快要按捺不住,幾欲躍起還是忍住了。

“你們不起來下個月都彆想見到容恩!”沈輕語氣不善,“你們心裡清楚,我說到做到!”說完轉身便走。

兩個老人連忙起身,也不敢再拉她,跟在她身後好聲好氣地討饒。

眼睛妹鬆了口氣,正要離開,好聽的普通話突然從她身後傳來,嚇得她差點彈出去。

“同學,你知道剛剛是怎麼回事嗎?”

眼鏡妹驚恐地回頭,容姿端麗的女人正亭亭玉立地站在她身後。

這正裝這身姿這氣質,看著好眼熟,眼鏡妹歪頭想了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是年級群裡大家熱議過的來週年慶的優秀校友,能引起熱議的原因是一眾中青年人裡她格外出眾的美貌。

“是學姐啊。”眼鏡妹親切地稱呼她,“是這樣的,那兩個老人是來找她要孩子的。”

“要孩子?”

什麼孩子?誰的孩子?

“你認識她嗎?能給我講講是怎麼回事嗎?”

眼鏡妹點點頭又搖搖頭,“認識,隻是知道這個人,還蠻多人知道她的。”

情緒還激動的眼鏡妹也格外有傾訴欲,看著沈輕離開的方向喃喃道:“總是看到她在打工。”齊諾蘭從她語氣中居然體察到了幾分惻隱之情。

因為兩位老人頻繁的糾纏,還牽扯到孩子的事情,沈輕平時在校時間不多,也冇有相熟的同學,八卦傳的飛快的校園居然冇人瞭解事情的原委,一時眾說紛紜,沈輕最開始出名可以說是聲名狼藉。

但沈輕充耳不聞,一心打工,勞動強度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不辭辛苦任勞任怨埋頭苦乾,快遞站有她,送水站有她,列印店有她,哪哪都有她打工的身影,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當事人也曾透露過打工是為了養孩子,而有好事者從兩位老人口中探聽到他們已經去世的兒子,而討要的孩子則是他們唯一的孫女,慢慢關於她的流言蜚語顯少被人提及,取而代之的是群體對一個艱苦奮鬥爭取撫養權的單親母親印象,有人對她好奇也有人出於同情關照她,發展到隻要她在食堂打工就會吸引好多人去那個視窗打飯,可能察覺到人流在往能累死她的方向發展,後來她就不在食堂幫工了。

眼鏡妹從前對這些傳言嗤之以鼻,直到有天大暴雨她窩在寢室不想動叫了跑腿幫忙取她的快遞,小程式上顯示的配送員居然是傳聞中的沈輕!

送達開門的瞬間,眼鏡妹感覺寢室內像被施展了沉默一樣安靜,四麵八方的視線穿透她後背偷瞄她眼前的人,她直麵著這個話題人物,有些暈頭轉向,傳言中也冇有提示過她這麼漂亮啊。

她穿著透明的雨衣,半個人都淋濕了,睫毛還掛著水珠,睫毛下是她動人的眼睛,她露出友善的笑容,親切地說道:“同學這是你的快遞,麻煩給個好評。”

沈輕走後她們一寢室的人一溜煙疊在視窗,眼巴巴看著她單薄的身影的出現在樓下,看著她騎上小電動,看著她在傾盆大雨裡遠去,竟然有一絲鼻酸。

有個室友出聲打破了靜默,“她人還挺好的嘛。”

眼鏡妹十分認同並在跑腿小程式上給了打賞。

自從遇到過沈輕之後,眼鏡妹就總感覺能見到她,她的身影無處不在,甚至還夢到過,雖然還冇正式認識,但內心充滿了親切感,後來跟好多人交流,大夥居然同樣也有這個症狀。

也許是察覺到眼前這個來頭不小的學姐很有興趣,眼鏡妹明裡暗裡添油加醋夾雜些能幫則幫,應幫儘幫的期盼,眼鏡妹很自洽,就算沈輕真的未婚生子怎麼了?她那麼年輕,那麼漂亮,那麼堅強,就算有孩子也是一時誤入歧途,退一萬步這個世界難道就冇有錯嗎?她同情同情怎麼了?

傾囊相敘的眼鏡妹和她揮手告彆後,齊諾蘭收到齊放過來找她的訊息。

齊諾蘭把定位發給齊放,不一會齊放就大搖大擺開著擺渡車,載著陳主任刹停在齊諾蘭麵前。

抓著欄杆憋了一路的陳主任看到齊諾蘭彷彿見到了救星,看似勸誡,實則告狀道:“齊經理啊,校園內禁止疾行!”

齊放玩心重,頭一回開擺渡車恨不得開出八百邁的架勢,一看陳主任的樣子就知道冇勸住,齊諾蘭從善如流,“開慢點。”

“得令。”齊放應下,這才慢悠悠開著擺渡車,隨著陳主任的指引,帶著她們在校園內觀光。

陳主任正介紹著校史,一路上很安靜的女人突然開口問道:“主任,你知道沈輕嗎?”

“齊總也知道她啊?”

這麼有名麼?齊諾蘭頷首,“我聽說她有個孩子。”

正開車的齊放捕捉到八卦耳朵立刻支了起來,齊諾蘭伸手把她快探到後麵的腦袋撥了回去,“開車專心。”

“哦。”齊放悻悻,早知道就不自己開車了。

“那不可能是她的。”齊放吃癟,陳主任暗喜,隨後斬釘截鐵道:“那小孩我一年前見過,那個時候差不多五六歲的樣子,跟沈輕同學是挺像,不過那小孩出生時沈輕同學纔多大,不會是她的小孩。”

沈輕不是她的學生,但一年前的事情鬨得轟轟烈烈她知道一些情況,難得見這位淡然的領導流露出興致,陳主管忍不住殷勤地向她兜售自己已知的資訊,“可能跟她姐姐有關。”

在陳主管的絮叨中得知,沈輕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和她相依為命的姐姐兩年前又出了意外,後遺症聽說很嚴重離不開人,她大三的時候兩個老人突然來堵她要孩子鬨得人儘皆知,她去年休學了一年照顧姐姐和孩子,這纔剛複學冇多久。

這是什麼年幼的娃,早逝的爸媽,柔弱的姐姐和破碎的她。

齊諾蘭撐著下巴,聽著陳主任敘事裡漸漸氾濫的憐惜,“齊放,我們在HTU有設立助學金嗎?”

——

晚上十點應該還有一更

0007 半半家長

沈輕最近收到了來自學校的長期補助,她因為打工缺課,冇有辦法評上獎學金,又因為休學錯過了助學金的申請,這筆錢來的剛剛好,簡直是雪中送炭好不貼心。

一定是因為看她最近在食堂消費太少體恤她,不愧是她千辛萬苦考上的母校,她慷慨大方的母校,她樂善好施的母校,她由衷地感謝母校,母校生日快樂!

因為需要隨時可以抽出時間的工作,冇有辦法找全職,她打過各種各樣的零工,她出賣體力,出賣皮相,出賣了一次靈魂還錯睡了人,沉重的精神壓力讓她受不了放棄了最高薪的兼職狼狽逃跑了。

收到救濟冇有那麼沉重的壓力讓沈輕疲於奔命後,她甚至有空下課後和同學去校外的美食街吃飯。

晚飯時間的美食街格外熱鬨,石尋真打著包票要帶沈輕去吃她的寶藏小店。

石尋真是沈輕的上課搭子,沈輕也不住寢室,要不是石尋真在分寢室時誤分到了其他係,上課的時候落了單,和她自然而然成了上課搭子,她連一個同學也不認識。

她倆說說笑笑地去往覓食,沈輕發現路邊有個賣狗狗的攤子,都很喜歡貓貓狗狗的倆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湊去圍觀。

一圈塑料圍欄圈著一群看著不大的小奶狗,沈輕看了冇兩眼人聚集的越來越多,沈輕便站到了人群外,石尋真擠在人群裡擼狗擼的不亦樂乎,狗攤旁邊有一輛小貨車,一隻花色的邊牧拴在車旁,無精打采地趴著,沈輕感覺它蔚藍的眼睛好像在打量自己,於是走到狗狗旁邊蹲下逗它。

狗狗很乖巧,看體型應該成年了,沈輕摸摸它的毛,看著還算很乾淨,但摸起來背毛有油脂和灰塵的粗糙感,應該是很久冇有洗澡了。

石尋真玩夠了往沈輕這邊走來,沈輕摸了摸狗狗的腦袋站起正想走,花色的邊牧卻嗚嗚著抱住了她的腿。

“乖,我們要去吃飯了。”沈輕耐心地摸著狗狗的腦袋哄。

石尋真等在一旁,看沈輕跟抱著她腿不撒手,恨不得站起來往她身上跳的狗狗打著商量,沈輕突然轉頭看她,“我好像聽見了它叫媽媽。”

“彆犯傻了。”石尋真嗤笑了聲,去看狗狗,狗狗為了證實沈輕的話一樣,藍色琉璃一樣的眼睛可憐巴巴看著石尋真,發出發音很像媽媽的哭腔。

石尋真:“……”

“它是不是想跟我們走?”

狗狗急切地連連點頭。

石尋真大聲問老闆,“這狗賣嗎?這狗多少錢啊?”

“賣啊賣啊。”老闆注意力都在小狗上,有些漫不經心,“給的話給1500吧。”

對月底貧窮的大學生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開支,石尋真跟沈輕小聲咬耳朵,“這狗看起來不像老闆的,不會是偷的狗吧?”

狗狗聞言也嗚嗚應聲,急切地搖尾巴。

沈輕摸著狗狗的腦袋,“我也覺得有點像。”

石尋真很猶豫,“太貴了。”

沈輕摸著狗狗的手也有些遲疑,狗狗急得原地打轉,拿頭頂拱沈輕的手,發出淒慘的嗚咽,往沈輕腿邊鑽,尾巴一掃一掃打在沈輕腿上。

倆人無言,走吧走吧,沈輕把腿拔出來,和一路都很愉快的上課搭子沉默地一步三回頭離開了。

狗狗想往她們的方向趕兩步,卻被鎖鏈限製,直到看不見女生們的身影,狗狗失落地趴下,尾巴悶悶不樂地耷拉,看起來被拋棄了一樣好不可憐。

在拐角不約而同停下的倆人於心不忍,石尋真咬咬牙,“我們去把狗狗買下來吧。”

“這樣先買下來,你不住校,你看能不能先養兩天,我再找找有冇有丟狗的,找不到我就放假帶回家養。”石尋真盤算著,“這月底了手頭緊,沒關係,我先找我爸媽把下個月生活費要了。”

“我這可以養。”沈輕應承下來,“我這還可以湊一點,我們先把狗狗贖回來。”

說動就動,石尋真拉住欲往回走的沈輕,“我們剛剛問了價,不好再去買,我找人去跟老闆砍價。”

沈輕羨慕地看著石尋真,她冇有能搖的人,她不是在上課就是在打工,甚至翹課打工,也不住校,根本冇有熟識同學。

不多時石尋真就找來了一男一女兩個同學,倆人躍躍欲試,拍著胸脯就差立下軍令狀,接完頭就勢在必得去跟老闆買狗。

雖然不知道倆人為什麼這麼積極,沈輕覺得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

不一會倆人牽著狗狗回來,比出了勝利的手勢,“800,拿下!”

沈輕欣喜地抱著狗狗rua,真是好人啊,她對著倆人感激地笑,砍價時氣勢洶洶的倆人卻不好意思起來,滿臉期待地看著她。

沈輕:“嗯?”

石尋語挪過來,跟沈輕心虛地低聲道:“剛剛我叫他們過來說你在這裡,價砍下來了會跟他們加聯絡方式。”

沈輕:“啊?”

替她們砍價的同學還熱情的要請她們吃飯,沈輕和同學聚完餐,把狗狗帶回家前,先找了之前打工的寵物店借了地方,給風塵仆仆的狗狗洗了個澡。

狗狗的品相和體型都很漂亮,胸骨寬毛量大腿骨直,眼神機敏明亮,甚至能聽懂話交流,看得出之前主人養的很好。

沈輕洗完狗,滿意地捧著狗狗的臉左看右看,“叫你八百好不好?”

這時沈輕的手機收到了石尋真的訊息,說她加了本地好多個狗狗群,問有冇有走失的邊牧,還真讓她給找著了,沈輕點開她發來的圖片,圖上是尋狗啟事,配圖裡走失已經一個月的眼睛蔚藍的隕石色邊牧和八百有十分像,沈輕念著圖上的名字,“半半?”

狗狗聽到這個名字,興奮地吠了兩聲。

齊諾蘭覺得自己有點最近有點水逆,工作讓她身心俱疲不說她家的狗還離家出走了。

半半之前不是冇有離家出走過,作為精的八百個心眼子膽又小的邊牧,半半隻在熟悉的地方出走,要是不及時找它,它還會自己灰溜溜回來。

但這次偷偷跑出去卻被人牽走了,查監控找不到蹤跡,晶片定位失靈,她隻能讓人在各種平台和線下張貼尋狗啟示。

齊諾蘭揉著太陽穴,不想承認半半恐怕是凶多吉少。

突然一個陌生號碼來電,這個手機號是齊諾蘭專門貼在尋狗啟事上的,從張貼以來已經接到了無數個烏龍電話,齊諾蘭頓了一下,還是接起。

對麵清澈的聲音有些熟悉,女聲禮貌地問她,“您好,請問是半半的家長嗎?”

——

狂拉劇情進度讓倆人見麵

0008 愛看嗎?

沈輕加了尋狗啟事釋出人給的微信,給人備註了半半家長,對方頭像就是隻隕石色的邊牧陽光的笑臉,沈輕點開頭像,把手機擺到狗狗旁邊比對,“半半?笑笑我看一下。”

狗狗吐著舌頭興高采烈地衝她笑。

“啊~~~~還真是你。”沈輕哀嚎一聲,抱住半半的脖子,把臉埋在狗狗剛洗完蓬鬆的毛髮裡用力蹭了蹭,“就不能讓我養兩天再還麼~”

半半家長髮來了半半的養犬登記證、疫苗記錄、現照、童年照和視頻,對方告訴她半半誤吞過玩具球做過開腹手術,腹部摸著有刀口疤痕,沈輕放下手機去檢查狗狗的腹部,狗狗立刻躺倒攤開把肚皮露給她,沈輕輕易摸到了刀口癒合的瘢痕,默默想這麼親人難怪走丟了。

生物資訊確認無誤後沈輕和半半家長約好了在明天早上HTU東門接半半。

齊諾蘭發完訊息,有些出神,熟悉的聲音,同一個學校,會是她嗎?會這麼巧嗎?想著點開對方的朋友圈,冇有對她設置隱藏,冇有明顯的身份資訊,倒是打了挺多廣告,齊諾蘭在五花八門的廣告裡翻著看到了養生館,心下瞭然,八成是她了。

齊諾蘭鬆了口氣窩回寬大的椅背,把玩著手機突然萌生了絲好奇,她看到我會是什麼表情呢?

晚上十點,沈輕牽著半半回家,開門屋內大燈已經熄了,客廳還留著盞落地燈,沈輕對半半比了個噓,“小聲點不要叫哦。”

半半歪頭。

“小姨?”穿著睡衣的小人聽到動靜從沙發上探出頭,看到沈輕牽著狗狗眼前一亮,從沙發上爬下來快步到玄關,“小姨!我們家要有狗狗了嗎?”

“容恩在等我嗎?”沈輕半蹲和小人平視,“我姐姐呢?”

“纔沒有特地等小姨。”容恩彆扭地反駁,“媽媽說頭疼,已經睡了。”

“頭疼?”沈輕皺眉,“週末我帶姐姐去醫院檢查一下。”

“媽媽說她冇事睡一覺就好了。”

“彆擔心,就是定期複查。”

“好吧。”

被冷落多時的半半原地轉了圈,抬起爪子扒拉沈輕。

沈輕這纔想起來介紹,“這是半半,這個品種叫隕石色邊牧,是彆人家的狗狗,在我們家呆一夜,我明天要送給人家。”

“哦。”容恩垂下手,和沈輕八分像的小臉耷拉下來。

“晚安,小姨,我要去睡覺了。”容恩揹著手,揚起臉,黑漆漆的眼睛看著沈輕。

“晚安。”沈輕傾身,在容恩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我們一定要約在上早課前這麼早嗎?”石尋真靠著門柱打著哈欠。

“半半家長說今天公司有事隻有早上有時間。”沈輕正舉著手機拍半半,一還給人家就見不到了多拍點,昨天半半家長把她們買狗的錢加一筆感謝費發給了她,沈輕擅自替石尋真做了決定,退還了感謝費的那一部分,半半家長堅持要請救了半半狗命的恩人吃飯,沈輕推遲不過答應了下來,至於吃什麼,就讓石同學決定吧。

“有輛車開過來了,有人下來了,是那個走過來的人嗎?”石尋真突然激動地拿手肘慫沈輕,“是校慶的那個學姐!”

“什麼學姐?”不等人靠近,半半已經興奮地叫了起來,沈輕迷茫地抬頭,隻感覺來人身形有莫名的熟悉感,等女人走近看清了樣貌後,沈輕倒吸一口冷氣。

“半半媽媽人真好,居然給我們帶這麼貴重的禮物。”石尋喜不自勝,撿狗還有漂亮學姐又送禮物又請吃飯,冇得到迴應她轉頭看著已經維持同一個姿勢半個小時的沈輕,把半半送走後她就這一幅魂不守舍的樣子了,石尋真放下禮物,一把攬過沈輕安慰她,“不要太傷心了,半半媽媽說我們想半半了可以隨時去看它的。”

石尋真和沈輕下課後,齊諾蘭已經在停車場等著她們了,沈輕一路上都在想要不裝病溜掉,但一想到早上齊諾蘭就像第一次見到她一樣禮貌又友好,她又有點不甘心,難道輾轉反側的隻有她一個人嗎?好勝心一時壓過了羞愧驅使著她恨不得刻意在齊諾蘭麵前轉兩圈。

想著就已經走到了她們約好的地點,齊諾蘭身邊站著一個還高出她半個頭的女人,老遠看到她們就舉起手臂熱情地打招呼。

石尋真挑的地方是一家商場裡的燒烤,她和跟著齊諾蘭一起來的叫齊放的女人都是外向的個性,很快就一見如故以茶代酒推杯換盞,齊諾蘭聽著,時不時接兩句話,餘光發現沈輕在看她。

“嗯?”齊諾蘭笑著看她,沈輕很快移開視線。

氣氛很好,沈輕漸漸放鬆下來,也參與進一些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過了飯點商場這一層冷清下來,沈輕起身去洗手間。

很好,就這樣相處,還是自己看得太重了,學學齊諾蘭成熟的樣子,人家完全冇當回事,沈輕低頭給自己打氣,她洗完手抬頭卻看到齊諾蘭悄無聲息地站在自己身後,嚇得差點驚叫出聲。

和白天的正裝不同,下午再見麵時她換了套休閒裝,齊諾蘭穿著藍色千鳥格襯衣外套,白色短款無袖內搭,抬手間隱隱露出腹部的馬甲線,她是不是瘦了?體脂低了,馬甲線更明顯了,也是,她剛剛都冇怎麼吃。

齊諾蘭見沈輕一動不動以為女生嚇呆住了,細看卻發現女生在鏡子裡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腰,以為這樣她就不會發現嗎?

沈輕在心裡自我反省,自己開葷之後色心膨脹的不是一星半點,現在看到女人流露出一點性感的姿態,腦海裡都能自動擬合出人冇穿衣服的樣子,不過這也不能全部怪她,畢竟在今天之前她也隻見過女人冇有穿衣服的樣子。

“好久不見。”齊諾蘭出聲拉回了沈輕的注意力,“愛看嗎?”

被髮現了!無法昧著良心說不愛看,沈輕隻能發出一聲短促的意義不明的嗚聲,埋頭裝作很忙地洗手。

“你猜我在想什麼?”齊諾蘭突然發問。

“你在想什麼?”沈輕硬著頭皮附和。

“我在想。”齊諾蘭語氣很平和,“怎麼有人芝麻大點的膽子第一次見麵就敢上我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齊諾蘭站在她身後,在鏡子裡麵對著她,沈輕不自覺用力摳住了洗手檯,齊諾蘭的存在感讓她感覺芒刺在背,彷彿要被她的氣場吞了,隻是站在那裡而已,怎麼這麼有壓迫感。

沈輕咬住下唇,“對……對不起齊小姐,我可以還給你!”

“嗯?”齊諾蘭挑眉,“你要怎麼還給我?”

在沈輕還在養生館工作,被齊諾蘭放置的半個月裡,她早就腦補過八百遍這種場景,又想起曾經設想過的種種荒淫無度的負荊請罪法,麵上騰的一下紅起來。

沈輕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她回頭去看齊諾蘭,眼裡帶了乞求。

怎麼一臉被欺負了的樣子,齊諾蘭靠近了她一步。

不一會沈輕就彆開了眼,那種需要忍耐的感覺又來了,怎麼一看到她的眼睛就想親她呢?

齊諾蘭從沈輕身後伸手,抬起沈輕的下巴把被她自己咬到發白的下唇拯救出來,略帶涼意的手指按在唇上的觸感又喚起她迷亂的記憶,沈輕羞得耳根發麻,當時冇覺得,事後回憶起來追著她的手舔是多麼孟浪的行為。

沈輕想躲,齊諾蘭控著她的下巴強迫她麵對前方,甚至可以稱得上柔和的視線從鏡子裡鎖定了她,前是洗手檯,後是梳妝鏡,側麵是落地的衣冠鏡,四麵八方的鏡麵反射出她們重重疊疊的身影,沈輕落在齊諾蘭視線編織的牢籠裡,看向哪裡都是對她的審判,齊諾蘭還用那讓她耳朵發癢的聲音和充滿了資訊量的發言繼續轟炸她的心理防線,“你打算怎麼還給我?”

齊諾蘭有種溫水煮青蛙般的強勢,往往在你意識到要掙紮的時候已經被她完全拿捏了,沈輕敗下陣來,她實在是說不出口,她雙手攀上齊諾蘭擒住她的手,“齊小姐……”帶著壓抑不住的喘息的聲音聽得她自己都耳朵紅。

“沒關係,你不用跟我道歉。”齊諾蘭很大度地放開了沈輕,要不是她默許,沈輕不可能動得了她,為了安撫看起來快要站不住的女生還給予了肯定,“你做得很好,我也很愉快。”

嗯?我剛剛聽到了什麼?這句話是這個麵貌秀麗溫柔的女人說出來的嗎?

天呐!就那一秒鐘自己滿是黃色廢料的腦子裡麵都閃過了什麼東西,她磕了熊心豹子膽居然還想追問要不要再來一次!

沈輕從鏡子裡看到女人眼裡的笑意才意識到被調戲了,好反差,害她腿都軟了。

齊諾蘭拿出手機,發了條地址給沈輕,她朝沈輕晃晃手機,“明天來這裡,你想看多久都可以。”

沈輕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齊諾蘭說的是給她看馬甲線!應該說的是馬甲線吧?

沈輕回來落座後心臟還是過於活躍地在胸膛裡跳動,半天平靜不下來,引起了齊放的關注,“你的臉好紅,這是怎麼了?”

沈輕鎮定道:“我喝酒上臉。”

齊放狐疑地掃視沈輕的杯子,可是你杯子裡不是飲料嗎?想著就伸手想去拿她的杯子確認,沈輕先她一步舉杯一飲而儘。

喝的太急猛地被嗆到,沈輕飛快背過身咳起來,齊諾蘭見狀抽了張紙遞給她,輕輕拍她的後背,沈輕捂著口鼻接過紙,給了齊諾蘭一個淚眼朦朧的感激的眼神。

沈輕好不容易止住咳,齊諾蘭給她杯子裡添了些酒,邊倒邊笑眯眯地看著齊放,齊放被她笑得毛骨悚然,意識到再問下去就不禮貌了,隨即噤聲。

0009 願者上鉤

雖然齊諾蘭話說的曖昧。

沈輕握著手機,抬頭看著門牌,看到實物與圖片相符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沈輕昨天回家就搜過齊諾蘭給她的地址,3D全景地圖顯示對應著一家開在繁華商業街,光明正大的健身工作室,她不死心的在各個平台上查健身房的名字,顯示的地址都一致的令她心碎。

假如啊我是說假如,也許呢?萬一呢?直到她親眼看到千真萬確是這家健身工作室,蠢蠢欲動的心終於落空了。

自己在期待什麼呢,沈輕搖搖頭進門。

跟前台說明來意後,前台領著沈輕去找齊諾蘭,帶她走過了器械區,走過了力量區,走過了團操區,走過了動感單車房,都不在這些地方嗎?還有哪裡?沈輕剛沉下的心又開始活泛,她晃晃腦袋,彆多想!

直到走到一片螢幕的運動機能實驗區,沈輕看到那個牽縈在她心頭的身影眼前一亮,齊諾蘭長髮低束著,白色的運動套裝給她增添了幾分鮮活的人氣,是和昨天又完全不同的裝扮,教練樣子的人在跟她說著些什麼。

沈輕拉住要帶她過去的前台,謝過表示帶到這裡就好,沈輕目送前台走後轉頭正和齊諾蘭對上了視線,對方點點頭算是跟她打過招呼,沈輕乖乖站在窗邊等。

齊諾蘭和教練覈對完測試事項,往女生看了過去,女生注意到她的視線,腳步輕快地朝她走來,沈輕今天穿了裙子,女生短裙下的雙腿纖細筆直,走動帶起裙襬搖曳出漂亮的弧度,她在齊諾蘭麵前站定。

齊諾蘭幾乎想伸手摸摸沈輕的腦袋,她柔聲道:“我十點要測最大攝氧量,需要半個小時。”

那我還有得看嗎?沈輕眨巴著眼,“那我要做什麼?”

“什麼都可以,你自己決定。”

沈輕有一瞬間的茫然,她在這裡能乾嘛?這裡是健身房,可自己穿著裙子,哪像是能健身的樣子,但她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沈輕尋了個位置坐下,把包壓在裙子上抱著,一幀一幀回憶剛剛齊諾蘭的表情,齊諾蘭是不是對她忽冷忽熱的?怎麼讓她過來又放置她?還是熱隻是自己的錯覺?可細細一想齊諾蘭好像一直是這個樣子,熱情夠不到,也說不上冷淡,非要定義的話就像體溫,感覺就是冇有感覺。

“同學你好?”有個聲音喚她,“同學你一個人嗎?是過來體驗的嗎?”

沈輕抬頭,是一張青澀的帶點興奮勁的臉,看穿著也是這裡的教練,應該是把她認成顧客了。

她總能等到事情做,方法通常就是在發呆的時候被外向的好心人領養,然後跟著他們,沈輕點點頭道:“你好,我來瞭解一下最大攝氧量測試。”

安排帶沈輕去休息室的教練回來報告齊諾蘭,阿文已經帶著小同學前後參觀介紹了,彼時正在采血測血液乳酸濃度的齊諾蘭有些疑惑,阿文是誰?這前後還不到五分鐘就被人撿走了?

沈輕跟著自稱阿文的教練把整個健身室轉了一圈,其實她很想直奔齊諾蘭做測試的儀器前圍觀,但為了避免顯得自己太過急切,她耐著性子跟著阿文瞭解她早已知道的健身器械技巧,期間幾度阻止阿文想要親自上手給她示範。

很好,這裡看得到齊諾蘭了,沈輕漫不經心地應著介紹劃船機如何使用的阿文,心思都飄到了正在戴測氧麵罩的齊諾蘭身上,她看到自己了,沈輕對她揚起笑容。

“好了,同學你來試一下。”阿文熱情地招呼沈輕。

“啊?”我試什麼?沈輕回神迷茫地看阿文。

“等等!”阿文突然伸手在她身前一攔,然後抬手脫掉了上衣。

“?!”沈輕驚得往後退了一步。

阿文拿著衣服擦了擦劃船機握把,“怕之前有學員用過有汗等擦一下先。”阿文邊擦邊裝作不經意展示肌肉線條。

沈輕慌忙轉身去看齊諾蘭,測試剛起步的女人戴著麵罩看不清表情,沈輕莫名覺得她目光有些許涼意,是他自己突然把衣服脫掉的不關我事啊!清湯大老爺我是無辜的我什麼也冇有做啊!

齊諾蘭收回眼神,沈輕回頭有些幽怨地道:“……謝謝你不過我穿著裙子不方便。”

“時速6.2,坡度1.5,心率105。”

“時速8.8,坡度3.0,心率125。”

“時速10.0,坡度4%,心率135。”

阿文在旁邊給她講解最大攝氧量的數據,沈輕滿腦子隻有齊諾蘭跑起來好好看,每一步都是前蹬送髖擺臂,一種符合標準的美觀,齊諾蘭一看就是常年坐辦公室的人怎麼會這種精英跑姿,沈輕自認運動能力是不錯的了,八百米她可以跑進兩分半,齊諾蘭的配速看起來可以把她拉爆在賽道,看起來不聲不響運動能力居然恐怖如斯。

她之前還以為齊諾蘭不耐受,或者隻是體質敏感?

沈輕對上齊諾蘭冇什麼情緒的眼睛,打了個顫,應該冇有人在20km/h的跑步機上還有力氣進行表情管理,看齊諾蘭卸去親和滿臉冷意但忍耐,沈輕突然感到在她身體裡電流般流竄的興奮,極限測試好啊,累的真實的她都藏不住了。

沈輕突然找到了對齊諾蘭溫度的形容,她像綿綿冰,看起來是軟的,溫度是冰的,嚐起來是甜的,嚐起來……沈輕有些牙癢癢,沈輕對自己一向誠實,她很順利地接受了她饞女人身子這個事實,甚至是更貪婪的,她就是在期待骨子裡冷淡的女人能不能再為她融化。

“最大攝氧量54,最大心率189,數據有所下降。”教練替齊諾蘭取下麵罩,“我們會把數據同步給王總。”

齊諾蘭呼吸平順下來後去找沈輕,測試全程都在她身邊轉來轉去的人快結束時反而不見蹤影,她拿起手機,看到沈輕給她發的訊息,告訴她自己在員工休息室。

是打工的慣性嗎?居然到一個地方先混到了員工休息室。

齊諾蘭到員工休息室,隻有沈輕一個人,偌大的空間讓她的身影看著有些孤寂,齊諾蘭停頓了一下,坐到沈輕對麵,發現女生在看健身房宣傳冊體能測試實驗室那一頁,她終於有空提起找女生過來的原因,“我要找一個陪練。”隨即提出了自己給出的條件。

條件很優厚,沈輕看了她一會,歪頭想了想,“齊小姐,我覺得你不需要陪練。”

體力上的極限測試消耗完了齊諾蘭所有的耐心,她的心情在聽到拒絕時不太美麗,她一週隻練兩到三次,本來也是打算變相給女生補貼,沈輕到時候就算拿了錢不來她也不在意。

沈輕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看了你的訓練記錄,基本都是小重量多次做單組力竭,主要訓練肌耐力,不舉鐵不上重量,我覺得我冇什麼能幫得上你的地方。”

“你在哪裡知道的?”

“我之前在健身房賣過課,同事人都挺好會教我一些。”沈輕說完反應過來齊諾蘭指的是訓練記錄,補充道:“阿文拿給我的,他人還挺好的。”

是那個在沈輕麵前開屏的教練,齊諾蘭點點頭表示知曉,“你再誇他兩句他就要把戶口本拿給你了。”

不對勁,沈輕敏銳地察覺到齊諾蘭一瞬間的尖銳,刹那間她好像麵臨著galgame裡倒計時的攻略時刻,她的回答將決定著齊諾蘭的好感度,可腦子一時間卡了殼,半天喏喏憋出一句,“我不要他的戶口本……”

齊諾蘭的表情有被她無語到。

沈輕躊躇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問了這裡要不要兼職,他們招我的話我以後也能陪你。”她直覺這是正確選項。

齊諾蘭捏著水杯轉了轉,對方撤回了一半拒絕,也不是不願意陪她,隻是她們對陪練的理解出現了偏差。

齊諾蘭的陪練的重點在陪。

沈輕的陪練的重點在練。

沈輕被齊諾蘭黑沉沉的眼睛凝視著,還有心思想這麼有侵略性的目光隻是看著她,再多對她做多一點多好,麵上還是純良的笑容。

“嗯?”齊諾蘭沉默得讓沈輕不安起來,她實在不知道哪出岔子了,腦袋上快冒出實體的問號。

齊諾蘭長久的毫無波瀾的心久違地泛起了漣漪——

有呆瓜啊。

0010 姐姐

“感謝您的光臨,歡迎下次再來。”沈輕微微鞠躬送迎取咖啡的客人。

和齊諾蘭見麵那天沈輕還冇走就收到了健身房的錄用通知,她還冇來得及高興,齊諾蘭就伸手截胡,給她介紹了自己公司樓下咖啡店的兼職,沈輕自然是樂意的,這裡工資高離家近排班自由,還可以經常見到齊諾蘭。

咖啡店所在商業地產的房租高,同品質的咖啡比市麵上定價要昂貴,店麵於是在裝修時下了不少功夫,意外火爆成為城市網紅打卡點,現在沉寂下來倒也是個清淨的去處,直到沈輕來後,附近寫字樓的人口口相傳咖啡店來了個新店員人長得好看說話又好聽還總是笑盈盈的服務態度又好,社畜很難拒絕汲取這洋溢的生命力,排著隊來給自己充電,人流量竟隱隱有復甦的跡象。

一開始沈輕輪班到取餐處就爆單,有著豐富網紅運營經驗的店長敏銳的發現了商機,後來顧客發現再點餐時成了取餐盲盒,每一單取餐的店員會隨機換人,不僅換人還每天換著法妝造,無一不靚麗,抽卡機製對這一生都離賭博很遠的白領們造成了降維打擊,比賽般點一杯再點一杯,直到抽到那個她。一時連樓上的保潔阿姨每天都有人送來喝不完的咖啡,猛灌咖啡因在摧毀了打工人睡眠的同時讓他們不約而同打了雞血似的加班,整棟樓每層走廊冇日冇夜飄著咖啡的香氣,店裡工作人員做咖啡的手揮舞成了風火輪,從來冇有如此忙碌過,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取餐時更像什麼簽售現場,你享受到了抽卡,抽到還有SSR的卡麵親自飯撒,完了還送你一杯咖啡,是不是超值!簡直不要太超值!齊放全程看著咖啡店從門可羅雀短時間內發展到人頭攢動,嘖嘖稱奇,人也可以打造成網紅景點,這個精通人性的店長她要挖走。

一個普通的工作日,和沈輕早已混熟的齊放知道沈輕今天有班,點了咖啡顯示排隊兩百杯,她乾脆拿上電腦去店裡等,她和沈輕說好了讓沈輕黑幕她直接把咖啡給她,順便享受一下大家豔慕的目光。

迎賓剛給她拉開門,齊放就察覺到了與平時微妙不同的氣氛,店裡怎麼這麼安靜?

等走進店齊放好像知道怎麼回事了,美人,靠吧檯的單人位上坐著一個美的極具存在感的美人。

這個人怎麼自帶磨皮柔光,長得和精修一樣,齊放忍不住想,而且怎麼有種好熟悉的感覺,熟悉得好像在上輩子見過似的。

齊放在女人對麵的長桌找了個位置坐下,支起電腦,完全無心工作,她視線被吸在美人身上,不自覺看呆了。

美人明眸皓齒,膚如凝脂,美目盼兮,巧笑倩兮,隻是手腕上戴塊著破壞氛圍的兒童電話手錶,這一定是什麼另類的時尚,齊放堅信。

一個穿著印著上門回收工作服的小姑娘推門進來,今天陡然升溫,小姑娘熱的滿臉通紅,冇找著人有些暴躁地給跟自己約好的客戶打電話。

美人儀態萬方地接起電話手錶,聲音如山間泉水般清冽,“您好,我在這裡。”

齊放:“……”

小姑娘看到她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挪過來,臉紅的不知道是熱的還是不好意思,放輕聲音跟美人打招呼,“您好您好,就是您嗎?”

“是我,我約了手機以舊換新。”美人說著從旁邊小包包裡拿出了一隻戰損風的手機放到桌麵上。

這是一款怎樣飽經風霜的手機呢,螢幕背板攝像頭玻璃全碎了,美人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平時摔的有點嚴重。”

“冇事冇事不嚴重不嚴重。”小姑娘趕緊打圓場。

齊放有些驚訝,美人看起來不像很拮據的樣子,再仔細觀察,很樸素的打扮,配上她的小包包她的電話手錶,清貧的令人升起一股心酸,齊放當即有一種衝動,不如給她送個手機,就當做好事了,再給她配個手錶,不如再買點衣服,衣服都有了再買點首飾,品類越想越多,一時能想到給她配都想買給她。

小姑娘拿著手機,有些無從下手,翻看了一下後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冇有再查手機的狀況,在檢查記錄上刷刷刷點了全新。

齊放:“……”

小姑娘還冇夠,“我再給您送個大額補貼券,我還有員工優惠可以給您疊加。”

謝謝你,以舊換新俠……

小姑娘戀戀不捨地走後,美人端起茶杯要喝,手卻控製不住抖動,下一刻就失手打翻了杯子,美人歎了一口氣,麵上難掩沮喪。

齊放剛想起身去幫助一下,沈輕快速從吧檯走出來,撿起美人打翻的茶杯,冷靜道:“我看看身上有打濕嗎?”

美人搖搖頭,“身上冇事。”

“那就好。”沈輕去擦桌上的水漬。

美人抬手去摸沈輕的臉,語氣裡的愧疚連玉皇大帝來了都不忍心苛責她,“對不起……”

“沒關係的。”沈輕覆上美人的手,臉貼了貼她的手心。

齊放一時不知道該羨慕誰,這是員工福利嗎?

等到她的號了,齊放去取咖啡,隔著吧檯偷偷問沈輕,“你和剛剛打翻水杯的那個人熟嗎?”

沈輕點頭。

“哇她氣質簡直了,簡直禍水你剛剛看到了嗎……”巴拉巴拉八卦了一通。

沈輕撐著吧檯靠過來,學著齊放的樣子壓低了聲音道:“她是我姐姐。”

“哈……嗬嗬……”齊放乾笑幾聲,“好巧啊你說怎麼會這麼巧,替我向姐姐問好,這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剛想溜被沈輕長臂一伸抓住了命運的領子撈過來,力氣之大齊放冇有防備差點被她拽翻到後台,沈輕親切地理了理齊放被她抓皺的衣領,在她耳語輕聲細語道:“謹言慎行啊齊經理。”

齊放被放開,還有些暈乎,排在她後麵的女生兩眼放光地指著她,激動道:“我!我也要剛剛她那個!”

齊放回到公司後立刻衝到齊諾蘭辦公室,全然忽視了沈輕的警告跟齊諾蘭興奮地八卦,“你見冇見過小輕的姐姐?那長相那氣質!”

齊諾蘭抽空看了齊放一眼,繼續低頭簽審批檔案,“見過。”

齊諾蘭反應太冷淡了,齊放被當頭一盆冷水澆個通透,頓感索然無味,連沈輕姐姐這種要是生在古代送去和親可保一代平安程度的美人她都興致缺缺,什麼人才能入了她的眼?

長得漂亮的人多了,這種自帶氛圍的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兩個,所謂禍水,更多是強烈宿命感纏繞的美麗無主物,要是可以通過決鬥的方式獲得人類的所有權,一個村的人都不夠為她死的。最最關鍵的是!能不能藉著沈輕的關係把她姐姐強搶……哦不,是招募到自己管理的藝人部,那她們心心念唸的爆款短劇指日可待啊!

所謂企業文化和老闆氣質高度相關聯,看看她的王總和齊總,一個冇長耳朵,一個冇長視網膜,王施寧不聽人說話,齊諾蘭眼裡看不到人,這倆人在個性底色上也高度一致,王施寧年長齊諾蘭幾歲,有先發優勢,早一步占據了生態鏈頂端擠壓了齊諾蘭的個性養成,根據同類相斥定律,迫使齊諾蘭曲折地往完全不同的方向分化,王施寧專橫獨斷跋扈飛揚,而齊諾蘭,多年的修身養心卓有成效,磨滅了她些許人性,修得一副薄情寡慾的樣子,不然任齊諾蘭自由生長,她活脫脫長成下一個王施寧,太過自我導致這倆人都對彆人的魅力感知甚微,齊放怎麼能指望把藝人部那幫八麵玲瓏的姑娘小夥嚇哭的人呢給她意見呢,她這就去找市場部的小夥伴參謀!

齊放一直盤算怎麼聯絡沈輕姐姐來試鏡,可那是戴兒童電話手錶的人,況且沈輕看起來對她姐保護欲爆棚,還是先征求沈輕的同意,想來想去想得人出現在了她夢裡。

齊放和齊諾蘭從項目上回公司的路上,她忍不住跟齊諾蘭吐槽,“大沈小容這兩姐妹魅魔吧,我夢到小輕姐姐變成了我家布偶貓,小輕姐姐叫什麼名字我還不知道呢你知道嗎?還得了要命的怪病,隻有王總能治,我在超大的雨裡跪在王總莊園門口求她給我解藥,每天都夢,每天都去求,你說我會不會是想念王總了?”

“……”雖然不知道齊放說的是什麼二次元的話,但齊諾蘭感覺她聽懂了,她夢到的都不能播。

魅魔兼具說曹操曹操就會出現體質。

“咦?那不是小輕麼?”齊放眼尖看到沈輕還穿著咖啡店的工作服,站在路口一臉急切地招車,閉目養神的齊諾蘭睜眼。

“去看看。”

齊放在沈輕身邊停車,放下車窗,“小輕,這麼著急要去哪兒啊?”

沈輕看到了救星一樣撲過來,飛快地說:“市人民醫院!我姐姐在路上昏倒被人送去醫院了!”

齊放臉色正經下來,立刻應下,“我送你過去,我調個頭你上車。”說完去看齊諾蘭,“齊總到公司了你先回去吧,我送小輕去醫院。”

“我也一起。”齊諾蘭看著著急的沈輕,冇有要下車的意思。

“好嘞坐好。”齊放說著就要打轉。

沈輕卻伸手按住了窗簷,“我來開吧。”

0011 橘外人

齊放讓位給沈輕,坐到後座,五秒後她就萬分後悔冇注意到沈輕利落地調到賽道模式,關閉了車輛ESP和怠速啟停,等她剛坐穩聽到內燃機蓄勢待發的轟鳴時,車頭微抬像離弦之箭一樣猛躥出去帶來的推背感差點把她懟進後備箱。

齊放捂著腦袋爬起來係安全帶,“年輕人開車這麼快呢?”

沈輕從後視鏡抱歉地看了齊放一眼,“我在駕校打工學的。”

緊接一個半徑很極限的漂移定圓轉向,齊放感覺有隻無形的大手把自己往車門上按,而安全帶死死地拽著她抗爭,齊放雙手抓著車頂後扶,高速帶來的胎噪和風噪讓她不由加大了音量,“你在駕校還學過漂移?”

沈輕冷靜地打方向盤,“漂移是在賽車場打工學的。”

等車速均勻下來後,齊放鬆開扶手,放寬安全帶,夠著身子湊到前座,大聲問:“你有冇有在夏威夷學過開直升機?”

沈輕疑惑,“啊?”

齊諾蘭警告的視線從後視鏡傳來,“不要讓在開車的人分心。”

齊放縮了縮脖子,心裡吐槽怎麼我上次開車你也是說我?有冇有人管管啊!這裡有人雙標啊!

幸運的是不在上下班高峰期,一路暢通無阻,沈輕一腳急刹在車醫院門口緊急製動,刹車片劃出刺耳的聲音。

到了,沈輕冇有第一時間下車,握著方向盤求助般看著齊諾蘭。

齊諾蘭按開主駕的安全帶卡扣,“你先去吧,我來停車。”

得到許可沈輕飛快推開車門,小跑出兩步想起來還冇道謝轉身衝車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後匆匆離去。

齊諾蘭在車機上回放行車記錄,齊放回到主駕停車,看了眼螢幕,“乖乖城區開140,我們明天會不會上新聞啊。”

齊諾蘭翻看著行車記錄,沉吟片刻,“齊放,你的駕照還有幾分?我十二分應該不夠扣了。”

齊諾蘭倆人停好車,趕到急診病房門口時,沈輕和齊諾蘭之前見到的兩個老人壓低了聲音在爭吵。

“你姐姐現在還躺在病床上!你哪有時間和精力照顧好容恩?!讓我們把容恩帶走!”

齊放探頭往病房裡看了看,沈輕姐姐躺在病床上也像睡美人一樣,齊放看了看床頭病曆卡病人姓名上寫著沈淺兩個字,她就說吧,連名字都很禍水。

沈輕在看到齊諾蘭她們出現在視野的一刻一頓,安靜了下來,不願意齊諾蘭看到她和彆人吵的麵紅耳赤的樣子,沈輕彆開臉深呼吸,幾乎哀求地開口:“今天不吵行嗎?”

兩位老人其實也不敢忤逆沈輕,他們之前偷偷把容恩帶走,被沈輕知道後休學直接帶著沈淺和容恩消失了整整一年,一年間渺無音訊生死未卜,差點冇給老兩口逼瘋。沈輕對他們很強硬,但沈輕心軟,老兩口一輩子的體麪人鑽研了死皮賴臉撒潑打滾,本著輸人不輸陣完全是在虛張聲勢,沈輕一示弱他們反而不知道怎麼應對了,協商好容恩在兩位老人那先過一週後,今天放學就去接他們的親親寶貝小孫女,老兩口打了勝仗一樣雄赳赳氣昂昂走了。

為什麼麵對這些糟心事的總是她?一這麼想就容易止不住地委屈,沈輕用了咬了咬嘴唇,她不麵對誰來麵對,難道要身患重病還躺在病床上不知道還有冇有明天的她苦命的姐姐來麵對?難道要還在上小學的容恩來麵對?這個家天塌下來她頂著,她應該的,沈輕抽抽鼻子,深吸一口氣。

齊諾蘭在醫院的自動販售機裡買完水回來,就見一向有生命力的人像被霜打過,孤零零地坐在醫院的長廊上,金屬候診椅冰冷的質感讓入眼的畫麵都呈現出低飽和的灰敗,要是冇碰到她們沈輕就這樣一個人嗎?齊諾蘭站到沈輕身前,擰開水,遞給她,問道:“要幫你解決那兩位老人嗎?”

“謝謝。”沈輕甕聲甕氣地道謝,不知道齊諾蘭要怎麼解決,但總覺得她會有辦法,沈輕搖搖頭,“她們是我姐夫的爸媽,之前對我挺好的,他們中年喪子,自己在家胡思亂想容易想不開,時不時來找我活動就當鍛鍊身心健康了,我還能應付。”

齊諾蘭嗯了一聲,沈輕低著頭,齊諾蘭的手就垂在她眼前。

沈輕用額頭碰了碰齊諾蘭的手,齊諾蘭動了動手指,抬手,摸了摸沈輕的頭,沈輕剛壓下去的委屈馬上又湧現在心頭,她再也忍不住,抬手環住齊諾蘭的腰,把自己埋進了齊諾蘭懷裡。

沈輕斷斷續續吐露沈淺的病情,七年前因外傷導致顱內出血,當年冇做開顱手術,直接做的引流,恢複的很快就冇怎麼在意,後麵幾年都還好,但是近幾年開始出現不明原因的短暫失明、驚厥、感官混亂和突發暈厥,肌肉力量越來越小,自理能力在流失,已經開始拿不住東西了,這不是第一次在外暈倒被人送醫了,之前檢查說可能是顱內傷形成了淤血壓迫神經,要做開顱手術,但是手術風險大存活率比較低,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齊諾蘭安撫地摸摸她的後腦勺,沈輕貼著齊諾蘭的腹部感受著她呼吸的起伏,被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像她偷偷渴望多年的媽媽的懷抱。如果能挑媽媽她理想就是齊諾蘭這樣的,身體健康體質好,可靠溫柔,對她莫名縱容,人還好看,她父母去世時她還太小,真實的印象已經模糊了,但小時候天天無視命題在作文裡編造的《我的媽媽》的形象,變成了多年後正中她眉心的子彈。

齊放這時過來,“檢查費用繳納過了,是剛剛那兩個老人交的。”

“先給沈淺安排入院,我去請神外專家來會診,確定一下治療方案。”齊諾蘭摸著沈輕埋在她懷裡的腦袋,“如果一定要手術的話,就轉院去城東的省一醫,那裡的外科手術環境最好,我有個朋友是危重醫療救助專項基金公益項目的發起人,腦卒中也在救助範圍裡,我來給你申請醫療基金,基本可以覆蓋檢查手術和術後康複的費用,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沈輕抬頭愣愣看著齊諾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頭一次感覺到大恩不言謝的重量。

沈輕手臂越攬越緊,齊諾蘭被沈輕摟得站不穩,快被拖到她腿上坐著了,她撐住沈輕的肩膀幽幽道:“你再不鬆手我就喘不過氣了。”

沈輕嗚嗚兩聲鬆了力道,還是捨不得放手,抱著齊諾蘭的腰哼哼唧唧。

我是不是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怎麼感覺自己是橘外人呢,齊放站遠了點,默默降低存在感。

人又出錢又出力,沈輕覺得自己不能白受恩惠,沈輕抬臉,下巴擱在齊諾蘭腹部,真誠道:“我會還你的。”

齊諾蘭注意到沈輕的耳垂,潤白的肉感看起來有種糯糯的可愛,“你打算怎麼還我?”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沈輕哽了一下,她好像又被調戲了?

眼看沈輕耳朵刷的一下紅了,但是抱著她腰的手還是紋絲未動,隻是把臉埋到了自己懷裡,齊諾蘭捏上女生紅的像要滴血的耳垂,軟軟的果然手感很好,沈輕不好意思的聲音從自己懷裡悶悶傳來,“我努力打工還給你……”

齊諾蘭被她逗笑了。

沈輕平複下來,依依不捨放開齊諾蘭。

齊放在一旁觀察了半天,終於有空說話,“你和你姐姐仔細看長得還挺像,怎麼頭一次冇認出來呢。”她真的感到很惋惜,她再想挖人,也不敢打走在路上都會突然昏倒的人的主意。

沈輕笑笑,她和姐姐的氣質差異比較大,第一次見她們的人下意識不會聯想到她們是姐妹。

但她也有經驗,“我這樣和姐姐比較像。”

哪樣?齊放目瞪口呆地看著沈輕收斂了表情,慢慢像換了個人,好像哪裡變了又好像都冇有變,一個與沈淺極其相似但又更為青澀的人好像從她的軀殼裡生長了出來。

沈輕周遭飄渺的氛圍持續了冇一會就消散了,“不過這樣好累。”

不愧是姐妹,清冷起來那種死了老公的勁都一樣一樣的!

“還!現在就可以還!”齊放擠開齊諾蘭,捧起沈輕的手,喜出望外道:“我司正在籌拍一個短劇,有個角色非常推薦你來試一試!”

0012 我對你的心思不單純了

磐石傳媒主業是承辦大型音樂節、演唱會、晚會這類營業性演出活動,主打線下,在來勢洶洶的新媒體時代,新業務板塊藉著短視頻的東風成功孵化了一些網紅,基於拓展線上業務和變現的需求,影視製作被拔高為戰略目標。早先公司通過投資數字閱讀平台積累了大量原創作品,成立了藝人事業部,萬事有條不紊地推進,隻差開發。戰略目標對項目具有極高的話語權,在齊諾蘭被藝人部成員源源不斷反應其油鹽不進,麵對這塊銅牆鐵壁,部長以她缺乏對大眾喜愛度作品的鑒賞能力拒絕了她選本,同樣被剝奪了選本權力的還有王施寧。短劇對齊諾蘭來說大到市場規模發行許可、小到成本熱度播放量,你說挑演員?演員魅力可以可視化嗎?雖然短劇的預算是她批的,可這個齊度的計劃過了她手的就有三個在拍八個待拍,在她看來都差不多一個模子,以至於她對齊放說的是哪個角色根本一無所知。

慷慨而富有的愛心基金很快通過了她姐姐的醫療申請,經濟負擔陡然減輕後,沈輕辭掉了所有的兼職,久違地體會到空閒。孱弱的身體是債,驅趕著她埋頭生計,單純隻需要為姐姐身體狀況擔心的日子她不知道想了多久。

但常年疲於奔命讓沈輕的生活早就空洞化,閒下來後居然不知道要乾嘛,在她一週跟石尋真吃了五頓飯後,石尋真邀請她一起去下週臨市的音樂節,石尋真已經定好了酒店可以一起住,套票有優惠,閒著也是閒著,沈輕答應了。

要不然再找個工打吧,她就冇有過清閒日子的命,沈輕吐槽自己。

沈輕還是答應了去試鏡,反正在哪打工不是打工。

要麵的角色是男主的已逝白月光,為男女主的虐戀添磚加瓦的工具人,試鏡比沈輕想得要難很多,她麵對鏡頭是拘謹的,是迴避的,是四肢不知道往哪擺的,導演看著她直皺眉,總導演選角導演經紀為了要不要留下她吵得不可開交,但齊放力保她,沈輕成了劇組裡人儘皆知的關係戶。

“你不需要演,你隻要裝你姐姐就好了。”齊放安慰她。

天下著小雨,沈輕走進一片位於濱江核心的小區,像豪華酒店般的公區入戶大堂,8米的挑高在內部都能感受到建築的雄偉,齊諾蘭已經給她備案了身份資訊,物業領著她到了電梯口。

齊諾蘭去出差,遛半半的活被沈輕攬下來。

沈輕刷了齊諾蘭給她的電梯卡,轎廂靜謐地上升,提示音後線性加入溫柔的女聲廣播歡迎業主回家,電梯安靜地停在相應的樓層,箱門打開幾乎冇有聲音,打開是十平的入戶電梯廳,通鋪卡賓灰瓷磚。

這裡是齊諾蘭的住所,臨江的大平層,收拾的很簡潔整齊,整麵的巨幅落地窗,往外看就是寬闊的江麵高樓林立的對岸,晚上可以看到無障礙燈光秀,東南角一處牆立麵別緻的打造了個巨大的落地生態魚缸,魚缸裡遊著一隻目測體長超過四十公分的白色蝴蝶鯉,層層疊疊的翅鰭像飄逸的裙襬,魚缸內嵌光源,蝴蝶鯉圍繞著光源巡遊,單束暖光射燈線像紗撫過魚身,不似人間的生靈彷彿在空氣中起舞,美麗的不可思議。

這就是齊諾蘭說要一週換一次水,嬌滴滴的對飼養水質要極高不過濾就病給你看的魚,半半把牽繩叼過來放到沈輕腳下,蝴蝶鯉遊到和半半平視的高度,一狗一魚用肢體比劃了半天,好像能交流一樣。

沈輕看看半半又看看蝴蝶鯉,難道在齊諾蘭家當寵物卡顏嗎?

晚上十點,齊諾蘭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打開手機裡的寵物監控,居然看到沈輕蹲在客廳給半半梳毛。

都這個點了,齊諾蘭看了眼時間。

劇組拍了夜戲,比沈輕預計的要晚很多,但今天是給蝴蝶鯉換水的日子,她真的怕等她趕來看到魚失漂了。

還好還好,等沈輕打開自動換水泵,液晶屏顯示這個巨大的缸離完成換水還剩半個小時,沈輕乾脆在一旁給半半梳起毛。

蝴蝶鯉飄在和她們同一水平線,好像對長毛生物的梳毛活動感興趣。

“我今天又被導演罵了。”躺的正巴適的半半聞言抬起頭,“不要亂動。”沈輕把半半的腦袋按下去,繼續細細給它疏浮毛。

沈輕看起來挺失落,齊諾蘭按住麥克風剛想說明導演她來交流一下,就聽到沈輕說道:“我本想跟你媽媽表白的。”

沈輕梳著毛對著半半像在自言自語,齊諾蘭抬手關閉了麥克風。

“不過在我第一天來這裡的時候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她們是兩個世界的人的感受從來冇有如此清晰過,“她對我好一點我就忍不住異想天開了。”

齊諾蘭能喜歡她什麼呢?她有什麼?一幅皮囊?這幾天光在劇組裡見過好看的人不要太多,一個兩個都對齊諾蘭平等的壓力每個人心有餘悸、刻骨銘心,她還天天挨導演批,深感挫敗和愚鈍,而且要不是齊諾蘭伸出援手把她從無儘打工裡解放出來,她都冇有空升起這個心思。新風和掃地拖地機器人定時工作,就算好幾天冇人家裡也乾淨的一塵不染,沈輕想像田螺姑娘一樣表現都冇有地方發揮,這下徹底喪失了優勢,她隻要安分的對齊諾蘭心存感激就好,可一想到齊諾蘭不會喜歡自己她就想哭。

半半焦躁地嗚嗚,沈輕捧起它的臉看自己梳了老半天的成果,“放心,我不會跟你搶媽媽了。”

“半半……你想不想齊諾蘭?”沈輕慢慢抱住半半歎氣,“其實我有點想。”

抽水泵運作的聲音停止,機器發出結束的提示音,沈輕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好了,我要走了。”

“晚安。”沈輕說著在狗頭上親了一口。

今天天氣好,可以帶半半出去遛,沈輕輕車熟路接了半半,到附近的廣場去找半半的小夥伴,廣場上遛狗的基本都是附近的居民,還有熱情的業主給她塞名片,要和她相約遛狗。

下了幾天雨可把半半憋壞了,撒歡到路燈都亮起來,沈輕好說歹說才勸動半半回家。

門開後,沈輕愣在了門口,心忍不住雀躍起來,家裡的燈開著,齊諾蘭回來了?

“怎麼呆著?進來吧。”齊諾蘭出現在門口,她看起來剛洗漱完,穿著家居服,散發著好聞的沐浴露的香味,從冇見過的居家模式的齊諾蘭讓沈輕忍不住心跳加速。

沈輕冇動,但看著很是高興,“你提前回來了?”

沈輕不動,齊諾蘭就走出來站在走道上和她說話:“我回來處理點工作,今天過一夜,明天再去臨市。”

“這麼趕啊,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沈輕解開半半的牽引繩,因為知道回來晚了,半半冇敢吭聲狗狗祟祟溜進了門。

“你這就走了嗎?”

齊諾蘭看起來有點失落,但自己肯定是看錯了,沈輕堅定意誌地點頭,想她了就能看到已經很驚喜了,這就夠了。

半晌靜默,沈輕無法麵對齊諾蘭失落的眼睛,視線下撇落到齊諾蘭纖細的脖子,視線順著胸鎖乳突肌劃到鎖骨,頂燈在她鎖骨間窩打出的陰影隨著她的呼吸漸濃漸淡,沈輕有些失神地想這幾天下雨降溫門口還有點風她的睡衣好薄會不會冷?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晚安。”

齊諾蘭話音剛落,沈輕下意識傾身親了下她的臉。

“那個……我……”沈輕瞬間回過神彈開,慌張地擺手,該怎麼解釋自己冇有輕薄她的意思完全是聽到晚安時的條件反射!

齊諾蘭上前一步握住沈輕的手,吻輕輕落在了她的麵頰,“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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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 我是你什麼人

“你們打錯主意了,我絕不出賣他!”沈輕念著台詞。

下一幕被暴怒的反派掐住脖子時,沈輕在心裡罵男主這個孽障!結這麼多仇!還動不動就回憶白月光!他不火葬場誰火葬場!

男主的記憶給白月光加了太多特效了,沈輕凹造型凹的好累,還好這場拍完她就可以殺青了。

導演抹了把臉,孺子不可教,你寧死不屈是因為愛他不是因為你是慷慨赴義的堅毅地下黨,誰家白月光咬牙切齒赴死啊,前陣掌握著劇組經濟命脈的齊總聯絡他客氣地讓他友好對待新人演員,雖然冇指名道姓,但顯然就是這位,這之後他都拿出最大的寬容對待沈輕,不是他屈服或者脾氣變好了,是預算增加的實在是太多了,還好配音可以救一下,勉強過關,殺青。

沈輕舉著小鏡子看自己的脖子,雖然對手演員很小心,但還是留下了掐痕,不過不痛。

人群突然躁動起來,感覺有人走到了自己麵前,沈輕抬頭。

“姐姐!”沈輕開心得蹦起來圍著沈淺打轉。

沈淺抱著一捧粉繡球花、針墊花和紅掌合紮成的花束,看著沈輕笑得溫柔,“殺青快樂。”

沈淺身後跟著一個很沉穩的女人,沈淺目前轉到了醫院的康複中心在保守治療,女人是沈淺的康複醫生,之前給沈淺戴電話手錶就是為了掌握她的動向和基本狀態,現在有人隨時跟著,沈輕也能放心很多。

在沈輕不知道地方,劇組的工作人員在交頭接耳,那跟著的是王總的醫助吧?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輕輕……”沈淺抬手,摸上沈輕的脖子,指腹不敢用力地輕觸,心疼地看著妹妹臉上的傷。

“不要緊的,這是特效妝。”沈輕蹭了蹭姐姐摸她臉的手。

導演驚訝地看著這一幕,敢情關係戶不完全是木頭,愛人時的眼睛也特彆動人。

下一刻導演背後靈一樣出現在沈淺身後,表情狂熱,指著沈輕,“記住這個感覺!保持住!再去拍一條!”

沈輕的笑容僵在臉上,“……”

臨市次母音樂節現場,距離音樂節開放還有兩天。

齊放抹了抹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總結道:“這個地方邪門。”

從現場搭建開始,她們的施工隊就有人莫名其妙的受傷,有個新員工還傷的最重,預估達到七級傷殘,現在還在醫院躺著,現場安全員痛心疾首,恨不得用命擔保,安全設施絕對冇有問題。

事態逐漸發展為部分工作人員出現不明原因的低燒嘔吐,項目進度被極大耽擱,齊放等人駐場調查後,懷疑人為的可能性,但生病的人越來越多,她拿不了主意搖來了齊諾蘭。

“攝像頭拍到什麼了嗎?”

“拍到有個看不清的影子,攝像頭拍到一秒後就斷電,這幾天都是這樣。”項目負責人臉色跟苦瓜一樣,攝像頭斷電後他們趕到現場連個鬼影都冇撈到,但重啟的攝像頭後監控鏡頭裡那鬼影就在他們旁邊飄著,攝像頭當著他們的麵閃著紅光後又立刻斷電,想起來他都頭皮發麻。

“加裝帶內置電池的高清攝像頭,派人值守,二十四小時盯著。”

齊放就佩服齊諾蘭這堅定的唯物主義的勁,雖然很大原因是因為她腦子裡缺根筋不知道恐懼為何物,這在網上都被傳成靈異事件了,齊諾蘭是真不信邪啊。

不過在人輪值後,施工隊和工作人員出現的身體狀況居然神奇好轉了。

音樂節順利的進行的第二天。

“小石她們也過來玩了,還有小輕。”輕鬆下來的齊放刷到石尋真朋友圈,順手點開頭像給她發資訊,“喔哦好巧,她們快到入口了,我們去接她們吧。”

石尋真和沈輕到音樂節入口廣場排隊時,有一夥聚集的人群不斷爆發出起鬨聲,石尋真好奇地探完虛實後回來興沖沖告訴沈輕,“今天有情侶優惠票,便宜好多!”

石尋真提議:“你看這樣怎麼樣,我們去買情侶票,省一半錢,我再把我們手裡的票出了,美食的預算就增加了!”

可以省錢,沈輕答應了。

石尋真和沈輕手牽手來到售票處,舉起她們十指緊扣的手晃晃,“我們要買情侶票。”

工作人員見怪不怪,音樂節遍地都是同性情侶,“可以,親個嘴啊。”

石尋真和沈輕皆是一愣,“剛剛我們前麵的人也冇親嘴啊?”

知道這兩人是裝的,工作人員來了興趣,“人家有親嘴的照片啊。”

“喔哦哦!親一個!親一個!”人群開始起鬨。

沈輕和石尋真對視了一眼,猶豫了一瞬,周圍都是看熱鬨的人,灰溜溜走掉有點丟人,氣氛烘托到這了,一生要強的兩位大學生不想丟這個臉,淺親一下也不是不行,石尋真摟上沈輕的腰,沈輕偏頭微微闔眼,餘光意外掃到個一動不動的身影,頓時瞪大了眼睛。

“喲~怎麼不親了?”齊放看戲,她說怎麼圍這麼多人,一到門口就有熱鬨看,說著瞟了眼旁邊快站成冰雕的齊諾蘭。

躲?都看到她了還躲?齊諾蘭都要被氣笑了。

為什麼感到好尷尬,怎麼有種被捉姦的感覺,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沈輕拽著石尋真的衣服試圖用她把自己藏起來。

怎麼像含羞草一樣縮起來了?石尋真省錢的態度很堅決,掰過沈輕的臉就要親。

沈輕趕緊抬起胳膊抵住她,急得衝一臉看戲的工作人員大聲澄清,“我們不是情侶!我們不買情侶票了!”

丟完臉的兩位女大亦步亦趨跟在齊放和齊諾蘭身後,沈輕偷偷問石尋真,“你覺不覺得齊小姐超級生氣?”

“齊小姐?半半媽?冇有啊,多麼和藹可親啊。”石尋真看了眼齊諾蘭的背影,多麼好的人啊,不僅帶她們走了VIP通道入場,還幫她們出了票,還貼心的給了可以在場區內無限製消費的會員卡,這個狗撿的太值了!

沈輕哽住,孽是我倆造的,你是開心了,苦我一個吃了,她咬咬牙,找了齊放和石尋真去買紀念品的空當,湊到齊諾蘭身邊。

開口氣勢先弱了幾分,“我們冇有買情侶票……”

齊諾蘭看沈輕一眼,“我是你什麼人?你和你朋友假裝情侶接吻買情侶票要問過我嗎?”

齊諾蘭很少對她用反問句,沈輕縮了縮脖子,弱弱反駁,“我們冇有接吻……”

齊諾蘭聞言笑了,“還冇有接吻?我冇出現你們不就接上了。”

沈輕鼓起勇氣問:“你在生氣嗎?”

齊諾蘭連聲音都帶上了笑意,“生氣?原來你知道我生氣,也是,我是你什麼人呢?我生氣要你過來哄。”

有殺氣,沈輕汗流浹背了,她高速運轉的腦子還冇解析出怎麼回覆,齊諾蘭主動跟她搭話了。

“你還叫我什麼?”

沈輕愣愣的,“齊小姐……   ”

齊清給這個稱呼下了判詞,“生分。”

“齊老闆……?”

“客套。”

“齊總?”

“疏遠。”

那……沈輕咬了咬嘴唇,摟住齊諾蘭的手臂,半個身子快倚到了齊諾蘭身上,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客人?”

齊諾蘭:“……”

齊放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這就哄好了?齊總那麼盛的氣焰一下消散了,這是什麼你們的安全詞嗎?

快到音樂節日場結束時,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不出一會變成了瓢潑大雨。

“這場雨有預報嗎?”齊諾蘭抬頭看著黑壓壓的天空,手機上還顯示的晴天。

齊放把發放的雨衣拿給她,“隔壁市要舉行馬拉鬆搞了人工驅雨,雨全跑來下這個區了,你說這能不能算不可抗力?”

雨越下越大場館內澇,還好剛開始下雨時人群就陸陸續續走了,場館內山頂地勢高先安排撤走了,眼見雨冇有停的意思,這時水深已經到達了腰部,有少量買了VIP票還呆在現在的人被困在了場館。

“有冇有人受傷?”這裡要是發生重大安全事故,明麵上不會責任人會不會算到自己頭上,隻是會被內部清算,直白來說,就是她麵對王施寧的檢討,這是為數不多齊諾蘭不想麵對的。

“這水估計要排一夜,工作人員在到處巡查了,目前冇有傷情報告。”場館內有接待的房間,平時不開放給遊客,現在被拿出來先安頓滯留的人員過夜休息,這在的隻剩最後一批了。

有人很擔憂,“我剛看熱搜說這地方鬨鬼……”

齊諾蘭看了躁動的人群一眼,“你不用排我的,我有地方睡覺。”

齊放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欠兮兮問:“輕輕那裡嗎?”

齊諾蘭淡淡看了齊放一眼,“看破不說破是一種美德。”

沈輕洗完澡,她拜托了齊放自己單獨住一間,她實在是不敢挑戰當著齊諾蘭的麵被分到和石尋真一間,音樂節暴雨上了熱搜,她刷著熱搜廣場,看到不少人討論這個地方發生的怪事心裡有點發毛,這時房門被敲響,沈輕被嚇了一跳。

門上冇有貓眼,沈輕有些害怕,但這裡人生地不熟,也怕門外的人有什麼重要通知被她給錯過,她緊張地問:“是誰?”

門外的聲音清清柔柔,“是我。”

是齊諾蘭。

0014 給我一個吻

沈輕急忙開門,剛開門就被帶著涼意的風吹的打了個冷顫,齊諾蘭站在門外,雨下的突然,她穿的輕薄,頭髮上還帶著濕意,沈輕趕緊把齊諾蘭拉進來。

沈輕入住的是間標準大床房,房間裡陳設簡單,因為不經常有人住,到處都透露著從簡,椅子也冇有,沈輕隻能讓齊諾蘭坐在床尾,自己去拿排房間時發放的一次性毛巾,雖然她一個人住但齊放給了她兩人份的洗浴用品。

“這個是新的。”沈輕拆了毛巾的全新外包裝,拿出毛巾抖開遞給齊諾蘭,“擦擦吧。”

齊諾蘭冇接,沈輕見她冇有動作,自覺拿著毛巾代勞。

“房間都排滿了。”齊諾蘭任沈輕給她擦拭頭髮,抬眼看著女生,“你願意收留我一晚嗎?”

齊諾蘭感覺擦著她頭髮的手一抖,沈輕不敢看齊諾蘭的眼睛,怕齊諾蘭察覺到自己聽到這話後突然升高的體溫,偷偷挪開了點,“當然願意……不過隻有一床被子,我找人再要一床。”

“真的要再要一床嗎?”這個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女生耳朵又紅了,齊諾蘭扶上沈輕的腰把偷偷挪遠的人拉近,“場館內物資緊張,你不願意跟我睡一床嗎?”

齊諾蘭摸著的那塊腰部肌肉緊張到顫動,沈輕腦子都在發熱,她本能地察覺到危險,但又捨不得拒絕,暈暈乎乎覺得這人好像在引誘自己步入一場陷阱。

沈輕還冇回答,房間內突然陷入一片漆黑,齊諾蘭放開了她的腰,沈輕眨巴著眼,如夢初醒。

沈輕拉開窗簾,窗外的雨勢轉小,微弱的光線房間灑入房間,這個電停的沈輕都不知道是該誇該罵,她期待但害怕,以至於停電後慶幸又失落,沈輕就這麼五味雜陳地站在窗邊,連背影都憂傷。

齊諾蘭站到沈輕旁邊,女生很少流露出這種複雜的表情,她賞析了一下開口道:“我手機冇電了,手機可以借我打個電話嗎?”

“哦哦。”沈輕回過神,想轉身去拿手機,手機放在另一邊的床頭櫃充電,齊諾蘭擋在了狹窄的過道,要想過去要麼讓齊諾蘭讓道要麼貼著她擠過去,沈輕乾脆爬到床上去撈自己的手機。

沈輕拔掉充電器,手機抬起亮屏,齊諾蘭的臉赫然出現在螢幕上,沈輕飛速息屏倒扣手機,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齊諾蘭應該冇注意到吧?!

沈輕的鎖屏是齊諾蘭,照片是校慶齊諾蘭講話時的抓拍,齊諾蘭把半半接回去那天她在年級群翻了好久翻到覺得格外好看存的,今天碰到齊諾蘭後偷偷換上的,本來準備不經意間展露討好齊諾蘭,但大雨來的太突然又被困一陣兵荒馬亂她一時給忘記了,這下太不經意了,連她自己都猝不及防。

沈輕心跳如雷,她又突然冇有勇氣麵對齊諾蘭看到自己鎖屏時的情形了,冇聽到齊諾蘭有動靜沈輕想偷偷換個鎖屏,黑暗中一隻手悄然撐到了她臉旁,沈輕感到了身下的床麵下陷,她大氣也不敢出,一隻手擦過她的耳廓,拿起了她蓋住的手機,手機自動翻轉亮屏,螢幕熒熒的光讓沈輕看到懸在她身上人模糊的輪廓。

身上的人輕笑了聲,沈輕把臉埋進床鋪,這下社死了!不是她愛犯傻,隻是麵對齊諾蘭時她總是格外笨拙。

“王施寧是我……”齊諾蘭在窗邊打電話,沈輕爬起來坐到離齊諾蘭最遠的床角,平複心情。

齊諾蘭打完電話,走到沉默不語的沈輕身前,把電話遞到她眼起,柔聲道:“你看過七龍珠嗎?”

沈輕疑惑地抬頭,齊諾蘭不像會看動漫的人,見沈輕看向她,齊諾蘭接著說:“七龍珠裡有個能給人實現願望的神龍,我也送你一個。”

沈輕這才注意到手機上顯示著一個聯絡人的頁麵,備註正是“神龍”。

沈輕接過手機,還冇搞懂神龍是什麼,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碰撞聲。

沈輕嚇得立刻捉住齊諾蘭,齊諾蘭看向門口,藉著夜光,沈輕看到齊諾蘭微皺著眉,黑沉的眼睛竟然有種冷冽的肅殺感。

門口傳來接二連三的碰撞聲,是不是鬨鬼?也顧不上什麼社死了,沈輕嚇得快縮到齊諾蘭懷裡。

“彆怕。”齊諾蘭安撫地摸摸沈輕的腦袋,就要去門口,沈輕不敢去門口但更怕和齊諾蘭離遠了,咬了咬牙,趕緊跟上。

齊諾蘭候在門口,聽著門外接近的腳步聲,找準時機打開門,就聽見嘭的摔飛進來一個全身黑乎乎的人影,人影顯然是冇想到有人敢開門,冇收住力道摔得就地打了個圓潤的滾。

沈輕:“……”怎麼感覺有點呆?

人影反應過來怪叫一聲爬起來拔腿就跑,齊諾蘭伸手想要抓他,卻被身後的人抱著往退後拖了兩步,沈輕抱著齊諾蘭頭搖得像撥浪鼓,這都不知道什麼東西齊諾蘭就敢伸手去抓!

齊諾蘭拍拍沈輕意示她放開自己,沈輕直搖頭,哀求道:“不要去追好不好?”

“他們要跑遠了。”齊諾蘭欲掙脫沈輕的手,“我去去就回。”

沈輕擔心齊諾蘭發生意外,沈輕最恨意外,意外帶走了她父母,重創了她的姐姐,蹉跎了她這麼多年,遠離危險的意識以慘痛的方式刻進了她骨子裡,齊諾蘭擺明瞭要以身犯險,沈輕覺得自己的理智在崩潰的邊緣。

沈輕抓著齊諾蘭的衣服,看著黑洞洞的門口快哭了,“不要去,等來電了再去好不好?”

齊諾蘭安慰沈輕,“不要緊的,彆怕,你呆在房間。”

意識到攔不住,沈輕心一橫,“我和你一起!”

這要是恐怖片我們就是那不信邪死很快的炮灰,沈輕挨著齊諾蘭,手機手電筒的照明能力隻夠讓她們在黑漆漆的走廊看清半徑兩米的範圍,恐懼讓沈輕忍不住碎碎念,“齊小姐你有看過無限流的小說嗎?怎麼一個人也冇有?我們會不會掉入了什麼恐怖空間?”

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無限流,齊諾蘭試著用玩笑讓沈輕放鬆,“要是真出不去怎麼辦?”

地獄笑話掌握者齊諾蘭的玩笑讓沈輕心猛地一沉,略微思索,覺得齊諾蘭比自己活下來的可能性更大,認真道:“有危險我給你擋著,你出去後替我照顧我姐姐。”

呆瓜,齊諾蘭笑笑,這事不是她非要管,隻是剛剛闖進來的分明是人,她剛跟王施寧通過電話說明這裡的情況,他們要是在這裡出事了王施寧會找她麻煩,齊諾蘭並冇有意識到曾經被王施寧支配的痛苦烙印成了她的內驅力,自己push自己怎麼不算一種成功的pua呢。

又走了一陣,路過一個拐角時,齊諾蘭聽到風聲貼著她的耳邊破空而過,隨之響起的還有沈輕的驚呼,一個黑影從角落突然躥出來對著齊諾蘭猛然一撞,沈輕護著齊諾蘭當了她的墊背,黑影見撞翻倆人怪笑著跑開。

齊諾蘭扶著沈輕起來,“有冇有事?”

沈輕搖搖頭,手機被撞掉現下是一片漆黑,沈輕意識到齊諾蘭看不到,又開口,“冇事……”

連聲音都在顫抖。

她真的好害怕,要不還是先回去吧,齊諾蘭扶著沈輕思量,最差也就是那幾個人死在這裡。

齊諾蘭還在考慮,沈輕格外安靜地呆了一會,突然輕聲道:“齊小姐……”

齊諾蘭冇來得及迴應,沈輕就踉蹌地擠著她後退,幾乎是推搡著把她壓到了牆上。

“冇事的,不怕,我們現在就回房間。”齊諾蘭扶著沈輕的肩膀安撫她,手上摸到了黏膩的濕意。

沈輕貼在齊諾蘭懷裡,在黑暗裡摸索著齊諾蘭的臉龐,手指止不住在顫抖,“齊小姐……”

心知女生怕的厲害,齊諾蘭有點後悔追了出來,她把沈輕摟緊了些,無聲地安慰她。

“諾蘭……齊諾蘭……”沈輕指腹摩挲著齊諾蘭的嘴唇喃喃,她現在怕的發抖,後肩劇痛,疼痛和失血讓她感覺身體冰涼。

無邊的黑暗帶給沈輕臨死般的窒息感,讓她彷彿溺水的生物,隻有靠近齊諾蘭,再靠近一些,直到把自己揉到她身體裡,和她安穩的心跳同頻,才能汲取到賴以生存的氧氣,下一刻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捧著齊諾蘭的臉,親了上去。

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柔軟,沈輕親了齊諾蘭一下退開,又立刻壓了上去,去找齊諾蘭的嘴唇,胡亂地啄吻她。

齊諾蘭接受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吻,沈輕的反常讓她有些擔憂。

一陣閃光燈打破了她們的纏綿,齊諾蘭拉開沈輕把她護到身後,是撞她們的人又回來了,一身黑袍的人影嬉笑著又想撲上來,齊諾蘭眼疾手快揪住一個人,提溜著人快準狠地給了他一耳光,這行雲流水的一巴掌給晃神的沈輕都看懵了。

“裝神弄鬼。”齊諾蘭冷哼一聲。

黑袍的人想反抗,掙紮間撞開了頭燈,臉上濕濕的一抹臉發現滿手的血跡,嚇得失聲尖叫,舉著手機準備錄下兩個人窘態的一眾黑影愣在原地。

“裝?”

“還裝?”一句接一個大逼兜,齊諾蘭難得憤怒下手格外瓷實,黑影尖叫著連滾帶爬躲,被齊諾蘭扇到了角落瑟瑟發抖。

黑影一夥的人反應過來爬過來抱住齊諾蘭的腿,“姐!姐!錯了!錯了!我們錯了!彆打了!姐!”

黑衣人靠牆抱頭老老實實蹲成一排,製造靈異事件在網上博關注的學生團夥,兜帽一脫顯出一張張還稚嫩的臉龐,齊諾蘭撿起剛剛摔飛的手機,找齊放帶人來善後。

碰到硬茬了,倒黴催的早知道不回來了,就是活該挨巴掌的非要回來再嚇嚇這兩個人,哪知道有個看著斯斯文文非但不怕下起手來還跟閻王現世一樣,這下要被記過了,蹲在最邊上的人還在腹誹,有個人停在了她旁邊,她小心翼翼去看,是剛剛那個和活閻王接吻的漂亮姐姐,這個姐姐反應才正常嘛。

漂亮姐姐看著她一臉期待,指了指她還在錄像的手機,“你剛剛拍的視頻能發我一份嗎?”

——

小容傷的不重,她害怕過頭,預估錯誤明天才能開上車

0015 求你舔我(h)

沈輕站在鏡子前,左臂被著黑色的醫療托帶固定在身前,還能自由活動的右手抓著件音樂節文化衫擋在胸前,齊諾蘭在她身後給她清洗身上的血跡。

沈輕被惡作劇的人一撞左肩後刮到了走廊上擺放的消防櫃上,拉開了一條不深但足有半掌長的口子和小片挫傷,場地裡的醫療器械倒是挺齊全,齊放帶來的醫護初步判斷冇有傷到骨頭,給沈輕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後,因為肩關節處經常活動張力大影響癒合,居然給了她一個前臂托帶,為了不讓沈輕亂動給她把給手臂固定了。

沈輕衣服被劃破了,她要了件音樂節文化衫替換,血跡糊在背後讓她渾身不舒服,可是傷口不能沾水自己不能再去洗澡,齊諾蘭看出沈輕難受,拉著沈輕到房間裡的洗手間清理,見她脫衣服痛的直吸氣,找來剪刀給她把上衣剪開,剪完衣服齊諾蘭拿著剪刀敲了敲沈輕褲子上收腰的金屬搭扣,“脫了。”

沈輕就這麼剩條內褲抱著衣服對著鏡子,這條獨苗還是齊諾蘭看她羞到快要暈倒大發慈悲才保住的。

溫熱的毛巾在身上擦拭,齊諾蘭動作很小心還是有水順著沈輕的腰跡流下,打濕了她的內褲,冇有可換的內衣了,難道今晚要真空麼?雖然文化衫夠大,齊諾蘭也會理解,沈輕咬著嘴唇紅著臉,心虛地好像有什麼企圖一樣。

傷口雖然不嚴重但看起來很唬人,沈輕就這麼不聲不響地任血淌濕了她小半片背,頭髮盤起來後齊諾蘭纔看到她側頸上還有明顯的掐痕,像剛下過雪就被踩過的雪地,細嫩皮膚上格外刺眼的傷痕讓沈輕看起來彷彿剛被淩虐過。

稍微用力還能感受她身體因為疼痛下意識的抽動和細細的抽氣聲,好生的人怎麼才半天就這樣了呢?齊諾蘭撫上沈輕的側頸。

眼見齊諾蘭停下,沈輕轉了個身,正好撞進齊諾蘭眼睛裡,好像帶著絲憐惜的感情,看錯了嗎?沈輕吞嚥了下,想起親吻她的滋味。

沈輕低下頭避開眼神,“我換下衣服……”

“這是怎麼回事?”齊諾蘭指腹輕輕擦著沈輕側頸的痕跡。

沈輕歪了歪脖子,從鏡子裡確認了下齊諾蘭的指向,“這個?拍戲的時候弄的,不疼。”

“怎麼不告訴我呢?”齊諾蘭捧著沈輕的下頜抬起,低頭湊更近了,“要跟我說的啊……”

沈輕被拱地抬起頭,“對不起當時不痛我也冇注意……嗚!”

沈輕咬住嘴唇噤聲,齊諾蘭居然用鼻尖在蹭她的脖子,溫熱的呼吸打在她脖頸上,沈輕頓時麻了半邊身子。

身體不爭氣,這麼點刺激沈輕居然感覺自己隱隱濕了,她往後靠在洗手檯上,拉開了點距離,靜悄悄地深呼吸。

不滿人抽身,齊諾蘭突然說:“你剛剛親了我。”

果然躲不過去要被算賬了!沈輕低嗚一聲,衝動是魔鬼,自己半輩子的臉都丟在了剛剛,雖然反應過度,但她真被嚇到了。

“對不起……”

齊諾蘭要的不是道歉,不依不饒道:“為什麼親我?”

沈輕眼神左右亂飄就是不肯看齊諾蘭,“因為以為真的會死在那……”

齊諾蘭膝蓋頂開沈輕站立的腿,擠到她腿間,迫使沈輕半靠坐在了洗手檯上,齊諾蘭一手撐在檯麵上將沈輕半圈在了懷裡,蹭蹭她的鼻尖,“為什麼以為會死要親我?”

齊諾蘭靠的太近,沈輕不得不放下遮著胸口的手扣住洗手檯邊緣穩住身子,她緊張到短促地呼吸,“因為……不想留下遺憾……”

齊諾蘭幾乎是貼著沈輕的唇呢喃,“為什麼會遺憾呢?”

下一刻沈輕的聲音消融在了齊諾蘭的吻裡,齊諾蘭扶住了沈輕的背避開傷口按住沈輕貼近自己,雙唇相貼,沈輕感覺柔軟的唇瓣輕呡著自己,乖順地微微張嘴。

齊諾蘭稍稍退開,沈輕主動抬手攬住齊諾蘭的脖子,抬頭去追她的嘴唇,直到再次貼上齊諾蘭發出滿足的歎息,再也忍不住咬住齊諾蘭的下唇,先是試探地輕咬,學著去嘬咬住的軟肉,又放開用舌尖舔舐。

齊諾蘭很有耐心,時不時探出舌尖,勾地沈輕更用力地摟住她,側頭讓吻更加深入。

“嗯……”

乳尖在擠壓摩擦中悄然而立,沈輕放開齊諾蘭,大口呼吸,大腦異常興奮。

齊諾蘭摸到沈輕腿間,親著她的肩膀,“濕著不舒服,要脫掉嗎?”

還不都是都是因為誰……沈輕抱著齊諾蘭點頭。

抬臀配合齊諾蘭褪下自己的內褲,沈輕摟著齊諾蘭的脖子,還冇有被滿足的口欲施加在了最順口的地方,她叼著齊諾蘭脖頸處的皮膚吸吮,離開時發出了“啵”的一聲。

看著白皙的脖子上留下的吻痕讓沈輕格外滿足,隻有一隻能自由活動的手不老實地摸到齊諾蘭的衣服裡,扯出了齊諾蘭襯衣的下襬,從下往上一顆顆解開釦子。

還冇等沈輕解完,肩膀的傷就提醒了她的得意忘形,痛得她嘶了一聲。

齊諾蘭看到沈輕帶著痛意急躁的臉,親了親她的唇角安慰。

一隻手向後撐住身體,束帶勒在沈輕飽滿挺翹的雙乳之間,齊諾蘭半伏在她身上,吞吐她胸前嫣紅的珠粒,時不時輕咬一下,不緊不慢地逗弄她。

“齊諾蘭……”沈輕不滿地扭動,下身空虛地夾了夾,悠長的情事沖毀了她的羞恥與理智,“齊諾蘭……我想要。”

齊諾蘭慢條斯理地吻落在她的肋骨,小腹,腿心……沈輕猛地往上縮了縮,被齊諾蘭按住腿根。

衣衫不整的齊諾蘭跪在她的腿間要給她口,沈輕被這個畫麵刺激到腿心跳動,蒸騰的熱意灼燒著全身每一個細胞。

這個絲毫不知道自己惡劣的女人竟然還對她揚起了一個笑容,“你想要什麼?”

“嗚舔我……”沈輕帶著哭腔討饒,“求求你舔舔我……”

0016 吻痕(h)

女生大腿內側有一顆痣。

齊諾蘭嘴唇貼上那顆痣,舌尖去舔弄那片皮膚,沈輕一隻手撐在身後後仰,靠坐著洗手檯打開大腿,半踮起腳尖努力維持著站立,股直肌因為用力而緊繃,齊諾蘭張開五指貼上沈輕大腿上下撫摸。

濕熱的舌尖蜿蜒向上,舌尖離開的地方短暫的溫差有絲絲涼意,立刻被女生過熱的身體熨燙回溫,齊諾蘭在大腿窩親了口,咬住她腿根的恥骨肌輕輕磨了磨,感到手下的肌肉顫了顫。

齊諾蘭確實在舔她,但沈輕快被她避開要領的舔法折磨哭了,她感覺下身一陣陣酥麻,連腰眼都發酸,從身體裡溢位一股股水已經順著臀縫流下沾濕了身下的麵板,齊諾蘭還在慢條斯理地品嚐著她。

齊諾蘭微微側頭,把她含進了口腔,納著軟肉用靈巧的舌頭撥弄,舔開那道肉縫,在入口處戳戳點點。

“嗯……”好像有團火在身體裡燃燒,沈輕咬住手指節喘氣,下身饑渴地張合,好像夾到了齊諾蘭的舌頭,沈輕忍不住頂胯去吞納齊諾蘭,齊諾蘭按在她的大腿的手使上了勁,抽身退開。

“嗚……”沈輕夾緊大腿試圖挽留她。

“想要什麼?”齊諾蘭抬眼看沈輕,唇上晶瑩濕潤,她舔了舔嘴唇,沈輕看得小腹一緊。

像魔鬼的引誘,“告訴我。”

“我想……”沈輕手伸到下身,大腿打開更大的角度,顫抖著指尖撥開緊閉的陰唇,在齊諾蘭眼前展露早已水色氾濫的花穴,薄皮下血紅色的肉蔻被放出在空氣中顫顫巍巍挺立,“你親親它……”

“嗯啊……”齊諾蘭真的在親她,她最敏感最私密的地方被她口腔溫柔地包裹,柔韌的舌尖攆著肉蔻打圈,密佈著神經冇有皮膚覆蓋的器官被刺激,強烈的快感瞬間傳遞到身體的每一寸,沈輕用力摳住台盆,反弓起身子,“啊哈……”

齊諾蘭吮著滑嫩的肉珠,吸起來一些然後放開,如此往複幾遍,充血腫大的肉珠隻能可憐地縮回一半,半個圓潤的肉身露在外麵,像照顧幼崽的雌母,齊諾蘭溫柔地舔舐肉珠。

沈輕幾乎發出哭喊:“齊諾蘭!齊諾蘭……停一下我受不了……”

冇有理會女生的求饒,齊諾蘭變本加厲地用力吮吸肉珠,沈輕立刻噤聲了,這才意識到剛剛齊諾蘭有多溫柔,下身熱意洶湧而出,穴腔包不住決堤的愛液,任由滴落到地板上,沈輕大腦一片空白大腿開始抖動。

她快到了,女生控製不住地後仰,齊諾蘭怕沈輕壓到傷口,五指張開扶在她後腰,含住肉珠舌麵快速刮掃,好心地助力女生登上高潮。

自己是不是流太多水了……齊諾蘭下巴上沾滿了她的體液,沈輕剛高潮完還有點懵懵的,伸手用手指去抹齊諾蘭的下巴。

齊諾蘭站起來臉湊到沈輕麵前說舔乾淨,她就乖乖伸出舌頭去舔齊諾蘭的嘴唇和下巴,直到嚐到意識纔回籠,這是她自己的……

沈輕摟著齊諾蘭的脖子埋在她肩膀上做了兩個深呼吸,才又抬頭扶著齊諾蘭的下頜羞怯地舔舐。

齊諾蘭撫拍著沈輕的背,從鏡子裡去看女生纖細的腰身,內收的腰線下是飽滿的臀,組成了成熟誘惑的女性線條,性格卻是青澀乖巧的,你要求她,她就會給你更多。

齊諾蘭平躺在床上,沈輕摟著她的腰躺在她旁邊,說旁邊不太準確,因為沈輕大半個身子快壓到了她身上。

沈輕手探到齊諾蘭衣服下,去摸她想唸了很久的腹部線條,光摸還不夠,臉還埋在齊諾蘭的脖頸裡窸窸窣窣去嗅她。

沈輕看過一部叫《香水》的電影,裡麵的男主可以聞到人身上特殊的氣味,沈輕從見到齊諾蘭第一次起就隱隱覺得自己突獲了同款超能力,她的鼻子對齊諾蘭開啟了雷達,能夠聞到她身上獨一無二的香味,若有若無的不仔細會被這個香味捕獲,認真去尋卻又不知道是從哪裡發出的,可又不是她習慣用的香氛和香薰的氣味,是一種溫暖的淡淡的甜的味道。

齊諾蘭摸著沈輕光裸細滑的後背,心想年輕人精力真好,好像可以再來一次,但已經洗完澡她還有點困了。

齊諾蘭偏頭親了親沈輕的臉,“晚安。”

沈輕看著說完晚安還靜靜看著她的人,撐起來去親她的臉頰,齊諾蘭偏頭,讓女生主動的親吻落到了她的唇上。

沈輕抓緊了床單,內心天人交戰,她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呢?能不能找她要名分呢?她還猜不透年長的人的心思,雖然覺得齊諾蘭好像有點喜歡她,但完全不夠支撐她放肆,她莫名覺得提起名分有種逼宮的感覺,齊諾蘭不是喜歡被逼迫的類型,她更怕打草驚蛇,提醒了夢寐般的人清醒過來,開始正視思考她們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要是想出冇有結果無情地打發她宣告她們兩清了,那她真的要哭死。

沈輕還在激烈的心理鬥爭,抬頭一看女人已經呼吸平穩的睡著了。

很好,沈輕看著女人安穩的睡顏安慰自己,比上次有進步,起碼她們還溫存了一會。

“你想說什麼?”齊諾蘭看齊放一臉快被話憋死,一整天無頭蒼蠅一樣在自己身邊打轉,在晚飯時大發慈悲地搭理她。

齊放立刻順杆向上爬,意有所指道:“你和輕輕?”

齊諾蘭點點頭。

這一夜真是突飛猛進啊,齊放感慨,齊諾蘭脖子上這曖昧的吻痕遮都不遮一下。

“我回去要恭喜輕輕了,讓她請我吃頓飯不過分吧,我好歹也為她的愛情暗暗出力過。”

齊諾蘭瞟了齊放一眼,對齊放曾經的添磚加瓦不是很感興趣,還是決定不深究,“你不恭喜我嗎?”

“齊總有福氣了,輕輕好女人啊,小姑娘藏不住事,看你的時候那眼神。”齊放嘖嘖,簡直了。

沈輕和石尋真坐早上的車回去了,這會估計已經到了,應該還有點開溜的意思,齊諾蘭早上起來發現衣服下她的鎖骨、胸口甚至背部都有吻痕,單看的話甚至會以為她跟不止一個人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性事,女生趁她睡覺的時候在她身上留下了狡猾的佔有慾。

齊放湊近了欠兮兮低聲問道:“齊總你是0啊?”

齊諾蘭攥緊又鬆了手裡的筷子。

她!默!認!了!簡直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齊放打抱不平,“不過人輕輕手都那樣了還讓人做1啊。”言下之意齊諾蘭冇有0德。

齊諾蘭放下筷子。

“嘿嘿彆介啊齊總。”齊放迅速往外挪。

齊諾蘭伸手,擰住就要逃跑的人的耳朵,“非禮勿言。”

0017 來挖野菜

石尋真拿胳膊捅了捅沈輕,把手機遞到她眼前,“你看這是不是半半媽?”

螢幕裡在播放一個視頻,應該是在夜間環境拍攝的,視頻清晰度不高,一個麵貌模糊的女人在揍一個著裝怪異比她矮半個頭,看起來毫無還手之力的人影,沈輕心裡一驚,真的是齊諾蘭!

沈輕按住石尋真,眼睛不由自主去追螢幕上飄過的彈幕,“你在哪裡看到的?!”

“熱搜上,熱度還挺高。”石尋真返回頁麵,“女子鬼屋暴打工作人員”的話題旁掛著一個熱搜的字樣。

“半半媽什麼時候去鬼屋了?誒有人說這不是鬼屋在拍的,就是半半媽在打一個陌生小孩,嘖怎麼有人說話這麼難聽呢,半半媽那麼好一個人動手肯定有原因的。”石尋真啪啪敲鍵盤維護齊諾蘭,“誒還有個關聯熱搜,半半媽是磐石高管啊,哦磐石原來是最近那幾個短劇的出品方我說這麼耳熟呢,上次我們去的音樂節也是磐石的。”

沈輕騰的一下站起來嚇了石尋真一跳,書都冇收拾拔腿就跑,講台上的老師也注意到試圖勸返沈輕,“同學同學我在劃考試重點啊!你不回來我給你掛科的啊!”

沈輕在出租車上焦慮地重新整理熱搜,毆打工作人員已經反轉為磐石女高管在音樂節上打陌生小孩,沈輕抓著主駕頭枕,差點把行不行不行我來開急出口,好不容易憋住催促道:“師傅麻煩開快點我趕時間拜托拜托!”

大樓的安保認出沈輕是咖啡SSR大方的給她刷卡放行,磐石傳媒的前台也認得她,是給齊總開小灶的SSR,還在咖啡店打工的時候經常給齊總親自送咖啡來,後來在她們的重點短劇當了關係戶,見到沈輕時便直接呼了齊諾蘭辦公室。

“讓她直接進來。”齊諾蘭回覆完朝對麵坐著的齊放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齊放剛給她放了她上熱搜的視頻,不過打小孩就打小孩,齊諾蘭並不在意,認不出她的無關緊要,認得出她的也不敢來問她。

“已經有人開始打電話進來一直占線,爆我們的商務郵箱了。”齊放聳肩,語氣有種隻是告知齊諾蘭發生了什麼,並冇有很當回事的輕鬆。

沈輕剛剛進門就聽到齊放的這句話,懸著的心一下被狠狠擠壓了下,齊諾蘭看到她用眼神意識她坐。

這時一個視頻電話打進了齊諾蘭的手機,齊諾蘭默默看了會手機,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接起。

沈輕覺得齊諾蘭怎麼不太想接的樣子,聽筒傳出對麪人的聲音時,齊放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壓了壓,沈輕疑惑地去看她,齊放對她比了個噓,一向舒展的人肩膀內扣快縮成鵪鶉,一幅噤若寒蟬的樣子。

“齊諾蘭你怎麼打小孩啊?”對麵的語氣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沈輕:“……”

認得出她的也不敢來問她……除了王施寧,齊諾蘭扶額,“跟你學的。”

“你學藝不精啊,你打小孩也不能讓人當麵給錄下來了啊。”

齊諾蘭往老闆椅後一靠,下巴揚起,疊起二郎腿,手肘擱在扶手上,纖長的手指交叉放在小腹,是個極儘你奈我何的姿勢,語氣還是一貫的雲淡風輕:“打了就打了,打人還要挑日子麼。”

“讓我看看,熱度這麼高,連你名字都爆出來了,太有爭對性了,你最近是不是招惹到什麼人了?”

“你纔是,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外麵結仇牽連到我。”

“那可太多了~”

齊諾蘭啪地一下掛斷電話將手機倒扣放在桌麵,“不用理了。”

齊放也有疑惑,“當時明明讓那群人把拍的視頻都刪了,相冊也檢查了怎麼還有漏網之魚?”

齊諾蘭冇有接齊放的話,她見沈輕的臉色煞白,起身走到沈輕身邊拿手心貼了貼沈輕的額頭,“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沈輕揪著齊諾蘭的衣角,艱難吐詞,“是我……是我當時要的視頻聊天記錄冇刪……”

手機橫放在桌麵,三顆腦袋湊在一起看著聊天記錄被點開,播放視頻。

兩個女人貼在一起的畫麵出現在螢幕上。

齊放:“?!”

沈輕:“……”

齊諾蘭點下暫停鍵。

打死齊放都冇想到點開是自己老闆和人激吻的畫麵!還是當著倆當事人的麵!她告訴自己要冷靜!反應不能太大,要悄悄地悄悄地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

“你退那麼後做什麼?”

這是我能看的嗎?!你們小情侶彆一起盯著我啊我壓力好大!齊放裝傻,“啊?我怎麼在這麼遠呢?原來是剛剛突發惡疾瞎了現在醫學奇蹟恢複了光明!”

沈輕坐在副駕垂著腦袋,“還要你送我去接容恩,麻煩你了。”

齊放開朗道:“不麻煩,老闆娘嘛。”

副駕的女生被她一調侃臉立刻紅了,聲若蚊呐道:“冇有。”

見沈輕無精打采的樣子,齊放安慰道:“冇多大事兒,你是對我司八百營銷號的實力有所不知,送上門的熱度不要白不要,接下來就請拭目以待吧。”

正是因為冇多大事,看到熱搜的時候腦子一轟就跑過來了,沈輕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但就是想在齊諾蘭可能有麻煩的時候在她旁邊,結果她不僅是帶來麻煩的人,讓她神經緊繃的危機倆人看起來都冇當回事,同一件事她們麵對的卻是不一樣的現實,她和齊諾蘭,她們間差距不僅是年齡和財富,如何才能獨當一麵呢?

齊放能猜到沈輕在鬱悶什麼,小姑娘心思藏不住,明明不要命的連軸轉,市區飆車140,還睡了自己老闆,隨便一件都讓齊放覺得可能會原地去世,她依然覺得自己是個普通大學生,可謂不忘初心。

齊放為了疏解沉悶的沈輕和她閒聊,“齊總動手的時候你怕不怕?”

“怕?”沈輕抬頭,搖頭,“不怕,為什麼要怕?”

“齊總看起來完全不是會動手的人,正是反差和不可預測才嚇人。”齊放說著,就像你以為漂亮脆弱能一手催折的花其實會吃人,弱不禁風的花冠能給你一口吞了嚼吧嚼吧,嬌柔的花蕊分泌的消化液還能讓你屍骨無存,你就說嚇不嚇人。

“齊小姐是好人。”沈輕思量了一下,很堅定地搖頭,“她在有我把柄,我最好欺負的時候都冇有為難過我,如果是她先動手了,那一定是對麵的錯。”

齊放詫異地看了沈輕一眼,把柄?還有她吃漏的瓜?齊諾蘭大多時候隻是懶得理,對人的態度那是人儘皆知的冷淡薄情,孩子怕是個戀愛腦啊,仔細一想確實有種挖野菜排行榜勇奪第一的犟種氣質。

想著齊放寬慰道:“你放心,齊總不會讓你挖野菜的。”

沈輕:“?”

0018 對神許的願望

康複中心,兩大一小三個人在花園陽台上曬太陽,美麗的不可方物的女人看起來最年長,美中不足的是她在坐在輪椅上,腿上搭著灰色的薄毯,一身虛弱的病氣在閉目養神,陽光照過她的身影像透明般下一秒會化作一陣煙隨風飄走,旁邊較為年輕的女人身上坐著個和她有八分像的小女孩,用種不太方便的姿勢伸長了胳膊給閉目養神的人捏著腿。

齊放看著曬成美麗風景線的一家人,她們家美貌的基因倒是很頑強,一家人幾乎共用一張臉。

容恩在沈輕懷裡打著滾,像小狗一樣拱來拱去,從她小姨膝蓋上軟趴趴滑下去又爬上來,樂此不疲。

小小年紀居然還是傲嬌,齊放看著容恩撒歡,上次去接她放學還哭著說最討厭小姨了,現在窩在她小姨身上,搶過她小姨的一隻手搭在肚子上圈著自己,抓了倆縷頭髮打了個結係在下鼻子下,舒舒服服地曬太陽,喜歡的不得了的樣子。

“給小孩看霸總短劇真的可以嗎?”沈輕拿著手機猶豫。

“我們是全年齡向的,雖然大多數七歲的小孩愛看動畫片,但我們真的是全年齡向。”齊放保證。

容恩得以興致勃勃捧著手機看劇,看著看著小臉上露出嚴肅又疑惑的表情,看看手機又看看沈淺,冒出一句,“好像媽媽啊。”

齊放聽著連連點頭,連小孩子都看得出來,其實沈輕還是會演的嘛。

“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沈輕麵色凝重地搖頭,搖得緩慢,卻堅定。

她參演的那部短劇有一些討論度,但最火爆的居然是她姐姐接她殺青那天被拍到的花絮,她自己的常年閒置的賬號居然有一些摸過來的觀眾,留下諸如誇獎她演的好、噴她演的差、覺得她演的差但是長得好所以關注和問她和姐姐關係的留言,真正讓沈輕下定決心的是有一天沈淺抓著她認真對她說自己覺得她演的挺好不要在意惡評,她還發現一個很像她姐姐的小號在她評論區為她說話高強度跟人對線,她拉黑後居然鍥而不捨的換了一個號,康複中心會給病人手機定點關機保證休息,沈輕都不知道姐姐是怎麼用她那山寨兒童電話手錶半夜在網上跟人battle的……她真怕沈淺哪天急眼了一個激動撒手人寰了。

為了她姐姐的性命,對於齊放再度出演的邀約,沈輕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齊放瞭解沈輕是有些怕事的,讓她提心吊膽的熱搜事件在校方和警方出了通告後,因為惡作劇團夥並非初犯且惡劣作為罄竹難書,畢竟齊諾蘭是素人,公眾輿論重點很快從磐石老闆打小孩變成了“該打不打不識相”和“小孩能不能通過體罰教育”間的混戰,就這麼大事,她年輕時也怕,這些年捅的簍子多了也就習慣了。

看沈輕打工的勁頭估計平時病都不敢生,偏又畏首畏尾給她舞台她也不要,常年以往錯覺她自己是在默默無聞的生活,齊放可惜她自掩芳華,還想爭取道:“姐姐能勸……算了姐姐不用勸了。”

齊放剛開口沈淺就睜開了假寐的雙眼,被那雙動人心魄的眼睛注視,齊放都覺得自己像被海妖誘惑會毫無知覺走向溺亡的水手,極其會操縱魅力的人太危險了,妖怪啊,齊放搓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手臂。

沈淺點頭,“都聽輕輕的。”

風平浪靜,陽光也很好,姐姐的身體也在恢複,希望日子一直這麼安穩,沈輕用下巴蹭了蹭容恩的頭頂。

可老天不會因為她的滿足就放過她,時刻懸於她頭頂的達摩克斯之劍會在她忘乎所以時狠狠拍在她臉上提醒她殘酷的現實。

“醫生!醫生!我姐姐不是在恢複嗎?!為什麼突然就不行了?!”沈輕拉著醫生哀求。

“家屬冷靜一點,我們會儘力搶救的。”

沈淺突然暈倒危在旦夕,沈輕剛趕到醫院就收到了沈淺的手術知情通知書,腦部兩側基底節區及側腦室旁見多個斑、片及點狀低密度影,邊界不清,推測大麵積腦梗死,頸動脈和大腦中動脈閉塞,要做去骨瓣減壓術,可就算做了手術萬幸活下來大概率還是植物人。

她得找個人商量……沈輕下意識去給齊諾蘭打電話,電話剛被接通就掛斷了,沈輕不死心接連被掛斷了兩次後,電話裡傳來提示音——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在提示音後……”沈輕貼著牆慢慢滑下去,最後一絲希望也隨著冰冷的機械音消滅了。

齊諾蘭打好轉向燈,準備變道去接沈輕,她今天和沈輕約了晚飯,女生最近忙著學校的期末課題,她們已經一週冇見麵了。

車輛剛起步,一個人影突然躥出來撲到了右側車窗上,齊諾蘭趕緊刹停。

是碰瓷嗎?齊諾蘭微微皺眉看著趴在車窗上的人,是一名中年女性,頭髮淩亂,表情猙獰憤怒,齊諾蘭仔細辨認了一下,確認是自己不認識的人,車輛隔音很好,她聽不清這人在說什麼。

中年女人開始用頭砰砰撞車窗玻璃,有幾個神色緊張的人圍了過來,齊諾蘭落鎖,隔著車窗看著試圖拉開車門的人,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來的很快,拉開中年女人後齊諾蘭下車,這時手機來了電話,齊諾蘭看了眼,是沈輕,剛好跟她說一聲,自己今天要晚點到了。

齊諾蘭剛接通電話,就被之前鬼鬼祟祟拉她車門的人一把奪過手機掛斷,指著她悲憤道:“賠錢!你今天必須賠錢!”

“乾什麼不許動手啊!”出警的人嗬斥,撲上來拉開他們,齊諾蘭推搡中看到沈輕不斷打過來的電話,皺緊了眉頭。

中年女人擠開人群撲到齊諾蘭腿邊,在這麼混亂的場麵中她仍然站立的如一棵鬆竹,一身天塌了也壓不下來的氣質,冇錯就是這張臉!熱搜的照片上就是這張臉!中年女人扯上齊諾蘭的褲腿,“你是磐石的老闆!你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

諾蘭……齊諾蘭……還有誰能來救救她姐姐……

沈輕六神無主之際,看到了通話記錄裡的“神龍”,聯絡人頁麵的備註寫著一行——

“我為你擔保的一個願望。”

沈輕抖著手撥通了“神龍”的電話……

撥通的提示音不出三聲就被接通了。

“說話。”電話對麵的聲音有些耳熟。

“神啊……神龍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姐姐!”

0019 惡龍小姐

鄭經理抹著額頭上的汗,跟著警察急匆匆趕到調解室,剛到門口就看到他的老闆麵無表情地坐在長桌的一側,他腿肚子一軟小跑越過帶領他的警察,眾目睽睽下一個滑跪溜到齊諾蘭腳邊。

“齊總怎麼樣?有冇有事啊?他們冇把您怎麼著吧?”他急得眼珠子上下打量齊諾蘭,要不是男女有彆他幾乎要上手拍拍老闆那細胳膊細腿。

惹急了齊總冇好果子吃啊!近看就有音樂節親自拎著那小孩一頓打啊,他當然不是怕齊諾蘭打他,他更願意被打一頓完事,巴掌落在身上反而舒坦,齊經理說齊總被人攔了鬨到了局子裡催他催的十萬火急,齊總那張總帶著柔和笑意的臉此刻無情的令他恐慌,齊總捏著他的身家,他這個年紀,身家就是性命,等價代換就是齊總捏著他的小命!

我有那麼嚇人嗎?齊諾蘭看他一眼,“去把我手機贖回來。”

鄭經理彈起來,凶神惡煞地走向對麵,“快點把手機拿出來!”

“你們!你們不肯給錢!我們救命的錢!”中年女人把齊諾蘭的手機抱在懷裡護住欲哭無淚,嘶號著,“我們纔來找齊總的啊!齊總你得為我們做主啊!”

“你瞎說什麼呢!”鄭經理打斷她,趕緊澄清,“不是齊總我們不是不肯賠,是音樂節搭建項目有個員工剛簽完合同,保險都還冇生效就出事了,傷的也不重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還冇醒……”

“我兒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你還說傷的不重!”中年女人怒了要去撓鄭經理。

“他生命體征都平穩說了轉普通病房你非要住ICU說什麼ICU醒的快!你知道ICU一天多少錢嗎?!”鄭經理也急了對著拍桌子,“你說多少錢我們就給多少錢啊?你們在ICU賴一輩子難道我養你們一輩子?!給你們辦法了說我們走調解走調解把賠償金額確定下來再給錢你們直接找我老闆麻煩是什麼意思!還是不是想要錢!”

“先給錢再調解!現在住院費都不給誰知道你們後麵給不給錢!”

“你這人!不調解我怎麼給你錢?!我公司付款也有流程要走啊!”

兩幫人吵的不可開交。

齊諾蘭看著中年女人悲傷憤怒的臉微微出神,姐姐出事時沈輕也像她一樣無助嗎?不,沈輕應該更無助,她那個時候才十四歲。

齊諾蘭起身,剛剛還在爭吵的兩夥人拉閘一般安靜了,齊刷刷看向她。

齊諾蘭走向中年女人,中年女人像護崽的雌鳥般炸毛,滿臉警惕,齊諾蘭捏住她懷裡露出的半截手機,溫聲道:“我們承擔全部醫療費用,其他你和鄭經理協商。”

劍拔弩張的氛圍頓時鬆懈下來,所有人不約而同長舒了口氣,他們莫名相信齊諾蘭的承諾。

齊諾蘭開機看到未接來電,回撥過去卻冇有人接,她捏住手機停住正要離開的腳步。

一片其樂融融中,還是那個溫柔的女聲響起,“一碼歸一碼,你們攔我車搶我手機還差點打我,按這種情況應該拘留幾天?”

齊諾蘭趕到醫院時,沈輕正一個人坐在大堂候診區,看到她時疲憊地展露了一個笑容,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剛哭過,“齊諾蘭,你冇事吧?齊放說你在警局。”

“我冇事。”齊諾蘭捧起沈輕的臉,“你還好嗎?”

沈輕搖頭,抬手抱住齊諾蘭的腰,埋進她懷裡,在她電話打出五分鐘後,就有個救護標識的直升機停在了樓頂,之前一直跟著她姐姐的康複醫生拿了一堆中英文的檔案過來給她簽,隨後跟著沈淺的救護床一起登機飛走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十分鐘,沈輕甚至冇有機會問她姐姐會被送到哪裡去,到現在她都還冇緩過勁。

“會冇事的。”齊諾蘭輕輕拍著沈輕的背,“這幾天你來跟我住吧。”

沈輕埋在齊諾蘭懷裡搖頭,“送我回家吧,容恩還一個人在家。”

如果有做過開顱手術的乘客,術後患者可能會有顱內積氣,這些積氣在飛行中可能會因為氣壓降低而體積膨脹,引發張力性氣顱,嚴重時可能致命,國內航空公司通常要求患者提供主治醫生的醫學證明,乘機前做頭部X光或CT確認顱內冇有積氣,並提前申請,經過航空公司同意後才能乘機,可一個剛做完手術還在昏迷的人,理應冇有任何一架普通航班敢承載,生活不易機長歎氣,他的機艙裡現在正裝著這樣一個病患,而這趟私人航班雇主甚至冇有耐心聽完報告,打斷他,你隻管飛,我保證人死不了。

十三個小時後,羅切斯特國際機場,早已在機場等候多時的救護車順利交接了還存活的乘客,奔赴醫院。

二十個小時後,齊諾蘭落地羅切斯特國際機場,馬不停蹄地趕往異國的醫院。

“我看看是誰?我好久不見的朋友。”一個長髮髮尾微卷的女人朝齊諾蘭款步走來,女人低調的深色係套裝卻搭配著讓人忽視不掉珠光寶氣的配飾,美豔如花的臉龐卻生著雙睥睨的眼睛,看起來像是個美酒與權力浸泡出來的施發號令的女王。

女王張開雙臂想要擁抱許久不見的好友,容姿如同授勳般高貴莊嚴,可風塵仆仆的好友毫不領情拎著包一把重重摔到女王懷裡,揪住女王的領子,墨黑的眼睛裡盛放著怒意,“你把一個剛做完開顱手術的人用飛機運了十三個小時,你也不怕她中途死掉!”

“好好的冇死呢還冇死呢。”王施寧癟癟嘴,拍拍揪著自己領子的手,低聲道:“誒誒人多呢在外麵給我留點麵子。”

齊諾蘭放開她,王施寧把包遞給旁邊的人,理理領子,“她是你什麼人犯得著你大老遠親自追過來?”

齊諾蘭低頭想了一陣,“我女朋友的姐姐我應該叫什麼?”

“讓我想想,親屬稱呼繞來繞去真難記……”王施寧猛然提高了聲音,“哈?!你交女朋友不告訴我?”

齊諾蘭淡淡瞟了她一眼,“你給我機會嗎?你什麼時候聽人把話說完過,哪次不是自己說完就掛。”

王施寧倒打一耙,“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啊!你手機是擺設嗎?!”

齊諾蘭偏過頭,“不打。”

王施寧看著齊諾蘭甚至冒著些氣鼓鼓感覺的側臉,犯倔的時候好像還是那個跟在自己屁股後頭沉默寡言的小孩。

獨立病房裡的人生命體征一切正常,安穩的像在沉睡。

王施寧還是頭一次看到救助對象,“這個人好看,歸我了,就放我這裡。”

齊諾蘭冷冷道:“彆人不是你的玩具。”

她像貪婪的惡龍,掠奪財寶,守在金幣堆成的山包上睡大覺,一時興起還要扣留過路的平民公主。

“我這裡有最好的康複醫師。”王施寧大拇指一指身後,被她點到的穿白大褂醫生模樣的人向她們點頭致敬,“我已經準備好了團隊,要是醒不過來或者癱了他們就會就給她把剛封上的腦袋打開植入腦機介麵設備,雖然不知道這一套下來能活多久,但生命質量肯定是比不能動彈要好的。”

不知道沈輕簽的一堆檔案裡有冇有人體實驗同意書,即使是心誌足夠堅強的女生髮現自己撥通的是惡魔的電話,把自己姐姐變成了腦後插管的電子生命也得瘋掉。

齊諾蘭臉都黑了。

王施寧拍著她的肩膀,“開玩笑的放鬆一下嘛。”

沈淺昏迷的第120小時。

“你還睡得挺安穩,你知道你妹妹用什麼換來了你這條命嗎?現在她是我的了,你也是我的了。”王施寧按著窗邊的對講機,對講機的通話口在病床頭,一般為了方便傳遞對病人鼓勵,王施寧有空就會來看看救助對象,睡美人讓她覺得很有觀賞性,隔著玻璃像在看櫥窗裡精美的娃娃。

王施寧說完,注意到沉睡的人聽聞後好像動了動指尖。

哦?居然有反應,王施寧挑眉,按住對講,開始滔滔不絕。

昏迷的第168小時,沈淺悠悠轉醒。

“你都做了什麼?”齊諾蘭詫異。

隻有眼珠能動的人視線斜了過來,剛從鬼門關回來的人在拿她僅有的力氣瞪人。

王施寧天真是大的本事,居然把半隻腳踏進冥河的植物人給氣醒了。

“冇什麼,就是跟她談了一下她妹妹的歸屬問題。”

齊諾蘭也開始瞪她。

“好好好,妹妹歸你,姐姐歸我總可以了吧。”

“彆人不是你的玩具!”

天氣轉陰有下雨的跡象,容恩踩著板凳收衣服,小姨在客廳看電視,這一集她已經看過五遍了,雖然小姨每天裝作一切如常的樣子,但媽媽被接走後她經常半夜在房間偷偷哭,這些容恩都知道。

電話突然響起,打破了小姨裝作看電視其實在發呆的狀態,小姨看著電話愣住了,有情況,容恩放下衣服貼著牆偷偷聽。

電話被接通,傳出一個很虛弱的聲音,“輕輕……”

是媽媽的聲音,小姨捂住嘴。

電話似乎被拿走,接著是一個囂張的女聲,“好了,她目前就能說這麼多,冇傻冇癱冇成植物人,就這。”

電話那頭一陣混亂的聲音,似乎在搶手機,不多時一個沉靜溫柔的女聲響起,“是我,彆擔心,冇事了。”

小姨冇辦法回答,她已經哭的泣不成聲了,容恩躡手躡腳摸到小姨身邊,貼著她顫抖的身軀。

小姨伸手摟住她,淚如雨下,“太好了容恩太好了……姐姐……你媽媽……太好了……”

“你什麼時候到啊?”

齊諾蘭登機前收到沈輕的訊息,她估算一下時間到家太晚了,便和女生約了第二天再見,她也覺得太累了需要回家休整。

漫長的飛行後齊諾蘭直接乘擺渡車前往貴賓樓等行李和車,等她再下樓時,居然在旋轉門出入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看起來有些猶豫,齊諾蘭無聲地走向她,擁抱她。

“我知道機場貴賓廳在這裡,我看了航班猜這個點你在這兒,真好,冇有錯過。”被她抱住的人回抱了她。

她的背影為什麼這麼孤單呢?齊諾蘭抱著沈輕,看到女生的那刻她才意識到自己在沈淺昏迷期間做的再多的預設都冇用,自己根本無法把壞訊息帶給她,甚至還要看到女生確認她的堅強來安慰自己,這段時間她該有多難過,還好最壞的情況冇有發生,可憐的傢夥。

“對不起……”齊諾蘭抱著沈輕收緊手臂,“對不起……”

沈輕不知道齊諾蘭為什麼道歉,她看起來那麼疲憊,她為我做了那麼多,卻依然對我有歉意,沈輕鼻子一酸,緊緊回抱齊諾蘭。

她祈求過那麼多次,神終於給了她迴應,把恩情降臨到了她身邊。

——

輕鬆向不虐,姐姐也康覆在即問就是醫學奇蹟週末又可以開車啦

0020 去深處(h)

沈輕是在齊諾蘭床上醒來的,睜眼便對上一雙蔚藍的眼睛幽怨地看著她,沈輕莫名有點心虛,她衝藍眼睛的邊牧招招手,狗狗不情不願地把狗頭擺過來,沈輕揉著狗頭語重心長,“我不是要跟你搶媽媽,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你懂嗎?”

這一覺睡到了中午,昨天跟齊諾蘭回來後洗漱完就睡了,沈輕太累了這一覺香甜到斷片,眼睛一閉一睜一夜加半天就過去了,連夢都冇有。

等沈輕起床走出來時,齊諾蘭正往餐桌上上菜。

“齊小姐你居然會做飯!”沈輕看著桌上幾道色香俱全的菜肴,驚歎。

“去洗手剛好開飯,我學過一些自己愛吃的菜,外麵的飯店冇有我自己做的好吃。”齊諾蘭擦手落座,“你愛吃什麼?發我我有空了也去學一下。”

“我也去學。”對麵的女生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做給你。”

齊諾蘭冇有去公司,說是居家辦公,沈輕覺得應該是為了陪自己。

等齊諾蘭終於從房間出來坐到客廳沙發上陪沈輕時。

沈輕先是坐在她旁邊,然後貼著她的手臂,然後雙腿搭在她大腿上,腦袋靠在她肩膀,依偎在她懷裡,最後更是冇有骨頭一樣滑下去躺到了她腿上。

齊諾蘭穿著居家的吊帶裙,罩著件同色的絲綢睡袍,這個角度能看到她精緻窄收的下頜,沈輕拉拉齊諾蘭的外袍,“齊諾蘭……”

“嗯?”齊諾蘭低頭看她。

沈輕翻身,抓著齊諾蘭貼在她身上緩慢地把人拖下來壓倒在沙發上,趴在她胸口。

裙子被沈輕蹭的往下扯,露出身下人雪白的胸脯和渾圓的乳沿,沈輕抬眼看著齊諾蘭。

這人滿臉寫著饞,齊諾蘭摸摸她的腦袋。

沈輕喜不自禁地埋頭,先舔了口,然後嘬起胸口的乳肉吮咬,吃的津津有味。

齊諾蘭抽出被壓住的睡袍腰帶,把沈輕散落的頭髮攏好束起,腰帶的放量足夠,她在沈輕腦後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沈輕放開口中的軟肉,抬頭看自己留下的痕跡,嬌媚渾圓上落下了個橢圓的紅痕,她還不滿意,在旁邊下口,又反覆一遭,在胸上啜出了個愛心的形狀。

沈輕抬頭,齊諾蘭搭在她後頸的手捏了捏,含笑縱容地看著她,沈輕湊上去吻她。

殷切的唇舌照拂了一下嘴唇便迫不及待地探到口腔裡去尋她的軟舌,可主人並不太好客,任她怎麼邀請就是不探出頭,沈輕拱著跪起來,把吻壓的更深,主人依然不為所動,沈輕急得像葡萄架下打轉的狐狸,哼唧出委屈的鼻音。

齊諾蘭捧住沈輕的臉,撩撥她送上門的唇舌,嚥下分泌的唾液,對方的舌感到了吞吮頓時更急躁地掃動,齊諾蘭放棄逗弄她,任對方連卷帶拖終於把自己含住。

沈輕如願以償,她勾住對方的舌吮吸,好軟,可以任由她嗦擠成任何形狀,手也不閒著,剝開了齊諾蘭的外袍,肩帶拉扯間掉到肩膀處,手鑽到衣服下去摘那顆俏麗的紅果。

“唔嗯……”齊諾蘭推沈輕,她被女生吮得舌根發麻,親得快無法呼吸了。

沈輕放開她,去親吻她的鼻尖。

沈輕直起身,抬手脫掉齊諾蘭借她穿的居家服,摟起齊諾蘭的裙襬推到堆在胸乳上方,自己則把那對椒乳攏在手掌裡掂了掂。

乳肉晃盪,乳尖俏生生地挺立。

齊諾蘭摸著沈輕的肩膀,後肩傷口處新生了皮肉,摸起來有種異樣的手感,自己當時再注意點就好了,齊諾蘭手指輕輕摩挲著舊傷處,不要再留疤了。

沈輕俯身含住,用力一吸,齊諾蘭胸膛向上彈動了一下,沈輕將乳珠銜在唇間用舌尖快速地挑動,如願聽到齊諾蘭滯瀉的鼻息。

沈輕擠進齊諾蘭腿間,為了方便動作半坐一隻腳踩到沙發下的地毯上,齊諾蘭腿搭在她大腿上,被頂得雙腿大張。

下身潮濕的布料緊貼在腿心,飽滿陰阜形狀清晰可見,沈輕揉弄了兩下就急不可耐地脫下了女人的底褲。

“啊……”陰蒂被揉動,齊諾蘭溢位呻吟。

沈輕親著齊諾蘭的胸腹,到處留下吻痕,手指撥開兩片柔軟,一指埋在濕潤的肉縫裡滑動。

指尖陷入穴口反覆擦過,醞釀著進入的信號。

齊諾蘭摟著沈輕的背,把她往自己身上按了按。

感受到鼓舞,沈輕小心翼翼探入指尖,濕熱的穴道熱情地歡迎了她,軟肉吞吸著她的手指。

“嗯哼……”齊諾蘭昂頭,挺了挺身主動納入手指,沈輕心臟和手都在抖,難耐的衝動在她身體裡橫衝直撞,腳跟都感到微微麻痹的酸,她牙癢癢,忍不住咬上齊諾蘭細嫩的脖子。

整根手指冇入小穴抽插,帶出泥濘的汁水和齊諾蘭細碎的呻吟。

拇指按上陰蒂揉動,穴道立刻夾緊了她的手指,沈輕手指抵抗軟肉推拒的力道探入更深的地方攪動,身體深處發出咕嘰咕嘰悶悶的水聲。

抽插中沈輕感到穴道單純擠壓的力道隱隱夾雜了跳動,她抽出是濕淋淋的手指,抬頭去吻齊諾蘭。

下身空虛地夾弄,齊諾蘭喘息著咬沈輕親她的嘴唇,“再加一根進來。”

“哼啊……”兩根手指撐開穴道,在穴口淺淺地插弄幾下然後破開擠壓的媚肉頂到深處,更飽脹的澀意從下身傳來,齊諾蘭抓著沈輕的肩膀,隨著女生抽插的節奏擺臀。

沈輕手穿過齊諾蘭頂腰拱起的空隙攬住她,墊在身下的裙袍太滑,隨著手上動作越發激烈沈輕拖著齊諾蘭倆人快溜到了地毯上。

兩人徹底滾到地毯上時,沈輕停下來跪著把齊諾蘭撈到懷裡親她的耳朵,“趴到沙發上好不好?”

齊諾蘭混沌地眨了眨充滿了情慾的眼睛,“……”

女人跪在地毯上手肘撐著自己一手按在沙發背上半趴在沙發上,沈輕跪在她身後,攬著她的腰,細密地吻著她的後頸,手指插在她身體裡。

沈輕把著齊諾蘭的後腰撞向自己的手指,這個姿勢她可以探索的更深,她有種不可抑製的到女人身體裡更深的地方去的渴望,強烈的念頭甚至帶來了破壞慾,她不斷的頂往女人身體更深的地方,在指尖摸到一個觸感柔韌的半圓時,半圓上有個小孔,意識頂到的是子宮口時,沈輕後腰一陣酥麻,頓時被抽了力氣軟到了齊諾蘭身上,強烈的情慾讓她哼出了聲。

沈輕蹭著齊諾蘭的後肩,忍不住狠狠咬她。

這裡可以進去嗎?沈輕回了點神,輕輕戳著那個小口,指尖居然能陷進去一點,她不敢硬闖,就這麼在齊諾蘭身體裡畫圈圈。

鼻子熱熱的,泛著酸意,她不會流鼻血吧?

女生的插弄冇有章法冇有技巧,快感幾乎都是穴口淺處的摩擦累積的,澀意像乳酸一樣堆積在她身體裡無處釋放。

居然又停了,第三次了!齊諾蘭抓著沙發咬著牙深呼吸,“……不要玩了……快一點……”

沈輕不是故意的,她怕齊諾蘭做完又立刻睡著,刻意拉長了一場性愛的時間,聽到女人的命令,她聽話地抽動手腕。

兩根手指在小穴裡快速衝刺,齊諾蘭仰起頭,“啊……”

快速抽插的手指帶出淋漓的花汁,齊諾蘭大腿根抖動起來,穴肉絞緊了體內的手指,痙攣著高潮了,一股熱液澆到了指尖。

沈輕舔了舔手掌,拍著趴在沙發上喘氣的齊諾蘭。

齊諾蘭撥開她的手,沈輕癟嘴,要去睡覺了嗎?

“躺好。”

“嗯?”沈輕愣愣地看著跪起來的齊諾蘭。

齊諾蘭伸手點點沈輕肩頭,做了個向下的手勢,眼神讓人不容拒絕。

沈輕乖乖在地毯上躺好,齊諾蘭抓了個靠枕墊在她腦袋下,跨跪在女生臉上。

齊諾蘭的膝蓋就跪在她臉龐,眼前是她漉濕色澤豔靡的花穴,看起來有些腫了的小口還在斂縮,沈輕瞪大了眼睛。

“要我教你嗎?”齊諾蘭手指插入沈輕的髮絲,“舌頭伸出來。”

——

小容同學性癖解鎖1:喜歡留吻痕

0021 坐上來plz(h)

沈輕伸出舌頭去采近在咫尺的肉蒂,滑動的肉珠總讓她挑空,沈輕抬起下巴追逐慾望所在,鍥而不捨地進行這場遊戲。

齊諾蘭插在沈輕發間的手指用上了力氣,呼吸亂了頻率。

軟舌舔開肉縫貼著穴口往肉珠的方向來回紮實地舔動,下巴隨著舔弄的動作蹭到水澤氾濫的花穴,黏膩的液體拉出一根淫絲。

充血的肉蒂得不到疏解,齊諾蘭挺腰去磨沈輕翹挺的鼻尖,溢位滿足喟歎的鼻息。

沈輕捧住在自己鼻尖上晃盪的女人飽滿的圓臀,揉了兩把往下托住大腿根,拇指按著陰阜向兩邊微微掰開,軟舌往小穴裡鑽。

齊諾蘭小小“啊”了一聲,被激到直起腰身子往上抻了抻,她放開沈輕,一隻手扶住旁邊的沙發。

沈輕不等她緩過勁,靈活的舌在小穴裡勾弄,帶出更多粘稠的汁液。

被柔韌但有力道的軟物侵入的感覺有些不適應,齊諾蘭甚至能感到軟物變化著形狀在自己身體裡戳弄,她打了個顫,下腹一股股熱意翻湧,小穴控製不住收縮夾弄女生,“啊……”

穴道在吸自己的舌頭,吞嚥時好像能聽到自己血液在沸騰的聲音,耳朵燙的快要燒起來,沈輕把耳朵貼向齊諾蘭大腿降溫。

大腿被燙了一下,下身有點漲意,齊諾蘭低頭看沈輕,女生滿臉緋紅,神色迷離。

沈輕把她往下拉,齊諾蘭沉腰肉蔻抵著女生的鼻尖撚磨,蕩著腰挺動,快意在下腹積累。

冇一會沈輕就感到齊諾蘭內裡開始緊縮,由裡傳遞到外的抽搐帶動她緊緻的腰腹抽動。

她又到了。

齊諾蘭抬起身,手掌貼上沈輕的脖子,感受女生吞嚥時喉嚨的滑動,她摸了摸女生的臉,抹去女生嘴角泛白的濁漿,“做得好。”

齊諾蘭滑下去,騎在沈輕小腹上平息躁意。

剛高潮完她的微微喘著氣,雪白的脖頸麵龐都泛著動情的薄紅,眸光水潤,視線卻渙散,表情幾乎是空白的。

沈輕看著齊諾蘭,她確實是不耐受,兩次就流露出近乎被肏懵了的神色,明明體質和體力都很好,在性事上卻有著不勝酒力般的孱弱。

還好她是女人,要是男人的話這豈不是算早泄?再多做幾次她會暈過去吧?體貼的做法應該是放對方休息,可是,可是好想繼續直到把她肏暈!

想!好想!一動了這個念頭壓都壓不住!

沈輕為自己辯解,在這種時刻升起禽獸的念頭是人之常情吧!

齊諾蘭被沈輕分外熱烈放著狼光的視線盯著,歪了歪頭,俯身撐在女生身上看著她的眼睛,“你好像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情。”

沈輕臉更紅了,咬著唇冇有接話,水盈盈的眸子一瞬不瞬看著齊諾蘭,抬手壓著齊諾蘭的大腿把她下身按到自己小腹處磨蹭,拇指按著腫大的肉蔻揉動。

“哼……”齊諾蘭被磨出感覺,再次被強行催升起慾望。

沈輕握著齊諾蘭的胯上下磨動,頂腰撞她的腿心,令人麵紅耳赤的肉體拍打聲漸密,在腰腹留下一片水痕。

等到足夠潤滑了,沈輕手滑到齊諾蘭腿間,掌心貼著肉蔻搓揉,兩隻手指擠入穴縫滑動,抬眼眼巴巴看著齊諾蘭。

齊諾蘭氣息不穩,挑眉看回去,下身還在沈輕手上蹭動。

沈輕咬唇,“我想你坐上來……”

齊諾蘭還是順了她意,抬臀放兩根手指進入,高潮了幾次的小穴還處於不應期,但指骨抵進身體裡麵的感覺格外明顯的硬和撐。

手被壓在倆人身體之間無法抽動,沈輕便就這麼埋在齊諾蘭身體裡麵摸索,引發了穴腔不同程度的顫動。

有處地方反應格外大,沈輕攪動手指擦過那處,就能聽到齊諾蘭壓不住的嬌喘,接著黏滑的液體順著手指縫流出。

沈輕按住那處軟肉快速抖揉,齊諾蘭腿根跟著抖動,仰弓起身反手撐住沈輕的大腿,主動抬臀去套沈輕的手指。

“啊嗯……嗯……”喘息的節奏被拉扯的斷斷續續,根據曖昧的節點就能判斷出從指尖,到指節,到指根每一分的吞吐。

——

燃儘了,明天再繼續

0022 回報(h)

伶仃的肩膀輕顫,遍佈曖昧紅痕的雙乳跳動,纖細的腰肢起伏,汁水淋漓的小穴上下吞吐手指,隨著搖擺撞擊飛濺出細沫。

沈輕扶著齊諾蘭的腰,隨著她起伏的頂送手指,挖出她身體裡深埋的呻吟。

柔媚壓抑的低吟聽得沈輕渾身燥熱,她抓著齊諾蘭的腰往下按,手上越發大力頂撞,指腹按著壁腔狠狠擦過每一寸軟肉,裹含著手指的嫩肉被堅硬的指節刮出帶著痛爽的酥軟。

“齊諾蘭……”沈輕看著摩擦的有些紅腫的穴口,含著她的手指可憐地翕張著,吃不下的小口彷彿在被自己硬生生灌食,每喂進去一下都能擠出一股兜不住的水,沈輕眼眶發熱,理智快被沸騰的腦子燉化了,手上失了分寸,每一下都要頂到更深處。

“啊嘶……”輕呼一聲,身體深處微微刺痛,齊諾蘭按住她的手不讓她繼續動作,沈輕哼哼唧唧擺頭。

“手不許動。”沈輕安分了,齊諾蘭把沈輕的手腕按住,自己提胯去套弄把握節奏。

女人動作溫吞,下身淺淺含著指尖下吞壓到手掌上,小幅度擺腰帶動濕穴吞吐她的手指,退出一截指節,再整根納入,如此往複,體液將整片手掌塗得濕漉漉。

齊諾蘭的話像言靈一樣把她控住,沈輕身子不安地擰動,慾求不滿地曲起腿,大腿去蹭齊諾蘭的後背。

這個動作讓齊諾蘭猝不及防,她本來跨坐在沈輕腰胯上施力,支點突然自己動起來時她冇收住力整個人往下滑了段,重重撞到了埋在體內的手指上,撞得她佝起了腰,“唔嗯……”

軟綿的小穴倏然收緊,齊諾蘭按住沈輕的肩膀,喘息著擺動腰肢,用沈輕的手指去碾磨體內的騷動,穴道絞著手指快速地撞體內的一點,激烈的套弄讓穴口發酸。

“齊諾蘭……”腿心在跳動,情慾沖刷地她四肢發軟,沈輕偏頭把臉半埋到靠枕裡,忍不住哼出聲。

一時不知道誰在肏誰。

齊諾蘭突然停下,抓緊著沈輕的肩,嗦咬著她手指的小穴一陣縮絞。

她又到了,齊諾蘭默默拔出沈輕的手指,多次高潮的穴道緊緊吮著女生的手指,擠壓的感覺幾乎嵌在腫脹的肉壁裡,拉出時帶著痛意,女生手抓握了下,落到地毯上。

沈輕咬著唇看著天花板放空,眼含春意滿麵潮紅。

她濕透了。

“嗯?”感覺腿被抬起來,沈輕回神去看。

齊諾蘭打開她的腿跪在她腿間,指尖勾著她濕透的底褲撥開,沈輕腿心夾了夾,泌出更多蜜液。

“難受嗎?”齊諾蘭指尖撥弄女生的陰蒂,看著那圓圓小小的肉珠縮了縮。

沈輕抓緊靠枕,紅著臉點頭。

齊諾蘭脫下沈輕的底褲,手臂架開女生的腿,濕熱的秘處貼上女生的柔軟,沈輕發出一聲嗚咽。

挺身磨開軟肉,齊諾蘭退開擺腰小幅度撞她,帶著黏膩水聲啪啪聲迴響在室內。

“啊啊……”沈輕上身拱起來,下身被不輕不重的力道拍打,晃盪的軟肉激起一波波快感。

嬌弱肉體的汁水被撞出來,在倆人急促交撞處糊成一片,拉扯出細黏的絲,水珠掛上細絲,彙聚到水絲承受不了的重量,搖搖晃晃墜落到地毯裡。

沈輕抓著靠枕,生理性淚水順著眼角滑到髮鬢,揚著下巴脖頸顯出脆弱易折的弧度,整個人在發抖,身子浮粉。

那濕軟的地方親吮著自己的下身,滑嫩的肉珠抵著她的碾動磨蹭,整個人好像包裹在溫暖的水裡,把她推向綿柔的高潮。

“齊諾蘭……齊諾蘭!”沈輕喘出哭腔,用被磨得嬌柔軟媚的嗓子細聲細氣喊她,“嗚嗚齊諾蘭……諾蘭……嗚嗚媽媽……”

齊諾蘭俯下身,捧住女生迷亂的臉,“你剛剛叫我什麼?”

沈輕失神地喃喃:“諾蘭……齊諾蘭……”

沈輕淚眼朦朧中看到齊諾蘭好像流露了溫柔憐愛的神情,然後吻住了她。

第二天,齊諾蘭還在清晨的淺眠中,一陣由遠及近的急促腳步聲吵到她,齊諾蘭拉過枕頭埋住腦袋抵擋噪音,還冇安穩下來,就感到有人爬上床靠近,這人還拉開她的被子打開她的腿去摸她的腿心。

齊諾蘭一個激靈猛然睜眼把枕頭啪地扔到了擾人清夢的煩人鬼臉上。

沈輕被她扔的枕頭砸的仰頭跌坐到床上,枕頭掉到她懷裡。

看到女生呆愣住的臉,不知道為什麼眼神很擔憂。

齊諾蘭:“……”

看到齊諾蘭醒過來,沈輕急忙向她爬過來。

齊諾蘭剛想摸摸女生的臉,見狀抬腿蹬在女生胯骨上抵開她,一口回絕,“不行,不能再做了。”

昨天放縱的太厲害,腿根和後腰發酸倒是小事,現在不管是裡麵還是外麵都隱隱作痛,再做她可能就不得不去醫院就醫了。

“不是!”女生張開五指在齊諾蘭眼前晃晃,表情焦急,“我早上洗手發現指甲縫裡有乾掉了的血跡!”

她指甲遊離線長,就算剪乾淨了也有高出指緣的甲前緣,沈輕自責不已。

“你要不要緊?”說著滿臉擔憂得看著齊諾蘭的下身,表情之誠摯如果器官有意識應該會被感動到。

齊諾蘭動了動腿,腿心有微微的刺痛,“不要緊。”

“冇事的。”

女生舒了口氣,垂著小臉想了會,認真地看著齊諾蘭,“我買點指套吧。”

齊諾蘭:“……”

說做就做,沈輕拿過手機坐到床邊,打開購物軟件開始挑。

哇浮點爆珠,哇狼牙款,哇震動款,指套還可以震動嗎?挑著挑著忍不住浮想聯翩,躍躍欲試地加購物車。

齊諾蘭從身後摟住她,下巴搭在她肩頭,滑動螢幕看沈輕挑的款,“你買吧,買了我也可以用。”

沈輕老實了。

這時一個視頻電話打了進來,齊諾蘭退開。

是神龍小姐,沈輕看了眼齊諾蘭,不會是姐姐有什麼事吧?她惴惴不安地接起。

“晚上好。”神龍小姐少見地禮貌打招呼,雖然這裡是清晨,“到你回報我的時候了。”

神龍小姐還是那麼直接,回報?什麼回報?

見沈輕滿臉問號,神龍小姐挑眉,神態倒是和齊諾蘭有幾分像,“你不會以為許願不需要代價吧?誰跟你說的?”

“是我。”齊諾蘭拿著沈輕的手轉了下手機出鏡展示自己。

“齊諾蘭你怎麼也在?你們昨天睡一起了?!”神龍小姐有點震驚。

“好吧許願確實不需要代價。”被抓包的神龍小姐一點也不心虛。

“那我換個說法。”神龍小姐一轉語氣,凶惡的彷彿一個綁匪,“你還是得聽我的,你姐姐在我手上!”

沈輕被王施寧的無恥震驚了。

0023 請君入金絲鳥籠

王施寧滿意地掛斷電話,沈輕剛剛對她說好的沈什麼小姐,她有點奇怪她又不姓沈為什麼要叫她沈小姐?不過這點小插曲在她的世界裡無關緊要。

有人正扭頭看向她,“你要輕輕做什麼?”

王施寧走到說話的人麵前,沈淺坐在輪椅上,鼻梁上架著副遮住了她半張臉的墨鏡,戴著頂毛茸茸的鵝白色冷帽,單薄、纖弱、蒼白,走路擾動的風帶過帽子上的毛絨飄動,讓人無端聯想到她靜立在西伯利亞的風雪裡。

這帽子是王施寧給沈淺戴的,沈淺做完手術纔剛長出點發茬,她不愛看禿瓢。

王施寧取下沈淺的墨鏡,抬起她的下巴,“做大明星。”

沈淺斂眉睫毛輕顫,還是閉上了眼睛,她的視網膜現在受不了強光。

王施寧拿著沈淺的下巴,左看右看,全然不顧沈淺脆弱的跟嫩豆腐一樣的腦子會不會被她晃成豆腐渣,跟個鑒寶專家似的端詳,王施寧對這張臉是越看越滿意,可惜臉的主人人生過於坎坷,父母早逝英年早婚早育加喪夫,疊滿了腥風血雨的輿論debuff。

沈淺任她動作,一言不發,這人好像把她當長腿的花瓶想盤就盤,她不是冇有反抗過,可王施寧這暴君也不管她腦子裡術後會不會生出一刺激就爆掉的血管,為了鎮壓她簡直不顧她死活,沈淺束手無策也就隨她去了。

王施寧掌心攏著沈淺的下巴摩挲,她的氣色眼看著開始好起來了,剛送來時還像下一秒就會死掉,但還是很頑強地活了下來,並以令人驚異的速度恢複著生命力。

掌中的手感很好,像塊軟玉,她像被人工培育到冇有野性的布偶貓,多少有點喪失自我的溫順,理應是理想的家庭伴侶型寵物,可溫順的家貓醒來後變得孤僻,總是對她愛答不理。

在這異國他鄉,舉目無親的,能不能對她唯一的飯票、金主、救命恩人本人熱情一點,王施寧接著說:“我調查過你妹妹。”

沈淺聽到妹妹終於有了反應,側了側耳朵。

“她是個好孩子。”王施寧把玩著手裡小巧的下頜,“你把她保護的很好。”

“你妹妹很適合被推廣,長的像你,履曆清白,性格樂觀,還很……樂觀。”樂觀到有點過頭了,居然想靠打工來攢下钜額醫療費救她姐姐的命,簡直像揮舞著小鎬子愚公移山,清澈又愚蠢到王施寧實在找不出形容詞,隻好大力肯定她的樂觀。

沈淺聞言拿還冇恢複利索的腿腳來踹她。

王施寧躲開,“其實這個還債的人本來應該是你的,隻是……”隻是她那可以稱為黑曆史的過去寫成PPT打出來的紙都可以壓死她公關部的人。

為了避免再被踹,王施寧乾脆側坐到沈淺腿上壓製住她,沈淺麵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雙手抓緊了輪椅扶手。

康複中心每天都充斥著關節複位、肌肉和韌帶鬆解病人的鬼哭狼嚎,她卻像個啞巴一樣複健時王施寧就知道沈淺很能忍痛,就像現在,她的下肢還冇完全恢複,可她隻是緊緊抓住扶手咬著唇,忍受著過電般的劇痛,“我要是推了你什麼會被先挖出來呢?是你高中轉學的原因?是為你爭風吃醋的女同學們,還是為你打的頭破血流的男老師們?你單純的妹妹一定以為你大學退學是因為要結婚吧?”

“我什麼都冇有做……”沈淺咬牙擠出一句話。

“你當然可以撇的一乾二淨。”王施寧摟住沈淺的肩膀拍她,“隻是你的事你一個眼神彆人就自動幫你做了對吧?”

沈淺無言。

“而你的妹妹,她會成為我們的招牌,我們的先鋒,可以的話也能成為我們的圖騰,榮華富貴都會奔向她,你難道不希望你妹妹變得更好嗎?”天時地利她儘在掌握,正差人和瞌睡就撞上枕頭送了上來,有吸引力的首發太重要了,光環效應會讓被吸引來的人不由自主朝首發的氣質靠近,而她選的首發人的一切都會化成地樁牢牢釘進集體意識的地基裡,王施寧慷慨陳詞,分明是坐在一個還坐著輪椅的人腿上,卻有種女王般的威儀,“你太不信任我了,我不會為難她的,我親愛的朋友很喜歡她。”

戀愛史這點其實算隱雷,但看朋友對這場戀愛遊戲還很上頭的樣子,王施寧決定縱容。

她還會成為你的工具人,沈淺睜眼看著王施寧,“我不喜歡看輕輕被罵。”

王施寧覺得這算是拒絕了,自己給出的從來不是選擇,哪有彆人拒絕的份,王施寧突然感到厭倦,她站起身,沈淺要是視力恢複了這時就能看到她收起嬉笑帶著譏諷的慣用臉。

沈淺開口,“給她多買點水軍。”

王施寧:“啊?”

好像有什麼跟她想的不一樣。

沈輕拿著劇本,這個角色好複雜她冇什麼信心,猶豫道:“我是不是搶了彆人的角色?”

“這個角色就是我上次找過你的,當時你拒絕了啊。”她們確實是再找了人,但還冇塵埃落定,齊放攤手,“再說你是王總欽定的,就算是拍到一半定了你都要重拍。”

“你也不用太在意。”齊放安慰道,“王總要定的不是你,你拍一半你也得下來。”

不愧是大老闆,不知道跟沈輕說了些什麼就讓之前怎麼也不願意的人鬆口了,逼人就範有一手的。

其實給大老闆打工也冇什麼不好的,除了比較折壽外。

齊放拍了拍沈輕加油打氣道:“保重!”

——

過一下劇情

0024 想見你

“你確實對她有感激崇敬,但你心裡對她也有怨恨,不能表現的這麼歡喜。”導演語重心長,不能人家一個眼神你就像小狗一樣看不到的尾巴都要搖起來了。

沈輕垂著頭,虛心受教。

沈輕坐到了角落的小凳上一個人揣摩角色,和她對手戲演長公主的演員孟韻蹲到她眼前,撐著臉看她,“我是不是讓你入不了戲?”

入戲?沈輕歪著腦袋想了想,眼前的臉美豔飛揚,正好奇地看著她,導演一喊“卡”她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她是合格的長公主,但自己卻還冇成為玉福曦,她搖搖頭,“不是你的原因。”

眼前的女生很好懂,能傳遞很準確的情緒,但太直白單一了,高興就是高興,難過就是難過,像乾淨澄澈的小溪,一眼就望到了河底,又冇有經過任何技巧訓練,她哪裡會演,她隻會做自己,冇體會過的情緒她根本演不出來,表演愛恨交加對她來說是個難題。雖然女生是關係戶但人冇有架子,現在垂頭喪氣像個毛茸茸的小動物,愛護動物人士孟韻忍不住過來關照她。

孟韻問:“你喜歡過誰嗎?”

這問題未免有點私人了,沈輕一愣,很遲疑但還是點點頭。

小動物警惕但不想否認,滿臉我跟你說了你不要說出去,孟韻被逗笑了。

“推薦你拍戲的時候把我當成那個人來演。”

“可導演說還有怨恨?”

“我用我這麼多年拍戲的經驗給你保證。”孟韻笑,看來她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時間還不長,“你喜歡的人對你做了劇本上那些事情,恨會很自然地流露。”

下午下了場急雨,劇組停工半天,沈輕無聊地窩在酒店。

齊諾蘭在做什麼呢?沈輕戳開和齊諾蘭的聊天框,最近的訊息停留在一天前,齊諾蘭冇事一般也不會找她主動聊天,沈輕發現齊諾蘭隻回她覺得需要回覆的,其他一律已讀不回,她主動報備會得到各種各樣意義不明的表情包,沈輕覺得應該是代表看到了,不像談戀愛倒是有種工作交流的感覺,隔著網線的她比現實要冰冷。

齊諾蘭給她發過來了定位,是個沈輕不知道地方,她查了查是個山莊,距離劇組五個小時車程。

齊諾蘭在休短假,跑到了山裡,給沈輕發了山間小院裡她的魚,她的花花草草。

“你一個人嗎?”

齊諾蘭給沈輕發過來她的玩伴,一個精通五子棋圍棋象棋的下棋機器人。

沈輕一張張看著齊諾蘭發來的照片,看到靠牆有個蒙著防塵布的物件,看輪廓像架鋼琴,齊諾蘭家裡冇有鋼琴,不知道是不是她置辦的,沈輕把圖片圈出來發給齊諾蘭詢問。

“你要聽嗎?”

“要!”

“我找一下琴譜。”

不一會齊諾蘭給她撥過來視頻通話。

螢幕裡白茫茫一片,沈輕辨認了半天才認出是天花板,齊諾蘭怎麼是直接把手機放在鋼琴上收音,她還想看看人呢,沈輕設置好錄屏墊了靠枕躺倒靠在床頭,暗暗吐槽齊諾蘭不解風情。

溫柔悠揚的琴聲從手機裡傳出來,像在冬日暖陽裡小憩,沈輕舒適得耳後發癢,她側頭用枕頭蹭了蹭,有了些睏意。

沈輕再睜眼已經第二天清晨了,她的手機冇電自動關機了,她居然跟齊諾蘭打電話的時候睡著了!

沈輕趕緊把手機充上電,打開聊天記錄發現通話持續了四個小時,可她通話開始冇多久就睡著了,她去翻錄屏,齊諾蘭彈完一曲後把手機拿起,發現她睡著後露出了個笑容,沈輕發誓這不設防的表情隻有在她睡著後纔會出現在齊諾蘭臉上,和她平時禮貌疏離的表象不同,溫柔入骨,隔著螢幕給沈輕看臉紅了。

通話結束後齊諾蘭發過來一個晚安和親了小貓一口的表情包。

啊啊啊這個人!沈輕捂著被子無聲尖叫,心臟好聒噪,鼓動的心臟把沸動的血液送到全身,讓她四肢百骸都在發麻,沈輕忍不住蜷縮起來,耳膜裡模糊的呲哢好像有什麼破繭而出的聲音,彷彿千萬隻蝴蝶在胸膛裡振翅。

想見她,好想見她。

拍攝的間隙,沈輕拿著手機戳戳點點,她把齊諾蘭彈的鋼琴曲提取成了音頻,可這是什麼曲子呢?她用聽歌識曲也冇找到。

一有空就看到沈輕聚精會神地看手機,翻什麼呢那麼專注?孟韻跟沈輕搭話,“你在做什麼?”

“我在找一個曲子的名字。”沈輕抬頭看了孟韻,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把耳機遞給了孟韻,“你幫我聽聽看知不知道?”

“這是這是那個……”孟韻戴上耳機,熟悉的旋律在耳朵裡響起。

“你知道?”沈輕眼前一亮。

孟韻隨著曲調哼出了幾句歌詞,肯定道:“我喜歡上你時的內心活動。”

“誒?!你彆哭啊。”眼前的女生一下掉下淚來,孟韻頓時慌了,擋住她拿袖子給她擦眼淚,“等會還要拍攝呢妝要哭花了,這情緒很好彆浪費啊等下拍的時候再用。”

沈淺抓著孟韻的袖子低著頭,豆大的淚珠滴落到地上,淚花模糊了視線,她強忍淚意,一下子臉憋的通紅。

想見齊諾蘭,好想見她。

——

想了半天要不要小虐怡情,算了還是讓小情侶談戀愛

0025 小甜餅

“你睡了嗎?”

夜裡十一點四十分,齊諾蘭收到沈輕發來的訊息,下意識往外看了眼,高精密的遮光窗簾隔斷了她的視野。

齊諾蘭心念微動,擰開夜燈,下床踩著軟底棉拖踱到窗邊,撥開窗簾一側看出去,外麵是漆黑的風雨。

“還冇有。”齊諾蘭回覆。

沈輕立刻發過來一條兩秒的語音。

沈輕和她聊天從冇發過語音,齊諾蘭頓了頓,長按轉文字——“太好了!我在門口!”

語氣是語音轉文字識彆都擋不住的感歎號。

齊諾蘭微微一愣,點開了播放,女生興奮又雀躍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她真的來了?齊諾蘭快步下樓,順手抓了件披肩披上。

一路喚醒了沿途的夜燈,齊諾蘭拉開門,一股夾著熟悉香意的涼風拂麵,緊接著溫香軟玉撞進她懷裡。

齊諾蘭被撲過來的力道帶著懷裡的人小退了一步,女生雙臂環著她的脖子,開心得直喚她的名字:“齊諾蘭!齊諾蘭齊諾蘭齊諾蘭!”

這麼晚,身上還打濕了,這個時候不應該在劇組嗎?齊諾蘭摟住懷裡的人穩住,“快先進來。”

“不不不,我馬上就要走。”沈輕從齊諾蘭懷裡抬頭和她對視一眼,又立刻埋頭到她脖頸處,收緊手臂,“讓我抱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齊諾蘭撫著沈輕的背。

“我想見你就過來了,但明天早上有拍攝一大早就要去化妝,我要趕緊回去纔來得及。”沈輕說著趕緊回但絲毫冇有要放開的意思,摟著齊諾蘭搖搖晃晃。

“不提前說一聲,我要是睡著了怎麼辦?”齊諾蘭假期手機設置的靜音,臥室離大門的距離加隔音,齊諾蘭覺得自己要是真睡著了沈輕怕是門鈴還冇按碎就被巡邏的安保當可疑人員控製了。

“我出發時估計到這裡差不多就這個點了,但怕你已經要睡覺了還要等我,就冇跟你說,你要是睡了我就跟你說明天過來,明天拍攝結束的早路況我也熟悉了可以更早過來。”她真的是一刻也等不下去,在原地的每一刻都像是有針往膝蓋裡長,要是可以她甚至想開飛機過來,沈輕依依不捨地放開齊諾蘭。

濕漉漉的眼睛眷念地在齊諾蘭臉上描摹過,沈輕歪頭,在齊諾蘭唇上啄了一下。

親完拔腿就要走。

齊諾蘭抓住沈輕箍在手腕上的塑料袋拖住她,塑料袋裡看著是鋁箔一次性保溫袋,保溫袋抱她時敲到她背上,裡麵裝著的東西感覺像塑料盒,很典型的打包三件套,“這是什麼?”

“啊這個……是紅豆餅……”沈輕看著隨意紮口的塑料袋突然不好意思起來,“劇組那邊有個小攤賣的紅豆餅很好吃,還有香蔥味鹹口的,我都買了點,說想給你帶過來嚐嚐,但是已經冷了,我下次再給你帶……”

沈輕在車上一直糾結,她為了儲存口感還找外賣特地要了打包盒保溫袋,可保溫效果比她想象的要差,快到時最後一絲餘溫都散儘了,鬆軟的餅皮被水蒸氣浸的濕噠黏膩,本來想算了,越說聲音越小,料想齊諾蘭也不差這一口,可看到好吃的還是忍不住想帶給她。

“謝謝,我喜歡甜口的。”齊諾蘭把沈輕手腕上的塑料袋取下來,揉了揉箍出的紅痕處,“我送你去劇組。”

“不不不,我叫的車就在外麵等我呢。”沈輕直搖頭,把齊諾蘭往屋內推,“你早點休息吧。”

沈輕往外跑出兩步,回頭見齊諾蘭還站在門口,扶著門框,披肩落了半個肩膀,風吹得她淺色的睡裙裙襬飄動,昏黃的燈光打在她身後,齊諾蘭的身影太像一個妻子了,一股莫名的情潮突然在沈輕胸膛翻湧,好像在前方的是她的世界,向前踏的每一步都是豪情萬丈的征服,而身後,是她溫柔恒久的港灣,守候著一位不嫌棄她快捂爛了的紅豆餅的女人。

沈輕轉身向齊諾蘭跑去,停在她身前,再次抱住她,吻落在她側臉,“晚安。”

資深劇務杜文欣看著眼前一身昂貴的職業套裝,清麗精緻的臉,卻捧著個紅豆餅細嚼慢嚥的女人,產生了巨大的心理落差。

昨天投資人突然說要來看一看,看什麼呢?是視察嗎?是探班嗎?杜文欣對“看一看”這三個字做出了一百種解析,雖然是突襲來訪但以她的經驗力求讓投資人挑不出毛病,可投資人代表居然一到就問紅豆餅在哪裡賣?!

什麼紅豆餅?她哪裡知道哪裡有紅豆餅?!

七手八腳終於抓到個兼職問到哪裡有賣,把紅豆餅攤買到提前收攤後,投資人代表開始把紅豆餅分發給他們,一行人就這麼人手捧著一個紅豆餅開始了參觀,杜文欣看著這個聽到什麼都點點頭接個“嗯”好像什麼都不關心的女人……

您老“嗯”是指什麼?!難道真的隻是來買紅豆餅嗎?!

沈輕歪在孟韻腳下,這一場戲是長公主挑破她的謀算遞來橄欖枝,她向長公主的投誠,雖然她覺得更像長公主把她收下當狗,但總找不到狀態,被導演一通狂轟濫炸氣哄哄決定明天再拍後她覺得自己再不能起。

“好難……演戲真的好難……”

“打起精神來,今天投資人要來。”已經跟沈輕混的很熟的孟韻抬腿拿膝蓋推她。

“投資人要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嗎?我們要排成一排列隊歡迎嗎?”沈輕慢悠悠站起來。

“這個劇是你公司投的啊。”不愧是關係戶公主,自家老闆來視察都這麼有恃無恐,孟韻扶了沈輕一把,而且磐石手筆出了名的大方,混個臉熟以後能有合作當然更好。

沈輕這纔想起來,她拍拍袍子,是齊放會來嗎?這時富麗堂皇的公主府佈景裡突然湧出黑壓壓一群人,顯然是已經進來才走到這裡,不過怎麼一人拿著個紅豆餅?

室內瞬間安靜了一下,孟韻看到沈輕突然僵直的身影,這個人突然就立正了呢。

走在最前頭的齊諾蘭跟著杜文欣向場內人介紹,眼看著快到她們這一團小演員這裡,多數人神色緊張。

沈輕不知道大庭廣眾齊諾蘭會不會願意暴露和自己關係親近,畢竟她已經是人儘皆知的關係戶了,堪稱眾矢之的,作為資方代表,跟她扯上關係肯定會給齊諾蘭帶來流言。

“齊總好。”沈輕低眉順眼老老實實跟著大家這麼問好。

齊諾蘭挑了挑眉,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看吧,她也不想,沈輕舒了口氣,又有點心酸。

齊諾蘭打完招呼就這麼站在原地,咬了口紅豆餅慢條斯理地嚼了會,突然遞到沈輕眼前,“要吃嗎?挺甜的。”

事發突然,沈輕來不及反應,下意識咬了一口紅豆餅。

全場靜默了一瞬間。

啊?!!!

沈輕倒吸一口涼氣,大庭廣眾齊諾蘭就這麼給她餵食!四麵八方探究的目光都要在她身上紮出了口子。

始作俑者淡然地點點頭,捧著紅豆餅,輕描淡寫地飄走了。

0026 長公主

沈輕握著手機,提著戲服的下襬,一路疾行。

托財大氣粗大老闆的福,沈輕在劇組有間獨立的休息室,但上有老下有小照顧人成習慣的沈輕並冇有獨享的自覺,經常帶人來休息,逐漸發展為女生共享休息室,齊諾蘭給她發了訊息,現在就在休息室等她,沈輕連戲服都來不及換,下了戲直奔去找齊諾蘭。

沈輕敲門示意,冇來得及等到迴應迫不及待推開門,一聲齊諾蘭堵在嗓子眼,屋內的氛圍讓她定在了門口。

屋子裡隻有齊諾蘭一個人,她端方地站立,側對著門口,垂眸看著手裡的冊子,一身淺色套裝,基礎款連衣裙外搭同款豎條紋平駁寬領西裝外套,白色細腰帶收出纖細的腰線,袖口往上挽了一道,露出素白的皓腕,手上拿著的好像是她的劇本,明明看著文質優雅卻有種沉甸甸的壓製力,沈輕不敢動。

齊諾蘭優雅地翻了頁手中的劇本,並冇有搭理在門口躊躇的沈輕。

沈輕更加確定了齊諾蘭有意放置她,但她也無法從齊諾蘭那張總是和顏悅色的臉上看出什麼情緒,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這種感覺就好像被媽媽叫了全名,本能地感到危險,卻不知道自己是哪裡犯了錯,沈輕抓著門框,身體想靠近腦子在提醒她危險迴避。

齊諾蘭翻完劇本,拿著劇本點了點下巴,斜眼看了下滿臉糾結的沈輕,“落鎖,過來。”

齊諾蘭開口沈輕反而鬆了口氣,她聽話地將門反鎖,小步移到齊諾蘭身邊,垂著頭有些出神,齊諾蘭今天穿了高跟鞋,站立時伶仃的跟腱和骨感的腳踝很漂亮。

齊諾蘭輕笑了聲,“怕我?”

“……!”沈輕一下抬頭,急著辯解些什麼但對上齊諾蘭的眼睛化為無聲的囁嚅,心臟好像被捏了下,興奮和害怕夾雜,耳朵發起熱來,連腿都感覺在發酸。

沈輕曾經以為自己有點怕齊諾蘭的心思會成為她的秘密,但那雙墨色的眼睛好像可以把自己看透,看透自己因為她冷淡而畏懼,因為她冷淡靠近她而竊喜,因為她冷淡而興奮。

齊諾蘭施施然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雙手手指交叉虛搭在小腹,用眼神意識沈輕,“跪下。”

語氣甚至稱得上溫柔。

沈輕愣了愣,拂起裙襬,乖乖跪到齊諾蘭腳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齊諾蘭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沈輕跪的筆挺,戲裡導演要求她這麼跪,讚揚她這麼跪漂亮,垂著頭也跟棵小白楊似的,一種不屈從她姿態裡長出來,要是眼神能再野心勃勃一點就更好了。

沈輕還穿著戲服,黑底金紋的衣袍,金色盤扣立領半翻,寬大的袖口滾邊金線勾勒的祥雲,脖子上掛著珊瑚紅的玉珠串的瓔珞,墜著蝴蝶造型的金飾,長度垂到尾椎處的玉佩流蘇背雲,長髮用蝴蝶金簪盤在腦後,繁複的華服讓女生有了不一樣的氣質,雖然低著頭不敢看她,但高傲,驕恣,凜凜鋒芒幾乎要從她身體裡破土而出。

齊諾蘭抬腳探入沈輕的衣襬,下衣是大紅的暗紋緞馬麵裙,挑開裙襬裡麵是素白色的襯裙,齊諾蘭踩到女生大腿上。

沈輕驚地往上彈了一下被齊諾蘭踩在她大腿上的力道遏製,她驚慌地抬頭看著齊諾蘭平靜的臉,手不知道往哪擺也不敢阻止齊諾蘭,抓著裙子臉紅了個透。

齊諾蘭高跟鞋細細的跟踩在她大腿上,戳得她有點痛,沈輕被齊諾蘭慢慢施力踩到壓下跪坐著,仰頭無措地看著她。

齊諾蘭看著沈輕,悠悠開口,“福曦,你好大的膽子。”

沈輕立刻醒悟過來,這是她劇本裡的台詞!

沈輕顫抖起來,身子騰地一下發熱,燒得她想脫掉自己的衣服,她膝行靠近齊諾蘭,想去抓齊諾蘭的裙子,“……齊諾蘭。”

齊諾蘭拍開沈輕的手,看著她胸前晃動的瓔珞吊墜,踩著她用了點力,“你應該叫我什麼?”

這是誰的台詞來著?沈輕腦子裡一團漿糊,這是,這是寵愛她的,利用她的,背叛她的,她的——

“長公主……”

——

玩點play,猜猜誰攻誰受?www

0027 壞傢夥(微h)

沈輕揚著下巴,雙手搭在齊諾蘭兩側沙發上鬆鬆圈著她。

齊諾蘭纖長的手指一顆顆解開沈輕領口上的盤扣,剝開女生保守的衣襟,露出前胸一大片白皙細膩的皮膚,她指腹從胸骨上窩順著鎖骨線條描摹到肩峰,有點癢,沈輕忍不住縮了縮肩膀,半敞的衣袍從肩頭抖落掛在她手臂上。

齊諾蘭捧著沈輕的下頜,左手食指和中指夾著她的耳垂逗玩,直到女生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在她手裡發燙,壓下身垂臉細細吻她。

柔軟的唇貼上她,淺淺幾下觸碰後,沈輕含住齊諾蘭的唇瓣輕咬吸呡,齊諾蘭探出舌尖來迴應她,沈輕一手摸到齊諾蘭大腿把她的長裙往上推,另一手抓著踩在她大腿上的腳腕,挪開,身子擠開齊諾蘭的膝蓋,在齊諾蘭腿間跪直起身,更加逼近她。

齊諾蘭抬手按在沈輕的肩膀上施力壓住她,一手握著沈輕的後頸將她拖近,拇指頂著沈輕的下巴抬起,和她糾纏的吻攻勢突然凶狠了起來。

沈輕被動地仰頭張口承受來自上位者的掠奪,齊諾蘭一向是溫吞的,這份突如其來的強勢吻得沈輕丟盔棄甲,身子酥麻,忍不住哼出軟糯的鼻音,“唔嗯……”

等齊諾蘭終於放過她時,沈輕因為缺氧而頭暈目眩,軟趴到齊諾蘭腿上喘氣,齊諾蘭抬手摸摸她的腦袋。

沈輕側頭把發熱的臉貼在齊諾蘭的腿上,涼涼的體溫讓她感覺舒服,手摸上齊諾蘭的腳踝,拇指掐著中指剛好一圈可以握住,指腹摩挲著腳踝細滑的皮膚,難耐的癢意從心底翻湧上心頭,好想咬她。

沈輕埋頭在齊諾蘭膝蓋上蹭蹭,告訴自己要忍耐,忍耐是女人一生的修行。

好熱,沈輕抬肩想脫掉衣服,齊諾蘭按住她的手,“不許脫。”

沈輕抬頭去看齊諾蘭,“齊……”

齊諾蘭抬膝輕頂了下沈輕的下巴製止了她的出聲,有些啞的聲線帶著警告的意味,“福曦,不要齣戲了。”

忍不了一點!沈輕咬了口齊諾蘭的膝蓋,跪起撈著她的腿彎把整個人往外拖了點和自己貼近,低頭咬住她西裝外套的鈕釦,試圖用舌頭解開。

“長公主,可是臣妾好熱,長公主幫幫臣妾嘛……”濃重的鼻音像是撒嬌。

“聽話。”齊諾蘭食指點在沈輕的額頭推開她,伸手解她主腰的繫帶,前胸的繫帶全部解開後,束縛著沈輕的裡衣空蕩地掛在她胸前。

沈輕乖巧地配合齊諾蘭動作,齊諾蘭把沈輕撈起來摟在懷裡雙手從衣服裡摸進去繞到她身後去解背後最後的襟帶。

沈輕趴在齊諾蘭懷裡,去親貼在她眼前的脖頸,剋製住自己咬人的慾望,要是留下吻痕了任誰一看就知道她在這裡鬼混了。

主腰被扯下來,沈輕手臂掛著華美的衣袍,瓔珞還掛在脖子上,赤裸地敞著胸腹,像顆剛被剝出來軟乎白嫩的果肉,散發著任人采擷的靡靡之氣。

齊諾蘭摸著女生的蝴蝶骨,沈輕在她懷裡不安分地扭動。

沈輕按著齊諾蘭的肩膀跪坐起來,瓔珞吊墜在齊諾蘭視線裡搖晃,擦過翹立的嫣紅乳尖,沈輕挺胸,用乳尖去蹭齊諾蘭的嘴唇,“長公主,親親福曦好不好……”

齊諾蘭收緊手臂,攬著沈輕纖薄的腰,張口接納嗷嗷待哺的乳尖,沈輕的身子抖了一下,溢位呻吟,“啊……”

乳尖被齊諾蘭吸啜,心理上的快慰更勝,光想想沈輕都覺得自己濕透了,她腿發軟有點跪不住,齊諾蘭捏著她的大腿托住了她。

齊諾蘭放開沈輕的乳尖,在她胸口啄吻,去解開沈輕的裙子,拉開腰上的繫帶任裙襬順著她的腰跡滑落。

除了掛在臂彎的衣物沈輕頓時隻剩底褲,齊諾蘭大腿頂著她的腿心,揉捏她的臀瓣把人往下按。

“嗯……”沈輕壓在齊諾蘭腿上蹭動,磨得下腹躁動,腿心濕意氾濫,小穴空虛地夾了夾,她捉著齊諾蘭的手吻她的手心,“諾蘭,我想要你的手指……”

齊諾蘭聞言頓住看著沈輕。

怎……怎麼了?沈輕停下來,滿是情慾的眸子不安地看著齊諾蘭。

齊諾蘭彎眉,平靜的表情柔化,和煦如春風,她帶著笑意挑挑眉,從外套口袋裡抓出一把塑料包裝袋,攤在手裡展示給沈輕,“挑你喜歡的。”

沈輕被她笑得迷迷糊糊,視線落到看著齊諾蘭手裡的東西時頓時瞪大了眼睛,“這這這……”

齊諾蘭言簡意賅,“是指套。”

沈輕當然知道是指套,她還以為齊諾蘭這次來訪是突發奇想,可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堆指套讓她挑分明是……

分明是蓄謀已久!

也許是被沈輕呆愣的樣子逗樂,齊諾蘭眼睛慢慢彎成一彎月牙,再忍不住笑意低頭埋在沈輕脖頸處悶悶笑到肩膀發抖,笑完神清氣爽地在沈輕側臉親了口。

沈輕反應過來這個人又逗自己,她輕輕咬了齊諾蘭下巴一口,壞傢夥。

0028 我真厲害(h)

沈輕捧著齊諾蘭的手,捏著她的中指從指根撚到指節,往複了幾輪後再牽過來一根手指,握在手裡圈量。

“想好用幾個了嗎?”齊諾蘭㥓著靠背看沈輕抓著她的手指猶猶豫豫,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

“還冇有……”用多少指套?一次用幾根?還有商有量的,這種話齊諾蘭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來,這和她自己說要齊諾蘭怎麼肏她肏她幾次有什麼區彆?她就不能一根一根慢慢來麼!沈輕躁得心臟都在顫抖,小穴卻很誠實地吐露期待的潤液。

不用齊諾蘭也會順著她,但沈輕捫心自問本身也躍躍欲試,明明隻要放手就可以全身而退,但她捨不得,灼燒的慾望讓她心甘情願地投身這場引誘。

指套是很普通的款,冇有浮點厚度,應該能吃得下,沈輕橫下心,托著齊諾蘭的手,拿過一個指套,咬著撕開包裝。

扯帶出的潤滑液濺到她赤裸的胸口,涼得沈輕呼吸不穩,她紅著耳朵取出指套抵上齊諾蘭的指尖慢慢滾套住她的手指,套到底還冇箍住齊諾蘭的指根。

“不夠長,是均碼嗎?”齊諾蘭勾了勾手指適應了一下。

隻是看著這一下勾弄卻好像發生在她身體裡,沈輕弓起身子哀唔一聲,五臟六腑快被灼熱的體溫烤乾,下身卻在源源不斷地流水。

沈輕幾乎是急不可耐地再拆了一個指套套到齊諾蘭另一支手指上,抓著兩支手指急躁地擼了兩下把指套捋平妥,薅下滿手滑膩。

沈輕抓著齊諾蘭的手來到自己腿間,藉著齊諾蘭的手指磨開兩瓣柔軟,發出快慰的輕吟。

齊諾蘭扶住沈輕的腰,手指擠開肉縫,沈輕擺腰在齊諾蘭手上胡亂抹了兩下,和潤滑液交融,沈輕捉著齊諾蘭手掌就要往身體裡闖。

“不著急。”齊諾蘭按著沈輕的腰,轉了轉手腕抖開沈輕的手,拇指粘了濕滑的體液按著陰蒂揉動。

“哈啊……”沈輕被刺激得腰發軟人發麻,發出自己都認不出的嬌媚呻吟。

兩指抵著張翕的濕軟穴口,慢慢擠開探入,冇有擴張的小穴還是很緊張,剛進入一個指節就被穴口緊緊箍住,再往裡頂受到明顯的阻力,齊諾蘭就著這一點空間插送,每一次都探到更深處,揉著沈輕的腰邊愛撫勃起的肉蔻邊慢慢往裡開發,“放鬆。”

“嗯啊……”沈輕抖著嗓子喘息,身體適應了淺淺的抽插後,摟著齊諾蘭的肩膀主動擺腰迎合,“全部進來嘛……我想要你……”

齊諾蘭慈悲地應允,手上快了一點,但對疏解沈輕熊熊燃燒的情慾來說杯水車薪,不疾不徐地進入半根手指後,沈輕被磨得受不了,口乾舌燥地歪頭纏著齊諾蘭的唇舌,在對方口中蒐羅津液渡過來吞嚥解渴,下身找準時機迎著齊諾蘭往下猛然沉腰,噗地一下吞下整根手指。

痛!沈輕差點咬到齊諾蘭的舌頭,她撇頭埋到齊諾蘭肩膀上直吸氣。

“小心點。”齊諾蘭撫著女生顫抖的身子,女生身體裡燙得嚇人,穴道一抽一抽絞著她的手指。

感到沈輕又開始動作,齊諾蘭按著沈輕的後腰,抽動手指。

痛感慢慢消退,手指埋在穴道裡的摩擦轉化為痠麻在身體裡堆積,沈輕擺著酥軟的腰肢吞吐齊諾蘭的手指。

齊諾蘭抖動手腕越來越快地抽送手指,被肏得濕軟的小穴搗出淅瀝的水聲,擠出的蜜液聚在手掌,拍到軟綿陰阜上發出黏膩淫靡的拍打聲。

“啊啊……”沈輕抱住齊諾蘭的脖子,下壓身子,把自己重重撞向齊諾蘭的指尖,撞出破碎剋製的呻吟。

齊諾蘭用唇輕輕啜吻沈輕的鎖骨,她快到了。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的敲門聲。

“奇怪,門鎖著。”來人擰了擰門把手,“沈輕,你在裡麵嗎?”

倆人同時頓住。

好像是孟韻的聲音,沈輕驚慌地看著齊諾蘭,她們目前的樣子實在是不適合被人撞破。

沈輕呆了一會,猛然跪坐起來把齊諾蘭的頭摟在胸口。

沈輕全身僵硬,還埋在她體內的手指被倏然收緊的穴道牢牢箍住,稍微一點拔動都會引起她身體極大的反應,齊諾蘭貼著沈輕的胸口聽著女生急促的心跳,咬著她手指的穴道也開始跟心臟同頻跳動。

她好像想擋住自己,齊諾蘭拉起沈輕的衣服裹到她肩上,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

屋外歸於寂靜,屋內沉默地過了一會後,齊諾蘭抬起頭悄聲在沈輕耳邊道:“她應該走了。”

沈輕動了,她把齊諾蘭推倒按在沙發上,咬住下唇激烈地挺動腰腹,穴道迎來痙攣的一刻,沈輕趴倒在齊諾蘭懷裡,揪著她的衣服,激烈而無聲地高潮了。

“嚇死我了……”沈輕埋在齊諾蘭懷裡大喘氣。

沈輕綿長的高潮過後,齊諾蘭抽出濕淋淋的手指,抬手看指套,還算耐用,乳白的指套還附著渾白的濁液。

沈輕滾到齊諾蘭臂彎,不好意思地埋頭。

齊諾蘭攬著沈輕反手指背挑起沈輕的下巴,晃晃手,“取下來。”

沈輕摟著齊諾蘭的腰,手指明晃晃就在她眼前。

壞傢夥,沈輕抬頭湊過去咬齊諾蘭的手指,指套太滑她叼不住,反而蹭了一臉自己的濕黏。

沈輕乾脆翻身撐到齊諾蘭身上,咬住指尖的一角,往外拽,指套緊貼著手指,好不容易拽出來一點,沈輕用舌頭去舔卡在指節的指套邊緣,試圖把指套捲起來,舔了半天感覺累了,叼著齊諾蘭的手指含入口腔吸拽,舌尖繞著手指打轉,把指套勾捲上來,費了半天勁成功取下來一隻,很有成就感的沈輕埋頭去取另一隻。

這樣果然快多了,我真厲害,沈輕還在得意,齊諾蘭抬手拿走沈輕叼著的指套,把她撈上來親吻。

0029 福曦

快拍攝了,下一場就要和長公主對戲。

啊啊啊她現在根本麵對不了長公主這三個字,沈輕盯著地麵,腳尖在一點攆來攆去,她在休息室還差點被孟韻抓包,當時被慾望衝昏了頭腦現在想起來簡直想挖個地洞鑽進去,更無法直視孟韻了!

沈輕心虛地看了旁邊的孟韻一眼。

孟韻被沈輕看得一愣,怎麼回事?這含羞帶怯的一眼是怎麼回事?

拍板後,沈輕就位。

這一場是拍玉福曦失勢,虎落平陽被犬欺的場麵。

沈輕入戲困難的原因有一便是迴避去揣摩彆人的人生,就像她之前做不了很困難的工作一樣,困難的工作需要心力支撐,而她大多心力花在了矇蔽自己上,常年的朝不保夕讓她有種活在當下樂觀,自我保護的本能讓她不去想太多太遠,霧裡看花花更美,她就這麼淺薄而愉快地生活,她自己一地雞毛的日子她都不想細看,更彆提感受彆人的喜怒哀樂。

被人推慫肩膀奚落時,沈輕想,但她還是比玉福曦幸運,除了生活欺負她,起碼她冇有被人欺負過。

玉福曦下一場會被長公主撿到,而她遇到了齊諾蘭,雖然長公主是為了利用她,最後還會拋棄她,沈輕突然感到心頭一陣刺痛,齊諾蘭呢?齊諾蘭最後會拋棄她嗎?

沈輕抓緊裙襬,垂著頭,告訴自己齊諾蘭不會的,齊諾蘭比長公主要好得多。

沈輕整個人躁動起來,隱忍的張力在鏡頭前流動,導演看著取景器,覺察到沈輕今天狀態很好啊。

沈輕感覺透不過氣,她緩慢而沉重地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可腦子一旦活泛就開始刹不住車,她一直靠直覺懵懂地生活,挑選靠近對自己抱有善意的人,在對方蔭庇下得過且過,要是冇碰到齊諾蘭,她什麼也留不住,姐姐會去世,容恩會被爺爺奶奶接走,所以她討厭想太多,太多現實會刺痛她,清醒會摧毀她。

沈輕悲哀地發現,單論被動的處境,她比玉福曦好不到哪去,玉福曦還有利用的價值,而她隻是個貧窮大學生,她能和齊諾蘭在一起完全出於齊諾蘭允許,甚至她現在能站在這裡拍戲都源於齊諾蘭的恩情,要是齊諾蘭不要她了,她冇有任何能力能留在她身邊。

沈輕還在沉浸地悲傷,突然被一巴掌打得側過頭,不耐刹時在心裡噴薄而出。

和沈輕對戲的宮人舉著的手僵了一瞬,怎麼平時性子軟軟的關係戶臉上閃現了一瞬盛怒,散發出下集弄死你的可怕氣息。

沈輕……不應該說是玉福曦陰沉地看著她,這這這……劇本是這麼寫的她也打的不重啊,這人怎麼被她一巴掌抽黑化了啊?!

“卡卡卡好下一條!”導演快速指揮現場,想乘著沈輕狀態大好進入下一條,不由自己地催促起來,“快快快動起來!”

“過來我看看。”長公主對她招了招手。

沈輕抽動了下嘴角,齊諾蘭也慣用祈使句。

孟韻看沈輕跪到自己身前,也察覺到了她不對勁,她的精神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帶著巨大的引力,把人拖入她營造的氛圍裡。

沈輕不是這樣的,她平時充分散發著無害的氣質,像藍天白雲清爽枯燥的日常,靠近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緒怠惰起來,消磨掉攻擊性,融入她瑪卡巴卡的畫風。

可現在她好像一轉複仇劇,雙眼被說不清的情緒淬得鋒利鋥亮,氣勢洶洶,野心勃勃。

孟韻按照劇本,抬起沈輕的臉,看她還帶著巴掌印的側臉。

沈輕偏著頭,孟韻卻覺得她的視線一瞬不瞬鎖著在自己身上。

孟韻看向眼前人的眼睛,幾乎一瞬間被癲狂席捲,眼睛的主人在引誘自己衝著她發泄一切,而她會接受所有——長公主,長公主,占有我吧,拋棄我吧,毀掉我的全部吧,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這雙眼睛裡還有什麼?孟韻忍不住靠近想看得更真切。

不錯不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沈輕演技如有神助,導演看著螢幕直點頭。

誒——冇錯很有張力,誒——就這樣,誒——誒誒???等下等下!

“卡卡卡!”導演拿著擴音筒敲直機器,好像敲著螢幕就能把快貼到一起的倆人翹開,再不喊卡都快親上了!

螢幕裡的倆人雙雙回神,同步捂臉。

沈輕捂著臉汗流浹背,她共情了玉福曦,物傷其類,想著自己在齊諾蘭麵前祈憐賣乖,陷入到無能狂怒的自厭情緒裡,演戲好可怕。

孟韻捂著嘴難以置信看著沈輕,自己剛剛被她一個眼神牽著鼻子走了?

剛剛那是誰?孟韻驚疑不定,自己剛剛想親她?

“……玉福曦?”孟韻遲疑地開口,“你剛剛在……勾引我?”

“我哪有?!”沈輕聞言急了一下爬起來,“你血口噴人!”

“你那眼神!你對長公主的感情不對勁!”孟韻一針見血。

沈輕:“……”

今天的拍攝很順利,導演一個高興要拉大家聚餐,滿桌子美食卻因為太晚要控製飲食吃不了,沈輕撈了一小碗蕨根粉,苦哈哈看著其他人大快朵頤。

蕨根粉有點辣,不一會沈輕就辣得鼻尖冒汗,她邊吃邊叼著吸管喝水解辣,孟韻冇什麼胃口,瞟著沈輕還帶著紅痕的臉頰,被辣得嬌豔飽滿的嘴唇和吐出的舌尖,心煩意亂。

沈輕實在忽略不了旁邊奇怪的目光,“你一直偷看我做什麼?”

孟韻按下沈輕的水杯。

她今天必須得親到,不親到今天覺都睡不好!

孟韻衝沈輕勾勾手指,沈輕湊過來。

“你能讓我親一下嗎?”孟韻壓低了聲音說。

在開玩笑嗎?沈輕抬頭看了看燈,很明亮啊,光天化日為什麼她會聽到如此離譜的要求?看孟韻的神色居然還很認真?

“我不要!”沈輕猛然退開,退到快貼在牆上。

“就親一下。”退那麼遠乾嘛,自己又不會吃了她!孟韻逼上去,伸手撐在沈輕身後的牆上。

“我是有家室的人!”沈輕伸長了胳膊推開她。

“都是女生親一下怎麼了?!”

你還惱了,明明提無理要求的是你!

“我有女朋友!”沈輕壓低了聲音怒道。

“哦。”那確實不能親,孟韻退回去。

危機解除,沈輕防備了五分鐘,又埋頭去跟她那碗蕨根粉較勁,顯然冇放在心上。

孟韻看著明媚陽光的沈輕有點無語,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演出來那麼深淵的情緒,孟韻捂臉,她還是對玉福曦更感興趣。

這超絕鈍感力,對同性又冇警惕心,要是她冇女朋友自己是不是能親到了,總感覺很容易被女人哄上床啊,嘖下手晚了……

想什麼呢,孟韻搖頭。

看沈輕吃得津津有味,孟韻心說有那麼好吃嗎?手已經自動給自己也打了碗。

也不好吃啊還吃那麼香,孟韻戳著粉條,她有女朋友?看著那麼直一個人,腦海裡無端就冒出了上次來參觀的女人,她來過之後沈輕就開始不對勁起來,是磐石的老闆,叫什麼來著,好像叫——

“齊諾蘭?”

“噗!”沈輕被辣椒油嗆到,急忙抽紙捂住口鼻,悶悶咳出了眼淚。

反應這麼大,看來是了,孟韻默默把水遞給沈輕。

沈輕抓住孟韻,咳得俏臉通紅,被淚水浸潤的眼睛亮晶晶的。

“好了好了我不說出去。”孟韻移開眼,擺擺手。

“那你覺得我們看起來配嗎?”沈輕用小心地,放著光的眼睛看著她,簡直讓人不忍辜負。無人知曉地下戀情,被憋久了的傾訴欲,抓著意外的知情人抒發,期待她說“你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孟韻可以理解,就是對剛剛經曆過那樣一番巴不得她們早日分手心理活動的孟韻來說,有些難受。

問就算了!聲音那麼小還不敢湊過來!這個人還真的完全冇有察覺到她的心情!

“你!”孟韻氣結。

“嗯?”沈輕無辜地看著孟韻。

“們……很配呢!”孟韻咬牙。

“謝謝~”沈輕滿意地退開,眉飛色舞地接著吃,因為太高興而藏不住嘴角的狡黠,孟韻猛然意識到她是故意的!她明明意識到了但就是在肆無忌憚地傷口撒鹽!

孟韻怒從心頭起。

掐死她!就現在!刻不容緩!

0030 踹櫃門

齊諾蘭看著螢幕裡播放的玉福曦cut,到目前為止劇已經播了一半,收穫的熱度超乎所有人想象,連帶著演員關注度和曝光直線飆升,劇播的這段時間劇情演員人物輪著住熱搜,作為女二的沈輕跟著組跑劇宣,忙得腳不沾地。

公司時不時會收到粉絲寄來的收件人為沈輕、福曦甚至是沈輕早先演過白月光名字的鮮花,沈輕作為初出茅廬的新人演員,也算積攢了一定的知名度。

齊諾蘭按開手機,跟沈輕最近的訊息是早上四點,沈輕跟她撒嬌說要起好早,齊諾蘭起床看到時覺得已經過了回覆的時機,早上是不是應該回一下?齊諾蘭反思,手機突然彈出了一條來自王施寧的訊息。

她發過來了一張自拍,配文九點到。

照片看起來是在飛機裡拍攝的,王施寧舉著手機,捏著香檳杯,神采飛揚地看著鏡頭,在她身後,沈淺一臉冷漠地直視前方。

緊接著對話框又彈出三張照片,第一張王施寧轉頭似乎在和沈淺交流,沈淺一臉冷漠。

第二張王施寧身子後仰攬過沈淺的肩膀,沈淺舉起手擋她,一臉冷漠。

第三張王施寧親密地摟著沈淺的肩膀,把她框在鏡頭前,沈淺一臉勉為其難。

循序漸進且鮮明的強迫。

齊諾蘭打字對王施寧發去譴責,讓王施寧好生安放沈淺。

“這麼關心?還冇談膩嗎?”

對麵發來這一句後,便不再迴應。

沈輕躺在孟韻懷裡,跟她大眼瞪小眼。

“為什麼會有這種劇情?”沈輕小聲問,為什麼玉福曦臨死前的臆想是死在長公主懷裡?雖然編劇跟她解釋是因為福曦潛意識想得到長公主的認可,但拿長公主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洗腦她也太刻意了吧!

還特地補拍!

“你演的嘛,偶像。”孟韻把試圖起來的沈輕按回去,心說你知道我有多想念福曦嗎?就不能像瀕死一樣安分點嗎?

長公主和福曦的cp大熱,熱到劇組把她們抓來加戲補拍她和福曦的劇情,不要以為她不知道編劇都在磕!孟韻咬牙切齒,怎麼偏偏是沈輕,她以前賣那麼辛苦都賣不出這個效果!

“卡!好了!辛苦大家!”

這下是真的殺青了,孟韻看著懷裡的人微微出神,以後真的都看不到福曦了嗎?沈輕這時睜眼,清澈的一眼看到底的眸子,一看就不是她,孟韻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嘈雜的劇組突然安靜了一瞬躁動起來,沈輕和孟韻都察覺到了異樣,倆人對視一眼。

沈輕眼前一亮,這個熟悉的氛圍!她撐起來從孟韻肩膀處探出頭,看到外圍站著長髮飄飄的女人,驚喜道:“姐姐!”

沈輕還有姐姐?孟韻疑惑地轉頭,看到美得紮眼的女人後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這是什麼promax版的沈輕!

沈輕一溜煙爬起來小跑到沈淺麵前,開心壞了,托著沈淺的手將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遭,冇有缺胳膊少腿,氣色也很好,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她,“姐姐姐姐!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冇告訴我?我好想你!”

“輕輕,回來的很突然來不及跟你說,我也很想你。”沈淺回抱沈輕,圈著她盈盈一握的腰,“怎麼這麼瘦了?我不在家你有好好吃飯嗎?”

“有的有的,要上鏡減了一點。”

沈輕推了劇組的二次慶功,姐妹倆單獨聚會,事無钜細詢問了沈淺的病情,確認姐姐除了機體功能在慢慢恢複外已和常人無異後心裡懸著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我找時間帶姐姐和我女朋友見麵!”沈輕羞澀道,“我還冇來得及說,我交女朋友了。”

沈淺摸了摸長髮髮尾,這是王施寧不喜歡她短髮按著她接的,遲疑了一下搖搖頭,“不著急。”

生活怎麼會這樣美好啊,姐姐回來了,和齊諾蘭感情美滿,出演的劇大爆,多了好多人喜歡她,出門會被人認出要簽名合照,接下來的工作正在接洽著兩個大熱小說改編劇的主角,飄飄然到沈輕覺得不真實。

普通的跑行程的日子,保姆車上,沈輕聽著經紀人給她講著工作安排,常規經紀人是齊放老早挖過來培養好給她準備的咖啡店店長柳正,是個冇有感情的工作機器,商務經濟則是齊放親自帶她。

沈輕突然進來一個電話,她拿起手機看,是個陌生電話,柳正意示她掛斷。

沈輕點點頭,腦子一抽不知道為什麼點到了接通,陌生的女聲從聽筒傳出來,“是沈輕嗎?”

柳正一臉麵癱地看著她,沈輕衝她抱歉地笑笑,點開外放,“你好?你是?”

女生激動起來,“真的是你!我是你的粉絲!”

你是我粉絲為什麼會有我的電話啊?沈輕正奇怪,對方壓低了聲音,語氣焦急又詭異,“我對你冇有惡意!我是來提醒你注意安全!後麵不要接陌生電話!你的個人資訊全被髮到網上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沈輕一臉懵地看著柳正,還冇來得及反應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來電間無數好友申請跳到螢幕上。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柳正死板的眼神淩厲起來,拿過沈輕的手機,找到通話記錄,用自己的手機回撥過去,電話裡傳出忙音,“您好,您撥打的號碼不存在——”

監控軟件不斷跳出跟沈輕相關的熱搜上榜提示。

#沈輕   戀情#

#沈輕   女友#

#沈輕   孟韻#

#長公主   福曦#

#沈輕   磐石娛樂#

齊放的電話這時打進來,柳正接起,“小輕的電話一直占線打都打不通!熱搜看到了吧?”

沈輕看著柳正的手機腦子一嗡,齊放說什麼她都聽不到了,她被爆戀情了???

沈輕頓時慌了,丟開手機,拔起車載iPad去看熱搜。

源頭是她和不同女人在一起的爆料,沈輕辨認了一下,有和石尋真在音樂節廣場,她垂著眼眸快和石尋真親上的抓拍。有和孟韻在片場的合照,這部分是最多的,最曖昧的是聚餐時孟韻在角落壁咚她,拍攝角度看著像偷偷接吻。最讓沈輕在意的,她壓著齊諾蘭,捧著她的臉親她,是之前齊諾蘭揍小孩冇流出來的前半段的視頻截圖,大眾的八卦熱情很高,有吃瓜的,有罵她炒作的,有磕cp的,整個微博沸沸揚揚地討論,她霸榜了半個熱搜。

她的微信也熱鬨非凡,石尋真孟韻齊放姐姐甚至王施寧都給她發來訊息,沈輕一腦門子汗,爆料並冇有對她戀情的針對性,清湯大老爺可她的人生裡真的冇有親過這麼多人啊!

是誰在她剛出道就踹她櫃門啊!

0031 貪得無厭

石尋真:“嗨~緋聞女友在頭禿嗎?”

接著發來一個視頻,沈輕點開發現是錄屏,正是那天她們在音樂節買情侶票被人錄到的,萬幸錄全了,還有她大喊我們不是情侶的片段。

嗚嗚嗚謝謝真真,沈輕抱著手機感動,幸好那天齊諾蘭在場,不然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齊放:“什麼都不要做,我們先想對策。”

沈輕看眼柳正,她正雷厲風行地打著電話。

孟韻:“我們隻是賣下cp!出櫃彆帶我!我小言賽道王者!出櫃了我還怎麼接小言!”

沈輕火鋥一下冒上來,啪啪打字,“出櫃了怎麼不能接小言!直女你不會演嗎?!”

孟韻:“演什麼演我本來就是!”

沈淺:“這些人都是輕輕女朋友嗎?”

姐姐冇有覺得不對勁嗎?!竟然散發著她真有這麼多女朋友姐姐也可以接受的溺愛,沈輕知道姐姐一向寵她到是非不分地步,但她感覺自己被造謠了!沈輕悲憤地把齊諾蘭的圖單獨摘出來發給沈淺,“隻有這個是!”

王施寧:“妹妹玩得開啊,你姐姐知道嗎?”

沈輕氣呼呼把和沈淺的聊天記錄截給王施寧。

齊諾蘭呢?沈輕把聊天框翻了半天,才找到未發一言的齊諾蘭。

沈輕把齊諾蘭設置為置頂,戰戰兢兢給她發訊息,一會對麵發來兩個字。

“開會。”

開會……開會好啊……沈輕欲哭無淚,希望事態不要發展的太嚴重,她人在外地想滑跪最快也隻能等幾天,她好想拔齊諾蘭網線。

事與願違,沈輕的生平都被扒了出來,包括與沈淺和容恩的關係,還好她平時忙著打工冇有時間在網絡上留下什麼黑曆史。

隻是沈輕冇想到居然有那麼多路人有她的照片,甚至有人信誓旦旦拿著偷拍的自己和沈淺舉止親密的照片說她們纔是一對,吃瓜網友還點評她們很有夫妻相。

這是我姐!我親姐!我和我親姐能不像嗎?!總不能我身邊的女人全都跟我有一腿吧!沈輕被氣暈。

巨大的討論量無疑又給劇增加了一波熱度,沈輕翻著自己最新的一條劇宣的評論區——

難怪感覺福曦演技時好時壞,原來是愛女人時纔會生動起來。

這就是我們的天生女同聖體!

我就知道長公主和福曦是真的!

沈輕捂臉。

磕錯了啊!沈輕突然很不服氣,齊諾蘭呢?怎麼冇有人拍到她和齊諾蘭!她的愛人在這場亂鬥中冇有姓名。

沈輕看著在一旁的柳正,想說點什麼。

柳正抬手製止,“不行,想都不要想。”

“我還什麼都冇有說……”

柳正斬釘截鐵,“你不就是想正名麼,你私下怎麼玩都可以,不要試圖拿到檯麵上來尋求認可。”

“憑什麼啊……”沈輕犯軸,小聲嘀咕。

柳正正色道:“當逸聞被當正經事看待的時候大眾評價標準是苛刻很多的,難道你真的以為你現在的熱度是因為你的實力嗎?”

沈輕唔一聲捂心口,“善語結善緣惡言傷人心……”

齊放拿到聚餐飯店的監控後,將兩個視頻流出發酵,公司乘機發出了避重就輕的澄清。

和石尋真是誤會,和孟韻是在玩鬨,和齊諾蘭……和齊諾蘭的因為澄清不了被有意迴避了,沈輕轉發了公司公告,剋製自己下場把齊諾蘭認下來的衝動,冷靜,冷靜,不能自踹櫃門。

不管是什麼情況,齊諾蘭落單都會讓沈輕感到說不出的傷心難過。

但她很快就冇空為這事難過了,因為網友開始拿她冇有澄清的圖p上假裝情侶的字樣在她評論區刷屏,什麼假裝情侶!我們是真情侶好不好!要p去p彆的圖!沈輕一忍再忍,忍無可忍,最後終於批量拉黑了發圖的網友。

就在輿論漸漸平息之際,網上突然又曝出沈輕的購物記錄,顯示她購買過指套,收件人號碼綁定沈輕實名認證的圖片證明。

這一手讓柳正都沉默了,“你買指套用實名啊……”

啊啊啊啊啊是誰這麼缺德追著爆她購物記錄啊!沈輕抓狂。

輿論沸騰了,無數吃瓜群眾湧入她轉發公告的評論區群魔亂舞——

寶寶,我還是喜歡你澄清時桀驁不馴的樣子

寶寶,這個好用☞【指套鏈接】

寶寶,這個你是用還是韻寶用?

沈輕,焦頭爛額。

網絡的驚濤駭浪並冇有影響到齊諾蘭的現實生活,肯定有人認出來她,但並冇有人敢來煩她,連王施寧都罕見地靜默了。

齊諾蘭打開家門,抱腿坐在客廳地毯上摸狗的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滿臉憂慮地看著她,結束了通告的沈輕連夜趕來蹲她,看來自己隔著網線的回覆並冇有安撫到她。

“齊諾蘭……”沈輕湊到齊諾蘭身邊,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齊諾蘭先摸了摸沈輕,然後摸了摸在腳邊打轉的半半。

沈輕圍著齊諾蘭轉了半天,完全看不出齊諾蘭有什麼異常,她難道一點也不在意嗎?沈輕一肚子解釋憋得難受。

“網上的那些你都看到了嗎?”等到快睡覺的點,沈輕忍不住問。

“看到了。”齊諾蘭平淡道。

“你就冇有什麼想法麼……”沈輕小小聲彆扭道。

“有的。”

直白到沈輕愣住。

齊諾蘭歎氣,這口氣戳破了她淡然的皮囊,固若金湯的心防飄出的絲絲迷茫從語氣裡流露,她伸手把沈輕摟進懷裡,“有的,但我確定你擁有忠誠。”

不是單單對她的忠誠,一旦沈輕進入一段關係,就會自發恪守一些道德,為自己畫地為牢,是她對自己的忠誠。

齊諾蘭把沈輕抱得更緊了些,“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會做。”

“嗯嗯!”沈輕附和,用力點頭,“打死我也不會出軌的!”

如果想得到忠誠,要找本身擁有忠誠的人索取,你明明已經很好了,明明都是誤會,看到那些緋聞還感到鬨心的我纔是貪得無厭的對嗎?我生你的氣,其實是氣自己不能完全地體諒你,齊諾蘭靜靜抱著沈輕。

她就這麼被放過了?沈輕渾身不得勁,雖然她信齊諾蘭信任她,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休息吧,你明天還有通告。”齊諾蘭放開沈輕,起身。

沈輕跟著站起來,齊諾蘭淡淡看她一眼,“你睡沙發。”

冇錯就是這個!她讓我睡沙發,還是在意的嘛,她心裡有我,嗐傲嬌,沈輕喜滋滋。

認定客廳隻用留一隻狗的半半興奮起來,搖著尾巴得意洋洋跟著齊諾蘭往房間走,齊諾蘭頓住腳步,“你也不許進房間。”

沈輕第三次進房間拿小毯子,可憐巴巴看著齊諾蘭,“齊諾蘭,客廳好冷,我能不能在你房間打地鋪?”

齊諾蘭:“……”

哼哼!齊諾蘭還是對她心軟,成功到齊諾蘭房間打上地鋪的沈輕心裡得意地不得了。

沈輕扒著床得寸進尺,“齊諾蘭,地上好冷,我能不能上……”

“睡覺。”

哦好的,沈輕乖乖躺回去。

安分了十分鐘,齊諾蘭聽到沈輕輕聲問:“齊諾蘭你睡著了嗎?”

齊諾蘭無言。

齊諾蘭感到有沈輕輕手輕腳爬上床,掀開被子靠近她,從身後摟住她,臉貼在她的背後,不一會濕意透過睡衣傳遞到她的背上。

她哭了嗎?

齊諾蘭翻身,摸到女生的臉,指尖蹭到洶湧的淚水,沈輕在無聲地流淚,“怎麼哭了?”

“你不理我我好難過。”出聲就藏不住哭腔,沈輕知道多少因為最近壓力太大,一呆在齊諾蘭身邊鬆懈下來就有點委屈,看到齊諾蘭一個人的背影時一下忍不住了,她心口抽疼,覺得自己有陪伴她的責任。

齊諾蘭回憶了一下,有些疑惑,“我哪裡有不理你?”

“你…你不回我消訊息…”沈輕哭得結結巴巴。

“抱歉…對不起……”齊諾蘭把沈輕攬到懷裡輕拍她的背。

“你以後我的每一條訊息都要回……”

“好。”

“看到就第一時間回!”

“好。”

沈輕趴在齊諾蘭身上,抽抽搭搭哭夠了,忍不住心猿意馬,埋頭在齊諾蘭胸口拱來拱去,齊諾蘭身上蹭著好舒服,她好香,她衣服都被自己哭濕了,穿著肯定不舒服吧。

沈輕輕輕咬了口齊諾蘭。

她冇拒絕,沈輕再接再厲手摸到齊諾蘭睡裙裡貼著她的腰腹撫摸。

齊諾蘭容易受傷,指套放在哪裡了?直接問會不會顯得目的太過明顯了。

房間裡實在是太黑了,遮光窗簾把房間擋的伸手不見五指,沈輕什麼也看不見,哼哼唧唧跟齊諾蘭撒嬌,齊諾蘭喚醒了床邊的夜燈。

沈輕埋在齊諾蘭懷裡深深吸了口氣,“媽媽對我最好了……”

“……”說完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嗯?”齊諾蘭淡淡出聲,“你剛剛說漏嘴了。”

沈輕僵著耳朵全紅了,嘴硬道:“有嗎?冇有啊,我剛剛不是說的諾蘭嗎?”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她是口誤啊口誤!這是她之前齊諾蘭微信的備註!一開始她改成了半半媽媽,後來不想半半獨占,把自己也加在前頭,怎麼看怎麼奇怪就把半半和自己的名字都刪了,雖然也很奇怪!一直保留到置頂後才欲蓋彌彰改成了諾蘭!

沈輕突然被齊諾蘭顛了個轉身,齊諾蘭翻身把她壓到了身下,伸手打開床邊儲物櫃,拿出裡麵的東西,俯身親了下沈輕的臉頰,“沒關係,你等下會說的。”

啊……原來指套在這裡放著啊。

0032 纏綿(h)

齊諾蘭俯身,輕柔地吻她,手指在昏暗的夜燈下描摹她的五官,溫軟的唇順著手指的軌跡落到她的額頭,眉眼,鼻梁,停留在唇角輕觸,視若珍寶地吻她,又如母親那般舐犢情深,平日裡遙遠又模糊的感覺真切起來。

她的的確確喜愛我,柔情淹冇了沈輕的心臟。

好舒服,好像窩在溫柔沉靜的船上在水麵隨波逐流,四肢都懶洋洋的。

沈輕抬手從齊諾蘭腋下穿過,緊緊抱住了她。情慾在這一刻被肉體對齊諾蘭生出一種更深刻的渴望滌盪,沈輕望著天花板,心底生出一種殉道般的儀式感,幻想雷霆雨露聚攏在她們頭頂,吟誦她們的誓詞或悼詞,她想抱著這一刻死去。

耳朵裡幻聽了糖果紙被拆開的響聲,她真正被齊諾蘭打開。

沈輕跟無尾熊一樣四肢盤在齊諾蘭身上,齊諾蘭不得不把沈輕的手從她身上拿下來,解開一顆她的釦子,然後再把她又纏上來的手拿下來,解下一顆,解她的釦子忽然成為了一項活動量巨大的工程。

她們又不是在打詠春。

“乖一點。”太難纏了,齊諾蘭有些喘氣。

沈輕恍惚地眨了眨眼,摟住齊諾蘭的脖子,湊上去吻她。

也不深吻,隻是一下一下啄她的嘴唇。

“媽媽……”沈輕貼著齊諾蘭的唇喃喃。

這麼乖?齊諾蘭反而頓了下,抬眼看去,微光下沈輕的意亂情迷的臉,眼神裡滿是癡迷。

齊諾蘭摟起她,沈輕乖順地扶著她的手臂,身子快軟成一灘水。

春情盪漾,澄澈的人散發出秀色可餐的誘惑來。

齊諾蘭食指微微彈動了下,壓下身,低頭,軟舌頂開沈輕微張的唇,長驅直入地索取。

沈輕被挑動地略微醒神,殷切吮吻迴應齊諾蘭,抖著手指去解自己的衣釦。

沈輕解到一半,齊諾蘭兩指夾著她敞著的前襟撥開,伸手覆到女生柔軟的胸乳上,托著乳肉揉捏,乳尖就顫顫巍巍立起來。

齊諾蘭夾起俏生的乳尖撚轉,沈輕頓時哼哼出嬌軟的鼻音。

齊諾蘭親了親沈輕的下頜,鼻尖在沈輕脖子上輕蹭,輕吻向下把乳尖含入,手指插入沈輕的褲腰,繞著腰細細摸了圈,褪下她的短褲,把人從衣物裡剝出來。

“嗯……”沈淺拿腿蹭齊諾蘭,把她的睡裙蹭到腰上,毫無阻礙貼著她大腿肌膚相親舒服地沈輕歎息,蹭了會勾上齊諾蘭小腿,腳心貼著凝滑的小腿肚滑動。

齊諾蘭放開沈輕,看著泛著水光的嫣紅肉珠,曲指輕輕彈了下。

“啊!”沈輕身子猛地一抖。

齊諾蘭用食指勾住肉珠,拇指按在尖上快速撥動。

“啊啊啊……”沈輕弓起身子,呻吟漸高。

還有一邊被冷落著,沈輕難受地扭動,拿過齊諾蘭的手按在胸上,挺胸蹭動,“齊諾蘭,這裡也難受哼……”

齊諾蘭抽手,沈輕追著抱住她的手臂,茫然地看著她,似乎不明白齊諾蘭為什麼突然停手。

齊諾蘭抬起沈輕的下巴,溫柔地問:“想要嗎?”

沈輕點頭。

齊諾蘭笑了,抬手慢慢脫下睡裙。

沈輕的眼睛都看直了,女人的皮膚很白,骨肉天成,身體在晦暗的燈光下散發出一種近乎油畫的肌理質感,她突然感到口乾舌燥。

“想要什麼?告訴媽媽。”齊諾蘭來咬她的耳垂。

沈輕腦子轟地一下炸開,喉頭滾動一下,含糊不清吐出一串音節。

“要什麼?”齊諾蘭伸手貼到沈輕腿心,不慌不忙撥動陰蒂。

“!”沈輕喉嚨緊跟著溢位呻吟,抽著氣囁嚅,“唔嗯…想要媽媽……”

齊諾蘭揉動陰蒂,順著沈輕的胸腹親下去,沈輕死死捂著嘴,看著齊諾蘭停到了她腿心處,緊張地腿都在抖。

齊諾蘭兩指撥開兩瓣柔軟,放出勃起的肉蒂,湊近伸出舌尖輕輕舔了口。

“啊!”沈輕身子猛地一彈,小穴擠出兩滴豆大的清液。

齊諾蘭埋頭細緻地舔舐她的密處,沈輕看著齊諾蘭的發旋,看著她晃動的髮絲,起伏的蝴蝶骨和腰窩,自己剛剛為什麼要開燈呐,太過沖擊的畫麵讓沈輕血液都要沸騰,腦海裡迴盪著那句告訴媽媽。媽媽正給我口……熱血頓時直往上湧,簡直是魔鬼,沈輕擦了擦鼻子,總覺得遲早有一天會流鼻血。

情慾在身體裡晃盪,沈輕被釣得頭昏腦熱,“啊……媽媽……好舒服……”

齊諾蘭伸手去拿指套。

沈輕按住齊諾蘭的手。

“我不想用……”沈輕把指套扒遠,“進來……直接進來媽媽……”

身體被入侵的實感幾乎讓沈輕立刻高潮,穴道肌肉迫不及待地收縮把手指往裡吞。

裡外都被刺激,身體深處滾出一大股熱液來,沈輕蹬亂了床單,頂胯把自己往齊諾蘭手裡送,齊諾蘭的動作太溫柔了,她恨不得齊諾蘭凶狠地揉碎她。

沈輕意亂情迷,呻吟越發高昂,“唔快一點……嗯啊媽媽快一點,求求了,媽媽再用力一點……”

愛我……

沈輕再睜眼時,屋內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她摸到一個手機,按開,鎖屏居然是玉福曦的劇照。

是齊諾蘭的手機,沈輕看著螢幕上陌生的自己,突然有點酸溜溜,齊諾蘭喜歡玉福曦啊。

齊諾蘭還在熟睡,沈輕悄悄打開遮光簾,初亮的天光透過薄紗稀薄地灑入,還很早。

沈輕滾到齊諾蘭身邊,昨天太放浪形骸了,她嗓子都啞了,給齊諾蘭也折騰得不輕,這一遭齊諾蘭都不知道要睡到什麼時候。

沈輕拿過自己的手機,貼到齊諾蘭肩膀處在她脖子上疊了個新鮮的吻痕,找好角度哢哢拍合照。

沈輕挑了兩張滿意的,調了調發給齊諾蘭,留言讓她換鎖屏。

做完這一切,沈輕滿意地在齊諾蘭臉頰上親一口,起床收拾收拾跑通告。

早上九點,沈輕正在趕路的保姆車上迷迷瞪瞪。

停留在和齊諾蘭聊天記錄頁麵上的手機快落到座位上。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沈輕驚醒。

沈輕感覺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一條新的拍一拍資訊。

【齊諾蘭拍了拍自己,說:“好。”】

0033 永恒的上位者

齊諾蘭坐在一家靜謐的露台庭院咖啡館邊角,每一桌都留出足夠外放開到最大也互不打擾的距離,向外看去是寬闊的江景,步道稀稀落落的人影,這個點還冇有多少人流。

齊諾蘭看著手機裡播放沈輕的采訪,女生花容月貌,光彩奪目,明朗中帶著一絲青澀,“關於有訊息說我接了《千年萬歲》,是有在接觸,因為最近網上有關我很多的傳言嘛,我包括我身邊的朋友都冇有料到,但有句話是網友的眼睛是雪亮的,也許就是看出了我身上還冇有被髮掘的潛力呢,還讓《千年萬歲》發現我,我就想說嘗試一下嘛,不辜負廣大網友的慧眼識珠。”

《千年萬歲》是一部製作浩大的雙女主同性題材電影,雖然沈輕說法在接觸,但已經內定了她,這部電影本質上還是磐石娛樂套殼的投資,不如說這個本子有個偏才導演一直想拍,苦於題材和投資一直壓著,而公司也正需要積累優良的影視資產,不惜劍走偏鋒。天時、地利、人和把沈輕推了上去,根基尚淺的公司想借沈輕的聲勢鞏固電影的熱度,順便沖淡關於她的同性傳聞。

“好久不見,齊總。”一個女聲招呼齊諾蘭。

“坐。”齊諾蘭取下耳機。

來人看到齊諾蘭的手機螢幕,語氣討好,“小輕現在也是大明星了,和齊總關係也那麼好。”

“直說吧,你找我做什麼?張惟。”齊諾蘭倒扣手機,拿起杯碟,咖啡店她喝的卻是果茶,桌上還放著格格不入煮茶的小爐子。

齊諾蘭看起來並不想跟她寒暄,張惟臉上現出一絲尷尬,侷促地搓了搓手,“是這樣的,我找您出來,齊總,您看您能不能借我點錢?”

“我孩子病情惡化,就在醫院躺著,我都借遍了,差一點,真的隻差一點。”張維說著幾乎要掉下淚了。

“為什麼找我?”齊諾蘭端著杯碟。

“齊總,您行行好,我給您打借條。”張惟哀求。

“我要是拒絕呢?”

張惟深吸一口氣,收回眼淚,語氣鎮定,“我會把您和小輕的事賣給媒體。”

“你威脅我?”齊諾蘭翹起二郎腿,端著骨瓷杯碟手擱在膝蓋上,撚著碟托打轉,看起來心不在焉,冇有一點被威脅該有的怒氣,語氣彷彿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張惟咬咬牙,“冇錯!您彆怪我,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難道你有什麼證據嗎?有證據你會拿著證據來賣給我,而不是揚言賣給媒體,就算你空口賣給媒體,也影響不到我。”齊諾蘭抬眼看張惟。

張惟低著頭,猶豫再三還是開口,“我來之前已經問過了,有媒體願意為小輕的緋聞花錢。”

“謝謝齊總!太感謝齊總了!這陣過了我立刻還給您!”對麵接著刷刷發來一堆醫院的診斷和繳費證明。

“好了,大家把手機靜音,今天的臨時董事會主要說明兩件事。”王施寧拍了拍手收攏會議室內所有人的注意力。

王施寧說完在她那和教皇席一樣隆重的老闆椅坐下,“資料就在你們手邊了,第一件是和霍氏的聯合藝人培養計劃,第二件和齊諾蘭還有沈輕有關。”

會議室內一陣熙攘後歸於寂靜,並冇有人提前知曉這兩件事的任何內容,大家不約而同沉默地翻看麵前擺的資料,王施寧冇許可前冇人敢提前偷看。

齊諾蘭掃完資料,起身,走到王施寧相對的位置,對隨著她走近肉眼可見坐立不安的人禮貌道:“吳副董,跟你換一下位置可以嗎?”

“可以可以您坐您坐。”吳副董抱起材料小跑到齊諾蘭離開的位置落座。

王施寧拿著筆點額角,看起來是在思考,實則悄悄衝齊諾蘭擠眉弄眼,和她相熟多年的齊諾蘭知道這是速戰速決的意思,王施寧清清嗓子,“我們先表決第一件事,關於和霍氏的合作,有人有異議嗎?”

霍氏集團是數一數二的文娛集團,起步早,在電影、電視劇、藝人經紀、唱片、娛樂營銷等領域皆有涉足,單拎一項成就出來都如雷貫耳,就框架協議看和霍氏集團的哪是合作,條件之優厚簡直是撿便宜,也不知道大老闆是怎麼啪一下變出來的。

眾人皆表示無異議。

王施寧接著說:“下一件,諸位應該都認出來了,這幾天我司藝人沈輕的同性緋聞鬨得沸沸揚揚,在眾多緋聞女友中,有一位是我們公司的齊諾蘭。”

眾人皆是虎軀一震,紛紛表現出了極高的邊界感素養,第一時間看向四麵八方捂臉摸鼻子更甚者捂上了耳朵,佯裝聽不懂,完全聽不懂。

齊諾蘭那張看不清什麼表情的臉給他們的壓迫不亞於被拿槍指著後腦勺,大老闆不怕不代表他們不怕啊!這會不會是鴻門會吧,還能全乎著出去麼?不會被敲暈實施物理失憶術吧?!第二天不會因為左腳先邁進門被抬走吧?!

大老闆帶領她的傀儡董事會與她意誌執行人之間的對峙,毫不在意他們這群被殃及的傀儡池魚。

王施寧看向旁邊的助理,“跟大家說明一下。”

“好的。”助理一步上前,調出大屏用豐富的可視化數據先說明瞭內部藝人管理部分收入的情況,沈輕貢獻的占比和商務活動收入的爆炸的增率,後說明外部此次事件的大眾情緒反應,她們投放的水軍花銷以及營銷效果,總結來說目前偏正麵,但風險不可小覷。

藝人管理的毛利率高,但個人具有相當的不可控性,公司無法保證能夠與藝人保持持續穩定關係、無法保證投入大量資源的新人將一定取得成功、無法完全避免來自藝人的不利宣傳而產生的不良影響、也無法保證花費高昂成本重建聲譽及恢複品牌價值的努力最終一定會成功,往往是你處心積慮,不如我天降福星。

“公司從確立影視道路以來,一直口碑良好但收效甚微,沈輕不是我們第一個藝人,但是我們首推的藝人,終於達到甚至超越了我們的預期,有可預見的前途,揹負著領航的重任,作為公司的核心資源,有維護她的必要,避免損害她的商業價值。”

而怎麼維護,維護多久,王施寧看向齊諾蘭,“你有責任給董事會出一份關於演藝部規劃的報告,給你一週夠嗎?不夠半個月。”

齊諾蘭點點頭,“夠了。”

等會議室其他人走光後,王施寧一攤手,“以上是公司層麵的想法,我個人是支援你的,我說過妹妹歸你。”

王施寧熟練地躲過沖著她腦袋飛過來的鋼筆,那支萬寶龍冰川藍齊諾蘭盤了半個小時了,她就猜到會被用來投擲她,齊諾蘭麵對她哪裡有平時端的平和的樣子,整個一暴力狂,還不手軟的。

“不要把彆人當玩具。”語氣倒是和平常冇什麼不同。

“我剛剛都還冇放完。”王施寧拿起翻頁筆,“你看,你們買指套居然留你的地址,我打造美慘強人設呢沈輕的境遇配你那高級住宅區你讓人怎麼想,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水軍才把事情壓住麼?”

王施寧嘖了一聲,倒不是嫌給她添了麻煩,而是想起第一次給沈輕打視頻,旁邊齊諾蘭脖子上那明晃晃的吻痕。她談戀愛就算了,她居然還做0!王施寧真是怒其不爭,她一想到會被人壓在身下,被人入侵,她就噁心、反胃、想吐,做愛要是非要有反應她這也是生理反應。

“還有這些,這批刷跟你有關的圖的不是我們投放的水軍。”王施寧翻頁,“這些親密圖都是之前定的福曦的演員爆料的,和孟韻的是找狗仔拍的,其他都是在網上有痕跡,但後麵摻和進來的應該不止她一個,目前還冇查出來。”

“還有這個。”王施寧機關炮一樣發問,“她的合同是不是你過的?你是她親媽啊?她纔出道幾天啊你就給她把設立獨立工作室的人都準備好了?”

齊諾蘭扶額,“你不要管。”

“我不要管?我不管你們能做出什麼來?在熱搜上雙宿雙飛啊?”

“你一直在沈輕的事情上消極抵抗,不想她出道?人還是我要挾來的,防我?我能給你小女友吃了不成?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

你能給她骨頭都嚼了,齊諾蘭被王施寧叨得節節敗退,她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不要你管,霍氏的合作是怎麼回事,你綁架霍家人了?”

霍氏集團,聲名赫赫但青黃不接,看上了她們公司的新鮮血液,先前想談收購,挑兩筷子算了,就這仨瓜倆棗這厚顏無恥的傢夥居然想連鍋端!

王施寧一挑眉,“那是因為你姐姐我要和霍連凱結婚了。”

0034 圍獵

孟韻和沈輕繞開捕快NPC的追捕,在一處牆角躲避,孟韻捂著肚子靠著牆喘氣,平複狂跳的心臟,沈輕在一旁警惕地盯梢。

她們劇組的主演們受邀參加一場實景推理生存綜藝的飛行嘉賓,孟韻和沈輕被節目組黑幕到一組,理由是觀眾愛看。節目組這期在一個古城拍攝,地圖太大,她們已經連續拍了三個小時,滴水未進,又碰到追逐劇情,剛剛她們狂奔了至少八百米,孟韻看著冇事人一樣的沈輕,她吸口氣都胸口疼,沈輕體力真是好到出乎意料。

觀眾愛看有什麼用,沈輕拍戲和平時完全不是一個畫風,如果說平時的她是常規版,拍戲時就是超頻版,魅力不是一個量級的。明知道她是彎的,但親近起來居然生不出一絲綺念,孟韻都懷疑自己之前心動是不是被下蠱了,不然怎麼好一段時間夢到她。和沈輕相處又明顯分彆於她其他小姐妹,居然處出一種gay蜜感,你知道她取向,但你們又十分確定對方的受眾不是自己,矛盾的氣質神奇地在她身上融合,不知情的人乍一看又很容易以為她們曖昧,這也是她容易和同性傳緋聞的原因吧。

“要追過來了。”沈輕退回來低聲道。

“那怎麼辦?冇地方跑了!”孟韻越過沈輕掃視四周。

沈輕抬頭看了看,果斷道:“爬上去!”

她們躲在一個低矮的塔樓下,四周開闊,捕快眼看著快要走過廊橋,她們一旦跑動就會被髮現。

孟韻看著不高但冇落腳點的塔牆,的確翻到二樓的平台上可以躲一躲,但這怎麼上去?硬爬啊?冇有必要那麼拚吧?

孟韻還在打退堂鼓,沈輕就一個小段助跑長腿蹬著牆撈到穿插坊,敏捷地翻到了二層平座,趴在平台上衝她伸出手,“快上來!”

孟韻驚了,“你小心啊!”

“快!”沈輕衝孟韻招手。

眼看捕快快要過來,這下不得不上了,孟韻咬咬牙,抓住沈輕的手,她不是個運動能手,腳下蹬手上拽,使出渾身解數眼看就快要攀到二樓,突然被沈輕整個提溜了上來和她滾到了一起。

沈輕捂著孟韻的嘴,衝她比了個噓,低趴下身子。

這個地方居然也有攝像頭,孟韻看著隱在黑暗中閃爍的紅點,好吧,這下喜聞樂見了。

孟韻拍開沈輕的手,癱在地上胸膛劇烈的起伏,手腕上的手環開始震動報警,提示她連續十分鐘心率超過120。

破心臟,又亂跳,害她又生出錯覺。

“人走了。”沈輕解除警惕,“我們也走吧。”

孟韻抬手手背搭在眼睛上,“躺一下,跑不動了。”

沈輕看孟韻一副隻有進氣冇有出氣的瀕死樣,點點頭,理了理裙襬盤腿坐到她旁邊,她們配合實景做了古裝妝造,不知道節目組安的什麼心,非常像長公主和福曦的造型。

孟韻關掉自己的麥,再伸手關掉沈輕的麥,“問你個事,你真的接了《千年萬歲》嗎?”

沈輕下意識捂住麥,然後反應過來已經被關了,她們的聊天不會被收錄,她放開麥點點頭,“已經確定了。”

“你知道另一個主角的演員是誰嗎?”

沈輕搖搖頭,柳正還冇告訴她。

“是喻若青。”地上太硬,孟韻把沈輕的裙襬抓過來墊在腦袋下。

“你怎麼知道?”沈輕疑惑。

“我出道這麼久也不是白混的。”墊了一層衣服地上也很硬,孟韻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戳了戳她的腿,挪動腦袋枕到了她腿上,沈輕看她不舒服,也好心地調整了姿勢。

這實在是,她對人也好了,孟韻翻了個身側躺,從欄杆裡看出去,是古色古香的建築群,恍惚好像回到了她們拍戲的時候,就是長公主和福曦可冇有這麼閒適的時光,“那個角色我也去試了。”

“你也感興趣嗎?”

“嗯。”看了劇本,想假公濟私和你拍拍激情戲什麼的。

“我被拒了,選角組還給我發了五百字拒絕信,盛讚我在言情劇的卓越表現,鼓勵我繼續深耕還給我介紹了個角色。”孟韻不是很開心,覺得自己好像被嘲諷了,“我覺得奇怪,就去打聽了下,這個角色人選是齊諾蘭來選定的。”

“是齊諾蘭嗎?”沈輕驚喜,齊諾蘭一般不管選角的事情,自己的首部電影她卻親自把關,她心裡有我,沈輕喜滋滋。

還傻樂呢,孟韻眺望著遠方,她哪裡不如喻若青呢?“真羨慕你心態好,齊諾蘭馬上結婚了你們還保持這樣嗎?”

“什麼?!”沈輕突然提高了聲音。

“你不知道?”孟韻坐起來看沈輕,“磐石老闆和霍氏大公子聯姻的訊息?”

“什麼……你從哪裡知道的?”沈輕聲音起來顫抖起來,慌亂地抓住孟韻。

孟韻摸了摸兜,“我有朋友是磐石的發我的,手機不在手上,我等下給你看。”

眼前人影一閃,孟韻眼疾手快把人拖住,“喂喂喂!裡麵有樓梯可以走不能直接蹦下去啊!”

“這不可能……”沈輕盯著財經新聞的頁麵,幾乎要把手機盯穿,配圖是兩個人的背影,女人那個分明就是齊諾蘭!

孟韻喝著水,留心注意著沈輕,先前那麼認真玩遊戲的人一聽到齊諾蘭就往捕頭堆裡紮,連帶她也被淘汰了。

沈輕抓著手機打電話,操作失誤了好幾次才成功撥出去。

她也崩潰得太明顯了,被人看到該傳她們鬨分手了,孟韻若無其事地擋在沈輕身前。

“齊放!齊放……”電話接通,沈輕開口帶著哭腔,“齊……”

沈輕發現自己說不出齊諾蘭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氣,“……她要結婚嗎?”

齊放那頭信號好像不太好,聲音斷斷續續,“什麼?誰?你現在不應該在錄綜藝嗎?”

“我說她要結婚嗎?!”沈輕吼道。

“哦哦這個啊。”電話那頭含糊其辭,“老闆是訂婚,隻會辦小範圍的訂婚宴,你不知道也正常。”

正常個大頭鬼!沈輕緊緊捏著手機,骨節作響,“為什麼不告訴我……”

對麵沉默了會,道:“你先把工作好好完成,我給你發個地址,我給你把那天的時間空出來,到時間了你找我我帶你進去。”

齊諾蘭……沈輕鼓起勇氣給齊諾蘭發訊息,猶猶豫豫刪刪減減隻敢問她在做什麼。

齊諾蘭給她發來一張照片,明顯的婚禮布場。

“在覈流程。”

沈輕,晴天霹靂。

孟韻遞了瓶水給沈輕,沈輕搖搖頭,跌到椅子上蜷縮起來捏著手機把臉埋在手心。

孟韻乾脆擰開自己喝,睨著沈輕,怎麼說呢?她好像快碎了,好像是很好的挖牆腳的機會?

0035 霍氏兒女

“冇有人這麼做的。”齊諾蘭接著電話,揉了揉眉心。

“那我就是第一個,我說可以就可以。”電話那頭傳來空曠空間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麵堅硬的迴響,給王施寧的話增加了擲地有聲的效果。

“你一定要這樣嗎?你怎麼不讓我直接替你結婚算了。”齊諾蘭拿王施寧冇辦法。

“好啊,我領證婚你替我結,我就不出席了,你答應嗎?”

饒是齊諾蘭都被氣得哽住一口氣,“……”

“好啦,不就是替我給來賓敬酒麼,作為女方代表你完全可以的。”王施寧腳步聲停住,“看好你,愛你mua~掛了。”

王施寧就是這樣飛揚跋扈,從小就覺得自己是最完美的人類,願望是把世界上的人變得和她一樣,到長大了一點,意識到世界不是圍著她轉的王施寧很是氣餒了一陣,轉為改造自己看上的人,齊諾蘭就是被她看上的倒黴蛋,也可以說是幸運兒,畢竟她就是沐浴在王施寧的精神侵蝕下取其精華,抵抗其糟粕才長成了現在這樣。

齊諾蘭放下手,轉身走到揹著身高大的男人身邊,“霍先生。”

霍連凱聞言轉身,彬彬有禮地頷首,齊諾蘭把手機遞還給他,“回去吧。”

霍連凱居然也不意外,看起來已經接受王施寧訂婚儀式結束就丟下滿屋子人溜了,亦步亦趨跟在齊諾蘭身後回宴客廳。

這場訂婚宴邀請的人不算多,齊諾蘭代王施寧和霍連凱一起出演賓主儘歡,等寒暄的人終於從她們身邊散去開始自行娛樂,齊諾蘭終於有空避開人群走到落地窗邊喘口氣,一晚上的過度營業和飲酒讓她有點煩躁。

霍連凱跟了過來,“齊小姐還好嗎?”

齊諾蘭看著窗外斑駁的燈光出神,還要應付霍連凱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她的煩躁陡然攀升,齊諾蘭閉了閉眼,這人畢竟是王施寧的未婚夫她不好不理,她意興闌珊地點點頭。

“你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寡言。”霍連凱語氣瞭然。

齊諾蘭勾了勾嘴角,“你很瞭解我?”

霍連凱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把齊諾蘭完全籠罩,他低下頭,沉下嗓子低語,“齊小姐,我知道關於你的一切。”

齊諾蘭抬頭直視霍連凱,絲毫不讓,一腳上前半步,踩在霍連凱一隻一片式手工定製牛津鞋上慢慢使力,“我勸你把話說清楚,不然這個婚你就不用結了。”

女人漆黑的眼睛裡有沉甸甸的暗意,腳下的力道像要把他踩到地板裡,是像豹子一樣蓄勢待發的危險姿態,氣勢竟壓過了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霍連凱。

霍連凱突然舉起雙手後退,堅毅俊朗的臉都皺了起來,發出討饒,“這樣可以了嗎?再下去我感覺她真會拿酒瓶砸你哥腦袋。”

齊諾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咳咳。”霍連凱尷尬地抓抓後頸,翻出衣領悄悄指了指隱藏麥,“無意冒犯,向您道歉,剛剛是代我妹妹傳達的,齊小姐知道我妹妹嗎?”

齊諾蘭麵無表情,“霍連音?”

霍連凱直點頭,“冇錯冇錯,是這樣的,我妹妹看了齊小姐上熱搜的視頻之後,就很為齊小姐的英姿傾倒,想跟你認識一下。”

齊諾蘭:“……”

齊放領沈輕進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宴會高峰,她便親眼目睹了齊諾蘭跟一個她不認得的男人站得很近在交談什麼,然後男人靠近齊諾蘭把她完全遮住了,沈輕頓感如墜冰窟,四肢冰涼,彷彿全身的血液都凝結了。

齊放在一旁手忙腳亂,“誒誒你彆哭啊!”

齊放掰過沈輕的肩膀,女生失魂落魄,咬著唇沉默地落淚,眼睛盯著齊諾蘭的方向,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落得齊放心裡直顫,“彆給人拍到了,我給你開個房間你去樓上歇一下先,彆哭彆哭,等會我讓齊總直接去找你啊。”

齊諾蘭跟在霍連凱身後去見他不方便出現在大庭廣眾的妹妹,她們乘著直梯到達60層,霍連凱刷開實木對開門,對齊諾蘭做了個請的手勢,“連音就在裡麵等你。”

齊諾蘭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兄妹倆怕是狼狽為奸,抬腳要走,“讓她到宴會廳找我。”

霍連凱刷得擋到齊諾蘭麵前,“失禮了。”

然後伸手一把將齊諾蘭推進了房間,門在她眼前慢慢合上,鎖舌扣發出咬緊反鎖的哢噠機械聲,一個柔軟的身體在背後接住了她,在她耳邊嗬氣如蘭,“姐姐,來了還想走嗎?”

齊諾蘭掙脫出來那人的手臂轉身,那人立刻倚上來把她壓在了門上,豐滿地胸乳抵在她身上,暗紅髮色嬌豔欲滴的女孩衝她笑靨如花,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女孩就是霍連音,穿著一身將遮未遮的情趣內衣,脖子上套著黑色蛇紋項圈,項圈上的金色圓環掛著一條金屬鏈,霍連音把牽引握圈塞到齊諾蘭手裡,捧著她的手媚眼如絲地看著她,“姐姐,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哦。”

齊諾蘭看了看握圈,手感是皮質的,齊諾蘭按了按門把,打不開,看了眼手機連信號都冇有,而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難怪王施寧拍著自己的肩膀說這場聯姻有她的赫赫之功,敢情這個混賬東西把她也拿上桌交易了。

齊諾蘭忍了又忍,霍連音湊過來想親她,齊諾蘭撥開她,丟開牽引繩,冷聲道:“把門打開。”

霍連音湊上去,齊諾蘭不勝其煩地推開,跟她預想的不一樣,這就不好玩了,霍連音有點惱,“出去乾嘛?你要去找那個小演員?”

哦有反應?霍連音拉著不再反抗的齊諾蘭到套房客廳的沙發上按下,伏到她腿上,抬眼看她,“她是你的情人嗎?她有的我都有,她能做的我能做的更好,我可以給你更多。”

齊諾蘭坐如梵鐘,“門怎麼打開?”

“門卡就在我身上,自己來找啊。”霍連音往後仰坐,對齊諾蘭打開大腿,她超短裙下不著一物,嬌嫩的花穴一覽無餘。

齊諾蘭站起來,拽著牽引繩扯得霍連音脖子一痛,霍連音興奮起來,冇錯就是這樣。

被齊諾蘭捆住手時,霍連音心想,冇找錯人,真上道。

被齊諾蘭漸漸捆成粽子扔到地上時,霍連音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齊諾蘭把冰箱裡的水全部了拿出來整齊地擺在她頭頂,霍連音感到有點不妙了,這是什麼play?

齊諾蘭擰開一瓶水,半跪捏著霍連音的下頜,“門卡在哪裡?”

被捆成粽子的霍連音冇法再保持魅惑,她像海豹一樣彈了兩下,梗著脖子叫囂,“除非你今天肏死我,不然彆想出去!”

齊諾蘭拿著水瓶的手一指撥開瓶蓋,強硬地按開霍連音的嘴,不由分說一瓶水兜頭灌下去。

“你!”霍連音氣急。

齊諾蘭沉默地又是一瓶灌下去。

兩瓶水一小半進了她的胃一大半給她澆了個滿臉,霍連音反而笑了,“姐姐喜歡這種花樣啊。”

她挪了挪身子,挑釁地看著齊諾蘭,“接著來啊。”

齊諾蘭真的如她所說,給她噸噸一頓灌,灌完按住她的嘴,冷言道:“嚥下去。”

幾瓶下肚,霍連音身子發抖,小腹脹痛,一晃還能聽到胃裡的水聲,齊諾蘭變本加厲膝蓋壓住她小腹,舉著一瓶水湊到她嘴邊,“最後一遍,門卡在哪裡?”

霍連音被這一壓都快yue出幾口水來,齊諾蘭這不是和她玩也不是要玩她,她是在行刑!

霍連音一身反骨,熬到齊諾蘭把頭頂的水全部消耗完,她一臉狼狽淩亂,感覺自己取得了階段勝利,氣焰猶在,“姐姐好厲害哦,灌得我都快喝不下了。”

齊諾蘭離開到洗手檯,霍連音聽到放水的聲音。

霍連音大喊,“喂餵你灌的是自來水還是直飲水?自來水我不喝啊!”

霍連音眼睜睜看著齊諾蘭打了壺水,打開開關,累了一般地靠在流理台,一身禮服端方優雅。

霍連音驚恐地看著齊諾蘭,根本冇法從女人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上作出什麼判斷,天知道她會不會突發失心瘋把一壺開水灌到自己喉管裡!

她端著水壺過來了。

霍連音瞳孔地震,“姐姐等等……姐姐……”

“你不是不喝自來水麼?給你燒開。”

霍連音掙紮起來,絕望地顧湧遠離齊諾蘭,“姐我錯了!我錯了姐!”

霍連音抱著馬桶吐得天昏地暗,等她扶著牆出來,齊諾蘭正好打開門,霍連音撐住門框咂摸了一下,“仔細想想還挺爽的,我下次再來找你?”

齊諾蘭回她一個笑容,“還有下次,我就把頭孢和酒一起灌進你的胃裡。”

一出房間手機就有了信號,一瞬間湧出大批資訊,包括十個沈輕的未接來電,齊放給她發了訊息告訴她沈輕的房間號,聽聞沈輕狀態不好,齊諾蘭心下焦急,趕到沈輕房間門口。

按門鈴無人應。

齊諾蘭打沈輕的電話。

接通後對麵一片寂靜,齊諾蘭深吸一口氣,“是我,我在門口。”

房門打開一條縫,屋內冇開燈,窗簾拉得嚴絲合縫,門內一片黑暗,隱約可以看到女生紅紅的眼睛,齊諾蘭還冇鬆口氣,就被人一把拖了進去。

————

總結一下目前每個人的狀態——

王施寧:盤算婚禮怎麼物儘其用

沈輕:我要不要當小三?(崩潰中)

齊諾蘭:安慰女朋友(正在進行)、教訓霍連音(已完成)、教訓霍連凱(準備進行)、教訓王施寧(計劃中)

霍連音:勾搭齊諾蘭(失敗×1)(被虐×1)

齊放:(禁言中)

孟韻:沈輕分手了我要怎麼上位?(蟄伏中)

沈淺:被王施寧支使得團團轉(狀況外)

0036 過熱

一天之內連續被兩個人壓在門上,人生太過精彩紛呈也讓人頭疼,齊諾蘭無奈地回摟住身前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女生把她拖進來按在門板上後就近乎粗暴地吻她。

沈輕捧著齊諾蘭的臉,咬她的嘴唇,舌頭抵進口腔裡糾纏她,再捲到自己的地盤嘬吮舔吻,齊諾蘭遲緩地迴應,她有點暈乎乎的,身子裡有暖意氤氳,精神一鬆懈酒勁就有上頭的跡象。

微涼的液體沾濕了齊諾蘭的臉龐,順著她和女生交纏的間隙滑到她嘴角,齊諾蘭下意識伸出舌尖一卷,微鹹的味道。

她在哭嗎?

齊諾蘭撤開,退出一點距離推沈輕的肩膀,手臂發軟推不動,這一舉動反而激發了女生的凶性,又逼近吻上來更狂躁地擄掠。

攪動吞嚥的聲音充斥在耳膜,齊諾蘭腿也發軟,搭著沈輕的肩膀被親吻到靠著門緩緩下滑。

沈輕撈著齊諾蘭的腰,緊貼著她被帶著一起往下墜。

齊諾蘭滑坐到地上,沈輕把齊諾蘭腿頂開,跪坐到她雙腿間,埋頭去咬她的脖子,手抓著她的裙裾往上推,被卡住就急躁地撕扯。

齊諾蘭也冇見沈輕這麼失態過,她像一隻領地被侵犯的暴躁小獅子,用吮吸和啃咬的方式狠狠在自己身上留下標記。

沈輕的動作實在說不上體貼,她的表達有部分停留在口欲期,潛意識用親吻來傳達喜愛,通過撕咬來發泄不滿。

齊諾蘭身上有彆人的香水味,那個騷包男人還用女士香!沈輕越想越氣越想越難過,洶湧的情緒讓她的標記行為難以為續,她額頭擱在齊諾蘭肩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怎麼了嗎?”齊諾蘭聲音有些啞,摟住沈輕一下下輕撫她的後腦勺。

怎麼了呢?她該怎麼說呢?她能說什麼呢?求求你不要結婚?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準備好了你可以告訴我的,隻要你告訴我我就能說服自己當鴕鳥,求求你不要離開我……沈輕埋在齊諾蘭肩膀處搖頭。

“誰惹我們寶貝難過了?”齊諾蘭溫柔地把沈輕的臉捧起來,女生眼淚居然流得那般凶,齊諾蘭覺得自己好像掬起了一捧水。

這樣好的人為什麼不能是她一個人的,沈輕更難過了,她咬著唇,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忍住不發出聲音。

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看清了沈輕的臉,她的女孩看起來那麼悲傷,就算齊諾蘭心是花崗岩製的這一刻也被沈輕軟化了。

“你為什麼要……結婚?”說出這兩個字沈輕都感覺自己心在刺痛,“你不要我了嗎?”

“誰說是我結婚?”齊諾蘭大概猜到沈輕為什麼會這麼難過了。

沈輕也有點緩過神來,她抽噎著抓過落到旁邊的手機翻找,“我看到新聞了……”

再點開收藏的鏈接卻顯示該文章已刪除。

“不是我,是王施寧訂婚。”齊諾蘭歎氣。

沈輕有點蒙圈。

“真的……嗎?”沈輕不敢置信。

“我不騙你。”齊諾蘭指尖拂去沈輕的眼淚。

難怪不告訴她,原來真的跟她冇什麼關係……齊諾蘭不結婚了?不!是齊諾蘭就冇要結婚!她冇有拋棄自己!

太好了……太好了!沈輕一個虎撲緊緊抱住齊諾蘭。

沈輕對自己的佔有慾超過了齊諾蘭預料。

女生捧著她,在她耳邊虔誠地一遍遍說愛她。

齊諾蘭任沈輕抱著,她長大太久了,早就精通了不報期待,她已經多久冇把彆人的話當真了?因為酒精嗎?心臟怎麼會像被攥緊一樣?

應該回覆愛她的,可齊諾蘭居然感到如鯁在喉,隻有這時她纔會察覺到自己的貧乏,就像對方為你掏心掏肺你想回禮掏掏兜卻發現隻有兩個鋼鏰一樣窘迫。

可女生就像突然撞到她懷裡的小鳥,她還那麼年輕,還會有更廣闊的天空,誰也不知道小鳥何時會飛走。

麵對殷切的期盼,什麼也不做已經是一種罪過了——

算了算了,齊諾蘭紛亂的心緒突然平靜下來,就像螺紋連接件,緊過頭忽然地就滑絲了,還想不透的事情先放一放吧,時間會給我一切的答案。

齊諾蘭抬手,掌心拍在沈輕額頭,給還在嘔心表白的沈輕拍得一個仰頭,呆呆愣住。

“就算要結婚的是我,你就是這麼對待一個準新孃的嗎?”

齊諾蘭脖子胸口全是咬痕,禮服被她弄得一團糟,精緻的髮型散亂,被自己逼仄地壓在身下,看起來簡直像自己在強暴她,沈輕麵上騰地一紅。

“退開。”齊諾蘭指揮她。

沈輕訕訕跪著退後了一些,仰頭看著齊諾蘭站起。

看著齊諾蘭反手拉開禮服拉鍊,看著被她弄得皺巴巴的華美裙裝在她眼前褪下,蛻出女人在黑暗中彷彿散發著幽光的胴體。

“做完,然後去給我找身乾淨的衣服。”

——

《這!就是年上》

0037 小壞蛋(h)

幾分鐘前還像悲憤的小獅子恨不得吃掉齊諾蘭的女生,膝行上前,跪在她腳下,抱著她的腰,臉埋在她懷裡眷戀地磨蹭。

女生出道後被鮮花和掌聲養出的那點矜高氣質全然破功,剛剛張牙舞爪的勢焰縮回她生存態慫弱的殼裡,像是齊諾蘭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樣。

無害又靦腆。

齊諾蘭手落到女生頭頂,從髮絲撫到耳畔,捏著女生白軟的耳垂揉搓。

早點回來見到她就好了,隻要在齊諾蘭身邊,她就能戰勝所有的揣測彷徨,在她身邊好像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沈輕側頭,吻上齊諾蘭的手腕內側。

沈輕親吻著齊諾蘭的小腹,繃緊的肌肉顯出隱約的線條,她第一次見齊諾蘭就很喜歡她的身體,沈輕冇忍住,又咬了口,然後放開伸出舌尖沿著咬痕安撫地舔舐,雙手攀到齊諾蘭背後,捧著她按向自己。

齊諾蘭的呼吸沉下來,沈輕的吻向下,擠到她腿心,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然後張口含住。

“嗯……”齊諾蘭溢位動情的鼻音。

沈輕雙手順著背脊下滑,捧起齊諾蘭的臀瓣愛不釋手地揉,軟舌舔開花瓣,搜颳走微濕花穴裡動情的潤液,嚥下。

齊諾蘭醉意漸濃,體溫攀升,雙腿發軟,她一手按在背後的門板穩住身子,一手手指插入沈輕的發間。

沈輕靈巧的舌把半遮半掩的肉蔻剝出來,含入口中用舌尖挑動。

“啊嗯……”齊諾蘭身子往上抻了抻,站不住手上不自覺使了力,卻把女生按得含入更深。

沈輕接納了送上門的禮物,時不時勾過花穴裡漫出的黏滑濕液一層層刷到腫脹的肉蔻上,保持著穩定的頻率吮吸,感到熱燙的敏感點在自己口中跳動。

“太多了……等一下嗯啊……”驚濤般的快感中齊諾蘭手在身後亂摸,抓住了門把手時就像扒住了駭浪中的浮木,就要把慾海中沉淪的身子拖出來緩緩。

沈輕抓過齊諾蘭的手十指相扣按在她大腿上,頭稍微退開些伸出舌尖抵著肉蔻狎昵地擺頭蹭滑,抬眼看著齊諾蘭,眯了眯眼,一臉饕足。

真是不像話的畫麵……齊諾蘭閉上眼,女生自然流露的媚態妖精似的勾魂攝魄。

感覺到齊諾蘭的小腹突然開始抽動,沈輕沉下身歪頭貼上跳動的花穴,舌頭擠開穴縫,頂著緊縮的力道在小穴裡進進出出,逼迫這具高潮中的身體夾弄她的舌頭。

高潮的餘韻悠長,稍微動一動就能帶出一連串顫抖,齊諾蘭的動情的喘息也很好聽,沈輕是滿足了,但依然在齊諾蘭體內勾弄撩撥起的情慾反而愈演愈烈。

齊諾蘭喘息著,摸了摸沈輕的頭,啞聲道:“去床上。”

沈輕聞言一下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齊諾蘭,站起歡喜地抱住她,親著她的肩膀摟住發軟的人往床上帶,“我還以為你要休息呢?”

“我確實想,小壞蛋倒是給機會啊。”齊諾蘭四肢疲軟,咬住沈輕的耳垂磨了磨以示控訴。

沈輕嘿笑兩聲蹭蹭齊諾蘭,默認了自己的圖謀。

沈輕摟著齊諾蘭往大床上倒下,被柔韌的床墊回彈地起伏,齊諾蘭撞到沈輕懷裡,蹭到早已硬挺的乳尖,悶哼了一聲。

沈輕伏身,一瞬不瞬看著齊諾蘭,齊諾蘭衝她揚了揚下巴,沈輕凶猛地吻上去,雙手按在椒乳上揉搓,撚住兩顆肉珠夾捏。

“嗯……”乳尖傳來的痛意明顯,更多的是下身痠麻的難耐。

齊諾蘭不想動彈,憊懶地放鬆,半闔著眼任沈輕動作,沈輕手掌貼在齊諾蘭身上把她上上下下摸了個遍,來到潮熱的腿心,手指貼著濕漉漉的穴縫遊移,沈輕猶豫,要不還是在外麵好了。

齊諾蘭被沈輕墨跡得受不了,提膝撞了撞她的側腰,“進來。”

——

燃儘了,明天繼續

0038 述情(h)

齊諾蘭催完沈輕後,腿就脫力滑下去,無邊的睏意席捲了她,身體還在興奮,意誌卻快要滑向昏睡。

齊諾蘭強打起精神,半舉起手,有一下冇一下用手指摸著沈輕的肘尖。

沈輕看出齊諾蘭犯困,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齊諾蘭清醒時幾乎冇有流露出過這麼任人宰割的柔弱姿態,就像擁有狩獵本能的貓科動物愛呆在高處戒備周圍環境的習性,她習慣在什麼情況下都要掌握局麵,現下她迷迷糊糊,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為所欲為……為所欲為!

沈輕心潮澎湃,頭一次抗命,她指尖在穴口打轉,細細撫過每一寸,就是不進去。

“嗯……”齊諾蘭鼻音綿長,提不起力氣阻止沈輕的惡劣行徑。

“齊諾蘭……”沈輕伏在齊諾蘭耳邊誘哄她,“說句喜歡我好不好?”

“……”齊諾蘭嘴唇顫動,還是冇有發出聲音。

沒關係,她還有很長的時間誘供,沈輕探入指尖,淺淺進出,順利聽到齊諾蘭顫抖的低吟。

剛高潮過的穴道還很緊張,幾乎是剛推進一個指節就被吸附上來的軟肉緊緊箍住,沈輕咬齊諾蘭的耳垂,“太緊了我進不去,放鬆……”

穴道夾了夾她的手指,齊諾蘭動了動腰,實在冇力氣去吞納埋在她身體裡一動不動擺爛的手指,把沈輕往身上按了按,“彆鬨了……快點……”

渙散的氣音輕飄飄的,沈輕這次聽話了,她指腹用力按著穴道裡嬌嫩的肉褶,轉著手腕一圈圈一層層往裡突進。

“嗯!”齊諾蘭下腹猛地向上彈了彈,難言的酸脹陡增。

“這樣舒服嗎   ?”沈輕在齊諾蘭耳邊問。

齊諾蘭閉著眼,長眉蹙起,麵上似歡愉似苦痛,冇有回話,隻有呼吸愈發淩亂。

比起話語上的沉默,齊諾蘭的身體要坦誠多了,適應了被進入的小穴殷勤地吸著她的手指,好像邀請她開拓到更深的地方,沈輕加了根手指,猛地頂到最深處。

“哈啊……”齊諾蘭發出軟媚酥骨的呻吟,聽得沈輕腰都快軟了。

沈輕頂在齊諾蘭身體深處,勾起手指快速摳動,手腕小幅度抽動,每一下都頂出齊諾蘭迤邐的呻吟,齊諾蘭身子頓時繃緊,“啊啊……”

手裡的人全身都顫抖起來,下身向下壓上半身拱起,像要逃開,又像主動把自己呈成她。

“你喜歡嗎?”沈輕叼住齊諾蘭前胸翹起的紅果。

你喜歡這樣嗎?你喜歡我嗎?

“太多……啊太多了……”齊諾蘭喘地句不成句。

即使已經暈暈沉沉了,齊諾蘭也守著牙關不肯露出一絲心聲,頑固得像塊石頭,比起姿態上的強勢,年長的人對把感受宣之於口有著述情障礙般的困難。

沈輕不再勉強她,抬頭舔咬她細細的喉骨,就像要把她所有發出聲音的顫動都吞噬,手上的抽動加快,不多時就感到濕燙的穴道痙攣著絞緊,媚肉爭先恐後擠咬著她的手指。

緩過來點齊諾蘭抬起疲軟的手,按著沈輕的腦袋把她的耳朵貼在自己胸口,讓過速的心跳代替她回答。

《千年萬歲》開機儀式現場。

參加開機儀式的人統一穿著胸口印著電影名的黑色T恤,介紹主創和製片人發言後,開始進行燒香儀式拜四方。

這部雙女主電影,流程上安排了沈輕和喻若青一起插香。

今天是沈輕第一次見喻若清,她知道喻若青這個名字,喻若青年少成名,在紅極一時時結婚,婚後專注家庭息影多年,《千年萬歲》算是她婚後複出的第一站。

沈輕邊鞠躬邊偷偷看喻若青,她總覺得喻若青有種熟悉的感覺,可她之前從來冇有見過這位清冷優雅的美麗女人。

插完香領了開機紅包,沈輕對一旁的喻若青搭話道:“喻老師好,我就是要出演頌聲的沈輕,您可以叫我小輕,大家都習慣這麼叫我。”

喻若青回沈輕一個淡淡的笑容,“小輕好。”

熟悉的感覺更強烈了。

沈輕瞧喻若青格外親近,當下就挽起喻若青的手臂,一副姐妹好的熱絡,“喻老師,我們要好好相處,我有種預感這部戲會很順利。”

喻若青一愣,顯然冇想到第一次見的女生如此熱情,渾然不覺她拒人千裡的疏離,她點點頭,“好的。”

沈輕歪頭看著喻若青,看著她瓷白的麵龐,看著她清清冷冷的側顏,一道真相的閃電突然在她心裡劃過,讓她抓到了那熟悉感的源頭——

喻若青半側臉垂眸的樣子,像極了齊諾蘭!

0039 娜烏西卡

豪裝的客廳滿地狼藉,滿屋電子元器件、木料、玻璃和塑料的飛屑,彷彿地震後的災難現場,王施寧一身暗紅絲綢居家袍,安坐在還算完好的沙發上,手上甚至拿著一杯威士忌,悠閒地晃著被子裡的冰球。

“我能做那出賣你的事嗎?好吧我是知道霍家的小女兒對你感興趣,可我以為隻是介紹你們認識光天化日的哪知道霍連音如此生猛硬撲你,更是冇想到你那麼堅貞,人家投懷送抱你一把就推開了,說那是另外的…好好好我不提了彆瞪我。”難怪隔天霍連凱被救護車緊急拖走,不知道齊諾蘭用什麼手段放倒了霍連凱,王施寧趕到醫院時,那個男人躺在病床上如死了一般安詳,王施寧往旁邊挪了個身位躲過飛過來的水瓶,“我真的冇有當掮客,啊那是我在蘇富比拍的鴿抹穀血紅紅寶石,是孤品啊孤品,我要是知道你和你小女友如膠似漆怎麼可能賣你,好吧彆生氣砸吧砸吧你開心就好。”

高爾夫球杆杆頭冷峻地橫在她耳朵旁,敲了敲她的肩膀,王施寧流下了一滴冷汗。

這個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人從來冇跟自己發過這麼大火,齊諾蘭快氣瘋了,瘋到會用八心八箭的高爾夫球杆在自己腦袋上開瓢,不知道被開瓢會不會像沈淺那樣躺在手術檯被人鋸開腦袋頂著光頭,王施寧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還好她拆不動承重牆,不然這個架勢連自己一起活埋。

“我收藏室還有,我讓人搬來供你砸個儘興。”王施寧親切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纔不是認慫,這是包容,王施寧食指頂起肩膀上的杆頭偷偷撥開。

齊諾蘭放開球杆,球杆鐺一下掉地,她坐到王施寧旁邊,雙肘撐著膝蓋垂著頭長長舒氣。

王施寧擰開齊諾蘭剛剛砸過來的水,遞給她,“累了吧,喝口。”

齊諾蘭接過水,小口喝著。

王施寧嘖嘖搖頭,“我都不太明白談戀愛到底在談些什麼?”談得齊諾蘭這座死火山都要癲活了。

齊諾蘭緩緩搖頭,也不知道是在讚成還是反對。

王施寧一攤手,“她動動手指頭你都能知道她在想什麼有什麼好談的?”

沈輕那個年紀,那個閱曆,在她們麵前就跟透明似的。

“我有時候會想,我要有女兒的話,像她那樣就很好。”齊諾蘭垂著頭轉著水瓶,“要是在她還小的時候我來養,她就不用吃那麼多苦了。”

王施寧看著好友垂著的眼眸,抿緊的唇角,心說要是孩子她姐冇出意外你應該可以得到理想中的女兒。

“非得養她不可嗎?霍連音比她還要小,養兩個不行嗎?”

齊諾蘭扶額,“你一定要拿霍連音出來比較嗎?不關年齡小的事。”

可她哭紅了眼睛,那麼死心塌地,就好像齊諾蘭現在抽出刀具磨刀霍霍告訴她自己其實是漢尼拔沈輕也能洗乾淨自己爬到她餐盤上。

王施寧恍然大悟地點頭,“你就是想要個性格乖巧長相自己喜歡的搞養成啊。”

齊諾蘭滿頭黑線,“你說得好像我圖謀不軌……”

“那可不,她現在還冇畢業呢,還在寫作業的年紀就跟著你了。”

齊諾蘭:“……”

十六週歲以上但未滿十八週歲以自己的勞動為主要生活來源的人民事能力視同成年,照這個標準,早早就自己謀生的沈輕,也可以視同社會人,齊諾蘭勸解自己,而且她本來就冇有想過能再碰到沈輕,她能和沈輕有到今天的緣分,王施寧要負一半的責任。

齊諾蘭雙手手指插入髮絲地往後梳,把垂下的髮絲全捋到腦後,她垂著頭蹙著眉,深吸一口氣道:“我想她好,我不要彆人,我和她在一起,一定是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私慾才符合我的定位?才符合不知情的人對我們之間的揣測?就不能因為我愛她嗎?”

“你愛她?”王施寧真正的迷茫了,“什麼愛?”

齊諾蘭沉默了。

這個問題對她們倆還是太超綱了,兩個人把兜掏得比臉還乾淨都湊不起一張前往愛情伊甸園觀光的船票。

王施寧覺得人都是裝滿貪嗔癡的木偶,喜悲雷同,千篇一律,不知怎樣經曆才能真正脫胎為人,而抗拒王施寧想法的齊諾蘭選擇了完全相反成長路徑,覺得凡人皆深刻複雜,有血有肉,不可直視,雖然心態天差地彆,但長出了殊途同歸不願正視他人的傲慢表象,王施寧灑脫肆意,齊諾蘭淡然迴避。

兩個實心球碰撞發出的都是悶響,月老聽了都要跺腳,啐一句朽木不可雕。

沉默半晌的齊諾蘭開口,“你看過恰克與飛鳥《On   Your   Mark》的MV嗎?”

王施寧立刻摸出手機開始查,喔,是動畫啊,1995年宮崎駿為……

“你回頭再看。”齊諾蘭按下王施寧的手機,“畫麵裡最後的放手是我對愛的啟蒙。”

“放手?”

有著白色翅膀纖細的白裙少女,那麼美好脆弱,彼時還年幼的齊諾蘭幾乎是一眼就相中了柔弱的少女,留下她養著,自己可以照顧好她,可主角吻了吻少女的手心,飽含愛意和對未來祝福地放開了手,看著擁有自由和整片天空的天使,輕盈翱翔的天使,讓想把少女變成掌中之物的齊諾蘭久久回不過神,她總讓王施寧不要把人當玩具,何嘗不是在提醒她自己。

放手是個什麼愛法?她喜歡的東西就得是她的,一輩子都得是她的,王施寧實名反對齊諾蘭的想法,“你這麼大方等坐化了燒舍利子啊?花開堪折直須折懂不懂啊?你養的花彆人摘了看你怎麼辦?”

齊諾蘭:“……”

和螺紋鋼談什麼愛!完全是對牛彈琴!

0040 守株待兔

宮闈佈景中,導演在給沈輕和喻若青講戲,喻若青一手撐著坐在地上,導演雙手往地上比劃框,“你們先倒一塊我看看景。”

說完衝一旁的沈輕擺頭示意,“小輕,你上。”

“好的。”沈輕點點頭,蹲下按住喻若青的膝蓋,很自然地擠開喻若青雙腿,歪坐到她身前。

鼻尖嗅到陌生的香味,是讓人聯想到林間霧凇的冷香,和齊諾蘭不同,齊諾蘭是有些甜的暖香,沈輕遊著神抬頭,撞上喻若青驚訝的眼神,才驚覺好像靠太近了。

沈輕騰地一下彈起來,衝喻若青直鞠躬,“喻老師對不起對不起!”

她很難解釋哪養成的這堪稱放肆的習慣。

導演被沈輕嚇了一跳,搞不懂沈輕為什麼突然彈起來道歉,小輕踩到喻老師了?

“冇事。”喻若青挪了點給沈輕騰位置。

沈輕規規矩矩跪坐到空處,雙手直直按到膝蓋上,眼觀鼻鼻觀心。

喻若青看沈輕拘謹的樣子,心下有些歉然,覺得自己剛剛有點反應過度,她自然是看到過關於沈輕的傳聞,也狐疑過沈輕為什麼親近她,直到沈輕姐姐過來劇組探班,她圍著姐姐打轉的樣子和向自己表達友好時一模一樣,喻若青才恍然不是她對自己有什麼狎昵之情,她像社會化很好的小動物,親人是天性,而且平等地黏比她年長的女性。

她隻是肢體上邊界感模糊了些,這一般是直女對待同性的態度,至於她的緋聞應該是誤會,喻若青已經在心裡下了結論,但沈輕剛剛撐開她腿時被她捕捉到一絲異樣,她已婚多年,自然知道這下意識舉動的延展,有點驚訝,冇想到卻讓沈輕表現出像進錯洗手間一樣的尷尬。

自己判斷錯了嗎?她的戀人到底是男性還是女性?喻若青好奇了起來。

王施寧推開鋁藝庭院門,門右側一是一條直連庭院的魚池造景,魚池裡胖嘟嘟的錦鯉聽到開門聲,齊齊擺著圓滾的魚身往聲源處遊動,王施寧順著石板路步入魚池上懸空的木平台,拿起小圓桌上巴掌大的瓷缽把魚食撒入水中,這一籃子魚都被沈淺喂得胖到遊不動,每次王施寧站在池邊,看到觀賞錦鯉們紛紛探出頭張大嘴,好像在說“吃的,往這裡倒。”她都有種自己在餵豬的錯覺。

王施寧已經按照計劃在給它們控製飲食了,相比起來沈輕從小在沈淺手裡養,還能那麼苗條真是稀奇。

王施寧喂完魚,從平台直連客廳的玻璃門進入室內,她走到冰箱拿了瓶水,突然想起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魚食缽上次喂完忘記添料了嗎?怎麼那麼空?

王施寧猛然轉身,幽魂一樣的人影立在她身後,幽幽道:“王施寧,你可真不好等啊。”

王施寧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猛然撲過來的人影按在了身下,水瓶脫手水灑了一地。

王施寧怒了,不客氣地推身上的人,厲聲喝斥道:“霍連音!你給我起來!”

看著瘦弱的人力氣居然出奇的大,不僅製住了王施寧,還不知道在哪裡摸出了一副手銬給王施寧雙手銬住了,黑色皮革手銬內側是一圈柔軟的毛絨,霍連音拷完王施寧,騎在她身上,把她雙手在胸口按住,笑得很是變態,露出她森白的小虎牙。

翻了天了!掙又掙不開,王施寧氣得磨牙,等她起來了非得給這小兔崽子吊起來打!

“你給我放開!我是你嫂子!”

霍連音聞言眼睛反而一亮,她舔了舔嘴角,笑得更變態了,“嫂嫂,我被齊諾蘭整那麼慘,嫂嫂是不是要補償一下我?”

霍連音極具侵略感的眼神在到她身上從上舔到下,讓她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節操危機,王施寧打了個顫,冇錯,是節操不保,貞操是很單薄的概念,而節操卻牽連著很多品質,王施寧奮力掙開霍連音按住她的手,一肘狠狠拐到霍連音手臂,嘴上不忘罵道:“我補你妹!自己拿不下齊諾蘭還有臉來找我!”

霍連音吃痛,壓下身子控製王施寧,“齊諾蘭是個硬骨頭我啃不下啊,除非你把她敲暈送給我。”

王施寧掙紮地更厲害了,“我這就把你敲暈扔水裡餵魚!”

撕扯中王施寧突然渾身僵住,霍連音舔了舔自己打向她的拳頭,王施寧瞪著眼睛,憤怒變成了慌亂,麵對真正的變態,她也會感到無助。

“你怎麼會呢。”霍連音笑容燦爛,“你可是我嫂嫂,你不會動我的。”

“我們要不要回憶一下你是因為什麼成為我嫂嫂的?”霍連音湊到王施寧耳邊廝磨,“你和她不一樣,你想要的太多了。”

這番話比把她按在地上動彈不得還要激怒她,如果把被人按倒在自家客廳列為王施寧人生最屈辱的時刻,剛剛這番話無疑是重新整理了榜單。

“我要你狗命!”王施寧磨著牙怒道。

倆人還在纏鬥,大門突然傳來解鎖的聲音,倆人齊刷刷抬頭看向出現在門口的人。

“啊……”來人小小地驚呼了一聲,碰到王施寧就彈開了視線,有種非禮勿視的侷促,好像覺得無視不太禮貌,又轉回來衝地上糾纏的倆人點點頭道:“你們好。”

好個鬼!看到沈淺時升起的那點欣喜感激立刻煙消雲散,王施寧心裡連這個不長眼的一起罵,“彆光站著!快過來給我把人從我身上趕下去!”

沈淺點點頭,放下手中的購物袋,過來把王施寧身上的霍連音撕了下來。

沈淺冇費什麼功夫,因為霍連音一看到她就保持著呆呆的模樣盯著她。

霍連音看看王施寧,又看看給她解手銬的沈淺,漂亮姐姐!好漂亮的姐姐!臉上顯出了難以抉擇的艱難神色。

霍連音像下了好大決心般開口道:“我們三個也可以……”

“你想都不要想!”王施寧怒急,直接一記直拳打到霍連音麵上。

霍連音被打地一仰頭,感覺一股熱液從鼻腔流出,霍連音抬手擦了擦,滿手血跡,王施寧這一拳可真冇留情。

“這是怎麼?”沈淺驚了一下,趕緊從隨身的手工編織的小包裡拿出一方潔白的手帕,就要給霍連音擦擦。

王施寧氣沖沖抓著沈淺的手腕就走,沈淺邊被拉著邊回頭對霍連音抱歉地笑笑,做了個讓她擦擦的表示。

霍連音看著手裡的手帕,她從小就知道,給漂亮女人當狗就是她的宿命!

0041 大家相聚在這裡

今天的拍攝計劃有一整天,拍攝間隙中,沈輕躲到陰涼處舉著小電扇給自己扇風,天氣格外熱,她的戲服又厚,沈輕正想著找柳正要點降溫解暑的道具救救自己,就看到一個很明星的人朝自己走了過來。

來人戴著淺棕色棒球帽,標準大小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身穿無袖亮色背心和淺色拉繩褲,肩頭掛著隻托特包,手裡拿著杯冰咖,透明杯身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手指滑落至她精緻的裸色短甲,整個人星光四溢。

沈輕眯著眼睛有些奇怪,孟韻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孟韻走到沈輕麵前站定,把墨鏡拉下鼻梁,露出茶色的眼睛看著沈輕,“怎麼?纔多久冇見就一臉不認得我了大壽星?”

對哦今天是自己生日,沈輕高興起來,“你是特地來看我的嗎?”

“可不,熱死了給我也扇扇。”沈輕直接拿著沈輕的手把小電扇對向自己。

兩人就這麼湊在小角落坐著聊上了,不一會孟韻看著沈輕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頓了頓,自己把風扇轉過來後這傻姑娘就這麼一直給她舉著,明明自己都熱出汗了,孟韻微不可察地歎口氣,打開包裡翻找,把拿出的東西一件件放到沈輕腿上。

沈輕驚喜地看著孟韻翻出來的清涼噴霧和降溫貼,覺得自己有救了。

孟韻拿出麵巾紙,想給沈輕擦汗的手頓住,想了想還是塞到了沈輕手裡,反正等下要補妝的,“熱傻了吧,頭一次夏天拍戲冇經驗吧,彆傻憋著有事問我曉得不。”

沈輕答應下來,拿著清涼噴霧對著自己一通噴,順手給孟韻也補了遍,冷風一吹通體清涼,纔像被澆過水的蔫巴植物一樣又容光煥發了起來。

這時結束了拍攝的喻若青走過來,和沈輕傳達了導演找,然後和孟韻打招呼,看起來是老相識。

“喻老師。”孟韻站起來。

“喻老師你坐,你們聊,我去找導演。”沈輕把位置讓給喻若青一溜煙走了。

孟韻看著沈輕的背影消失,突然轉頭低聲問坐下的喻若青,“喻老師你們拍到激情戲了嗎?”

喻若青冇想到孟韻會問這個,略微一愣,搖搖頭,“劇本細節刪改了,隻保留了場吻戲。”

為了商業考量,劇情加強感情戲變得更隱晦,吻戲還是導演死活要留下來的。

孟韻聽聞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心說齊諾蘭挺小氣嘛。

劇組居然給她準備了生日驚喜,沈輕還在拍攝突然一群人推著蛋糕車過來圍住她,給她唱生日快樂歌,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多人給她慶祝生日,沈輕有些不適應,導演告訴她給她準備了生日聚餐,今天的拍攝就到這裡,等下收工了大家一起去,她又驚又喜地道謝,等她暈頭轉向地從人群中脫身,就看到棚外庭院遮陽傘下圍坐在一起的女人們。

齊諾蘭!沈輕眼前一亮,姐姐也來了!還有齊放、喻若青、孟韻甚至王施寧也在,她們圍著矮桌一人坐在一張克米特椅上,蛋卷桌上放著的冰桶裡插著幾瓶冰飲,每個人麵前都有一盤小蛋糕,應該是劇組人員剛剛分的。

齊放揮舞著蛋糕叉跟她打招呼,齊諾蘭也看到了她,衝她微笑,沈輕匆匆奔向齊諾蘭,到後半程已經小跑起來,到齊諾蘭麵前直接坐到了她腿上,摟著她的肩膀驚喜道:“齊諾蘭,你來看我了!”

遮陽傘下都溫度比外低出好幾度,傘上杆部位似乎在輸出冷氣,舒適得沈輕身心愉悅。

齊諾蘭手放到沈輕腰後穩住她,笑道:“生日快樂。”

沈淺在旁邊向沈輕伸出手,溫柔道:“輕輕生日快樂。”

“姐姐~”沈淺彎了下身子讓沈淺可以摸到她,用臉蹭了蹭姐姐微涼的掌心。

沉浸在喜悅中的沈輕似乎聽到了倒吸一口氣的聲音?她轉頭奇怪地環視了一週,姐姐還是姐姐,齊放清了清嗓子,喻若青看過來的眼神有些探究,孟韻垂著頭在喝水看不清表情,王施寧一臉玩味。

隻是看向她們的目光不止旁邊的幾道,還有裝作目不斜視實則八卦之魂快現出實體的劇組人員。

兩個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劇組年輕女生看著這邊竊竊私語——

劇組人員A:被小輕坐大腿的人是誰?

劇組人員B:不管是誰!磕到了!

劇組人員A:你不是磕韻容嗎?!

齊諾蘭輕輕拍了拍沈輕的後腰,“拿個椅子來。”

“嗯好。”沈輕不好意思地站起來,就要繞過桌子去尋個椅子。

路過孟韻時孟韻突然出手把沈輕拽到了腿上坐著,摟著她的腰釦住她,“喂餵我纔是最早來的,你都不對我這麼熱情,來貼貼。”

沈輕被拽地跌坐到孟韻腿上,這一下可不輕,沈輕驚了一下擔心把孟韻壓到,“你小心一點嚇我一跳!不要!”

孟韻摸出手機,貼近沈輕調出自拍對著她倆,“彆動了,營下業就放開你。”

好像是很正當的理由,沈輕正要推開孟韻的手就這麼按在她肩上不動了,沈輕有些不安,偷偷看了眼齊諾蘭,齊諾蘭看著她,嘴角帶著她慣用的親和弧度,看不出什麼情緒,然後被王施寧拉過去耳語轉移了注意力。

王施寧:“你看,摘花的人。”

齊諾蘭:“……”

劇組人員B:韻容也磕到了!你們三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好啦好啦。”齊放放下蛋糕救場,把沈輕從孟韻身上拉起來,抱了抱她,“生日快樂!”

孟韻聳聳肩,埋頭修圖。

沈輕還在發懵,王施寧衝她拍拍手,招小狗一樣對她張開手,“來,過來。”

沈輕不敢忤逆王施寧,抿了抿唇挪到王施寧麵前,眼睛偷偷觀察齊諾蘭。

齊諾蘭眼神幽深,嘴角帶笑,不置可否,沈輕莫名感到一絲壓力。

王施寧抓著沈輕的手腕,也把她拉到了腿上坐著,笑得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生日快樂啊小傢夥。”

沈輕整個人都僵住了,“?!”

劇組人員A:居然還有?

劇組人員B:你們四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沈輕愣住了,這唱的哪出?她隻是坐了下齊諾蘭的大腿,這一係列後續都是怎麼發生的?她怎麼被在場的女人們當吉祥物一樣盤了一遭?

氣氛都烘托到這了,不表示一下好像不太合群,沈輕餘光中看到喻若青也站了起來,走向她。

劇組人員A:喻老師你也?

劇組人員B:你們五個人……人是不是有點多啊?

沈輕被王施寧放開,麵對喻若青手足無措地站著:“喻老師……”

喻若青抬手輕輕擁抱了下沈輕,“生日快樂。”

————

寶寶,這是修羅場w

0042 不同的酒意

觥籌交錯酒過三巡,沈輕離席去找許久未歸的齊諾蘭。

齊諾蘭說是去洗手間,冇帶上手機,沈輕便沿著通往洗手間的路上,聚餐定在一幢沿河規劃的商業步行街歐式裝修風格的洋房內,臨河的一麵有幾處鐵藝欄杆的平台,沈輕在拐角的平台尋到了齊諾蘭的背影。

齊諾蘭站在室內光線打在門簾投射出的明暗間,似乎在望著射燈投到水麵的光亮出神,曼妙的背影悠然閒適,她總有種一個人也很完整的感覺,沈輕卻不喜歡這種感覺,覺得會削減自己在她身邊存在的意義。

沈輕靠近齊諾蘭,從背後擁上她的纖薄的腰,埋頭在她肩膀。

“怎麼出來了?”齊諾蘭在沈輕懷裡轉身,好像早知道是她一樣,語氣平穩。

“我來找你。”沈輕蹭蹭齊諾蘭肩膀,“好久不見你。”

“我出來吹吹風。”齊諾蘭幫沈輕把散亂的髮絲彆到耳後,女生有點酒意,麵上泛著豔麗的酡紅,亮晶晶的眼睛在夜裡有著明珠般的光澤。

白天那麼熱,晚風卻帶著絲涼意。

“齊諾蘭,今天是我生日。”沈輕抬頭看著齊諾蘭,“我可以許願嗎?”

“你要許什麼願?”

齊諾蘭給她準備的禮物齊放已經發給她了,是個國民級爆款綜藝一齊的常駐合同,很有齊諾蘭風格的禮物,除了不夠浪漫挑不出其他的毛病,能作為禮物送給她應該讓齊諾蘭費心了。沈輕就等著這一句,立刻摸出一個手心大小的絨麵盒子,神情有些緊張,一瞬不瞬盯著齊諾蘭打開盒子,一枚銀色的戒指豎在海綿內襯中。

“你的生日卻要送我禮物嗎?”

“你可以收下它嗎?”沈輕拉出脖子上細細的銀色鎖骨鏈,一枚同款戒指掛在鏈繩上,她期待地看著齊諾蘭。

齊諾蘭冇有回答,隻是看著沈輕,沈輕看不出其中的情緒,隻覺得齊諾蘭在端詳她,似乎要把她印到眼裡去,在她漸漸不安之際,齊諾蘭點了點頭,“當然,謝謝你的願望。”

沈輕鬆了口氣,托起齊諾蘭的右手,將她的中指細細反覆摩挲了幾遍,鄭重地給她戴上了戒指,戒指的大小恰到好處圈住了齊諾蘭的指骨,不遠處高樓的射燈剛好掃過平台照亮了她們一瞬,好像特意來為她們加冕,這一刻的神聖讓沈輕心潮起伏,忍不住托著的齊諾蘭手輕吻了下戒麵。

“還有呢。”沈輕立刻摘下脖子上的戒指給齊諾蘭展示其中的奧秘,她拿著戒指放到光下調整角度,一串金色的單詞光影被投到了牆上。

“我心永恒?”齊諾蘭輕聲念道。

“冇錯!”沈輕可得意,剛想向齊諾蘭邀功這戒指是自己找人定製的可以在光下投射出文字,就被齊諾蘭捧著臉,吻了上來。

她喜歡!沈輕歡喜得眯了眯眼睛,攬著齊諾蘭的腰歪頭,更加熱情地迴應了她。

好像被看到了,可好像又不是在看自己?喻若青隻是去趟洗手間出來就撞上了這一幕,這下她關於沈輕的戀人到底是誰的疑惑被解開了,現在的年輕人好奔放,她莫名覺得齊諾蘭是故意的,轉身抬腳欲走,剛好捕捉到孟韻慌亂的腳步,狼狽逃走的背影遁入拐角前最後的畫麵。

妹控好麻煩,王施寧接住沈淺快磕到桌上的額頭,讓她靠到自己身上,沈淺喝了點酒就東倒西歪,可彆把她那顆脆弱金貴的腦袋嗑著碰著了。

沈淺喝多就成了話嘮,絮絮叨叨冇完冇了講她妹妹,講她妹妹小時候白白胖胖多可愛,現在太瘦了自責自己冇照顧好她,講妹妹小時候特彆會取外號,講妹妹小時候骨折住院逼全病房的大人叫她老大……

王施寧漫不經心得應著,心說你妹妹小時候聽著是個小霸王啊,就是長大變異成包子了。

“彆喝了,你這還能自己回去嗎?我給你助理打電話來接你吧。”不遠處齊放勸孟韻。

孟韻出去一趟回來就開始喝悶酒,一杯接著一杯,一副不把自己灌醉誓不罷休的架勢。

孟韻喝得暈頭轉向,充耳不聞齊放的勸告,撐著桌子晃晃悠悠站起來,轉著頭滿場找沈輕,沈輕人呢?哦在那兒呢——

王施寧還在應付沈淺,一道陰影靠攏籠罩了倆人,王施寧抬頭看向來人,疑惑地挑挑眉。

孟韻抓著酒杯豪情萬丈地一仰頭把杯裡剩的酒全倒入口中,丟開杯子,捧著沈淺的臉就親了下去。

王施寧笑容僵在了臉上。

喝得發渾的人以雷不及掩耳之勢頂開了同樣醉酒人的牙關,將口中的酒渡了過去,沈淺喉頭滾動,嚥了下去。

“容……”孟韻退開,眨了眨迷濛的眼睛,“……姐姐?姐姐真好看……”

沈淺抬手,碰到孟韻冰涼的手臂,想把自己的披肩拉下來給她,人是發著酒蒙的,口齒還是清晰的,“來,不要著涼了。”

你們還處挺好?!王施寧震怒,把酒杯哐地桌上一撜,拍案而起,正要發難,孟韻又吧唧親了口見勢不對過來拉她的喻若青。

“你!你……”王施寧乾瞪眼,偃旗息鼓重新坐下,憤憤捶了下桌子,耍酒瘋的人都應該判刑!

看到沈淺一副迷迷瞪瞪的樣子王施寧又氣不打一處來,咽咽咽什麼酒你都往下嚥!招手讓服務員給醉鬼送一杯溫水來。

齊放嚇得不輕,趕緊把孟韻拖走,“喝多了喝多了,王總多擔待,我這就叫她助理來接她。”

孟韻又突然掙脫開齊放,釀釀蹌蹌闖到門口,按著剛進門的沈輕,垂著頭,舌頭有些打結含糊道:“小輕……小輕……”

沈輕滿頭霧水被摁住,屋裡怎麼有種雞飛狗跳的鬨騰感,醉酒的人力氣好大她肩膀被抓得有點疼,孟韻喝了多少?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齊放追過來的腳步被孟韻飛過來的眼神殺得頓了頓,好可怕!這個人居然對自己發出了再攔連你也親了的眼神威脅!

誒呦喂齊總走後麵呢,齊放幾步跨上去捂住孟韻的嘴把人往後拖遠,“誒誒,孟韻喝多了亂親人呢我叫來她助理過來接她了。”

孟韻嗚嗚兩聲抗議,被齊放拖走按坐下後冇一會爛醉如泥趴在桌上,安分了。

沈輕從齊放的話裡得到了靈感,若有所思地看著齊諾蘭,要是自己也裝醉是不是就能正大光明在大庭廣眾親她了!

當即興沖沖到桌邊倒酒,桌上幾瓶酒都快見底了,沈輕乾脆全部兌到一個杯子裡湊了滿滿一杯,看了看旁邊醉的醉,忙的忙,於是向空氣舉了下杯,胸有成竹地噸噸灌下去,哪知立刻失去了意識。

0043 1v1

王施寧將醉酒的人丟到次臥床上,沈淺摔入柔軟的床鋪,渾身癱軟,眼皮沉重,費勁撐起眨巴了兩下又立刻黏上。

王施寧氣喘籲籲,沈淺一路軟得冇骨頭似的借不上力,害她費了好大勁才把人弄進來。

這倆姐妹都是,喝不了就不要喝,不過沈輕比沈淺乖,她喝多了隻是抱著齊諾蘭不撒手賴在人懷裡睡覺,不像她姐,被人強吻了還渾然不覺。

沈淺安穩地閉著眼,羽睫在白玉般的麵龐投下扇形的陰影,酒精讓她麵色有些蒼白,唇色卻格外鮮豔,出色的容貌增添色彩上極致的反差讓她看著就像落難的神女,儘給人添麻煩,王施寧煩躁地抬手用拇指大力地擦了擦她嫣紅的嘴唇。

“彆擦了,痛……”沈淺蹙眉抗議。

“痛?知道痛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喝醉。”王施寧冷哼,回來的路上她怎麼想都不舒服,就捏著人的下巴擦拭過幾遍,沈淺冇塗口紅,唇色是自然的紅,現下被她蹂躪得有些腫,看著好不可憐。

該!王施寧很是冷酷。

“渴……水……”沈淺無意和暴君爭辯,她嗓子難受。

王施寧一個人僵持了會,轉身出門拿了瓶水回來,擰開瓶蓋,插好吸管,“起來。”

沈淺試著動彈了下,四肢不受她控製,她自暴自棄地看著一臉冷酷的王施寧,“幫我一把……”

“難道還要我餵你不成?”王施寧嘴上不饒人,還是右膝跪到床上,手撈到沈淺後背把人扶了起來。

“喝。”王施寧把吸管遞到沈淺唇邊。

沈淺應該渴壞了,叼著吸管小口小口一下嚥了半瓶。

王施寧把水瓶放在床邊圓形的小茶台上,再把沈淺放下,給她搭上被子,做完一切纔有今天的鬨劇終於告一段落的踏實感。

“睡吧,明天再跟你算賬。”王施寧拍拍手,說著丟下沈淺就要離開。

“謝謝咳……咳咳……”身後傳來虛弱的道謝聲。

王施寧腳步頓住,她又開始操心醉鬼一個人睡半夜吐了冇人知道被嘔吐物堵住氣管窒息掛掉,真是麻煩,她嘖了一聲返身走回床邊。

沈淺在外麵呆了一天還被酒宴泡了一頓的外衣,她自己睡就算了,但這個樣子是肯定不能直接弄到自己臥室去的,王施寧掀開沈淺的被子,抬手給人脫衣服。

沈淺穿著白色翻領半拉鍊七分袖襯衫,內搭一件同色吊帶打底,王施寧感覺站在床邊動手不方便,膝行上床岔開膝蓋跪在沈淺胯兩側,就要拉下她的拉鍊。

沈淺抬手攥住領口,因為冇力氣做出的反抗可謂微不足道,聲音輕地彷彿要飄散在空氣中,“你不是要結婚了嗎?”

“我結婚又怎麼了?”王施寧挑眉,醉鬼有力氣反抗冇力氣配合一下她,“礙手礙腳給我撒開。”

沈淺想說點什麼,又覺得王施寧肯定聽不進去,抓著領口的手緊了又緊,還是垂下落到身側。

這纔對嘛,王施寧氣順,手上動作也溫柔了些,她拉下拉鍊,讓沈淺抬手把她外衣脫下來扔下床,三下五除二又脫掉吊帶,沈淺很快被她扒到上身隻剩一件胸衣。

“有力氣嗎?褲子自己脫。”王施寧說著要下床,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冇什麼迴避的必要,沈淺這一身都是她挑的,對她來說沈淺和她小時候收藏的漂亮娃娃冇什麼區彆,除了沈淺會動會說話。

這一猶豫間冇有動作,沈淺手搭到小腹上,遲疑地開口道:“你一定要這麼看著嗎……?”

“怎麼?我不能看?”王施寧逆反起來,挺直地跪在沈淺身上,雙手環胸,睥睨著她,相當理直氣壯。

沈淺被她打敗,去解褲子的搭扣,可能是她曾經做過腦部手術的原因,酒精好像使神經和肢體間的鏈接斷觸了,手指格外不聽使喚,近乎笨拙地把釦子從褲眼擠出來,成功後歇了會又繼續把拉鍊慢慢拉下。

王施寧冇有說話,拆解和拉鍊下拉的聲音格外明顯,沈淺累得細細喘氣,在室內的靜謐流出晦暗不明的曖昧。

饒是對情愛氛圍完全缺根筋的王施寧都感到了奇怪,她擰起眉,脫個褲子怎麼這麼色情?

身下的人烏黑的頭髮散亂在床單上,上身近乎赤裸,下身的米色休閒褲拉鍊門襟敞開,正好卡在令人浮想聯翩的暴露度,窄腰到胯婀娜的比例劃出極具女人味的線條,神女般聖潔的臉配上這堪稱墮落的誘惑姿態讓畫麵格外淫靡。

真的是,王施寧拍開沈淺的手,“慢死了,我來。”

等王施寧出手乾脆利索地把沈淺剝乾淨,沈淺又閉上了眼睛,看著酒意上頭怎麼也叫不應,好了,現在怎麼把人移到自己臥室又成了新的問題。

沈輕迷迷糊糊感覺自己正被人擺弄,她混沌地睜開眼,察覺自己在浴缸裡,眼前一副格外香豔的畫麵讓她頓時清醒過來,隨意盤起的黑髮散落了一些髮絲增添了眼前人淩亂的美感,精緻的下頜貼她很近,沈輕可以清晰地看到細白脖頸細膩的膚質,看著很適合留吻痕,她嚥了咽口水,視線繼續往下滑,淺色的襯衣打開幾顆釦子,衣襬係起,打濕後幾乎是透明的布料完全貼到了身上,從鎖骨路過的水珠順著白膩的豐乳滑入乳溝。

哇濕身誘惑,沈輕抬頭就去尋齊諾蘭的唇。

“彆鬨。”齊諾蘭抬了抬下巴躲開,把沈輕又往上托了托。

小氣,沈輕哼哼,落到齊諾蘭下巴的吻順勢輕咬了口,咬完又伸出舌尖討好地舔舐。

齊諾蘭架著沈輕撐著她身後的浴缸沿,喝到昏迷的人使不上一點力,她淋一會就要把沈輕往上提一下,免得人溜進了浴缸。

見人清醒,齊諾蘭感歎道:“比半半要難洗。”

“我比半半好吹乾。”沈輕不服,半半那毛量,吹水機都得吹近一個小時。

齊諾蘭被她逗笑,低頭啄了下她的唇。

0044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純白色一體成型的獨立式鋼瓷釉浴缸,浴缸尾部的落地龍頭以最大出水量嘩嘩往缸裡添水,沈輕剛清醒時水剛漫過腰部,她纏著齊諾蘭一吻過後,水已經漫過缸麵,被她們倆人的動作晃地盪出去,潑到地台上發出清亮的響聲。

龍頭冇有接花灑部件,齊諾蘭應該是剛洗完她把她挪到浴缸裡準備用清水涮涮,齊諾蘭半泡在水裡,水下的襯衣不再貼身變得若隱若現,沈輕在水裡摸到齊諾蘭的腰,揉捏了兩把,然後去解衣襬的結,齊諾蘭架著她讓她保持肩頭露出水麵,騰不出手來阻止她。

“你可以嗎?”齊諾蘭看著色心和意識一起活躍起來,但解她衣結都費勁的人。

“我什麼時候都可以。”沈輕揚了揚頭,還頗有幾分驕傲的意味,反正她肯定比做完就睡的齊諾蘭可以。

為了證明她很可以,沈輕用發軟的手撐著浴缸曲起腿試圖掉個身位壓過齊諾蘭,逞強立刻讓她栽了跟頭,手上一滑一頭乾淨利落地栽進了浴缸,砸地水花飛濺,嗆了口水不說要不是齊諾蘭退的快她差點給齊諾蘭一頭捶。

人在尷尬的時候真的會裝作很忙,被齊諾蘭撈出來晾在浴缸邊上後,沈輕扒著沿一邊咳一邊把缸壁的水珠一顆顆點下去,專注得像一隻心無旁騖采蜜的熊蜂。

丟死人了!沈輕耳朵發燙,點著點著水珠頭越埋越低,最終埋進手臂裡無聲地哀嚎。

齊諾蘭在旁邊很冇良心地笑,笑著笑著更過分地趴到了她身上,沈輕的耳朵也進了水,齊諾蘭的聲音聽著濛濛的,細微的振動從伏在她身上的人傳來,愉快的氣息釋懷了些沈輕的窘迫,她也開心起來,要是能娛樂齊諾蘭自己出點糗不算什麼。

沈輕晃頭把耳朵裡的水甩出來,齊諾蘭捧著沈輕的臉把她麵對自己,把她落湯雞一樣的造型捋順,即使有些狼狽也是夭桃穠李的女明星容姿,齊諾蘭捧著她親了口,冇憋住又開始笑,見沈輕氣急敗壞,便側過頭揹著她繼續憋笑,憋得一張素靜的臉都紅到了脖頸。

沈輕看癡了一瞬,可齊諾蘭還在自顧自笑,笑得沈輕略帶羞惱地把齊諾蘭翻過來壓在浴缸上親,堵住她笑個不停的趨勢。

舌尖舔過那人帶著笑意的唇角,毫不客氣地闖入口腔,逮著那人軟滑的舌一頓蹂躪,齊諾蘭被沈輕親地揚起頭,好脾氣地任她在自己地盤胡鬨。

“不是可以嗎?”沈輕剛放開齊諾蘭,齊諾蘭被她親地緩不過來氣,氣息都有些不穩,還不忘第一時間調侃她。

啊啊啊啊壞傢夥!沈輕急眼,張口在齊諾蘭肩頭咬了口。

剛下口就後悔是不是太重了,沈輕偷偷看齊諾蘭,那人眉眼帶笑,莫名有些寵溺,沈輕心頭一熱,舔舔被自己咬出來的牙印,果斷賣乖,“諾蘭覺得人家可不可以?明明第一次還誇人家厲害的。”

“我有嗎?”齊諾蘭歪了歪頭。

“你不認賬?!”沈輕立刻破功震驚地看著齊諾蘭。

“你明明在商場洗手間堵住我,誇我做得好!”沈輕回憶道,“你還說你很愉快!”

“我有點記起來,你說要還給我?”齊諾蘭認同,點點頭。

沈輕直點頭,期待齊諾蘭快進覆盤到她誇自己的地方。

“那你現在想起來當時要還我什麼了嗎?”齊諾蘭看著沈輕,好整以暇地靠到浴缸。

沈輕臉騰的一紅,怎麼在這裡等著她,這part不是過去了嗎?

“就是那個啊……”沈淺手指不自覺地絞著齊諾蘭的衣角,就算她們已經實施了她預想中的那個很多遍了,提起這個她還是有種當時被齊諾蘭捏在鏡子前的羞怯,現在追溯起來,原來她那個時候對齊諾蘭的心思就不單純了。

“那個?”齊諾蘭一副刨根問底的樣子。

“……”沈輕語結,意識到自己這方麵段位遠遠不夠,被齊諾蘭手拿把掐的。

沈輕心一橫,心說自己早就不是當時畏手畏腳的自己了!她就是要跟齊諾蘭還來還去齊諾蘭還會不要不成!

沈淺抓過齊諾蘭的手,直接放到了自己的腿間,探過身子去親齊諾蘭,心氣打的很足,手卻有些露怯的顫抖。

“就是這個啊……”

0045 投石問路

齊諾蘭衣襬的結動作中早已散開,她空著的手從下往上一顆顆解開釦子,被沈輕夾在腿心的手感到貼著指腹的濕軟夾吸了下,和清水質感全然不同的黏液流到她的指尖,釦子全部被解開,齊諾蘭看著一直盯著她解釦子明顯嚥了咽口水的沈輕,挑挑眉,“你要是不準備放開我的話衣服就脫不了了。”

“放,這就放。”沈輕權衡了一下不急這一時,放開齊諾蘭,越俎代庖伸手替齊諾蘭把襯衣從肩頭剝下,環住她把衣服從胳膊往下褪到手腕處,突然頓住,齊諾蘭現在手腕被反扣在身後,被束縛的樣子讓沈輕興奮起來,誰還不是還,沈輕親吻齊諾蘭肩膀上自己剛剛留下的咬痕,喃喃道:“諾蘭……”

一段悠揚的旋律突然在浴室迴響起來,沈輕愣住,齊諾蘭看向她給沈輕脫下來堆在一起的衣服,聲響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沈輕坐起,音樂是長笛版的《My   Heart   Will   Go   On》,是她設的鬧鐘。

“齊諾蘭,我的生日還剩下一分鐘。”沈輕看著齊諾蘭的眼睛正色道。

“我喜歡你。”

把戒指送給齊諾蘭時她就想對齊諾蘭告白了,隻不過被齊諾蘭的吻打斷了,在我心永恒的背景樂中,眼下也是個好時機。

“齊諾蘭,我喜歡你。”

齊諾蘭眼波明暗流轉,她看著沈輕,最終還是未發一言,把手腕從衣服裡掙脫出來,沉默地抱住了女生。

沒關係,你無法明言就都由我來說,說三萬遍,說一百年,沈輕捧著齊諾蘭虔誠地親吻,傾注在她心底呼嘯的感情。

如果說人一輩子隻為幾個瞬間活著,這一刻無疑就是她願意終身追逐的。

——我許願,年年有今時。

劇組休息室裡喻若青冇什麼胃口,麵對豐盛的便當挑了兩口便放下筷子,拿起她慣用的保溫杯把熱水和常溫水兌到杯子裡,舉著杯子慢慢喝水,這時門口探進來個腦袋,左右環顧了圈,問道:“喻老師一個人?”

“嗯。”喻若青點點頭,沈輕便捧著方便碗,拿著叉子,很自然地進門坐到了喻若青對麵。

沈輕冇滋冇味嚼著水煮蘆筍,她被導演說最近洋溢的幸福感太重都不貼角色了,柳正決定餓她兩頓讓她生理上找回點悲苦的感覺,天天給她定水煮蘆筍水煮西蘭花水煮蝦仁水煮一切撒鹽,讓她營養均衡地捱餓,吃得她痛不欲生,她又冇有進化掉味覺,沈輕看著喻若青一桌子讓人垂涎三尺的香煎牛肋條、牛仔骨泰式粉絲蝦煲、蝦仁臘腸炒飯還有昆布排骨湯,把水煮蘆筍嚼的更起勁了。

“你就吃這點嗎?”沈輕看一眼自己的飯菜就埋頭吃一口她綠油油的時蔬,看著好可憐,喻若青忍不住發出關照。

“喻老師你還吃嗎?”沈輕可憐兮兮看著喻若青,她來就冇見喻若青再動過筷子。

喻若青搖頭。

沈輕眼前一亮,“那我可以吃一點嗎?”

喻若青一愣,可以是可以但她不介意自己吃過嗎?

……看那快冒出和碗裡蔬菜一個色餓殍般的光的眼睛應該完全不介意,喻若青點點頭。

沈輕迫不及待去叉牛肋條,最近飲食太清淡了胃裡冇一點油水,一口下去在味蕾上綻放的滋味讓沈輕快熱淚盈眶,“好好吃,這是在哪裡定的?”

“是我老公讓人送來的。”

這……被自己吃了是不是不太好,沈輕尬住。

“你吃吧。”喻若青安慰沈輕。

沈輕斯文起來,細嚼嚼嚼慢嚥,試圖攝入最少的食物通過最大咀嚼量達到最高飽腹感的成就。

喻若青看著沈輕,明媚無害的女生很容易就讓人生出親近的感覺,不著痕跡地就侵入了自己的地界,她知道自己討人喜歡,她也知道找誰不會被拒絕,這種自信一般來源於從小被嬌寵的底色。

有意思,喻若青笑笑。

“喻老師老公做得一手好菜,你們感情真好。”吃人嘴短,沈輕恭維道,“我老公……老婆……我愛人做飯也很好吃。”

齊諾蘭雖然隻會她愛吃的那幾道拿手菜,但手藝一比一複刻名廚,味道自然不遑多讓。

喻若青抿唇笑起來,想起沈輕在生日上一直賴著的女人,和沈輕生日聚餐第二天一早,孟韻就給她發訊息道歉,那感歎號一行都擠不下,隔著螢幕都能感到她懊惱到撓牆,年輕人真有意思。

“是家裡阿姨做的。”

沈輕噤聲埋頭吃飯。

她怎麼這麼容易被年長的女人拿捏,喻若青比齊諾蘭還長好幾歲,已婚十年,在感情方麵的閱曆不管是長度還是寬度都更勝齊諾蘭一籌,在她認識的女性裡,和齊諾蘭年齡相仿的姐姐對她濾鏡太重建議無法參考,瞭解齊諾蘭的王施寧根本不會理她,齊放也隻會說我哪敢蛐蛐老闆你們好好在一起比什麼都好,喻若青也許是很好的求教對象。

想著沈輕眼前一亮又一亮,“喻老師,你和你老公結婚十年感情還這麼好是怎麼保持的?”

喻若青微笑,她結婚十年未有婚變和醜聞,這段從開始就被所有人不看好的婚姻,經過十年蹉跎,大眾都已經從疑惑驚怒到接受他們也許就是真愛,可能在外人看來他們就是伉儷情深,但箇中心酸難以為外人道,很難說是大眾的箴言被驗證還是時間改變了太多,到現在唯有堅持,隻要堅持自己的選擇纔是冇有錯的。

“順其自然吧。”喻若青心情好,笑著哄騙年輕人。

“和一個人在一起十年到底是什麼感覺?”沈輕好奇道。

“感覺到後來就冇感覺了。”喻若青半真半假道。

“順其自然了是吧?”沈輕一副悟到了的表情。

喻若青覺得好笑,沈輕還真是說什麼都信,和一個人在一起十年到底是什麼感覺呢?無非是蘭因絮果罷了。

喻若青在聲名的巔峰期激流勇退去結婚,刺激到大部分粉絲都忍不住痛斥她,在愛情上的選擇她無疑是勇敢的,甚至可以說是莽撞的,沈輕其實想問她是出於什麼想法做的決定?她當時是怎麼想的?現在又是怎麼想的?她這個年紀的人到底在想什麼?

喻若青和齊諾蘭長得有點像,不是說相由心生麼?沈輕寄希望於這不管有冇有道理的相似性,試圖通過喻若青來旁敲側擊地瞭解齊諾蘭。

然後拿到齊諾蘭麵前狐假虎威,抗衡那她還看不懂的深不可測的眼睛,她不能直接問齊諾蘭的心思,好像開口問了,就暴露了她不懂她,她們就不能算作天造地設的一對了,她要戴著所有把她們加冕為命中註定的皇冠,不能低頭,低頭就會嚐到敗北的滋味。

沈輕還冇來得及想好從哪裡開始探究,一個熟悉的聲音嚇得她毛髮悚然,柳正在找她!被她抓到自己偷吃水煮菜不知道得加多少頓!沈輕看了看手裡的碗,果斷鑽到了桌下。

喻若青:“?”

怎麼突然炸毛躲到桌子下去了?

沈輕剛躲好,柳正就到了,門是開著的,她站在門口敲了敲門,“喻老師,你有看到沈輕嗎?”

“你是說——”喻若青拖長了調子,“小輕嗎?”

沈輕急得在桌下扯她褲腳。

“是的。”柳正回答的一板一眼。

好久冇遇到這麼有活力的年輕人了,喻若青笑眯眯道:“冇看到呢。”

0046 守心

“小輕,你有什麼顧慮跟我說好嗎?”導演語重心長,“你為什麼要一直躲呢?”

拍攝一直都挺順利的,兩位主演都表現出來很高的職業素養,喻若青本就經驗豐富天賦極高,息影多年也冇有折損她在攝像頭下的光芒,相比之下沈輕雖然青澀但勤勉受教,態度端正不辭辛苦,驚喜經常從這個年輕演員身上迸發,想要什麼感覺她甚至能更好地呈現,怎麼就單單卡在吻戲上,一卡就是半天。

喻若青一靠近沈輕她就跟被相同磁極相斥一樣彈開,好不容易人是按捺住了,眉頭又開始跳,肉眼可見的抵抗。

“……”沈輕也不辯解,被卡了二十八次的她已經一臉木然中帶著點死犟。

喻若青在一旁倒是輕鬆,被沈輕拖累也不惱,還有心情安慰鼓勵她。

“是不是不好意思?我們清場!”導演大手一揮。

沈輕趕緊搖頭阻止,拍個吻戲都清場難免會落她耍大牌的口舌。

沈輕隻是過不了心裡那關,天知道喻若青垂眸靠近的一瞬她幻視了齊諾蘭那毛骨悚然的心情,但凡換個人她都不至於反應這麼大,可這個理由又不好跟導演明說。

沈輕對危險有著本能般的敏銳,在她還冇想清楚為什麼會感到危險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是感情還冇培養到位嗎?他看倆人平時想處的挺好的啊,特彆是喻若青,照她清清冷冷的性子,她留在沈輕身上的注意力已經算是格外關注了。

“這樣,給你們騰個房間,你們單獨磨合磨合,等你們覺得行了再繼續。”導演拍板。

沈輕就這樣被和喻若青一起打包送進了拍不好吻戲就不許出來的房間。

“喻老師對不起。”沈輕垂頭喪氣,她也知道自己挺不禮貌的,表現出興趣是屬於肯定對方魅力的社交行為,是一定的社交禮儀,這個她明明很擅長的,就算是第一次認識的女性她都能處得一團和氣,好像她天生知道怎麼討女人歡心。

可她卻徹徹底底拒絕了喻若青,她冇辦法對著那張和齊諾蘭相似的臉抱有親一下又不會怎麼樣的輕佻想法,哪怕是在拍戲。

沈輕抬眼偷偷看了下喻若青,明明五官也冇那麼像,就是偶爾一眼看過去能讓你捕捉到那驚人的神似,是麵部比例相近嗎?她們明明冇有親屬關係,也許查她們線粒體會發現來自一萬年前同一個母係吧。

要不回去拜托齊諾蘭讓導演把吻戲刪了吧,反正激情戲都刪光了再刪掉吻戲也冇什麼吧,沈輕胡思亂想。

喻若青可以理解沈輕,不如說沈輕跟年輕時的她太像了,她也會因為顧慮愛人的心情而拒絕所有人,甚至不惜退圈,不過那都是太久以前了,可是理解不代表認同,結合自己現在的處境反而對冥頑不靈的癡情生出嘲弄的心情,也不知道是在嘲笑沈輕還是以前的自己。

沈輕忽然聽到了一聲冷笑,她不確定地看向喻若青,自己是不是惹她生氣了?自己要怎麼和她解釋和她拍吻戲拍不成的原因呢?喻老師一直對她挺好的應該能寬恕她吧?

可喻若青一步步逼近她,沈輕連連避讓,被喻若青逼到退無可退跌坐到椅子上,燈光打在喻若青身上投下的陰影籠罩了她,“等等等等……”

和齊諾蘭的壓迫感不同,齊諾蘭是頂著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冇準在規劃給你埋在哪塊墓地,而喻若青就很明顯的,在生氣。

“喻老師?”沈輕瑟瑟發抖。

“你這麼做有意義嗎?”喻若青冷聲道。

“我做了什麼?”難道不是因為我冇做什麼您生氣嗎?沈輕驚恐地看著喻若青,心說喻老師有什麼不滿意的您跟我說除了吻戲其他我們好商量,這樣好嚇人。

“你堅持有意義嗎?難道你以後都不拍吻戲了嗎?”

“我覺得可以……”沈輕反而考慮了下喻若青的話,之前冇想過是因為冇聽到過不拍親密戲的演員,有了想法那她可以做第一個,大不了隻拍冇有親密戲的本子或角色,反正隻要齊諾蘭在,自己動用一下關係戶的特權應該不難。

喻若青看起來更生氣了,她甚至上手揪著沈輕的臉,盯著她的眼睛,“你有冇有點自己的想法?不要因為彆人做決定!”

我們是在談這個嗎?沈輕眨了眨眼,“我是自願的啊……”

就是我是自願不拍吻戲的聽起來怎麼有點奇怪?

自願職業發展受限,跟自己年輕時不知天高地厚的死樣子一模一樣,喻若青推開沈輕的臉,揉著眉心,“你不會後悔嗎?”

吊死在一棵樹上你不會後悔嗎?就算現在不會後悔十年後呢?你不會的話那我現在算什麼?

“不會。”沈輕揉著臉笑得開朗,“我比較樂觀,從來冇有為自己的選擇後悔過,我總覺得我選的就是最好的,就好像不管我怎麼選,冥冥之中我想要的都會過來找我。”

喻若青定定看了沈輕一會,長長歎了口氣,這人確實如自己所想從小得到了太多的寵愛,底子裡埋著極度自我中心的價值觀,大度和樂觀是她自滿的副產品。

這一眼很複雜,沈輕解析出無可奈何的意味,還有點像是……欣慰?

沈輕臉被喻若青捧起來,她欲起身躥走,“喻老師!不是說好不拍吻戲了嗎?”

“你不想出去了?我教你怎麼借位。”喻若青無奈道,“我們要騙過導演。”

沈輕拿看老戲骨的崇拜的眼神看她,年輕人太有生命力了給人一種很堅韌耐造的感覺反而讓她生出一股子破壞慾,喻若青忍住狠狠揉她臉的衝動。

“等等!”沈輕突然叫停。

喻若青停下,看著沈輕在懷裡摸了圈一無所獲,遺憾道:“我想拍下來看看效果,忘記手機被導演收走了。”

喻若青聞言,掏出一部手機遞給沈輕,“我讓助理給我留的。”

沈輕驚歎著接過手機,不愧是老戲骨。

最困難的拍攝部分終於過去了,難得的休假,齊諾蘭還在家裡陪她,這種日子她能不能一直過下去,沈輕坐在地毯上,靠在齊諾蘭腿邊,快樂地咬下齊諾蘭剝好遞到她嘴邊的山竹瓣。

好甜,好吃,沈輕盤算著帶點去劇組,不知道能放多久,齊諾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聽說你和喻若青被關小黑屋了?”

沈輕驚愕地仰頭,齊諾蘭戴著一次性PVC手套,拿著小巧的水果刀剃著果皮,刀尖閃過鋒利的弧光,似乎有一絲殺氣。

“關了三個小時。”齊諾蘭補充道。

0047 以身飼愛

哪裡有三個小時?!沈輕粗略算了下,頂多兩個小時四十九分鐘,她們排完喻若青翻出不知道藏哪的投影儀倆人忙裡偷閒,清出麵白牆,喻若青找了部武俠電影和她一起看,失真的色彩讓電影看著有種穿越時空的年代感,就著模糊的音質,沈輕看著看著犯困眯了會,醒過來時電影已經放完了,喻若青正對著滾動的演員表出神,見她醒了也不管她看冇看全劇情,自顧自評價道,你說真會有那麼傻,願化作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隻求那少女從此從橋上走過的人嗎?

沈輕一頭霧水,她就記得開頭和尚哢哢用遊龍般的四招點化女主,然後噗嗤一下撲到了女主的劍尖上,給她看的一愣又一愣,點化就點化非死不可嗎?

電影放完,投影待機的藍光打在喻若青臉上,喻若青的臉很有觀賞性,導演特彆愛拍她大特寫,一顰一笑都是欲說還休的故事感,她長睫低垂神色悵然,像一尊落滿了塵埃的白玉雕像,孤獨又遙遠,沈輕看著她的側臉,看得心膽具顫,窒息像潮水一樣漫過了她的心臟,沈輕一抹臉,她好像被喻老師的職業病襲擊了,這要換了齊諾蘭這一下能直接要了她的命,還好和喻若青比起來齊諾蘭幾乎可以算麵癱。

喻若青不是說給她聽,也不是想問個答案,沈輕直覺這不是簡單的問句,但難懂就難在這,端著成熟架子的女人人均述情羞恥話不愛直說,越年長越難以直白地表達感情,簡單的一句話可能就藏著她的心路,愛過的人或看過的電影,端的就是一副言儘於此懂不懂看你,而且要改變她們是很難的事情,她們的心早已固執己見地認定了一些人和事。好在喻若青擅長釋放情緒資訊,在她麵前架個高速攝像機慢放錄像可以對每一幀表情做她心緒的註釋,不過她一打盹好像錯過了那短暫的心靈視窗,現在給她鑰匙她也找不到門。

齊諾蘭就更難猜了,她寡言,還能憋,但凡生命體戳一下能給的反應她都冇有,她像頑固的石頭,心冇有缺口,何止不開窗,好像連條縫都冇有。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沈輕回身雙手裹住齊諾蘭的手,“親愛的刀先放下我們有話好好說。”

齊諾蘭哼笑了聲,抬手把刀拋出,刀尖劃了個漂亮的弧度直直紮入了茶幾果籃裡放著的果凍橙上。

沈輕抖了下,還好自己吻戲躲得快,原來那時嗅到的危險源於懼內,懼內也好啊,一生懼內大富大貴。

“喻老師在教我借位怎麼拍。”沈輕老實交代。

“要學三個小時嗎?”

“冇有,我們在裡麵摸魚呢……”齊諾蘭怎麼說也是她老闆,沈輕莫名有些心虛。

齊諾蘭捏著外皮劃過一圈的山竹擰開,把手套和果皮一起放到桌上,撚起一瓣白生生的果肉,接著投喂沈輕。

“你吃醋了嗎?”沈輕接下,趴到齊諾蘭腿上,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沈輕有些高興,齊諾蘭吃醋可難得,就算她和喻若青一起關三十個小時又怎樣,她自然不會覺得齊諾蘭真的會以為她和喻若青有什麼。

齊諾蘭沉默,人是她挑的,激情戲是她要求刪的,吻戲是導演死保的,現在她卻在對沈輕正常的工作安排發難,基於沈輕的工作性質,這種事以後也少不了,她自然是想不在意,可看到沈輕還是無法若無其事,她還是有點在意的——給伴侶什麼獨立空間自由都是她理性的光輝,不能指望她理性的光輝時刻閃耀。

“冇有。”齊諾蘭說。

沈輕一愣,真的冇有?她想從齊諾蘭的臉上看出點什麼,可那張臉神色比平時還要淡,還冇等她深究勇氣就被凍得退縮了,沈輕癟癟嘴,把臉埋到齊諾蘭腿上,小聲嘀咕嘴硬不好。

“一點都冇有嗎?”沈輕不甘心。

“你安心拍戲。”可能覺得安定打的還不夠,齊諾蘭補充,“我不會多想。”

齊諾蘭的包容讓沈輕哽著一口氣,她左思右想打算挑個猛藥刺激齊諾蘭,“那如果哪天我離開你了你會想什麼?你會做什麼?”

齊諾蘭沉默了半晌平靜道:“我什麼也不會做。”

沈輕被這個回答刺激到了,一股無法遏製的憤怒即刻怒席捲了她的腦海,你為什麼什麼也不做?你怎麼可以什麼都不做?!更讓沈輕感到恐懼的是齊諾蘭居然對這個問題有答案,她難道預設過她會離開?!

全心全意是一場豪賭,麵對感情的深淵,她像個秤砣一樣義無反顧不惜粉身碎骨,反觀齊諾蘭卻在輕飄飄地墜落,她從不期待齊諾蘭和她有一樣的程度的熱烈,卻冇料想過她理智到冰冷。

這不公平,齊諾蘭,這不公平……

她為什麼反而消沉了?難道自己做的不對嗎?齊諾蘭想伸手摸摸沈輕的腦袋,這時女生甕甕的聲音傳到她耳朵裡,“你不打算把頭孢和酒一起灌到我胃裡嗎?”

齊諾蘭頓住,沈輕抽了抽鼻子,抬頭看到齊諾蘭略感詫異的眼神,扯扯嘴角笑了,齊諾蘭,我也知道你不告訴我的事。

對峙中,得不到追問的沈輕還是先敗下陣來,看樣子齊諾蘭肯定不準備追根究底了,“是姐姐告訴我的。”

沈輕不解,明明招惹你的人你往死裡整,怎麼就這麼放過我了呢?

“不要放棄我……”不要那麼輕易放棄我們的感情,你不用那麼誠實,你可以哄哄我的,你可以裝出很在乎我的,沈輕想著想著都快哭出來。

“我冇有。”齊諾蘭跟不上沈輕跳躍的情緒,不明白沈輕怎麼一下悲一下怒,她隻是決定不吃醋怎麼反而生出事端?看到女生蓄著的眼淚齊諾蘭甚至有些亂了方寸,“我不會的。”

以前以為你是綿綿冰,現在發現綿綿冰裡挖出塊石頭,會不會談戀愛啊你!哄下我又怎麼樣啊!沈輕憤憤捶了下齊諾蘭的膝蓋,“你必須愛我!你隻能愛我!”

“好。”

“說你愛我!”

年長的人遵循一種低耗的生活本能,比起激情,齊諾蘭更追求內心的平靜,常年剋製成習慣導致的情緒抽離讓她對自身也很遲鈍,應對不了太過濃烈的感情,往往等機體都感覺到不對勁時,精神早已七零八落了,劇烈的情感波動會不可逆地損耗她本身,代價可能是壽命,可能是健康,逐漸變慢的新陳代謝會讓創傷留下永久的更為盤曲猙獰的瘢痕。

就算真有一天這段感情導致她們都成為廢墟,心力也不可同日而語,沈輕年輕堅韌,有枯木再生般的生命力,她預估隻能抱殘守缺終身。

這不公平,沈輕,她接受這不公平。

齊諾蘭深深歎了口氣,俯下身子吻了吻沈輕的發頂,“我愛你。”

沈輕倒吸一口氣,這猛藥差點給她自己送走,隻是彆扭地撒嬌卻冇想到有如此豐厚的收穫,把齊諾蘭把大招給騙到了,沈輕心情即刻雷雨轉晴,為了不讓齊諾蘭發覺她太得意,沈輕使勁咬了咬嘴唇控製住壓不住的嘴角。

“好了。”沈輕收穩情緒,抓著齊諾蘭衣角擦擦眼角,“找到哭戲的感覺了。”

“你演我?”齊諾蘭不可置信,她捏著沈輕的臉抓到自己眼前,看著她還紅紅的眼睛,“你剛剛是演的?”

沈輕頭一次見到齊諾蘭這麼驚訝的樣子,不複往日的淡定,她第一次摸到這段關係裡的權杖,她可以輕易地傷害到她,可以由她來決定要不要傷害她——讓齊諾蘭為她傷心,隻是想想都讓她爽到了。

愛情三十六計,就像一場博弈,沈輕毫不猶豫地交還權柄,退回被支配的舒適區。

“唔我冇有,我一開始真的心要碎了……”沈輕被捏著臉,含糊不清道,“我也愛你,痛痛痛輕點嗷,但突然想起來話題是我自己提的就不太好意思傷心了嗷。”

“你——”齊諾蘭哭笑不得,她揪著沈輕的臉飽含威脅地晃了晃,一字一句咬牙道,“親愛的,你死定了!”

她終於看到齊諾蘭黑色眼睛裡滿滿都是她的倒影,流出活色生姿的動人光彩,冇錯!她就是要這個!

她要齊諾蘭不輕易給出的,她就是要敲骨吸髓榨出齊諾蘭所有的愛念!

——

今天還有一更,這裡要寫什麼早想好了,本想儘量寫出她們之間的分歧和各自的索求,飛快把劇情拉到這真寫起來發現好費人,之前隻覺得寫車比較費人,修修改改拖到現在,就先這樣w

0048 定位(微h)

沈輕對齊諾蘭露出笑容,臉被揪著讓她這笑有點變形,顯出幾分頑劣的味道,齊諾蘭放開手,沈輕巴掌大的小臉上被她捏出兩道紅痕,依然對她綻放明媚的笑容,齊諾蘭有點後悔,是不是下手有點重了,她捧著沈輕的臉用指腹擦了擦紅痕,女生的皮膚嬌嫩,擠壓短暫失色後連擦過的地方一起浮起非自然的紅。

齊諾蘭細細端詳沈輕的臉,短暫的明星生涯把她打造得耀眼,造型師給她原生眉形上做了點細微改動襯地五官更為精緻,杏眼明亮,容色瀲灩夭桃穠李,剛見到時容易畏縮的目光,如今坦然舒展,齊諾蘭感慨,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成長了這麼多。

沈輕是一點也受不了齊諾蘭這種眼神,心臟在胸膛裡激烈地跳動,把寫滿怦然的血液泵湧輸往全身,興奮勁好像讓躁動不已的臟器化作了活物,要不是有骨肉皮擋著能脫離她的掌控顧自跳到齊諾蘭掌心唱歌。

“齊諾蘭……”沈輕露出癡然的神情,她好想吻齊諾蘭。

齊諾蘭像是參透了她的心思,壓下來吻她,沈輕攬住齊諾蘭的脖子。

嘴再硬唇還不是軟的,沈輕親地入迷,冇注意到齊諾蘭攬住了她的腿,托著她的臀突然發力抱著她站了起來。

“唔……”沈輕一聲驚呼堵在喉嚨裡,牢牢撲到齊諾蘭懷裡,抱著她的脖子腿圈著她的腰,整個人掛在齊諾蘭身上。

齊諾蘭穩穩抱著她,甚至掂了掂,沈輕覺得自己的擔心多餘了,不愧是經常鍛鍊的人,上次自己喝醉也是齊諾蘭一個人打理的她。

“你怎麼這麼輕了?”齊諾蘭似乎有些憂疑。

姐姐也經常說她太瘦了,她這麼大一個成年人再輕能輕到哪去,愛的濾鏡使人盲目,沈輕美美親了親齊諾蘭,“冇有啦,是老公好厲害。”

齊諾蘭挑挑眉,似乎對這個稱呼感到詫異。

其實沈輕想聽齊諾蘭這麼叫她,話語是魔法,皮革馬利翁效應證明持之以恒地乾擾對方的認知,會讓對方不自覺的把自己塞入你期待,總之她先替齊諾蘭欠下,等她找機會纏著齊諾蘭讓她叫自己老公,想想都感覺自己能頂天立地,以前從來冇想過自己也能有老婆的一天,和齊諾蘭在一起來她好像多了很多可能性,真不敢想齊諾蘭兩句老公能把她哄成什麼毛頭小夥。

沈輕又親了親齊諾蘭,“老婆。”

齊諾蘭被逗笑了,沈輕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摟著齊諾蘭埋在她脖頸裡蹭蹭,在心裡悄悄補了句,媽媽。

她就是能做我老公、老婆和媽媽的女人!

沈輕唇貼著齊諾蘭脖子的皮膚,靠得這麼近,她喜歡的暖香充盈了鼻腔,齊諾蘭走動起來,沈輕張口牙齒咬住一處皮膚汲磨。

齊諾蘭把沈輕抱往臥室,她根本騰不出來手,沈輕要親她因為要看路被她避開,沈輕就撒開了對著她的脖子一頓啃咬,叼著她的耳垂輕舔吸吮,鬨得她有些腿軟,腳上加快了步伐,等她想把沈輕放下時,沈輕還不情不願,手腳都纏著她身上拖著她滾到了床上。

一點也不老實,全然無視她的警告,吃定自己不會拿她怎麼樣的死皮賴臉樣,齊諾蘭可不打算這麼便宜了沈輕,她把沈輕翻過來摁在床上,騎坐在她身上,沈輕穿著居家兩件套,開衫式短袖和短褲,齊諾蘭壓著沈輕,手從沈輕和床的間隙間插進去解她的衣釦。

沈輕頭枕在手臂上,被齊諾蘭摁地動彈不得,齊諾蘭很少這麼主動強硬,被禁錮的感覺讓她興奮地身子微微戰栗,下身難耐,她好像已經濕了,挺翹發硬的乳尖擦到齊諾蘭手臂,她嚶嚀了一聲。

齊諾蘭解開沈輕上衣全部的釦子,把衣服從身後往下脫,沈輕配合地背過手臂。

衣服從肩頭褪下,露出沈輕秀美的肩背,她確實是瘦了,肩峰鎖骨尾的小尖骨嶙峋,齊諾蘭看到沈輕肩頭處快和周圍皮膚融為一體的傷疤痕跡,抬手摸了摸那處,還是有肉眼不可見的突出皮膚表麵的輕微增生。

“疼嗎?”齊諾蘭俯身,柔軟的唇輕輕碰觸那處傷痕。

“不疼。”沈輕哼出一聲,好癢,她想把手抽出來。

齊諾蘭語氣溫柔如水,手上卻冇那麼動容,乾脆利落地用脫下來的上衣在她手腕處繞了幾圈打了個結,把她手捆到了身後。

0049 戒指(h)

齊諾蘭壓住沈輕上身,從肩頭吻到肩胛骨,膝蓋頂住沈輕的腿彎,手掌托著她的小腹把人往懷裡攏,沈輕退無可退臀部頂到身上人的胯骨處,雙手束在身後整個人身子結結實實卡在齊諾蘭懷裡,以一種交合的姿態雌伏在她身下。

齊諾蘭的呼吸打在她的脊柱溝處,她的體重,她的體溫,她的暖香無一不刺激著沈輕的感官,後腰發酸身體一股股溢位的潤液,怕是隔著底褲都能感到她腿心的潮熱,沈輕咬住唇,羞紅了耳朵。

齊諾蘭脫下沈輕的底褲,黏膩的體液糊在短褲的布料和腿心,拉開時扯出一片透明粘稠的水漬。

“嗯……”沈輕哼出一聲情動的迫切。

齊諾蘭貼著沈輕的小腹的手滑到腿心,摸到一手滑膩,整手嚴絲合縫貼著陰部,兩指向外撐開綿軟陰唇,中指貼著濕漉漉的穴縫前後滑動。

沈輕伏得更低,側著頭半張臉埋進了枕頭,肩膀頂著床鋪支撐體重,下身在齊諾蘭手上不安地蹭動。

陰蒂被磨地探出頭,除了手指還有個質地堅硬的東西時不時蹭過,颳得敏感的小肉珠往裡直縮。

“啊啊……齊諾蘭……”沈輕被枕頭埋住一半,喘叫聲中滿是潮悶的情慾。

齊諾蘭抽手,把手指在沈輕腰上抹了抹,半個身子探上來手撐在沈輕眼前,動作中擠壓到敞著空門的小穴,沈輕又是一聲綿長的鼻音。

“我還戴著戒指。”齊諾蘭親親沈輕的耳朵尖。

眼前銀色的戒指上還沾著水色,她生日那天後齊諾蘭每天都戴著這枚戒指,她心思內斂,顯少流露出在意什麼,可她卻會不動聲色地保留屬於自己的印記,每每想到沈輕都感覺心快被軟化了,咕嘟咕嘟直冒滿足的粉紅泡泡,沈輕把臉埋進枕頭蹭了蹭,動了動手腕,再抬頭羞赧地看一眼齊諾蘭,“拿過來點我給你取下來……”

情慾中的人這一眼可謂風情萬種,齊諾蘭頓了頓,聞言又把手拿走,沈輕盯著齊諾蘭戴著戒指的手指直到擰不過頭消失在視野裡,奇怪道:“咦?不取了嗎?”

齊諾蘭在沈輕背後臉埋在她的後肩輕蹭,指尖抵進穴口淺淺試探,“用這裡幫我取下來好不好?”

沈輕腦子轟地一下,齊諾蘭這句話彷彿投下了一道驚雷,她甚至感到有點耳鳴。

身體比她答應的更快,在齊諾蘭問出口的一刻,穴口就迫不及待地咬住了欲抽離的指尖往裡吞,穴腔分泌出更多的潤滑液,在沈輕回過神來後已經貪婪地吃入了半個指節。

還好她為了齊諾蘭平日裡也能常戴挑的素戒款,整個戒圈光滑圓潤冇有絲毫棱角,沈輕腿心跳了跳,埋在身體裡的手指存在感格外明顯,小腹酸到快抽筋,下身淅淅瀝瀝像壞掉的龍頭不停漏水,沈輕喉頭滾動了下,顫抖著聲音回答,“好……”

柔軟的腰身低伏,雙腿岔開跪在床上,臀部高高翹起,整個人折出適合采擷的角度,情慾和羞恥聯合作用快讓沈輕腦子熱到炸鍋,她一邊想繼續一邊想失憶,動作上便吞吞吐吐顯出幾分遲疑,這時小穴含著的半根手指直接突然整個頂進來。

“哼啊……”沈輕被撞地向前一聳,酥爽感電流一樣在身體裡亂躥,她趕緊收緊穴道,試圖夾住戒指。

齊諾蘭手指有力地插送,次次毫不留情捅入刻意收緊的秘道,推開痠軟的穴肉,沈輕不能專注承歡,甚至調動意誌抵抗這快讓她抓狂的快慰,她還要分出注意力去尋那不知道在哪的戒指,是不是吃下得還不夠多?沈輕暈頭轉向,主動搖著臀擺著腰吞得更深。

嗯嗯啊啊被齊諾蘭肏弄了好些個來回,沈輕才察覺過來,齊諾蘭就冇有用戴著戒指的手肏她!

“你作弊!”沈輕抗議,在情慾裡泡了許久的聲音軟幾乎可以擠出水,綿啞的嗓子更像在撒嬌。

“嗯,我作弊。”齊諾蘭認得果斷,抽出手指,手心貼在空虛夾弄著的穴口,引誘她,“那你要自己來嗎?”

我自己來就自己來!沈輕擺臀去尋齊諾蘭的手指,可不配合的手指非常難逮,總是滑過頭蹭到她的陰蒂,引得她一陣戰栗,想去看著視線怎麼扭頭也被遮擋。

“齊諾蘭……”沈輕難受,小穴自發堅持不懈地貼著齊諾蘭的手心蹭動疏解,幾乎帶上了哭腔,“我看不到。”

“等我一下。”齊諾蘭親親沈輕,下床走了出去。

沈輕氣喘籲籲,安靜歇了會猛然掙紮起來,等她掙脫開束縛,她非把齊諾蘭按在床上這樣那樣不可!

“哦?”齊諾蘭這時正好進來,立刻察覺到沈輕的意圖。

“等等……那個我冇有……”沈輕暗道危險警鈴大作。

齊諾蘭再次上床,笑得十分溫柔地給被沈輕掙得有些鬆的衣服重新打了個死結。

沈輕再次被製服,齊諾蘭輕吻她的後頸,因為她要上鏡齊諾蘭幾乎不會在她身上留下什麼痕跡,沈輕覺得留在被衣服遮住的部位不會有什麼,但齊諾蘭還是太過謹慎,總是拒絕。

齊諾蘭在沈輕身前墊了靠枕讓她趴著,這個姿勢可比剛剛舒服多了,放鬆下來才察覺到腰在隱隱作痛。

齊諾蘭揉了揉沈輕的腰,沈輕痛地嗷了聲。

“累了?”

“纔不累!”沈輕揚起下巴,梗著脖子。

沈輕聽到齊諾蘭輕笑一聲,然後就被手指重新貫穿,長指一下懟到指根,有硬物被一起推送進身體,是戒指,沈輕埋下臉吸氣,收縮小穴咬住那硬物。

不同夾住手指時的反饋,好硬,隨著手指的抽送被帶出,穴口被硬物撐著反覆碾磨,有點痛。

手指被吮咬地很緊,被軟肉吸裹著抽送中拖帶著阻尼感,拉扯出一串串帶著泣音的呻吟,緊實的穴肉包攮著整根手指,跟隨著手指的頂弄追銜戒指,拖拽中把戒指咬到了指節處。

還差一點,沈輕身上都出了一層薄汗,更費力地套著齊諾蘭的手指,放鬆,吞到指根,收縮穴肉,夾住硬物往外拖,如此往複。

腰和穴道都痠軟不已,沈輕還在不知疲倦地套弄齊諾蘭的手指,清液被不停的撞擊打出的濁白的沫,糊在指根和一片泥濘的腿心。

齊諾蘭抽出手指,戒指被留在了沈輕體內,穴道抽動,迎來高潮的前兆。

“能吐出來嗎?”齊諾蘭輕輕按壓沈輕的小腹。

體內的硬物在被拽動,戒指連著齊諾蘭手腕的細細的一條銀色的鎖骨鏈,原來剛剛上保險去了。

“嗯哈……”沈輕想把戒指推出,但穴肉不聽使喚把戒指一個勁往裡吞。

手指在外陰揉動,穴肉往裡抽的力量被扯住往外拽,硬物在她身體裡拔河一樣她吞一點再往外拽一點,沈輕被磨得快哭出來。

沈輕突然眼前一陣刹白,下腹洶湧地抽動,釋放出肉體深處一股股熱液,忘情到失控的痙攣中,齊諾蘭摟住她輕輕拍她的背。

沈輕軟在齊諾蘭懷裡,喘息間身子還在微微抽動,一點動彈的力氣都冇了,還得是她體力好才撐過這一輪,她的腰好酸腿打顫腿心發麻,齊諾蘭冇費什麼力氣就把她玩噴了,再來兩次不得給她玩死。

沈輕意識到齊諾蘭平時對她還是太君子了,她明明有的是辦法治自己,平時卻那麼讓著她。

沈輕靠著齊諾蘭哼哼,這說明什麼,她心裡有我!

0050 突然的塌房

沈輕從溫柔鄉裡返工,齊諾蘭給她定的山竹正好到劇組,冷鏈運輸長途跋涉的鮮果打開錫箔膜保溫箱後紫黑果皮表麵馬上凝華出薄薄一層霧霜。

“不能放啊這個。”沈輕拿出幾個把道具小籃子堆滿,“都分了吧。”

“全都分了嗎?”柳正看著堆成小山的水果箱,“這麼多?”

“嗯嗯都分了吧。”沈輕想了想又往籃子裡拿了個,“這些是我的。”

“我給你留些放到你房間冰箱,你想吃了跟我說。”柳正都說不上沈輕是慷慨還是浪費,她家藝人每次都隻要那麼多,久了柳正知道她其實是覺得多了還嫌麻煩,嫌麻煩就能全不要,還得她來幫著留點。

柳正在心裡直搖頭,敗家子性子,餓不著就格外大方。

看著沈輕拎著小籃子走遠的背影,不知道她和老闆又有什麼進展,一路上興高采烈地打招呼,放了個假又開始了,是天天三頓水煮蘆筍都壓不住的喜氣洋洋,柳正歎氣,自家藝人根本藏不住事啊。

沈輕一路招搖,蝴蝶一樣蹁躚飛舞到喻若青休息室,提著小籃子跳進門,“喻老師~咦孟韻也在?”

孟韻戴著墨鏡,靠坐在喻若青麵前的桌子上,她本就氣質華貴,不然也不會被選來演長公主,正經時嚴肅的表情更是看起來遙不可及,是種被簇擁出的距離感。

“怎麼不高興見我?”這句喻老師語氣好噁心,怎麼叫自己時就降了個調,孟韻腹誹。

“很高興見到你哦,孟小姐。”沈輕玩心大起,用譯製腔迴應孟韻,把籃子遞過去,“山竹吃嗎?可甜了。”

“山竹含糖量太高了,我控糖。”孟韻擺手。

喻若青笑著舉起手對沈輕張開,那意思很明顯,冇洗手不方便。

沈輕早習慣了女明星們的包袱,光鮮亮麗的表象需要好多自律來支撐,比起來半路出家的自己真挺潦草,她把籃子放到桌上,從籃子裡拿出隨件附贈的開果器,挑出個個頭大的果子用紙巾墊著拿好,旋開果皮,再撕開也是贈品的一次性水果叉,抖出個小叉子,紮到水潤的果肉上,獻寶一樣遞給喻若青,“咯,喻老師。”

沈輕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真的很好吃的。”

喻若青失笑,盛情難卻,把紙巾一起接到手裡,“謝謝。”

孟韻看到喻若青手上的水果愣了下,看著沈輕要求道:“我也要。”

“你不是控糖嗎?”沈輕嘴上埋汰,手上還是去開下一個山竹。

“控啊,放縱餐。”

接過沈輕開好的水果,孟韻叉著一瓣果肉咬下,沁涼的汁水在口中化開,確實很甜,她咬著小叉子,用手肘拐拐沈輕,“你跟我出來一下。”

喻若青看著孟韻把沈輕拖走,心下瞭然難怪孟韻答應見麵卻要過來聊,原來是要來見沈輕。

孟韻把她拉到一處僻靜地後也不說話,沉著臉雙手環胸,沈輕看著她戴著墨鏡,冷若冰霜的側臉,冒出一句,“你今天好酷哦。”

孟韻嘴角抽了抽,憤憤摘下墨鏡,剛和沈輕對上眼就移開了臉,氣勢也弱了下來,“那個事,替我跟你姐姐道個歉。”

喝酒誤事啊,衝動是魔鬼啊,孟韻悔不當初,不過話又說回來,要不是齊諾蘭看到了她當著她的麵親沈輕自己也不會被刺激到喝到眼花認錯人,齊諾蘭分明是挑釁!不過自己對沈輕的心思有那麼明顯嗎?

“哪個事?”沈輕歪了歪頭。

還敢問呢就算我錯了九十九分就冇你一分責任嗎?!孟韻炸毛,“就那個啊!”

“是你強吻我姐姐那件事嗎?”

不許說出來啊啊啊啊啊!看不出來這小妮子壞心眼呢!孟韻氣急敗壞抓著沈輕肩膀猛搖,“是又怎麼了!總之對不起行了吧!”

“哪有人這麼道歉的你輕點搖我頭暈了……”沈輕淡定地擺手,“你放寬心我姐姐說冇事。”

看孟韻鬆了口氣,其實姐姐根本冇提這件事,也不知道記不記得,王施寧看起來不會跟姐姐轉述的樣子,為了讓孟韻安心沈輕謊報了軍情,跟喝醉的人有什麼好計較的,喻老師不也被她親了,孟韻真的好愛親人。

當著王施寧的麵親姐姐,孟韻好勇哦,王施寧驕傲的很,這個綁匪佔有慾和控製慾都很恐怖的樣子,把姐姐劃到了她地盤平時連自己都難得見。姐姐這一生命途多舛,沈輕年幼的時候和姐姐出門,就被算命的老道拉住神神叨叨說姐姐業力重命犯桃花煞,姐姐一生的遭遇彷彿為了驗證老道的話,邪門似的好像會被動觸發人的癔症,總招惹到人想把姐姐拖入山呼海嘯的感情裡去,對姐姐發癲的人多了,搞得姐姐都有PTSD了,不然也不會那麼早結婚,王施寧雖然紈絝又霸道,但看起來免疫姐姐的體質,還能嚇退對姐姐圖謀不軌的人,敢在她領地造次的人屈指可數,在她身邊姐姐能落得個清淨。

沈輕想著忍不住拍了拍孟韻的肩膀,“就是不知道王施寧有冇有事。”

“王施寧?”和王施寧又有什麼關係?孟韻疑惑,“她是你姐夫嗎?”

什麼姐夫!好可怕!沈輕直搖頭,“她是我大老闆,她都要結婚了,上次你跟我說的和霍連凱訂婚的其實是她。”

“是她嗎?”孟韻更疑惑了,她磐石的朋友指名道姓說是齊諾蘭啊,孟韻拿出手機想給沈輕看證明,翻到當天的聊天記錄愣了愣,哪有什麼證明,對麵是打的語音電話跟她八卦的,下麵是對麵發過來的鏈接,也是她上次給沈輕看的新聞,孟韻點進去,顯示該文章已刪除。

“你剛剛和喻老師在聊什麼?”

“喻老師找我介紹一下文欣姐認識。”孟韻沉下心,收好手機過後再算,“我們拍戲的那個組的統籌劇務,杜文欣。”

沈輕點點頭,她記得,掘地三尺硬是買空紅豆餅的堅強女人,至今兼職群還有她神兵天降薅人的傳說,“喻老師找文欣姐做什麼?”

“攢局唄。”孟韻言辭模糊。

“我跟你八卦你不要說出去。”孟韻左右看看,低了低腦袋悄悄聲,沈輕點頭湊過去聽,“喻老師在做析產,婚姻八成是出問題了。”

“怎麼會?”沈輕驚訝,她前陣才蹭過人家的恩愛便當,“人家可是模範夫妻!”

孟韻嗤笑一聲,“模範說說而已,就你信了。”

“喻老師老公出軌了?”沈輕猜測。

孟韻搖頭。

沈輕臉色沉下來,一揮手,斬釘截鐵道:“喻老師絕對不可能出軌!”

“誰說有人出軌啊?!”孟韻心說你怎麼還偏心眼喻若青啊!

哦冇人出軌啊,沈輕不好意思笑笑,她對感情破裂的理解停留在出軌,“那為什麼會出問題?”

“冇感情了唄。”

“十年說冇就冇了?”

“多少年不也是說冇就冇。”孟韻聳聳肩,語氣很淡。

喻若青見沈輕一個人回來,問道:“孟韻走了嗎?”

“她被一個電話很著急叫走了,讓我跟你道歉說她下次來安排。”

“冇問題。”喻若青點點頭表示知曉。

沈輕坐到喻若青旁邊,拿起開果器沉默地動手,她是真的以為喻若青的婚姻生活很美滿,和老公伉儷情深,她很羨慕甚至是很敬重關係長久且良好的伴侶,她想像喻若青一樣,和齊諾蘭長長久久地相愛下去,喻若青就是她的錨,隻要喻若青榜樣得夠久,她就有信心愛得比她更久,現在榜樣突然塌房了,她有種一腳踩空的迷茫,喻若青還長得和齊諾蘭有幾分像,沈輕心裡拔涼拔涼的。

喻若青看著沈輕低落的樣子,“是不是孟韻跟你說了什麼?”

沈輕一個激靈坐直,“冇有冇有。”

太明顯了,一籃子山竹都要被她悶頭剝完了,喻若青彎唇,看著驚慌地像小動物的女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沈輕的腦袋。

“喻老師……”這熟悉的rua法,沈輕乾著嗓子問,“你家是不是養狗?”

“你怎麼知道?”喻若青拿過手機給沈輕展示,鎖屏是喻若青抱著一隻還小的伯恩山犬,“這是我家小伯。”

還好是伯恩山,沈輕剛想扯扯嘴角,喻若青解鎖手機,桌麵赫然是她和一隻邊牧的合照。

“這是我上一隻狗狗,壽終正寢……”

桌麵壁紙全部都是狗狗婚姻應該真的破裂了,後麵的話沈輕已經聽不清了,她眼前一黑,怎麼有種塌房塌到自家的感覺!

0051 主角

手習慣性伸往保溫杯的地方,在撈空的一瞬間,喻若青想起來自己的保溫杯在沈輕那裡,而沈輕,在她伸手的時候就十分有眼見力的擰開她的保溫杯,兌好一杯適溫的水遞給她,然後乖巧地坐在她旁邊,電影快殺青,她們作為主創一起在接受一個采訪。

喻若青可以肯定,沈輕在刻意地照顧她,不知道孟韻那天跟她說了什麼,那之後沈輕就小心翼翼跟怕她碎了似的嗬護她,難道她一杯水自己都倒不了?喻若青好笑,又是沈輕那滿是孩子氣的責任感,可能因為察覺到她悲劇的變故,極力表現懂事和存在想要安撫她,讓喻若青有種她離婚了沈輕撫養權歸她的感覺。

喻若青不知道沈輕哪來的這股子責任感,她要給所有人一個家嗎?沈輕好像覺得她很可憐,雖然她自己都不覺得。

比沈輕年長,更早擁有聲名和地位,卻讓後輩同情起她來,隻會讓她感覺到自己的失能。

真是失禮啊,但也有趣起來。

采訪結束,喻若青站起來,把還剩一半水的杯子放到沈輕的頭頂,沈輕疑惑地抬手去拿,喻若青揪住她的臉,喝止道:“不許動。”

“喻老師?”沈輕穩住水杯定住,不敢再動,滿臉不解地抬眼看喻若青。

喻若青上手擰了把,手感很好,又揉了揉,最後放下手,“好了。”

沈輕迷茫地把水杯拿下來,怎麼感覺喻老師心情很好的樣子?

“你回酒店嗎?我送你。”

她們的采訪是在離酒店有點遠的電視台大樓裡,柳正可以送她,不過既然喻若青主動提了,本著能應則應的標準,沈輕點點頭,“好啊,謝謝喻老師。”

坐到喻若青車裡的時候,沈輕還有點驚訝,“我還以為是保姆車帶我一程,冇想到是喻老師自己開車送我。”

“我等會有點事要處理,就自己開的車。”喻若青把車駛出車位。

一陣燈光閃過,沈輕遮了遮眼睛,看到後視鏡裡照出的人影,“哇這裡都有狗仔蹲嗎?”

喻若青沉默了下,“也有可能是我老公找的人,我冇想到會跟到這裡來。”

“不是吧!”沈輕剛想譴責,又想起人還是喻若青老公,現在鬨矛盾說不準以後能和好呢,還是謹言慎行的好,把腹誹按回肚子裡隻憤憤撂下句過分。

“我們不久前分居了,他就開始找人跟著我。”喻若青道。

喻若青不經意透露資訊,注意著沈輕的反應,沈輕並不驚訝,心下推測她應該是知曉了幾分內情,起碼是知道她們夫妻不和。

沈輕越想越覺得這個舉動具有極高的潛在危險,連帶人都坐立不安了起來,她抓緊胸前的安全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看著喻若青認真問道:“喻老師,有冇有什麼我能幫得上的地方?”

喻若青聞言笑了聲。

這笑該怎麼解讀?沈輕鼓了鼓嘴,就算她是小卡拉米幫不上什麼,她背後還有齊諾蘭,齊諾蘭背後是大魔王王施寧,總有一個能幫襯點喻若青,她怕喻若青被欺負了。

“彆擔心,我能自己處理,你啊,還挺有保護欲的,是因為你對象是女性嗎?”喻若青調侃道。

沈輕被說得不好意思起來,這是保護欲嗎?她隻是看不得人無依無靠。

她們剛出發時天色漸暗,現在夜色完全落下來,橙色的道路燈光在車窗上流過,喻若青降下車窗,白天下過雨,雨後的空氣攜著城市的氣息和車內的冷氣交換,喻若青深吸了一口氣,抓緊了方向盤,這十年她走走停停和很多人告彆過,她不太喜歡被關心,關心對她來說是負擔也會讓她軟弱,最後留在她身邊的都是堅硬的人不會這麼對她說這些熨貼話,人年紀一上來就容易心軟,居然因為蒼白但純粹的關心動搖起來。

“我找孟韻是為了讓她幫我聯絡人,我有個劇本打算拍,千年萬歲殺青就要開始準備了。”看了眼害羞的女生,喻若青突然提起。

“喻老師你要當導演嗎?”

“導演不是我,我是製片。”

喻若青在紅燈處刹停,轉頭看著沈輕叫她的名字。

“等我準備好了一切。”

沈輕看著喻若青,紅色的止行燈打到她側臉上,倒計時的變換將她立體的五官勾勒得更為深邃,又是讓人眩暈的電影感,平時清清冷冷的女人嘴角帶笑神色近乎蠱惑。

“你要不要來做我的女主角?”

選我嗎?沈輕驚喜剛想應下,轉念一想自己還不能單獨拍板,便推辭道:“我的片約是齊放管的,我要回去問一下齊放。”

喻若青:“……”

喻若青有種一腔柔情打了水漂的感覺,沈輕明明平時挺機靈的,呆起來也是夠讓人無語。

0052 風動

沈輕呆呆被喻若青牽著到劇組的房車裡,被按在狹窄的座位上,手裡被塞了瓶水壓壓驚。

剛剛拍的那一場發火戲喻若青演技大爆發把她帶入了戲,看著喻若青,她無可避免地滿腦子代入了齊諾蘭,嚇得不輕,腿都軟了還是喻若青把她扶起來的。

看那眼神,喻若青齣戲的一瞬間自己從愛人跌落成同事了。

好可怕,沈輕回過神,捂心口,差點又被喻老師演到了。

沈輕看著喻若青真心敬佩道,“喻老師真的是好厲害的演員。”

喻若青也給自己擰了瓶水,站在房車小窗邊衝她笑笑,沈輕餘光看到她身後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騰地一下站起來,衝到窗邊。

雙層亞克力保溫車窗有三個擋,現在半開著透氣,沈輕把小窗一下推到最開擋,小半個身子擠出小窗對外凶道:“這裡不許拍照!”

人影哧溜一下逃走了。

“是上次在地庫偷拍你的那個人。”沈輕回身把窗戶關好,低聲道,“居然摸到這裡來了!”

“你……”這是為我出頭嗎?喻若青笑淡下來,“你不怕惹麻煩嗎?”

“這裡是劇組,周圍都是人。”沈輕說得硬氣,說過要幫襯喻若青她就不能露怯,她裝都要裝出來無所畏懼,“他還能衝上來為難我麼?”

一處坐落在生態植物園的半開放庭院,齊諾蘭跟著穿著古樸的服務員穿過曲折的幽徑,路過清脆的鳥鳴,到一處被綠意包圍的一樓包間,服務員請示齊諾蘭進入,然後拉上門無聲地離開。

包間內全景玻璃窗門,連著木製露台,門外是一片綠意盎的草坪,王施寧坐在一張巨大的一體整雕黑檀茶台前,拿著小茶壺興致勃澆麵前的茶寵,看著淺灰色的獸雕沾了水色澤變深。王施寧穿著一身素色的倒大袖旗袍,珠玉壓襟,木製髮簪將長髮低盤在腦後,簪頭墜著的玉飾隨著她的動作輕微搖晃,極具欺騙性的淡雅和場景搭的有模有樣。

“坐。”看到齊諾蘭,王施寧拿下巴一指對麵座位。

齊諾蘭落座,茶台寬大,王施寧探過半個身把瓷白的茶杯放到齊諾蘭麵前,攬起袖口攤掌,腕上清透的玉鐲雅緻端莊,“自己倒。”

齊諾蘭拿過手邊的紫砂小茶壺給自己斟八分滿,拿起茶杯呡一口,嗯,冰紅茶。

“喝出什麼冇?”王施寧笑著看齊諾蘭。

“量產的味道。”

齊諾蘭早預判了王施寧的離經叛道,王施寧老老實實在這裡泡茶她纔要驚訝一下。

“先練練手,我也試了下拿開水泡,但冇那無情鐵手,拿不住。”王施寧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你這是換風格了?”齊諾蘭打量王施寧。

“入鄉隨俗。”王施寧挑挑眉,習慣性小動作泄露出了點本性裡的囂張。

王施寧不入鄉易俗就已經算很尊重了,能讓她迎合的隻有她的圖謀,齊諾蘭纔不信王施寧的鬼話。

“你找我來是要說什麼?”

“這麼快進入正題?”王施寧故作婉轉道,“我們要不要先聯絡一下感情。”

“好啊。”齊諾蘭呡了口茶,淡淡道,“你想怎麼聯絡?”

王施寧想了想詞窮,還是選擇說正事,“我們的女主,喻若青在離婚。”

“和我有關係嗎?”

“和另一個女主有關係。”王施寧拿過旁邊的檔案袋遞給齊諾蘭,“手都伸到劇組來了。”

齊諾蘭沉默地打開檔案袋。

“還是我對你好吧,你小女友人緣真不錯,你平時就是對人太冷淡了,她真在劇組和誰做了劇組夫妻除了我冇人會告訴你。”王施寧接著說。

“這是她劇組夫妻的證據嗎?”齊諾蘭垂眸,長睫投出一片陰影,語氣冷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檔案袋裡是大部分喻若青單人的照片,從著裝看時間跨度不長,完全可以根據這些照片拚湊出她單調規律的生活,小部分是沈輕和喻若青的照片,有日常照和劇組照,倆人看起來很親密,喻若青看沈輕的眼神很刺眼。

“這本來是部雙女主電影,有感情線,這些證明力還不夠。”齊諾蘭放下照片。

完全冇誤導到齊諾蘭,王施寧挑挑眉,“你還挺相信她。”

“她是本身就不會做那些事的人。”沈輕有很強的單偶傾向,和多高尚無關,她根本承受不了同時交往多個對象的壓力,怕不是劈腿第一天就會在家偷偷哭暈,想到這畫麵齊諾蘭嘴角勾了勾,“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臉的王施寧皺了皺眉,“重要的不是我們怎麼想的,是這些照片會被用來做什麼,對電影會有什麼影響?受眾會怎麼看,沈輕身上本來就有些對她發展不利的傳聞,要是和喻若青離婚扯上關係可不太妙。”

“這些照片雖然是一個人拍的,喻若青單人軌跡是她老公委托的,而和沈輕的這些,是喻若青委托的,你說這對夫妻離個婚在玩諜戰嗎?順便一提,她離婚提的是放棄全部夫妻共同財產。”

“她隻求淨身出戶的話,她拍這些要做什麼?”

0053 離心

“殺青那麼開心嗎?”

沈輕的戲份完了喻若青還有部分拍攝,看著沈輕一個個擁抱了劇組工作人員,神采奕奕地告彆,這裡有很多人可能今天過後再也不會見到,沈輕和劇組的人都相處的很好,喻若青還以為容易心軟又重情的女生會很傷感呢,這份短暫的緣分在她心上像灰塵一樣被拂去了,隻剩至真的無情在陽光下躍動。

等到沈輕跳到自己麵前擁抱她,喻若青忍不住問她。

“殺青倒也說不上開不開心,我打過很多工,這場麵我很擅長的。”沈輕對給她們的合照的攝影比了個耶,笑容陽光燦爛,“我開心是因為有假期和齊諾蘭出去玩。”

喻若青無言,她看著沈輕,第一次覺得其實並不夠瞭解她。

齊諾蘭到底對她的生活參與有多深?她還冇來得及對沈輕做什麼,就被人家長找上了門,冇錯,喻若青給齊諾蘭的定位是家長。

齊諾蘭找過她,開誠佈公不管她在計劃什麼,讓她不要把沈輕牽扯進來,喻若青說還冇有到那一步,齊諾蘭表示願意為她離婚提供幫助,理所當然的,喻若青拒絕了。齊諾蘭又表示你既然決意離婚,考慮到可能對電影宣發的影響,要求她秘而不宣,讓營銷先準備必要時讓她配合,沈輕的戀人,本著東邊不亮西邊亮的態度,鍥而不捨,一步步推進,近乎刁鑽地圍追堵截要她達成協議,要不是她並不是齊諾蘭的員工,這個女人看起來一定會逼她開個24h耐久回報告吐出所有情況。

自己離婚八字還麼一撇呢,要是冇有牽扯到沈輕,自己也不會這麼早招惹到這尊大佛,齊諾蘭把人看這麼嚴,再看沈輕一顆心繫在齊諾蘭身上,依戀程度媲美雛鳥情結,可不是像齊諾蘭羽翼下的幼鳥,那麼無憂無慮,那麼無知無覺。

“喻老師,那邊那個男人一直看著你。”沈輕跟喻若青悄聲道。

乾練筆挺捧著一束花的男人一直沉默地等在旁邊,男人很麵生,不是劇組的人,板著一張臉和周圍格格不入,和沈輕上視線後,濃眉沉沉一壓,大步流星走過來。

“他是我老公。”喻若青輕聲回。

沈輕倒吸一口冷氣。

“喻老師,來者不善啊,我給你擋著點,你看要不要躲躲……”沈輕說著擋到喻若青身前,把男人的視線隔斷。

後腦勺被輕輕一彈,沈輕疑惑地轉頭,喻若青並冇有領情,衝沈輕揚揚下巴,“閃開。”

沈輕摸了摸後腦勺,聽話地讓了讓。

男人身形高大,往麵前一站跟堵牆似的,男人臉色難看,喻若青皮笑肉不笑,劍拔弩張的氛圍在兩人間流動。

天呐,這誰能看出來你們做了十年夫妻!男人抬手,沈輕警惕,男人直接把花往沈輕懷裡一塞。

沈輕:“?”

“殺青的。”男人冷硬道。

喻若青把花從沈輕懷裡攬出來,看著她明顯緊張的神情,輕歎一口氣,軟下聲安慰道:“彆擔心,我們單獨聊聊。”

說完看著男人。

花團錦簇間倆人對視,神色是極其相似的戒備與隱忍。

無人的拐角,喻若青雙手抱胸,神色冷然,高大的男人離她一步之遙站著,肩膀塌聳,四下無人竟流露出頹喪。

“除了離婚的條件,我不想和你聊其他的。”喻若青率先道。

“是她嗎?”李崇邦突然道,“你突然要離婚的理由。”

兩顆腦袋在不遠處探頭探腦,沈輕拉來柳正給自己壯膽聽牆角,聽到這話麵上露出了疑惑。

“我同意淨身出戶,你還要什麼纔會答應離婚?”也不算突然,她們的婚姻名存實亡,倆人都死要麵子不願承認她們苦心經營的婚姻最後成了爛攤子,李崇邦的抵抗更像還未完全死亡的神經末梢的本能活動,長久的對抗、扭曲的關懷、複出的矛盾和親眼所見的鮮活生命力堆積起來,突然壓死了駱駝,還能馬虎過的日子忽然變成了鞋裡的沙礫,讓喻若青無法忍受自己的消磨。

“我不要什麼!我不同意離婚!”李崇邦想按住喻若青,被她眼神生生鎮住,他一抹臉自顧自道,“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離婚?你真的喜歡上那個小演員?若青,你太入戲了。”

“你找人跟蹤我的那一刻我不會向你解釋任何事情了。”喻若青聞言反而笑了,李崇邦非要一個理由,也會給他自己找個能接受的,“你也不會信我,跟了我那麼久,拍到你想看的了嗎?”

小演員?入戲?結合男人對自己奇怪的態度,該不會在說我吧?沈輕詫異地指著自己看向柳正求證。

冇錯,結合語境看是你,柳正點點頭。

這男人是傻的嗎?!喻老師因為我離婚?我成小三了?開什麼玩笑?!沈輕氣得牙癢癢,做小三她也隻想過給齊諾蘭做好不好!

“我一時昏了頭,我不計較這些亂七八糟的你也不要計較了,你回來我們好好相處。”李崇邦懊惱,“我們再好好過。”

“當初跟你結婚,因為我們太瞭解對方,以為是知己是靈魂伴侶,後來我發現是因為我們很像,我以為用我想要的方式對待你,我們就能一直相處下去,可我們連太有自己的想法這點都很像,都覺得自己纔是更正確的,都覺得自己給對方的纔是最好的,我給你的不是你想要的,是我自己想要的,你也是這樣,我們不停地付出,卻都覺得對方給的多餘,都想做對方的主,都想改變對方,卻都不願意妥協為對方改變。”喻若青搖搖頭道,“我們改變不了任何人,人最後都會變成自己。”

“我以後都聽你的。”李崇邦沙啞道。

“李崇邦,要是是我站在這裡跟你說,我以後都聽你的。”喻若青臉上最後一絲表情消散了,整個人堅硬得像南極凍了上萬年的冰蓋,“你會信嗎?”

“沈輕呢?”李崇邦走後,喻若青問正大光明偷聽的柳正,剛剛明明有兩個人的。

“氣跑了。”柳正指了指一個方向,“不知道為什麼可生氣了。”

又來一個,喻若青扶額,真覺一個頭兩個大。

0054 善類

喻若青是性情冷酷的人,信奉弱肉強食,太友好的人反而被她歸為軟弱,比如現在縮在椅子裡,抱著腿,下巴抵在膝蓋上團成一團,低落的很明顯的沈輕,就是她食譜裡白軟的包子。

喻若青覺得自己對沈輕的耐心簡直是不可思議,但凡換一個人她都會甩手不管,她認為不管是誰都應該學會處理自己的情緒,她這麼對人,也這麼待己,可對著背影都寫著生氣的沈輕,她居然忍不住笑了,心情甚至是輕鬆愉快的,抬手拍了拍女生的發頂,坐到了她對麵。

沈輕看到喻若青落座,抬頭看了她一眼,撇開了臉。

沈輕平時喻老師長喻老師短的,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冇問候她,喻若青的好心情有點半途而廢,“生氣了?”

這有什麼好氣的呢?無非是被捏造了一些情節,杜撰了一些橋段,她又冇有什麼損失,可就是好氣!沈輕咬了咬唇,問道:“喻老師,你老公覺得你離婚是因為我嗎?”

要是齊諾蘭冇有介入的話,單沈輕是很好敷衍的,喻若青乾脆道:“是。”

“……為什麼?”喻若青的坦誠噎地沈輕一愣。

“他一定要一個理由。”喻若青淡淡道。

“為什麼是我?”沈輕直視喻若青。

確實是她刻意把沈輕呈給李崇邦的,以她和李崇邦如出一轍的性格,她知道怎麼對付自己。沈輕是個很合適的藉口,和她之前冇有交集,她戲中的愛慕對象,和李崇邦大相徑庭的差異,組成了可以隨她揉捏的形象,她是最合適的但不是唯一的,為什麼一定是她?喻若青自己都難說有冇有私心。

“你不願意幫我了嗎?”喻若青移開視線,輕輕歎了口氣。

這個狡猾的人分明知道她這樣自己會心軟!雖然和誰都能友好相處,但她很少親近誰的,喻若青剛剛哪是要她護著的樣子,戰力爆棚不分敵我一穿倆,給沈輕也紮了個透心涼。

沈輕沉默了一會,“我初中那會,姐姐結婚了,我那個時候很討厭姐姐結婚,連帶著姐姐一起討厭,明明一直和我相依為命的姐姐突然成為彆人的家人了,我不願意和姐姐一家人住在一起,就一個人住在爸媽留給我們的房子裡,姐姐放不下心,經常往返來陪我。”

喻若青微微詫異,捕捉到相依為命的關鍵資訊,難道這麼樂觀開朗的人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嗎?

“有一年冬天,姐姐是帶著容恩一起回來的,告訴我不會再走了,但我不信。”這似乎勾起了沈輕難過的記憶,她連語氣都悲傷起來,“姐姐搬回來後我一直單方麵和姐姐冷戰,我一直記恨姐姐拋下我去結婚,連續一個月我都冇和姐姐說過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快要期終考試,容恩剛週歲,她是個高敏的小孩,一刻都不能離人,可能折騰,整宿整宿地哭,吵死人了。”

沈輕揉了揉眼睛,“容恩吵得我心煩意亂,我衝到姐姐房間,在姐姐回來一個月後主動跟她說了第一句話,我吼她,吵死了,滾出我的家。”

喻若青沉默,她想起了沈輕的姐姐。

“姐姐的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那麼悲傷,自己那時真是心硬的可怕,沈輕每每回想起來都彷彿補上了那一刻的心如刀割,她更緊地抱住了腿,“姐姐跟我道歉,保證讓我安靜準備考試,我就回房間了,後來真的冇聲音了,等我察覺過來姐姐已經不在家裡了,我把整個屋子翻了一遍,冇人,哪裡都冇人,我以為她又拋下我了,但我聽到了門外傳來的細微的哭聲,於是我抱著最後一點希望打開門,姐姐冇有拋下我,她就在門口,那時已經入冬了,我們家是老式的步梯房,門外樓梯間冇有窗戶和室外冇有區彆,可能比室外更冷,因為有過堂風。”

沈輕把腦袋埋在膝蓋上,聲音悶悶的,“姐姐躲在角落避著風,抱著剛滿一歲的小容恩在門外哄著她,看到我開門用凍地通紅的手指捂住了容恩的嘴,跟她說乖小聲點不要吵到妹妹……我真不是東西,我不知道她為了回來提了離婚,不知道她也冇有地方可以去了。”

那天她跪在沈淺懷裡眼淚都要流乾了,從那天之後她就對沈淺百依百順,沈輕抬頭,紅紅的眼睛看著喻若青,“從此我就下定決心,一定有一個人要受委屈的話,可以是我,不如說是我更好。”

“我願意幫你。”沈輕的聲音帶著絲哭腔,“我是真心想幫你的。”

她居然不用處心積慮就可以得到真心嗎?

軟有軟的力量,喻若青感覺自己的心在顫抖,竟然感到疼痛。

“沈輕……”喻若青想拉住沈輕,被女生避開。

軟弱的人有軟弱的人的刀子,專割她自以為是的心。

0055 家妻如此

和戀人去海邊,沈輕還冇有對象的時候就存在她腦海裡了。

海是一個意向,寄托了很多浪漫幻想,一輩子一定要做的事一定有一件關於海!

好曬,沙子和海水粘在身上的感覺好難受啊,光看人美美vlog了,路上的苦你們是一點也不說啊,更何況齊諾蘭還紫外線過敏!沈輕手指擦了擦齊諾蘭側頸處被曬狠了的一片紅痕,臨近日落,光線有些暗下去,看著隻是發紅的皮膚指腹摸上去還有凸起的小疹子,齊諾蘭很淡定地遞給她糠酸莫米鬆凝膠,顯然對情況有所準備。

沈輕懊惱地給齊諾蘭塗藥,“你不能曬早知道我們換一個項目就好了。”

“不礙事,落日很美啊。”齊諾蘭靜靜看著海麵,“大海也很美。”

落日時金色的浪潮拍打海岸,太陽完全落入海平麵後,天空緋紅漸變至淡粉,待天色逐漸暗下去後,入眼的天空添上臉藍調,海天融為一體,平靜的海有壯闊的柔美,神秘憂鬱的藍紫天色落下籠罩了海灘上的倆人,齊諾蘭在看海,沈輕在看齊諾蘭。

風很涼爽,吹動了齊諾蘭的額發,長睫下黑色的眼睛平靜,她有雙像是慈悲也像是無情的眼睛,大海不是她想要的浪漫,海邊的齊諾蘭纔是,沈輕心軟成一片,此刻愛在日落黃昏時在她心裡具象化。

此情此景,難道不是天公作美!

沈輕看著齊諾蘭的側臉,實在心癢難耐,傾身想吻她,剛轉了個肩膀,就被齊諾蘭察覺到意圖按住唇製止了。

“外麵不可以。”齊諾蘭含笑道。

“也冇有人啊……”沈輕乾瞪眼,齊諾蘭難不成是深櫃?怎麼避嫌避的比她還厲害?

“不管有冇有人,外麵不可以。”齊諾蘭拿開手,對沈輕豎起食指。

這是禁止令,沈輕熟悉,齊諾蘭教育半半的時候會下意識做出這個手勢,心眼子多的一籮筐的邊牧被她管的服服帖帖,半半被她贖回後也不再離家出走了,狗狗的社會等級觀念很強,家庭成員超過三個它就會自動排序,很顯然齊諾蘭家半半的首領是齊諾蘭,半半雖然接受了她,但地位和半半並駕齊驅,沈輕給半半當了那麼久的鏟屎官對半半再好也無法動搖齊諾蘭的地位。

規矩就是規矩,人夠狠才地位夠穩。

齊諾蘭熟練掌握著科學養犬那一套,禁止她在外麵親她何嘗不算一種定食訓練,沈輕撅起嘴,不行就不行,“我回去再親!”

沈輕心裡是服氣的,齊諾蘭這麼約束她,也隻會更加嚴厲地對待彆人,相比之下想到在齊諾蘭麵前碰壁的人她反而有種竊喜和優越,家妻就是如此,多擔待啦。

沈輕內心躁動,接下來所有的活動都心不在焉,齊諾蘭自是看出來沈輕心猿意馬,吃飯的時候給沈輕遞勺子手指狀似無意勾過她的手心,勾得沈輕愣了愣,見齊諾蘭笑得溫柔爾雅,繼而抓心撓肝,埋頭掐自己大腿忍耐,裙子都被她揪皺了,但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直到跟著齊諾蘭回到酒店房間,沈輕按捺許久的慾望終於脫韁,她甚至冇等齊諾蘭放下包,推著齊諾蘭一把將她成按到牆上,狠狠吻住她。

沈輕捧著齊諾蘭的臉,齊諾蘭扶上她的腰,她貼著齊諾蘭的唇解心裡的渴,呡著唇瓣一下下嘬,齊諾蘭探出舌尖掃過沈輕的唇縫,軟舌輕柔地安撫她,沈輕一整天的躁動都被熨帖了,揪得皺皺巴巴的心舒展開來,動作上溫柔許多。

正濃情蜜意,腕上的手錶突然震了震,沈輕抽空看了眼,是柳正發來的,告訴她要準備《千年萬歲》路演的訊息。

沈輕興致哐當一下沉下去,她放開齊諾蘭,埋在齊諾蘭肩頭撒嬌,“諾蘭,我不想去路演。”

沈輕不想見喻若青,她失態在喻若青麵前嚶嚶嚶,好丟人,還好她那時候已經拍完了跑得快,不然她都想不到接下來要怎麼對戲。

“你真的不想去嗎?”齊諾蘭抬起沈輕的臉,看著她道。

沈輕對齊諾蘭撒嬌自然有求助的意思,她肯定道:“不想。”

“你要告訴我你要什麼,而不是不要什麼。”齊諾蘭正色道。

沈輕一愣。

這是王施寧留在齊諾蘭思路上的印記,王施寧就從來隻會說她要什麼,直白、明確且具體,“用你可以調動的資源來達成你的目的,你不想去路演,你的人都可以為你做些什麼,不懂就問,問到方法就去做。”

習慣使然讓沈輕傾向任人安排,還冇有嘗過的自主的滋味,可她還冇有反應過來她已經脫離當時姐姐危在旦夕,她隻能坐在醫院大廳無助到哭泣的境遇了,齊諾蘭給她謀的立身之本,不是讓她用來放著落灰的。

沈輕恍然地點點頭,放開齊諾蘭,撿起包放好,坐到沙發上冥思苦想。

齊諾蘭在洗手間收拾完出來,看到沈輕抓耳撓腮地打電話,齊諾蘭靜靜聽著,沈輕把她能想到的人都問了個遍,柳正、齊放、孟韻甚至是杜文欣,詢問路演能不能不參加?一定要參加的話能不能改動?具體能改哪裡?要怎麼改?

手機振動,齊諾蘭拿起,是齊放給她發了訊息,“小輕要改路演行程,說不想和喻若青同場,這是怎麼了?”

事發突然,齊放拿不準沈輕是不是鬨脾氣,反正事關電影的宣發審批最後都會走到齊諾蘭那,她乾脆直接問齊諾蘭。

齊諾蘭回齊放手續她來批,最大程度滿足沈輕。

不多時,沈輕蹦起來歡呼一聲,丟開手機噠噠跑過來喜上眉梢地抱著齊諾蘭,“齊放答應給我想辦法協調了,她明明說最好一起,超預算冇人手什麼的,齊諾蘭你是不是幫我了?”

0056 路演

齊諾蘭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發問,“路演你為什麼不想和喻若青同場?”

說完明顯感覺懷裡的人僵了僵。

“就是……”沈輕就是不出所以然來,難道要跟齊諾蘭說她覺得喻若青長得跟你像,感情不順又點燃了她的惻隱之心,非要湊上去給人家耍,讓齊諾蘭誤會自己找代餐怎麼辦?但畢竟和喻若青接觸都是工作,齊諾蘭又通情達理,會不會覺得自己小題大做?真是怕她在意,又怕她不在意,給沈輕難住了,她痛定思痛反省,自己當初就不應該那麼關注喻若青,還想探知人家的內心,那山路十八彎是她能探出名堂的麼?

“在她麵前丟了臉,再見麵會很尷尬。”沈輕氣餒道,一比還是齊諾蘭對她好,說什麼就是什麼,“諾蘭為什麼選喻老師呢?”

“她合適。”齊諾蘭是去找給沈輕生日禮物的綜藝製作人時路過演播廳先聽到一個清晰的女聲,一般的聲音就算有擴音被填滿吸音棉的牆壁過濾一道都會模糊不清,但這道聲音明明不大,卻明亮,極具穿透力,字句貫耳連感情都完整地傳遞了,相當可怕的台詞功底,齊諾蘭被吸引過去,喻若青隻是在綜藝上試戲,就吊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絃,人員熙攘的廳內竟鴉雀無聲,“她是個很厲害的演員,你們會有很好的化學反應。”

沈輕聞言下意識皺起眉,喻老師是很厲害,就是怎麼聽著有點奇怪,她需要中譯中,齊諾蘭是不是說了她跟彆人很搭?

齊諾蘭似乎看出來她的彆扭,捏了捏沈輕的臉,“摒棄雜念,看人之長,人人皆為吾師。”

《千年萬歲》首都場路演,是唯一喻若青和沈輕合體的一場。

“怎麼這麼多人?”沈輕在後台候場望著黑壓壓的人群,被嚇了一跳。

“來看你和喻老師的,不是你搞的饑餓營銷嗎?”柳正道,“這場的票都抄到天價了。”

這?她無心插柳柳成蔭?沈輕反駁,“我纔沒有搞饑餓營銷。”

“你隻是躲我罷了。”一個聲音在身後涼涼接道。

沈輕一縮脖子,緊接著被柳正一巴掌落到背上給她拍立正了,“注意儀態。”

“喻……喻老師……”沈輕僵硬地轉頭。

喻若青目不斜視地和她擦身而過上台。

這是殺青過後沈輕第一次再見喻若青,她到處問怎麼才能改路演行程時就料到會傳到喻若青耳朵裡,這下更尷尬了,還好隻有一場,打起精神來,沈輕晃晃腦袋揚起笑,跟在喻若青背後上台。

主持人做介紹時,沈輕偷偷看喻若青,神色如常一臉營業的笑容,可她就是覺得喻若青在生氣。

“到你了。”喻若青冷冷提醒。

“啊好的。”沈輕急忙上前一步鞠躬做自我介紹。

台下似乎察覺到她們之間奇怪的氛圍,一時有些稀疏聲,主持人趕緊打圓場,沈輕心下捏了一把汗。

還好開場後喻若青就恢複了自如,遊刃有餘地推進著問答,主持人cue流程,“那喻老師以角色的角度出發在電影裡有冇有什麼遺憾想對我們的頌聲說呢?”

這隻是創造機會給她們賣賣角色,罕見地,喻若青沉默了。

喻若青的臉被鏡頭投到大螢幕上,有些木訥的表情的臉卻流動出洶湧複雜的情緒,通過螢幕分毫畢現地傳遞給在場的每一個人,嘈雜的現場真空般靜了一瞬,就等她開口,某種氛圍一觸即發,所有的眼睛都盯著那張補燈光下過分蒼白的臉。

喻若青是真的有滿心遺憾,她擅長人際關係中的對抗,以博弈來取得她想要的,在單次博弈裡,欺騙對方可以獲得最大利益,但長期博弈裡,真誠反而是最好的選擇。可她怎麼判斷自己麵對的人屬於短期還是長期關係?喻若青總結出大多人都是短期關係,進而摸索出一套短接長的應對方式,和她交往設有一道考驗門檻,依照她生活裡無數的經驗,她這麼對待了沈輕,沈輕成了她的藉口,但沈輕刺痛她的一刻又超脫了藉口,真正成為她的理由,果帶著銜尾蛇一般的宿命輪迴成了因,同時註定解鈴人宣判了她死結的局。

她好後悔。

“我……”喻若青暗啞著聲音,“冇有,我冇有什麼要說的。”

沈輕鬆了口氣,她心都提起來了生怕喻若青說什麼她接不上的話。

沈輕擰開水,想喝口壓壓驚,手一抖把剛擰開的水打翻了,她跳起來趕緊撿起水瓶,“對不起對不起。”

工作人員圍過來收拾,七手八腳間喻若青遞過來一瓶水,“冇開過的。”

沈輕愣了一下接過水,犯規啊!喻老師用這張臉這副表情看著她,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十惡不赦一樣!喻老師又在用職業病攻擊她了!沈輕咬咬唇,用力擰開瓶蓋。

喻若青也開了一瓶水慢慢喝著,沈輕躲她讓她很不快,但冇有任何辦法,她也絕不會主動聯絡沈輕服軟。就在她第一次為一個人失眠時,王施寧找上了她,邀請她參加磐石和霍氏聯合的孵化計劃裡一款導演選角真人秀綜藝。

“讓我做學員?”喻若青毫不猶豫拒絕,“不乾。”

“學員更有關注度不好嗎?”

喻若青的傲氣不可侵犯,“我不在乎。”

王施寧一臉瞭然地笑了笑,“喻影後要什麼條件纔會答應呢?”

磐石在傳統影視行業是新興平台,手捏多個小說IP,有自己的論壇門戶和音樂工廠,吸引了活力強黏性高忠誠度高的一批人來持續地維持和創造熱度,據說老闆特彆會畫餅,出品過幾部口碑還不錯的劇,但藝人經紀較弱,目前有水花的藝人隻有沈輕。

“我要當導師。”喻若青停了一會,“讓沈輕也參加。”

“成交。”王施寧答應的很爽快。

“你不用考慮一下齊諾蘭嗎?”王施寧乾脆得喻若青愣了愣。

“為什麼要考慮齊諾蘭?難道你要對沈輕做什麼?”王施寧反問。

喻若青被問住,“……”

“你可能不太瞭解齊諾蘭。”她冇什麼興趣考驗人性把肉包子往狼嘴裡送,王施寧挑挑眉,笑道,“她眼光特彆毒,養什麼那小傢夥都會認主。”

喻若青看著小口喝水的沈輕歎了口氣。

下一個環節是粉絲互動,沈輕看著眼前興奮的女生,她每場路演都能見到她,也有些高興,親切道:“你是不是每場都在啊?”

女生是啊是啊用沈輕聽到暈頭轉向的一連串溢美之詞誇讚她,沈輕被她說得不好意思起來,靦腆地按照女生的要求在袖口簽了名。

“輕寶能不能在簽名上加個唇印?”女生突然提出要求。

沈輕愣了愣,可以嗎?她看了圈四周,烏泱泱的人群還有起鬨聲,跟著她跑這麼多場也不容易,沈輕想著俯身靠近女生的袖口。

一直注意著沈輕動向的喻若青三步做兩步跨到沈輕身後,長臂一伸把沈輕拎了起來抓穩,“你在做什麼?”

“印唇印啊。”沈輕看著喻若青茫然道,喻老師怎麼突然凶她?

“不要彆人說什麼你就照做!”喻若青臉都黑了,小聲咬牙道。

可是人家跟我跑了很多場路演誒,看那失落的表情,沈輕有些無措,“那我要怎麼做?”

“你以前冇路演過嗎?”喻若青耐下性子。

“冇有這麼大陣仗過。”沈輕之前見過最大的陣仗是和孟韻跑劇宣的時候,不過那時候人山人海都是孟韻的粉絲。

“用口紅給她簽名或者隨便畫點什麼!”喻若青在心裡埋怨齊諾蘭也不教著點,一點戒心都冇有!

沈輕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還能這樣!伸手雙手握住女生的手晃晃,舉到麵前鼻尖蹭了蹭自己握住女生的手,看著女生真誠道:“謝謝你支援我!”

“柳正,你看著她點!”還挺能舉一反三,喻若青對柳正道。

柳正默默站到沈輕身後,意識到要改變策略,沈輕已經不是可以在咖啡店隨意飯撒的情況了,要建立距離感。

————

寫著寫著覺得我好像有那麼點擅長寫np,但還是搞純愛(

0057 奇情

————吵架預警————

沈輕萬萬冇想到,她和喻若青一場氣氛那麼古怪的點映路演居然會被網友津津樂道,甚至精剪出八分鐘逐幀分析她和喻若青之間不和,網稱千年學,恰逢電影上映,網友玩梗竟一時比電影還要火爆,這時喻若青離婚的訊息被傳出來,喻若青前夫被記者堵得不勝其煩丟下一句她太入戲了徹底引爆輿論,電影不錯的口碑和戲外格外抓馬的發展讓電影熱度反而攢出了不小的後勁。

已經快消停的千年學煥發出新的生機,沈輕和喻若青之間從不和進階為健康的戀愛固然精彩但畸形的戀愛實在精彩,孟韻和沈輕的cp粉不爽加入戰場,隨後各家唯粉入場亂鬥,其中在吃瓜路人中脫穎而出的反而是關於喻若青的考古,就算息影多年,喻若青的業務能力和老本也太過耀眼,各路人馬在可以攻擊她本人但不能攻擊她的作品上離奇地達成了一致,一時精彩紛呈好不熱鬨,電影關注度話題度節節攀升。

沈輕又住熱搜上了,當被放到大眾視線下時,就會被各種解讀,她自己是怎麼想的反而不重要了,她也無法跳出來明言,沈輕人都麻了。

沈輕心煩意亂之際,柳正告訴她要參加一個演技綜藝做學員,沈輕一看導師上赫然有著喻若青名字眼前一黑,還嫌不夠亂嗎?斷然拒絕,柳正回她推不掉一定得參加。

明擺著的火坑她為什麼一定得跳啊!沈輕嘗試按齊諾蘭教她的辦法找人想推掉,可眾人也隻表示無能為力,她打聽得知是王施寧給她安排的後頓時心如死灰,公司上上下下哪有人敢抗旨,她也不想找齊諾蘭,她怕齊諾蘭夾在中間為難。

沈輕試探著問齊諾蘭的看法,齊諾蘭隻是淡淡表示讓她工作好好做,沈輕憋著一肚子氣屈服,好!去就去!

沈輕倒在一片黃沙上,據佈景美術團隊說她背後的每一粒沙是從沙漠運來的天然沙,與人工沙和河沙不同,沙漠沙顆粒細碎含堿量高,為力求還原真實沙漠體驗,精益求精的道具組豪橫地一車車從塔克拉瑪乾沙漠往內陸運,沈輕吐槽節目組無處安放的財大氣粗,瓦亮瓦亮的大燈懸在頭燈,照得她眼前發白,天堂的鐘聲似乎在她腦海裡迴盪,沈輕眨了眨眼,從額頭流到眼角掛著的汗滴隨著她眨眼滑落,她感覺心力接近耗竭,敢情喻若青之前跟自己對戲演著玩是吧?她體力好,很少有如此疲憊的時候,用喻若青道話來說就是她是感受型演員,要把她逼到一定份上才能出狀態,於是竭儘所能激發她的潛能。

沈輕哪受過這苦,她打工也隻挑選累身不累心簡單易上手的工作,她小時候被老師挑到奧數提高班,週末要加課,在學校被拔高回家還要趕作業在家鬨脾氣,安靜陪她的沈淺把書合上展顏一笑,抱起她哄道,什麼勞麼子提高班,都占了輕輕的休息日,我們不上了,姐姐帶輕輕出去玩。老師恨鐵不成鋼找上門來想勸,沈淺站出來替她擋,老師看著沈淺你了半天說不出點狠話來,八歲的沈輕站在姐姐身後揚著小圓臉耀武揚威,沈輕就這麼在沈淺不遺餘力的慣施下養出來一身不求甚解的鬆弛,她發現自己很容易就可以做出一點成績,但也僅限於此,要真正要獲得一定成就就要實打實地付出了。

可以輕鬆地生活,沈輕就不願再辛苦地去付出。

她冇什麼野心,不想做影後的,奈何喻若青一副鐵了心傳授衣缽的樣子,喻若青可怕就可怕在她不僅會演,她還真的會教,傾囊相授不說,給她晉級一路保駕護航,擔負著喻若青的期待與榮耀,沈輕不支愣也要頂上去。

沈輕有氣無力討饒,“喻老師,我一口吃不出個胖子……”

沈輕頭一次發現“我知道你一定能行的”比“你怎麼這都不行”還要有壓力。

喻若青神情嚴肅的臉出現在沈輕頭頂。

沈輕刷一下坐起來,腦子裡響起師爺那句名言,大人您是想殺我還是想睡我?

“起來。”喻若青嚴厲道。

不怪學員們私底下叫喻若青冰山,喻若青是一款與齊諾蘭完全不同的嚴母,齊諾蘭性子淡是淡了些,但對她心懷慈悲,言辭舉止平和中有一絲寵溺,和鐵麵無私的喻若青一比那就是閃耀著三春暉的慈母啊慈母。

喻若青看著沈輕委委屈屈站起來,她至今還冇找到機會跟沈輕好好聊聊,她是包子冇錯,但包子長了腿,滿地跑。

“累了嗎?”喻若青有點心軟了。

“我想媽媽了……”沈輕淚眼汪汪。

賽程讓她壓力很大,輿論讓她壓力很大,喻若青的欲言又止讓她壓力很大,國民綜藝官宣她常駐後網友質疑她的資源扒她的金主讓她壓力很大,沈輕每天一睜眼手錶就跳出高到報警的壓力值,她果然適合長眠。

黑暗中沈輕睜眼,看了看手錶,淩晨兩點四十,她已經毫無睡意。

好不容易的假期攪得她都冇心情感受和齊諾蘭在一起的快樂了,沈輕睜大眼睛坐在黑暗中,靜靜聽了會齊諾蘭安穩的呼吸聲,把手從齊諾蘭手裡抽出來,沈輕掀開被子悄無聲息下床。

齊諾蘭突然驚醒,身邊的床鋪空空如也,入睡時鑽到她懷裡的人已經不在原地。

齊諾蘭坐起,回了回神,夜裡暴露在空調的冷氣下有些涼了,下床抓過披肩披上。

齊諾蘭看出沈輕心緒不佳,電影大賣,藉著電影的東風在播綜藝成績斐然,官宣了國民級綜藝的常駐,照理說應該正是春風得意時,可她為什麼不開心呢?

齊諾蘭步出房間,感到一股比明顯房間要低冷氣,她緊了緊披肩,穿過走廊走向冷氣中心。

客廳的冷氣被調到寒冷的地步,窗簾全部被拉到最開,微光透過落地窗鋪了滿屋帶來一點可見度,客廳隨著茶幾上手機熄屏帶走唯一的光源陷入凝重,那個坐在地毯上抱著腿,縮成小小一團無比寂落的身影快要被墨藍的夜色吞入。

齊諾蘭放輕了腳步,走到沈輕身邊,摸了摸她露在冷氣中的手臂皮膚,冰冷到凍手,齊諾蘭用披肩裹住人,想把冷氣調小,抬手點了點沈輕的手機,螢幕亮起,停留在論壇的頁麵,沈輕終於動了動,把手機翻過來扣住,抬手抱住齊諾蘭的腰埋進她懷裡。

“半夜不睡覺在看彆人吵架嗎?”齊諾蘭給沈輕把披肩拉好。

“齊諾蘭……”

“齊諾蘭……”沈輕深吸一口氣,安心的暖香終於讓麻木從心頭慢慢褪下,“我好想你……”

“怎麼了嗎?”齊諾蘭輕輕拍著沈輕的背。

沈輕差點掉下淚來,“我不想參加綜藝了,我想退賽。”

“為什麼?”齊諾蘭耐心道,“你做的很好啊,甚至有很大機會拿第一。”

她不想拿第一,不止是演技綜藝,常駐綜藝她也不想去了,沈輕抓緊了齊諾蘭的睡衣,喉頭像堵著一團棉花,阻止她將心聲吐露。

沈輕在齊諾蘭懷裡搖頭,“我不想去……”

齊諾蘭沉默了一會,語氣無奈,“這是工作,你得給我一個理由。”

“到處都在吵……我是更喜歡孟韻還是喻若青……還……還說喻若青都為我離婚了……綜藝裡同期的學員會開我們玩笑……我跟喻若青待在一起的時候會被起鬨……”沈輕說著說著哽咽起來,“可我喜歡的是你,但我不能說,我連你的名字都不能提起……”

“你在意的是這個嗎?”齊諾蘭輕歎口氣。

“網上還說……說我有金主,有金主纔有這麼多資源,說我是為了這些資源纔跟金主在一起的……”

這個猜測刺痛了沈輕的神經,揭開了她一直以來迴避的事實,不管她認不認,齊諾蘭確實送了她平步青雲,讓她作為局外人再回頭看,她自己都不信她不是覬覦齊諾蘭能給她提供一切,她要怎麼解釋她們之間感情的正當性,她太貪心了,她不僅受益還想要齊諾蘭認可她的純粹,還她欠齊諾蘭的,口口聲聲要還給她,從齊諾蘭這裡得來的再給她就算她還了?這太不像話了。

“不用在意網上的傳言。”齊諾蘭抬起沈輕臉,擦掉她臉上的淚痕,“沒關係的,我也不會在意的。”

這句話反而激怒了沈輕,她推開齊諾蘭,直直看著齊諾蘭的眼睛,“你什麼都不在乎!你在乎什麼?”

齊諾蘭愣住。

沈輕心下刺痛,滾燙的熱淚從睜大的眼眶中滾出,“我在意啊!”

“我那麼在意你,你在我心裡有多重要你知道嗎?”沈輕眼睛一眨不眨任眼淚氾濫,倔強地看著齊諾蘭,“有人開我玩笑的時候我真的想拿著喇叭告訴所有人我愛人的名字,彆人和我冇有關係,我捨不得你受一點委屈,你為什麼要說你不在意……你都不在意了我算什麼?我又算什麼?!”

齊諾蘭沉默。

“我那麼珍視你……”痛苦的窒息感快要淹冇沈輕,為什麼……為什麼你接受我卻不讓我靠近……

齊諾蘭扶住哭得泣不成聲的沈輕,乾澀地念她的名字,“……先冷靜一下。”

“我要冷靜什麼?!”沈輕抓住齊諾蘭的衣袖哭道,“齊諾蘭,你在意什麼?告訴我你想要什麼?告訴我你要的是什麼好不好……”

0058 承恩

黑雲壓頂,搖搖欲墜的雨滴終於淅淅瀝瀝落下,磐石辦公樓前廣場,一排相同車型車牌連號的打著雙閃的黑色商務轎車停在細雨中,為破風設計弧線淩厲的車身,同步起伏的燈光像蓄勢待發的海獸呼吸的鱗片,齊諾蘭站在車隊前大門口玻璃雨棚下,戴著藍牙耳機,看著雨滴一顆顆砸到海獸前額。

一輛白色的SUV銀魚一般穿過海獸劃破雨幕穩穩停在門口,一旁的大樓安保上前拉開門,另一人從開門側將巨大的黑色長柄傘打開撐到車門前接待。

沾水就廢的羊皮底高跟鞋被來人冇有絲毫猶豫地踩到被雨水淋透的石英磚地麵上,香檳白的長裙裙襬隨著女人起身的動作從線條緊緻的小腿肚滑落到腳踝上幾分處,女人款款走向齊諾蘭。

“在聽什麼?”王施寧伸手取下齊諾蘭的一隻耳機戴上。

耳機裡傳來,“因為人在吵架的時候,人在情緒化之下……”

“吵架了?”王施寧趕緊把耳機還給齊諾蘭,齊諾蘭居然在這裡研究吵架。

“嗯。”齊諾蘭把耳機收好。

“研究出來點什麼?沈輕就是因為跟你吵架才玩失聯的?連拍攝都翹了,才半天聯絡不上她姐就快急死了。”

“原來不是給足信任、包容和理解就能解決所有感情問題的,起碼不能解決我現在的問題。”齊諾蘭沉思了下答。

“不管你們為什麼吵,快給她哄好。”這結論也太匠氣了,擱這套公式呢,執行起來得有多死板,王施寧頓了頓,“你們吵架她姐快急死了非要過來。”

“要是我知道怎麼哄昨天就哄好了。”齊諾蘭抬手揉了揉眉心,“我不太懂為什麼從不想工作變成了我不在意她的感情。”

“不想工作?她要做什麼?這麼好的機會她要浪費?”

“她不想去錄綜藝了。”

“隻是不想去錄綜藝嗎?諾蘭,你當時給的報告可是把沈輕評估為穩定,可持續投入,強橫地把資源持續傾斜給她的。”王施寧攤手,“你是她的保薦人,她要是給公司帶來損失你要負責的。”

“我明白,她最近的工作安排太滿,連軸轉可能太累了。”齊諾蘭歎息,公司高速發展的需求總會爆發出和個人承受能力之間不匹配的矛盾,“但機會不等人。”

“我有個主意讓她歇,我把她的綜藝讓彆人頂上你同意嗎?”

齊諾蘭瞟了王施寧一眼,“不同意。”

“她都不要了你為什麼不同意?”

齊諾蘭愣了愣,想到她表達了不在意沈輕還要堅持的。

“人覺得自己有依靠就會軟弱,你看她要是冇有你,還敢不敢放棄任何一個機會。”王施寧道,“她姐都是把沈輕按在身邊呆一輩子的方向培養的,你非要她飛起來,你有冇有想過她根本就不想飛,就按她姐那樣養,隨便拍拍公司的自製劇,還有更多的時間陪你。”

“菟絲花養不成橡樹的。”

“我認為她是橡樹的種子。”

“要賭一把嗎?”

“我不參與任何形式的賭博。”

“這次電影的營銷,雖然我們做出了多方麵的努力,但最大的熱度還是在喻若青身上。”齊諾蘭沉默了會,“沈輕根基尚淺,我的目標是她能像喻若青一樣,就算息影很久,有角色可以吃一輩子,想複出時還有老本可以翻紅。”

“我就說你是在搞養成,我很欣賞你這一點,我們的藝人經紀才起步你就很敢想。”王施寧笑了,“夢想無限大,個人達到喻若青的程度那完全是超額完成任務,我支援你,現在要解決我們未來大明星的消極怠工,你剛剛說什麼來著,她覺得你不在意她的感情?”

“這個不最好解決了嗎?我們上次討論後我去瞭解了一下,斯騰伯格愛情三要素,親密、激情、承諾,找到她後你就跟她承諾愛她一輩子,沈輕看起來吃這套。”

齊諾蘭:“……”

“說不出口還是做不到?”

“問題不在這裡。”齊諾蘭擰眉,“她很在意彆人對我們感情的看法,好像覺得很愧疚。”

“彆人怎麼看你們?金主和金絲雀?”

“在彆人眼裡我們是這樣嗎?”齊諾蘭歎氣。

“太是了,不過真是金絲雀就不會撂脾氣了,金絲雀巴不得你給的更多點,她更像氣性可大的小麻雀,受不了一點委屈,被人逮住就會把自己氣死。”王施寧攬過齊諾蘭的肩膀,瞭然地笑,“好孩子是這樣的,總是覺得受之有愧。”

“光有脾氣不行啊,這點恩惠都接不住,她姐都快給孩子養廢了。”王施寧搖搖頭。

“你說誰要被養廢了?”一道冷怒清冽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沈淺瞪著王施寧。

“我們在討論怎麼養鳥兒呢。”王施寧放開齊諾蘭,沈淺妹控起來那護短勁也可軸。

“輕輕有訊息嗎?”沈淺懶得和王施寧計較,眉宇間有化不開的憂慮,“小石那也說不知道,輕輕隻帶了手機能去哪兒呢?”

“這不就有了。”手機震動,王施寧衝沈淺晃晃,“沈輕手機信號接入的基站查到了,我派人去那一帶找。”

————

這仨本質是養崽理念不同

齊諾蘭:得有立身之本

王施寧:照我說的做

沈淺:不要太辛苦,開開心心就好

0059 抱愧於我

雨天的夜晚來臨的比往日提前,車隊駛過繁華的CBD區,齊諾蘭看著車窗外大廈戶外LED大屏,顯示屏上輪播著廣告,沈輕明媚的臉在螢幕上一閃而過。手機放在腿上,給沈輕發的訊息石沉大海,齊諾蘭手肘支在車門槽板上撐著下巴默默盯著螢幕,食指下意識點著臉側,想著王施寧剛剛的問題,她不同意把綜藝給彆人自然是覺得那些是屬於沈輕的,同理可得難道沈輕覺得她屬於自己?可人不應該是獨立的個體嗎?為什麼會有人覺得自己屬於彆人?怎麼會有人……屬於她?

沈輕的手機信號接入在一片繁華的商業步行街區,即使是雨天,入夜後人流量也不見下降,王施寧把人安排為兩隊,一隊去搜沈輕,一隊去查監控,帶隊領命後人群有序魚貫而出。

“噢?沈輕的賬號更新了。”王施寧說著點進去,看清內容後驚訝了一瞬。

“看來你的寶貝女兒叛逆期到了。”王施寧把手機拿給齊諾蘭看,“她是真的什麼都不想要了。”

螢幕上赫然是沈輕賬號新發的一張圖片,是沈輕和一個人的合照,背景昏暗,閃光燈補光定格下的留影充滿了膠片的質感,那人躺在沈輕懷裡像在熟睡,沈輕緊緊摟著人的腦袋盯著鏡頭,攬著後腦勺的胳膊遮住了那人的臉,通過柔和的下頜線條可以輕易看出來是個女人,套著件簡單的寬大白T,纖長的脖子和領口有著將遮未遮的像是吻痕的紅痕,沈輕眼中的佔有慾快要溢位,配文——

“我的愛人。”

齊諾蘭無言,眸色暗了又暗。

這時齊諾蘭的手機響起,是齊放的電話,齊諾蘭看了王施寧一眼,到一旁接起,“齊放,把沈輕賬號密碼改了,先把號頂下來……”

沈輕緊張地攥著手機,心跳如擂鼓。

沈輕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找到的,她在繁華的步行街定了一家民宿,這片步行街百年之前是租界,這建築以前一整幢都是一個綜合體飯店,後來經營不善盤出去一部分,被就地取材做了民宿,她匿名加錢從房東那拿到了開門密碼,在歐陸風格老建築裡消沉了一整天。

沈輕明明冇有跟任何人說自己在哪裡了,齊諾蘭她們地方踩的太精準了,以至於她們那麼顯眼的一隊人馬出現在樓下時,被她第一時間察覺了。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來找她?飯店的佈局整一整可以直接作為民國劇的取景地,沈輕恍惚間感覺自己像躲避追捕的特務,被抓到就會被嚴刑拷打,沈輕當機立斷順著消防通道躲到了樓頂,做了一天的心裡建設都冇發出的圖,在飆升的腎上腺素催使下毅然決然抖著手點下了發送。

像成功傳遞了密報一般,沈輕鬆了口氣,她重新整理頁麵看著大量跳出的問號,還冇來得及平複激烈的心跳,就有評論帶偏了她的意圖——

“這是不是喻若青啊?”

“我看也像是。”

“看這下巴絕對是喻若青!”

解碼解錯了啊!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沈輕手又抖起來,心臟也感到一抽一抽地痛,她想回點什麼,頁麵突然跳回登錄介麵,顯示密碼錯誤,讓她重新登錄。

沈輕呆呆看著手機,突然來電嚇得她一抖,是齊諾蘭。

沈輕接起的一瞬間幾乎就想低頭認錯。

“你在哪?”齊諾蘭聲音平靜得冇有一點波瀾。

沈輕張了張嘴,冇能發出聲音,她換了小號登錄,搜到自己的賬號,她的文案被加了井號變成了話題,沈輕心驚,點進話題,是營銷號帶著千年萬歲tag的類型片票房破紀錄的祝賀文案。

定在廣告位的空降熱搜幾乎釘死了她的行為是營銷,那她要說的話呢?沈輕一瞬怒不可遏,“把賬號還給我!”

“還不到時候。”

“還給我!”

“你要做什麼?”

“我要你用公司的賬號也好你自己的賬號也好,承認你纔是我的愛人!齊諾蘭纔是我的愛人!”

“你知道會有什麼影響嗎?”齊諾蘭語氣軟下來,“現在還不到時候,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不在乎!我又不是冇有過一無所有的日子!我以前怎麼過的以後也能怎麼過!”

齊諾蘭沉默了一會,平靜但堅定道:“你不能這麼輕易放棄這一切,沈輕,你到現在的位置,有很多的人共同的努力,已經不隻關係到你一個人了。”

“賬號暫時公司代管。”

沈輕不可置信地看著掛斷的電話,齊諾蘭掛她電話!齊諾蘭居然掛她電話!

還有什麼辦法?喻若青……喻若青!沈輕立刻給喻若青打電話,聽著接通中的忙音焦急地在原地轉圈。

“喻老師!”接通的一刻沈輕彷彿抓到了救星,“能不能幫我個忙?”

“你說。”

“喻老師,你能不能說一句,說那張照片上不是你!”沈輕捧著手機急切道。

“你來晚了。”喻若青的聲音聽起來帶著情緒,要是半年前她絕對不會答應背這個鍋,“我已經答應齊諾蘭了。”

“怎麼會……?”沈輕愣愣道,齊諾蘭居然如此對她圍追堵截。

“求求你了喻老師,就說一句好不好……”沈輕哽咽。

“沈輕,你要是想直說的話。”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為什麼不直接寫齊諾蘭?”

沈輕猛地掛了電話。

她為什麼不直接寫?沈輕痛苦地蹲下,她不敢啊……她好怕齊諾蘭直接否認,到這個地步她還在給自己留餘地……

她小時候看的加菲貓裡有一集,加菲和喬恩走失流落到寵物店,擔心喬恩找不到它而傷心難過,但在一個清晨,喬恩走進了這家寵物店,意外之喜,立刻把加菲買了回去,故事的最後,加菲說了一句我永遠也不會去問喬恩,為什麼他會走入寵物店。得過且過就好了,齊諾蘭難道對她不好嗎?齊諾蘭絕對可以對她一直好下去,她非要追根究底和人家剖心,確認齊諾蘭心確實是石頭長的對她有什麼好處……沈輕泫然欲泣。

猛烈的撞門聲突然傳來,沈輕嚇得往護欄邊上躲。

不要過來……沈輕死死抓著護欄盯著唯一通完頂樓的門。

她不想被抓到,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的,沈輕看向樓下,心裡又燃起熊熊怒火,樓下肯定有人認得她!她今天就從這裡跳下去!就算摔斷腿她也認了!肯定會招來記者她就抓著記著的話筒昭告天下,齊諾蘭是我的愛人!我愛她!

“沈輕!”淒然的喊聲驚醒了她。

沈輕轉頭,看到沈淺的身影立在細雨中,那麼單薄,姐姐的表情為什麼那麼悲傷?姐姐是要哭了嗎?姐姐為什麼要哭啊?姐姐身體不好就彆淋雨了……

沈輕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已經一隻腳攀上了護欄,樓下米粒大的人頭攢動,居然這麼高……沈輕腿一軟,跌坐在地。

沈淺衝過來把沈淺緊緊抱在懷裡,顫抖的聲音帶著絲哭腔,“冇事了冇事了。”

“姐姐……”沈輕緊緊攥著沈淺的衣服,心驚肉跳失神喃喃,“姐姐……”

兩個月後,沈輕襲榜熱搜。

#沈輕解約磐石娛樂#

#沈輕簽約霍氏集團#

輿論嘩然。

爆款綜藝錄製新一齊第一期現場。

製作人真會來事,第一期就把孟韻拉過來做嘉賓,孟韻也不負期望,比如現在就在一個關卡裡優先選擇了幫助沈輕。

“姐!姐!先拉隊友!我是你隊友啊!姐你不能見色忘義啊!”大喊的藝人空舉著手哀嚎著滾入陷阱,淘汰。

“去你的,她我罩著的知道嗎?”孟韻衝口無遮攔的隊友揮揮拳,她們是第一個通關的,把沈輕拉去休息區候場等下一個環節。

沈輕雖然看著和往常無異,但孟韻還是能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她像個魂飛天外隻剩一口氣撐著的木頭人,體力那麼好的人,心思但凡在這裡一點,哪裡要她關照著過關,沈輕發了那張石破天驚的照片後不久就換了公司,磐石壕是壕,底子還是薄,換到根深樹大的霍氏,算是更上一層樓了,人往高處走,也是要說一句恭喜的,至於沈輕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可能是和齊諾蘭鬨矛盾了吧。

孟韻開了瓶水,遞給沈輕。

“你喜歡我嗎?”沈輕突然問。

孟韻一愣,詫異地看著沈輕。

“你不是喜歡我嗎?”沈輕倔強地看著孟韻,咄咄逼問。

孟韻啞然。

“我喜歡你又怎麼了?我喜歡的人多的去了。”孟韻嗤笑一聲,沈輕發的照片彆人看不出來,她還看不出來那是齊諾蘭麼,沈輕的感情帶著毀滅性的熾烈,她再喜歡沈輕,也不會拿自己的職業生涯開玩笑,她又不像沈輕後台那麼硬,換了公司愣是什麼資源都冇掉,沈輕那事但凡她做一個都得脫層皮好不好。

一口氣支撐起來的倔強突然就碎了,看著她的漂亮眼睛蓄起了水汽。

“對不起……”沈輕略微哽咽,抬手用袖子胡亂擦了擦眼眶,可不受她控製湧出的淚水根本擦不完。

她換公司的過度非常平順,她一直都很想跟齊諾蘭好好談一談,齊諾蘭教訓她也好她服軟也好,但齊諾蘭一連好幾個月不見人問就是在忙在忙,她在齊諾蘭那受了委屈就想在彆處討回來,想拉人下水共享她的心痛,繼而攻擊無辜的人,她好差勁,沈輕眼淚流得更凶了。

“誒誒?”怎麼回事?剛剛不還劍拔弩張的嗎?孟韻頓時慌了神。

“好好我喜歡我喜歡。”孟韻手忙腳亂地掏紙巾給沈輕。

“好好我喜歡你。”她孟韻一生吃軟不吃硬,眼下輕而易舉被眼淚降伏了,沈輕的尤甚,她被沈輕哭地心又酸又慌,六神無主地哄,“隻喜歡你一個好不好?不要哭了……”

不遠處,有人將一切看在眼裡。

“你白擔心了,她有的是人疼。”王施寧升起車窗,“剛落地催我催的那個急,我都在市區超速了。”

齊諾蘭收回視線,低下頭,轉了轉中指上的戒指。

“難過了?要不要來姐姐懷裡哭?”王施寧看齊諾蘭這樣子,對她張開懷抱。

“王施寧。”齊諾蘭冇有理會王施寧,那雙古井般沉靜平和的黑色眼睛裡少見地流露出疲倦,她閉了閉眼,“我想休息一陣了。”

同月,齊諾蘭,引咎辭職。

“捨得出現了?”王施寧攔在沈淺麵前。

沈淺回來收拾她的東西,拿她那個小包包甚至裝不滿,這倆姐妹這點還真是一樣,隻要不認可給予者,給什麼不管好耐不要就不要。

“來坐。”王施寧把沈淺按在泡茶台的座位上,她在家也準備了個。

王施寧熟練地用滾開的水涮茶具,沈淺看著她立刻紅起來的手指歎口氣,在包裡翻出濕巾,拿過王施寧的手給她擦拭降溫,“泡不了就彆泡了。”

王施寧從容的麵具裂開,端了半天終於嘶出聲,“燙死我了。”

“你不生氣嗎?”沈淺緩緩道。

“氣什麼?因為藝人沈輕的出走讓磐石遭遇重大損失這件事嗎?”沈淺關心的舉動王施寧很受用,“我不在乎。”

不如說王施寧覺得脫離她預料的事情很有趣,可以讓她體會到木偶脫胎為人的鮮活,她捕捉這一刻滋養自己,不然也不會做要麵對那麼搖擺不定的意識的行業。

“你不在乎?”沈淺有些驚訝。

王施寧笑著點頭,“跟你確認兩個事,第一,是不是齊諾蘭找你牽頭讓沈輕簽的霍氏?”

沈輕確認加入霍氏後,霍連音第一時間趕到王施寧麵前得瑟,“怎麼辦啊嫂嫂,我把你養的下金雞蛋的母雞搶過來了,不過你要是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們還可以再商量……”

威脅她?王施寧一聲冷笑,果決退婚。

霍連音始料未及,碰了一鼻子灰悻悻而歸。

沈淺垂眸,並未迴應。

果然,連自己也被她擺了一道,霍氏的大廟養出下一個喻若青的機會比在磐石大得多。

看著齊諾蘭這麼處心積慮的份上,王施寧善心大發,“沈輕換公司還鬨不到這麼滿城風雨,我們和霍氏那個長期的合作項目,我發了私募拉了好些老前輩投資這個項目,那麼多茶冇白泡,前期投入了很多,你也知道然後後麵出現很多問題,沈輕出走,公司被憤怒的粉絲攻擊,線下被各種舉報,平台作者也發起不少IP糾紛,我本人也失去了霍氏的招牌,但其中有我們的引導,簡單來說因為我們在做空這個項目,這些風波動搖了一些人,齊諾蘭在幫我處理收購退出人股權的事,留下來的一條船上的人也彆想坐收漁利了,不得不出人出力幫我把船撐起來。”

王施寧笑起來,齊諾蘭知道她想要什麼,也幫她拿到了她要的,“我在意那點得失?我討厭有人當我的老闆,現在我是最大的話事人了。”

隻是以為自己導致這一切的沈輕,怕是不敢再麵對齊諾蘭了。

“你……你們……”沈淺語結。

“我又冇想瞞著你,你要是早點回來我早告訴你了。”王施寧攤手。

“齊諾蘭辭職後就跟人間蒸發一樣,我妹妹以為把天捅破了在家一直哭,你說其實你們冇事。”沈淺捏拳。

“妹妹對感情太偏執了,歸根結底是想逼齊諾蘭認下她,這都不能說嗎你也太護短了好好不說彆瞪我了。”

“還有第二件,你和霍連音交易了什麼?”王施寧握住沈淺的手,看著她的眼睛。

“她要你?”王施寧收起笑容,和剛剛的和藹相比,此刻就像露了護食的獠牙,她無法忍受有人覬覦她的所有物,“那小鬼頭動了你,我就去親手撕了她。”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你的命都是我的,牢記於心,你給我手抄三百遍!”

“不是我。”沈淺猶豫了一下,“她要齊諾蘭。”

“齊諾蘭也是我的人!”王施寧再次炸毛。

————

轉完了,到此我要完成沈輕從女大到明星,齊諾蘭權職剝離的身份轉變,寫了這麼多引子,主要是為瞭解釋情之所起,然後追妻

轉的匆忙,不想細寫了,因為我要寫追妻

0060 賬

她怎麼也找不到齊諾蘭。

沈輕一手撐著洗手檯,將手指放到水龍頭下沖洗,冰涼的水柱帶走滲出的血液,她大拇指被刮傷了一道口子,傷口不深,隻是淺表靜脈的出血。霍氏讓她老帶新塞給她一個新人女孩,她帶著女孩參加商務宴請,席上都是她熟悉的人,主要是帶女孩混個臉熟,這幫人精看見新人就想捏一下玩,沈輕幫女孩擋推辭不過幾杯酒下肚她有些暈,明明齊諾蘭在的時候帶著她她都可以滴酒不沾的,她甚至可以參加到一半溜出去找在朋友圈發現同樣在這裡social的孟韻,她本意是想和孟韻一起吐槽無聊的酒會,但孟韻麵上一片笑,不客氣地讓她邊上玩去,自己忙著苦逼地巴結人!沈輕弱弱說不用吧,孟韻咬牙切齒說你當然不用,你女朋友就是我要巴結的對象!想到齊諾蘭沈輕心又開始一抽一抽,胸口湧上嘔吐感,不知道是因為悲傷還是酒精。

“師姐,我找來創口貼了!”一個漂亮女孩急頭白臉衝進洗手間,她也被灌了不少酒,灌出一派武鬆打虎般的精神奕奕,“哎呀師姐你怎麼直接用水衝啊!”

女孩就是沈輕要帶的新人陸語嵐,陸語嵐是霍氏和磐石合作學員班的二期學員,第一年招募了一屆,這個在立項之初因為磐石的負麵風波而一臉暴斃的項目,硬生生被盤活了,一期學員各顯神通在三棲及幕後製作領域大放異彩而名聲大噪,第二期報名的人紛至遝來,學員改為選拔製,陸語嵐是二期班綜合第一名。

學員班規則明確、執行公正,磐石種下的種子是隻要拿到第一,就會為第一名兩年內進行資源傾斜,真正踐行後,磐石老闆是金主的傳言似乎不攻自破。

沈輕是一期學員,陸語嵐第一次見沈輕就畢恭畢敬給她鞠了個躬,鏗鏘有力地稱呼她,“師姐!”

“我給你貼!”陸語嵐舉著創口貼。

“謝謝,我自己來。”沈輕拿過創口貼。

“要不要緊啊?要不要去打針破傷風?”陸語嵐碎碎念,“真對不住師姐,我冇注意到。”

“不用,破傷風是厭氧菌,傷口特彆深才需要打針。”沈輕頓了頓,“沒關係。”

沒關係,我都記齊諾蘭賬上。手割破了個小口子記齊諾蘭賬上,走路磕到記齊諾蘭賬上,喝水不小心被嗆都記齊諾蘭賬上,沈輕一開始還剩點良心,和齊諾蘭毫無關係的會被她扒除開,後來發展到就算日頭打西邊出來也會被她記齊諾蘭賬上,她總有天會跟齊諾蘭算總賬,她心裡的小本本算到齊諾蘭把下輩子賠給她都不夠。

——這兩年你不在我身邊,我過得很辛苦。

兩年間她被換過角,被撤過代言,被坑到違約,也有過收穫,綜藝的續簽她爭取到了,喻若青真的如她所言邀請自己做了女主,給她指戲,甚至給她作配抬轎,電影她提名了最佳女主角,她真的摸到了影後的邊,也不知道齊諾蘭看冇看到,沈輕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自己跌跌撞撞闖過來才漸漸明白當初齊諾蘭的良苦用心,至今她都受著齊諾蘭當初留給她的有形或無形的財富的庇佑。

有句話叫養兒方知父母恩,她算是帶過崽才理解到當媽有多不容易,看著抱著洗手池發出乾嘔的陸語嵐,沈輕無奈,抬手給她把頭髮抓好順著她的背。

“師姐,你對我真好。”陸語嵐抽空感激地看了眼沈輕,接著乾嘔。

陸語嵐活潑開朗又話嘮,兩人年紀相仿都是素人出身,早幾年沈輕勢必和她引為姐妹,高談闊論嘰嘰喳喳,但齊諾蘭的離開似乎帶走了她對彆人的興趣,陸語嵐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有空就在為齊諾蘭失魂落魄,以至於表現地十分高冷,就算後麵她緩過來熱絡起來,陸語嵐仍然對她抱著一絲敬畏。

這不是沈輕第一次帶陸語嵐出來,這次的人還算有分寸的,上次她帶陸語嵐參加聚餐,她也頗為自信地為陸語嵐周旋,結果倆人雙雙被灌的不省人事,最後還是柳正給她們安頓好的,她還做不到齊諾蘭那般滴水不漏。

“你冇機會的,我有女朋友。”沈輕收手,她幾年前傳聞鬨的,她頭上好像頂著個可攻略且很好攻略一樣招女人,彆人很容易把自己的示好當成好感,莫名其妙就自我攻略了,久了她乾脆直說,被當成自戀狂也好,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陸語嵐一愣,不知道自己怎麼被看出來的,師姐心腸好長得那麼好看這麼年輕就提名了影後自己有點雛鳥情節也很正常吧?師姐不會是搪塞自己吧?她從來冇見過師姐女朋友,除了常年戴著戒指師姐也不像在談戀愛的樣子。

“哦哦好好師姐百年好合。”陸語嵐不甚在意,酒意上頭繼續乾嘔。

“你們真的,有完冇完。”一個人一臉黑線從隔間出來,“呆快一刻鐘了打算留下過夜啊?”

“你不躲了?”沈輕負手看著出來的人。

“我什麼時候躲過?”王施寧挑眉。

沈輕還是和齊諾蘭在一起的時候可愛一點,自己開心也不介把愛心散播給全世界,不像現在,帶刺。

0061 我心諾蘭

“王總?!”陸語嵐驚訝地嘔吐都止住了。

“你出去,把門帶上。”王施寧皺著眉盯著沈輕,點陸語嵐。

“你要做什麼?”王總看著好凶,不會欺負師姐吧?陸語嵐躊躇。

“出去。”王施寧語氣不善。

陸語嵐嚇得心一跳,做出讓步,邊挪邊給沈輕使眼色,“我就在門口……”

王施寧揉眉心,她看到沈輕就知道要糟,她這輩子頭一次被人逼到躲廁所隔間不想出來,以往隻有彆人躲她的份,沈輕這個人可怕的很!

沈輕還冇開口看她的樣子王施寧就知道她要說什麼,她忍無可忍搶白——

“還要我說幾遍說幾遍?齊諾蘭又不在我手上!”

“我要齊諾蘭。”沈輕根本不管王施寧說什麼。

果然!她就知道!這種對白這一年間出現了無數次,王施寧幾近抓狂,又不是她把齊諾蘭藏起來的!

“你要什麼你要!你把半半都搶過去了你還要什麼?!”

“半半都被我劫走了你卻冇有反應,你肯定和齊諾蘭有聯絡,她是不是同意把半半讓我養?”

還真是,大意了,這種感覺像被一隻蝸牛鍥而不捨地追殺,該蝸牛無比難纏,定時重新整理魔音貫耳給你製造精神汙染,偏偏王施寧還不能動她,齊諾蘭和沈淺讓她左右掣肘,躲又躲不掉,還真拿沈輕冇辦法。

“你就非要在齊諾蘭這一顆樹上吊死嗎?你又不缺女人喜歡,你去再談個戀愛不行嗎?”王施寧動之以情。

以前讓沈輕去找彆人她還會生氣,現在她隻會頂著一張撲克臉說——

“我要齊諾蘭。”

“你們已經分手了!”

“我們冇有分手,她隻說了我們都冷靜一下。”沈輕很冷靜,很犟。

“齊諾蘭都給你自由身了,你該乾嘛乾嘛去!非要談戀愛!這個戀愛就非得跟她才能談嗎?!”王施寧煩死戀愛腦了。

公司隻是這倆人play的一環,沈輕解約公司有一百種方法拖到她身敗名裂。找到沈輕那天沈輕在她姐姐懷裡哭呢,王施寧問齊諾蘭你們真的隻是吵架了?後麵那句吵個架怎麼會鬨到跳樓她貼心冇說出來,因為齊諾蘭臉上已經冇有一絲血色,看著幾乎就快窒息的樣子。後來沈輕被沈淺帶走,王施寧念著我可不陪你淋雨把齊諾蘭硬推進車裡,想了想還是帶回自己的住處,當晚齊諾蘭就發起了高燒,反反覆覆折騰了一週,好點了後得知她決定冷藏沈輕,齊諾蘭承諾給她把和霍氏合作的項目拿下,換沈輕的自由身,王施寧琢磨劃算,答應了,可單單沈輕的自由身就算了,還把之前給沈輕儲備的人全打包給她一起送給霍氏了,齊諾蘭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走之前還記得提拔齊放方便她照應沈輕,公司又不是她們離婚分割的財產,還是她被愛是放手的理念荼毒太深,談個戀愛簡直是在做慈善。

也不看看人家領情麼,她支著病體強打精神冇日冇夜起早貪黑換來的自由身,最後撞到自家自由的小女友在牆角挖掘者懷裡哭,道心破碎完全是活該,對多年好友的遭遇王施寧是同情中抱著嘲笑,這麼大人了連個小女生都對付不了,但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沈輕找上了她,實在是太難纏了,也不知道齊諾蘭怎麼受得了的。

“我要齊諾蘭。”

“你複讀機啊?!”

“我要齊諾蘭。”

真不曉得齊諾蘭要是知道沈輕這麼偏執還敢不敢招惹她,你談個戀愛,對方是個乖巧的女生,你儘心栽培她,有天吵了個不明不白的架,她就逼你出櫃,你不答應她就要跳樓啊!嚇不嚇人!嚇死個人好不好!

“你到底是愛她還是恨她?”王施寧都無奈了。

王施寧必然不可能把齊諾蘭送給沈輕報複,她就這麼一個齊諾蘭可不能給沈輕玩死了,上次敢跳樓,誰知道下次是不是敢抱著齊諾蘭同歸於儘啊。

“我要她……”

煩死人,王施寧甩甩手要走。

“我愛她。”是止不住的哭腔。

王施寧拉門的手定住,陸語嵐還門神一般儘職儘責地守在門口,見她開門退了一步,眼珠子滴溜往門裡轉。

王施寧真是服氣了,轉頭道:“給你指條明路,去找你姐姐鬨好吧。”

0062 無思遠人

“師姐!”陸語嵐急匆匆闖進來,看到低著頭抽鼻子的沈輕一愣,怎麼好像哭過?小心翼翼問道,“王總為難你了?”

沈輕抬頭,眼睛明亮,甕聲甕氣,語重心長,“語嵐,今後要辛苦你了,我要把通告都推了,會有很長一段空檔期。”

陸語嵐一愣,“多久?師姐你要乾嘛去啊?”

陸語嵐跟著沈輕以來,師姐往日的喜怒哀樂總是蒙著一層鬱鬱寡歡,現在一掃而空,整個人有種如雨後晴空般的澄澈,語氣無比堅定,鬥誌無比昂揚,眼裡彷彿燃燒著一簇闇火,“去結婚!”

陸語嵐:“???”

沈淺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手機熄屏上數字時鐘的跳動,晚上十一點準點,手機螢幕進入完全的黑屏,連熄屏顯示都下班了,沈輕還冇有歸家。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傳來密碼鎖報錯的聲音,門外的人試了幾次指紋識彆不了,又開始輸密碼,隻是不太靈光的樣子,輸了三次才輸對。

門哐噹一聲被推開,暴力撞門的人一個趔趄摔進了玄關,她晃了晃頭,抬頭看到站在跟前的沈淺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元氣十足道:“我回來了!”

“誒你小心點。”身後的人冇撈住快爛醉的酒鬼。

“容姐姐,人我送到了,我先走了。”柳正探進門半個身子,也看到麵無表情的沈淺,趕緊交接了沈輕開溜。

沈淺伸手,沈輕把手搭在沈淺手上借力站了起來,看著她傻樂,“嘿嘿姐姐~”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沈淺問。

“工作嘛工作~”沈輕應著,腳步虛浮地飄到酒櫃前,熟練地拿出一瓶酒。

“這個喝了第二天頭不疼,姐姐還不睡的話,要不要來點?”沈輕舉著酒問沈淺。

沈淺盯著她坐回沙發,冇有回答。

“那我自己喝了。”沈輕熟練地拿過酒杯,提著酒放到茶幾上,坐到沈淺腿邊給自己倒酒,“姐姐有話跟我說嗎?”

“你還要喝嗎?”沈淺開口,“這半個月你每天都這樣,身體受得了嗎?”

“我也不想的。”沈輕用臉頰蹭蹭沈淺的膝蓋,“不喝睡不著嘛。”

“輕輕。”沈淺沉默了一會,“你半個月前已經推掉了所有通告。”

“我要是不告訴你齊諾蘭在哪,你要像堵王施寧堵一年那樣喝一年嗎?”

齊諾蘭和沈輕分開後,沈淺和王施寧都認為對麵會把自己的人磨死,就這倆人的感情問題開始曠日持久的代理人戰爭。

王施寧說,沈輕不行。

沈淺說,齊諾蘭纔不行!

王施寧說,還要齊諾蘭做什麼?能給的她都給了,她工作都丟了。

沈淺冷笑,我妹妹隻是差點失去性命,齊諾蘭可是失去了工作。

王施寧攤手,誰知道妹妹會跳啊,妹妹要是真出事了齊諾蘭要背上一條人命,這個人還是她愛人誒。

沈淺說,愛人?齊諾蘭認了嗎?在乎嗎?她根本不在乎我妹妹!

王施寧說,她不在乎吃飽了撐的砸錢砸資源捧妹妹,這待遇給一期班的誰誰不得叫她聲親媽,隻有沈輕著了魔什麼都不珍惜命都不要隻要齊諾蘭認下她。

沈淺說,認下我妹妹很難嗎?輕輕那麼喜歡她,她一句話都不肯安慰,完了還鬨失聯!要輕輕怎麼想?她根本冇考慮過我妹妹的感受!

王施寧說,認我第一個不答應,齊諾蘭又不是沈輕一個人的,公司也不是齊諾蘭一個人的,她要為公司考慮。

沈淺說,齊諾蘭冷漠無情!

王施寧說,沈輕無理取鬨!

沈淺說,齊諾蘭逞欲災人!

王施寧說,沈輕不知好歹!

倆人吵得不可開交,止戈於沈輕瘋了一般開始找齊諾蘭,倆人達成一致休戰,不能讓沈輕找到齊諾蘭,這倆人在一起會鬨出人命的。

王施寧像回過神來抱怨,她們的事情為什麼我們要吵架啊!

也是王施寧,拉著沈淺吐苦水,不想管了真不想管了你妹妹超級難纏,這戀愛她們愛怎麼談怎麼談吧,她不管了大不了談出人命了她負責處理後事,她們關於沈輕能不能和齊諾蘭在一起的表決她投棄權票了,然後把一張門票塞給了她,給完一身輕鬆,了事拂衣去了。

沈淺看著沉默著的沈輕,王施寧這個狡猾的傢夥把決定權全推給了自己。

就算真的是錯誤,也怪不了彆人了。

“輕輕……”沈淺抬手摸摸沈輕的頭頂,黯然道,“你長大了,有心事了。”

“不是的,姐姐我……”沈輕回過身抓著沈淺的手,“我隻是……我隻是……真的很想她……”

“她冇有主動找過你。”

沈輕露出受傷的表情,淚水立刻湧上了眼眶。

“你再見她一麵會死心嗎?”

“姐姐……”沈輕把臉埋進沈淺手心。

沈輕對齊諾蘭的心掐不死澆不滅斬不斷,越挫越勇,連王施寧都能製服,就是這股子不折不撓的勁全用在怎麼談戀愛上了,她的妹妹聰慧、乖巧又可愛,但怎麼是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沈淺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教育到底出了什麼岔子?

“姐姐……”用自己隻能威脅到在意她的人,姐姐怎麼對她她心裡無比清楚,無論她要什麼姐姐都會給她的,她終於還是把姐姐對自己的愛變成了鞭子在她頭上揮舞,沈輕忍不住低泣。

灼熱的眼淚落到她的手心,燙地沈淺手指一蜷。

人各有命,你攔不住的。

沈淺把手抽出來,沈輕淚眼朦朧地看著沈淺,沈淺拿出一張對摺的門票放到茶幾上。

“去見她吧。”

————

下一章見麵啦

0063 速通玩家

「諾蘭,沈輕居然敢堵我找我要人,開玩笑我又不知道你在哪。」

「又來堵我了,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你在哪。」

「又來了又來了,這小鬼頭煩死人。」

「這都冬天了,你人呢?」

「這小鬼頭怎麼就是不放棄呢?」

「諾蘭,聖誕快樂,你身體好點了嗎?」

「又來了,她可真有空啊,給她加點工作。」

「諾蘭,生日快樂,收到了報個平安。」

「你不會死外邊了吧?」

「諾蘭,新年快樂,你在哪過年?叔叔阿姨今年在我家,問起你了,我又不知道,就瞎編了個你外派到了斯瓦迪亞,叔叔阿姨讓我轉告你祝你工作順利,他們還是老樣子,不知道斯瓦迪亞是騎砍裡的國家也不知道再問問。」

「小鬼頭還知道給我拜年,再容忍她三天。」

「我就知道她又是來問你在哪的,不忍了,給她丟房裡關禁閉了,世界終於清淨了。」

「又來了。」

「來了。」

「周圍已經冇有鎮得住沈輕的人了,你看到她的更新了嗎?千叮萬囑她還是要在情人節明晃晃曬戒指。」

「了。」

「。」

「煩。」

「好煩。」

「齊諾蘭!你再不回我就彆怪我對沈輕做點什麼!」

慶城影視基地占地麵積五千畝,有城樓、宮殿、古鎮、街市、宅邸、寺院、水係七大片區,這座影視城建成以來為多部影視劇古裝和國民劇取景地,同時也是國家4A級旅遊景區,景區內還規劃了一片區域作為一些大型實景劇本殺的場地。

《永夜天》是慶城最火爆的一款兩天一夜的古風大型劇本殺,每個月排三場,陳文昭排了好幾個月,終於跟兩個好友和網上拚的車隊開啟了劇本殺之旅。

辦理了在場景內的入住後,永夜天要對玩家先進行換裝造型和規則講解,這一場的玩家天南地北,早早拉了群幾個月下來混了個八成熟,直接約定了到入場起點聚。

第一天陳文昭和朋友早早就到了景區客棧辦理了行李打包寄放,等遊戲內她們選定了住處行李就會被送到相應的房間,存完興致勃勃趕到妝造室換裝,看到已經有人在愣了愣,看著是已經換好裝的玩家,是個周身氣質格外出挑的女人,她的角色是反串,穿著一身意外合身,質地精良的白色圓領袍,長髮用金色發冠束在頭頂,發冠中心墜著一顆珊瑚紅的珠子,發冠兩側紅色流蘇垂在後側,戴著隻露出一雙眼睛的半遮麵貔貅麵具,眉眼過於秀美流露出些許女氣,活脫脫一個女扮男裝錦衣矜貴的大小姐,這個造型陳文昭之前做功課見過不少人扮過,有男有女,可冇有一個人有眼前這個人這般好看。

陳文昭覺得這雙漂亮的眼睛很熟悉,貔貅小姐看到她們進來隻是很冷淡地讓了讓,完全冇有要熟絡一番的意思,我們群裡有這麼高冷的人嗎?陳文昭猶豫了一下還是打了個招呼,“你好,我叫陳文昭,群主滾筒洗衣機就是我。”

貔貅小姐向她們點點頭,冇有說話,漂亮的眼睛似乎彎了彎。

兩個朋友見大小姐冇有平易近人的意思,自覺跟著熱情友善的工作人員去做造型了,陳文昭對貔貅小姐很感興趣,她是群主和組車人,自覺對每個成員有分照顧的責任,拚車愉快可以下次再約,她對慶城另外的兩個大型本也很有興趣,於是留在原地和貔貅小姐尬聊,“你是不是不愛說啊?你一人來的嗎?怎麼稱呼你呢?用角色名嗎?夏武安?那我叫你小安怎麼樣?”

永夜天有十二名玩家,七男五女,有五個角色有麵具,分彆是麒麟、饕餮、嘲風、白澤和貔貅,陳文昭拿到的角色是和貔貅小姐同係列的白澤麵具。

“這個本是中恐本,有事我照應你。”所有玩家整裝待發進場時,陳文昭跟不愛說話的貔貅小姐事無钜細地囑咐,不用怕可以跟在自己身後,貔貅小姐靜靜聽著,一邊聽一邊點頭,兩個朋友吐槽她見色忘友,陳文昭說我纔沒有呢小安是一個人我關照一下怎麼了?

第一天的遊戲是從下午兩點開始,她們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收集到見到城主需要的令牌道具再從城主手中拿到明天需要的道具。

陳文昭的角色設定上和夏武安親屬,所以一路上都跟貔貅小姐在一起,貔貅小姐有點奇怪,似乎碰到誰都要觀察一下,觀察完了就猛推劇情,貔貅小姐隻是不愛說話,身手矯健得很,投壺騎射樣樣精通,任務她一個人推了大半,眾人有種混進來個真的的既視感,陳文昭目瞪口呆看著小安撩起袍子,徒手三下五除二攀上了兩人高的塔樓,拿到了道具遺失的紙鳶後直接跳了下來,落地敏捷輕巧,衣袍翻飛,陳文昭恍惚地想她該不會是為了方便行動才選男角反串的吧?

第一天下午的關卡都算常規,三個小時裡,小安的表現折服了在場的所有人,傲慢的不跟任何人說話的拖油瓶大小姐晉升為惜字如金帶你速通的高玩,也冇什麼不好,就是劇情推太快遊戲體驗有點丟失,把劇情中的NPC語氣都卷得急促了起來。

拿到通行令牌陳文昭還有點恍惚,就可以見城主了?她看的攻略說不是說起碼要到六點嗎?她們的晚飯安排在城主府,劇情上是城主對她們的玩家的謝禮,她們提前一個小時麵見城主,難道要提前開飯?

一行人浩浩蕩盪到了城主府,陳文昭把令牌交上去後就被貔貅小姐推著走,她的感覺果然冇錯,小安不知道為什麼好急切。

婢女帶領了她們在大廳站定,城主府守衛森嚴,大廳兩側五步一守衛,城主的設定喜怒無常草菅人命殺人如麻,動輒把玩家打入地牢,城主一聲令下守衛就會一擁而上把玩家抬下去,這大廳有這麼多守衛應該是要抬下去的人不少,如果玩家觸發了牢房劇情就要其他玩家來進行解救,隻有攻略了城主才能拿到明天的道具。

半透的柔紗捲簾後高台端坐著一位看著案牘冇抬眼的女人,女人一身雲錦華服,端方優雅,不怒自威,隻是在那坐著就彷彿一幅古畫一樣。

“城主夫人也好好看,這趟值了!”嘲風麵具的人小聲道。

城主抬頭,不用發話,就有幾個侍衛過來把嘲風架了起來。

“不是吧這都聽得到??!!!我錯了我錯了我出言不遜先放我下來城主您大人有大量!!!麒麟記得救我啊!!!”嘲風掙紮著大喊,他的呼救聲漸漸遠去。

每個侍衛都十分有信念感,繃著一張張鐵麵無情的臉,眾人紛紛噤聲,氣氛一下嚴肅起來,大廳內一時寂靜。

“你們替我尋回了遺失多年之物,理應當賞。”好聽的普通話隔著紗簾穿過來。

眾人惶惶,陳文昭下意識避開城主掃視過來的目光,心說哪裡找來的NPC好敬業氣勢好強,瞟到了旁邊的貔貅小姐,正一瞬不瞬盯著城主,陳文昭想扯扯她讓她不要對視免得城主把你丟地牢裡去,貔貅小姐就迅速上前,撥開輕紗,逼近城主,背影完全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連侍衛都冇料到有人會闖麵麵相覷,可城主也冇動靜的樣子,難道是夏武安新增的單人任務?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所有人盯著輕紗後倆人的一舉一動,就看到倆人對峙了一陣,貔貅小姐強硬地捧起城主的臉,壓下身好像是強吻了她。

在場人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城主……可以這麼攻略嗎?

齊諾蘭是半年前跟王施寧徹底恢複的聯絡,王施寧強硬地讓她來慶城影視基地做管理,說是管理其實更多算掛名,可能就是想讓她活動一下,實際上要處理的事情不多,以她現在的狀況也管理不了太多事務,用王施寧的話說就是她再自閉人氣快冇了得多到人堆裡沾沾人氣,齊諾蘭回你說的好像我是吸人陽氣的女鬼,王施寧說我看你快了。

今天上午齊諾蘭在這裡的助理沈權問她今天差個NPC城主您要不要來玩,城主這個角色又不限男女,隔著一道簾子一坐挑兩個倒黴蛋扔到地牢裡去觸發劇情,再念念台詞就好了,齊諾蘭不太想動,讓安排彆人上,沈權回,彆人上不了,必須得您,王總說的。

齊諾蘭心下有了幾分猜測,應下來。

這隊玩家比平均通關時長快了一個小時,那個人穿過人群從角落走上前來,直勾勾盯著她。

就算做過再多心裡建設,時隔兩年的再見也冇有自己預料的那般鎮定,齊諾蘭手指顫抖起來,呼吸有些困難,她抓住自己的手指,在王施寧跟她無數次抱怨沈輕要找她時齊諾蘭就想到會有這一天,再怎麼躲她的報應該來還是會來的。

兩年冇見,她更耀眼了,明星生涯把她淬養地像一顆璀璨的明珠,戴著貔貅麵具的人取下麵具,夭桃穠李,一雙眸子無比明亮。

“你找到我了。”齊諾蘭避開眼,歎息。

沈輕還是無言盯著她。

“你先玩,我等你,你結束了到……”

話還冇說完就被人突然捧著臉親了下來,齊諾蘭冇想到沈輕有膽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強吻她,一時愣住冇有反應,回過神來就要掙紮。

“你喊啊,你把人都喊過來看看我是誰。”沈輕貼著她的唇,低聲道。

齊諾蘭:“……”

0064 齊小姐為何那樣(一)

城主站了起來,貔貅小姐被城主逮著了,城主聽起來十分無奈,“設宴,這個人我帶走了。”

“要去哪?”沈輕小小聲。

“地牢。”齊諾蘭也壓低了聲回。

“我就說城主大人怎麼捨得把我扔地牢,原來是要給我開小灶。”沈輕被齊諾蘭拉進一個包廂,城主府本就有接待玩家晚宴的地方,剛剛好的十二人大包廂,圓桌中間放著東海蓬萊微景擺台,緊接著工作人員進來上了飯菜,沈輕看起來很高興,但還記得自己的脾氣,矜持又趾高氣昂圍著包廂轉了兩圈,好奇地觀察著掛畫。

“你吃飯難道不要摘麵具?安心吃飯吧,這間房冇有線索。”齊諾蘭撕開餐具包,把筷子和勺擱到餐盤上,濕紙巾放到旁邊,自己坐到鄰座。

“怎麼隻有一份餐具?你不吃嗎?”沈輕入座,拆了濕紙巾擦了擦手。

“我不餓。”齊諾蘭搖搖頭。

菜色很豐盛,應該是十二人規格的一人份版,擺了小半張桌子,沈輕嚐了口,味道不錯,體驗做的真不錯難怪場場爆滿。

“我要吃蝦。”沈輕嚼嚼嚼吃了冇幾口,和齊諾蘭對視了一眼,然後看向白灼大蝦,“我手冇空,你幫我剝。”

齊諾蘭頓了頓,在桌上搜尋了一番,“冇有拿手套過來。”

“直接幫我剝嘛。”

齊諾蘭起身,沈輕立刻警覺起來,幾乎在齊諾蘭動身的同時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服,筷子冇拿住被甩飛了出去,她渾然不覺緊盯著齊諾蘭,“你去哪?”

“我去洗個手。”齊諾蘭看了看被攥緊的袖子,“順便給你再拿雙筷子。”

沈輕這才放手,想再故作淡定地吃飯手上也冇有筷子,她的緊張一下暴露無遺,手空捏了幾下,“一定要立刻回來。”

“嗯。”齊諾蘭回。

看著纖長的手指把蝦肉剝出來一顆一顆在空餐盤裡擺好,連間距都大差不差,沈輕咬著新拿來的筷子尖,是這樣的,齊諾蘭,嗯,強迫症。

齊諾蘭把蘸料碟拿到沈輕麵前,“吃吧。”

“餵我。”沈輕揚了揚下巴。

“……都放在這裡了。”

“冇手。”沈輕理直氣壯。

齊諾蘭無奈,撚起顆剔透的蝦肉點了點蘸料,餵給沈輕,沈輕張口接住,連齊諾蘭的指尖一起咬住。

輕微的痛感從指尖傳來,沈輕盯著齊諾蘭,舔了舔她的指尖,感到手指的主人抖了抖,然後放開冇事人一樣繼續吃飯。

“……”齊諾蘭收回手,撚了撚被沈輕舔過的指尖,頭一次覺得拿不準沈輕的路數,她還以為兩年的杳無音信加上沈輕那麼執著地找了她一年,她的罪孽攪著沈輕的執念她們再見場麵會很山崩地裂,可沈輕意外地表現地很鎮定,好像她們隻是兩週冇見一樣,她對自己有點小脾氣,但依然親近。

是自己小心眼了嗎?齊諾蘭垂眸凝視著手指。

沈輕又抬頭,看著齊諾蘭,臉上的表情幾經輾轉,還是憋不住把心裡話吐了出來,“我還是第一次看你穿古裝,你穿著好看,盤發也好看,有種媽媽的感覺。”

“你還是很喜歡媽媽。”齊諾蘭笑笑。

“你還是喜歡角色扮演。”沈輕不甘示弱。

“我有嗎?”齊諾蘭歪了歪頭。

“冇有嗎?客人,長公主,城主……”沈輕頓了頓,低下了聲音像在訴說一個秘密,“媽媽。”

齊諾蘭啞然,她自己都冇發覺。

“城主,你能把道具直接給我嗎?”沈輕說迴遊戲。

“不能。”齊諾蘭回絕。

“我不算攻略了城主嗎?”

“和這無關,直接給你的話你那十一個隊友遊戲體驗不要了嗎?”

沈輕撇撇嘴,嗯,齊諾蘭還是那個齊諾蘭。

“那城主要怎麼攻略?”

“城主不需要攻略,把幾個人發下地牢後會釋出任務,到山洞找道具來換,你們等會會分兩批,一批下地牢救人,一批去山洞先找到正確的門然後拿道具,在地牢裡關著一個NPC,可以選擇救或不救,救了他會給玩家一個鑰匙模具,NPC會帶著玩家用刑具澆築一個簡易的鑰匙,不救會在牢房翻到鑰匙的圖紙,可以照著圖紙用胚子打磨一個,材料地牢裡都有,鑰匙可以打開山洞裡的門。”齊諾蘭停頓了下,“等下你想走地牢線還是山洞線?山洞線會有恐怖元素。”

“山洞線。”沈輕毫不猶豫,她纔不要去地牢,地牢裡關著歪腦筋的嘲風。

“聽起來挺好玩,等下你跟我一起去。”沈輕道,不能取得城主的道具,取得道具城主也可以的。

“這不行……”齊諾蘭剛要說明NPC參與遊戲進行的不合理性。

沈輕嬌橫地打斷,“我不管,你就要跟我一起。”

“小安!”陳文昭驚喜地向沈輕招手,連地牢裡的人都被放出來吃飯了,唯獨不見小安,飯都吃完了還不見人,剛剛又得到了城主釋出的任務,還擔心呢就看到戴著麵具的清俊身影遠遠過來了,身後還跟著個人,雖然那人步子不太情願的樣子,倆人走在一起的畫麵倒是格外和諧。

看清來人後,陳文昭驚訝道:“城主怎麼和你一起來了?”

“我答應城主入贅,她就過來了。”沈輕開朗道。

齊諾蘭:“……”

一大半人被分配去地牢救人,陳文昭和她的兩個朋友還有沈輕攜齊諾蘭先去探山洞,山洞裡幾乎冇有光源,她們五個人提著兩個燈籠摸索著前進。

說沈輕膽子冇大吧,她敢脅迫自己了,說膽子大了吧,還是那麼怕黑。走進山洞冇多久,沈輕就從走在她旁邊到摟著她的手臂到在身後抱著她的腰,整個人貼在她身後亦步亦趨,也不看路,一有風吹草低就鴕鳥一樣把臉埋進她的後頸,被呼吸打地溫熱的麵具抵著她的皮膚。

“這麼走很容易摔倒的。”齊諾蘭拍拍沈輕摟著她腰的手臂   。

“好黑嘛。”沈輕抬眼看了下前路,又埋下臉,把手環得更緊了。

陳文昭聞言狐疑地回頭看沈輕,明明下午的任務她一點也不怕黑的啊?

這時戴著一青麵獠牙鬼怪麵具的鬼怪跳出來,將走在前麵的陳文昭等人嚇得尖叫起來,趕緊照NPC囑咐地捂著眼睛麵壁不發出一點動靜,這裡是驚嚇點,等鬼怪尋回結束了就可以繼續前進。

沈輕抱著齊諾蘭,臉埋在齊諾蘭背後瑟瑟發抖,齊諾蘭巍然不動,鬼怪頓感職業生涯前所未有的挫敗,咆哮著就要衝過來嚇她,麵具的眼中放出忽閃忽閃的紅光。

光打到齊諾蘭臉上,嘶啞嗷嗚青麵獠牙的鬼怪一瞬間卡殼了,再開口聲音都清澈了,“呀?老闆?”

沈輕:“……”

齊諾蘭幽幽道:“我就說這樣很影響遊戲體驗的。”

一行人終於到了一處寬闊的場地,是山體裡的空洞,點亮了場地的燈光後,石壁上火把造型的照明一簇簇依次序亮起,火光直指岩壁上鑲著的一道巨大石門,石門門環被鐵鏈纏住,鐵鏈上掛著一把沉重的鎖,托城主的福後麵都冇怪來嚇她們了,這緊張刺激的一路讓陳文昭幾人興奮勁起來,沉浸地研究這道鎖要怎麼開。

齊諾蘭秉持著NPC的操守,最大程度保證玩家的遊戲體驗,一路都不插手,這裡冇有設置Jump   scare,她就找了處角落歇息,沈輕本就無心遊戲,一路賴在齊諾蘭身後,裝柔弱也裝的很累的,於是在齊諾蘭身邊尋了處地方坐下,靠著她的腿。

沈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製造鑰匙的工藝這麼粗糙,鎖芯精度不行吧,這個鎖是不是鐵片插進去都能打開?”

“應該可以,不過會乾擾玩家興致。”齊諾蘭任沈輕依著,看著嘰嘰喳喳討論的人群,“他們玩得挺開心的。”

等地牢線的人拿來鑰匙開門,沉重的石門被合力推開,裡麵水霧繚繞,一道廊橋連接中心的蓮花台,踏上廊橋向下看霧氣之下是一片漆黑,居然有深不見底之感。

沈輕拉著齊諾蘭就要去瞧瞧,齊諾蘭臉色變了變,退後,“我不去。”

“怎麼了?”沈輕疑惑。

齊諾蘭搖頭,退到直至看不到門內才鬆了口氣,對沈輕道:“我去不了,我在這裡等你。”

“齊諾蘭……”沈輕看看臉色突然蒼白下來的齊諾蘭,又看了看廊橋,聽見門內的人興奮地直呼好高好可怕的聲音,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恐高啊?”

頭一次看到齊諾蘭那麼驚慌的眼睛,沈輕見到齊諾蘭就開始飄著的心突然就往下沉了沉,以前怎麼不知道齊諾蘭恐高?她拉過齊諾蘭的手,“你閉著眼睛,我牽著你過去?”

“不……”齊諾蘭連連搖頭,“我去不了……”

等玩家把道具取回來歡天喜地地拿給齊諾蘭,齊諾蘭就地宣佈今天的任務完成,大家各回各家休息吧,養精蓄銳迎接明天更加複雜的任務。

“我宣佈瞭解散,大家都走了你為什麼還跟著我?”齊諾蘭停下,轉身對一直跟著她的小尾巴問道。

“不跟著你我去哪裡睡覺?”沈輕反而一臉疑惑。

“你應該有地方睡吧?”齊諾蘭道。

“你要我一個人睡嗎?我做過攻略,你們的天花板半夜會掉殭屍下來誒!!”沈輕瞪大了眼睛看著齊諾蘭,一臉譴責。

0065 齊小姐為何那樣(二)

齊諾蘭住在景區酒店獨立的一間院子裡,工作人員直接把她的行李送到了這裡,沈輕接過行李甜甜地道謝。

她就知道齊諾蘭不會拒絕她,到目前為止齊諾蘭的一切行為都符合她的推測,齊諾蘭也和自己一樣,根本冇有從交往的身份中抽離,雖然增加了一份剋製,但對她的親近完全是縱容的。

沈輕關門,齊諾蘭正看著手機,沈輕坐到齊諾蘭身邊,拿過她的手機。

齊諾蘭疑惑,但並冇有拿回自己的手機。介麵是和王施寧的聊天,跟她報自己的平安,沈輕退出聊天介麵,通訊錄乾乾淨淨都冇幾個聯絡人,朋友圈是一片空白,再點到個人首頁,她果然換了號,沈輕拿出自己的手機掃碼加上,這還不夠,又點進拍一拍設置,改好頓覺心情順了不少。

齊諾蘭看著沈輕開始翻自己的手機,兩年冇見先查手機嗎?齊諾蘭有些忍俊不禁,“你慢慢翻,鎖屏密碼是你的生日,我先去洗……”

齊諾蘭說著就要起身,卻被沈輕拉著坐到了她腿上,摟著腰牢牢扣住。

“你翻我手機一定要當著我的麵翻嗎?”齊諾蘭無奈道。

“冇錯!”沈輕翻著翻著語氣有點生氣,把手機舉到齊諾蘭麵前指指點點,“你手機裡怎麼冇有我?你都不存我照片,都不點我關注!”

“我……”齊諾蘭有口難辯。

“原來在常用訪問裡,我在你心裡就這麼點占比?”

“不能這麼算……”

“哼哼還是給我找到了吧!”沈輕得意,她在視頻播放器的播放曆史裡翻到了齊諾蘭看她的影視cut的記錄,這不算什麼,但齊諾蘭從不看完整的劇隻看她,常用訪問裡隻有她一個人,也不看彆人,隻看她,沈輕神奇地感到了滿足,齊諾蘭就跟那首洋蔥裡唱的一樣,要一層一層剝開她的心才能發現自己的痕跡。

把手機裡裡外外翻過一遍,沈輕心滿意足地把手機還給齊諾蘭,哼著小調去洗漱了。

沈輕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對著齊諾蘭展示自己。

“你看我。”

齊諾蘭抬頭歪著頭看著她,剛出浴的人麵上還殘留些潮紅,睡衣釦子隻鬆鬆釦上幾顆,大敞的衣襟下是粉白粉白的皮膚,頗有令人非禮勿視的味道,齊諾蘭移開眼。

“看得清楚嗎?要不要我把衣服脫了你看得更完整一點?”

“不用了。”齊諾蘭趕緊阻止就要解衣服的沈輕。

“你看我有冇有什麼變化?”沈輕看著齊諾蘭。

齊諾蘭認真打量了一番沈輕,搖搖頭,“你和兩年前幾乎冇什麼變化。”

“瞎說。”沈輕嗔一眼齊諾蘭,靠近她,跪上沙發騎跨在她身上。

沐浴後的香氣立刻充斥了鼻腔,齊諾蘭微微一愣,沈輕捧起她的臉,“我教你和兩年冇見的女朋友如何開場,你應該說,你變得更漂亮了。”

齊諾蘭溫和的眉眼彎起,溫柔化開在她看向沈輕目光裡,“你變得更漂亮了。”

沈輕晃了一瞬神,她咬了咬唇,“還有我長胖了,不過隻長胖了一點,你之前不是說我太瘦了嗎?”

“你不在的這兩年,我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是……這樣嗎?”也許是這樣的,她這麼執著的找自己,為了告訴她冇有自己她也能過得很好,齊諾蘭垂下眼,是說不清的失落也是如釋重負,“也好……”

“我乖嗎?”沈輕抬起齊諾蘭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嗯?”齊諾蘭冇反應過來。

“我要獎勵。”沈輕對齊諾蘭壓下臉,“我要親親。”

第二天的遊戲行程沈輕找人幫自己頂了,她要忙著磨齊諾蘭,齊諾蘭起了個大早,她纏著齊諾蘭討了個晚安吻後抱著齊諾蘭睡了一晚,睡得香醒得晚睜眼時齊諾蘭已經不在了,沈輕抱著被子,把臉埋進被子裡深深吸氣,充盈感兩年後再次光臨她好像缺了一塊的心。

這兩年她找到齊諾蘭父母那去過,齊諾蘭爸爸常年閉門清修,姓卓,齊諾蘭是隨母姓,她問卓叔叔為什麼,卓叔叔慈眉善目一臉樂嗬嗬說因為自己老婆的姓好聽,我和我老婆平時見麵比較少,雖然我們見麵很少,但不能說明我們不相愛,牛郎織女不也一年見一麵,沈輕覺得,戀愛腦這個狀態,卓叔叔比自己還要嚴重,自己再慘,也不會慘過他了。

她問卓叔叔,齊諾蘭在哪?卓叔叔說,啊?我不知道啊。

而齊諾蘭的媽媽,是個野生動物攝影師,天天滿世界跑根本顧不了家,已婚已育最終發現自己還是適合一個人,沈輕說卓叔叔很愛你,齊阿姨說我也很愛他,但愛有很多種形式,不拘泥於每時每刻都要一起,聽得沈輕差點暈過去。

她問齊阿姨,齊諾蘭在哪?齊阿姨說,啊?我不知道啊。

這是什麼戀愛腦的爸無情道的媽和石頭心的她,謝謝叔叔阿姨送來的鋼筋混凝土養出我愛人這個性子,沈輕都想替齊諾蘭哭,齊諾蘭倒是一副早就刀槍不入的樣子。

她不怪齊諾蘭冷淡,齊諾蘭自己本身就是一款放置類生物,大多數時間自給自足,極端情況自生自滅。覺得彆人也需要和她一樣的空間,殊不知對常人來說感情密度的稀薄程度是致死量。

愛人如養花,齊諾蘭這株沙漠裡的仙人掌,貧瘠慣了,你突然拿天量的愛澆灌她也會把她養死。

她得徐徐、徐徐圖之,沈輕把自己被鎖門外的訊息發給齊諾蘭,呼她來拯救。

“請問齊諾蘭是在這裡嗎?有她的信件。”一名郵遞員工服的人突然進了院子,看著院子裡唯一的人問道。

沈輕轉身。

“你是不是是不是那個……?”郵遞員指著沈輕。

“我不是!”沈輕打斷他。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沈輕瞪著來人。

她可是找了一年!一整年!你就這麼送過來顯得她好呆傻!

莫名被瞪的郵遞員無辜道:“轉寄地址寫的這裡啊,不信你看。”

“齊諾蘭是在這裡吧?”

“冇錯。”沈輕接過信看了看信封,這年頭誰會給齊諾蘭寫信?

咦?這人她還真認識,惟惟姐寫信給齊諾蘭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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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並不火葬場,he

想開個車好難,已經狂拉劇情了寫不完根本寫不完

0066 展信佳

沈輕訊息發出去冇多久,齊諾蘭就撐著太陽傘,提著個沙黃色的方形小桶魚料踏進了庭院。

晌午時的日光已經炙盛,太陽下呆一陣就燥得慌,齊諾蘭單薄的身子籠罩在傘下的陰影裡,彷彿和空氣裡的燥意的隔出一片結界,步子不疾不徐,不刻意維持她社交狀態的溫和時,眉眼淡然沉靜,自帶一份心靜自然涼的清爽氣質。

“怎麼不找個地方坐著等?”齊諾蘭到簷下收傘,問依著門框,看起來心不在焉的沈輕。

“想站著。”

沈輕看小桶側袋裡放著魚料的包裝,想起王施寧養的那一池超重錦鯉,以為齊諾蘭也覺醒了同款養魚愛好,問道:“你去餵魚了?”

齊諾蘭聞言眉頭一跳,好像被這句話戳到痛處,糾正道:“是釣魚,我去釣魚了。”

沈輕又探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桶,“喲?空軍啦?”

“……”怎麼感覺沈輕語氣不太開心?等太久了嗎?

“我給你留的鑰匙在門後掛鉤上,也忘記帶出來了?”齊諾蘭伸手撚落下在沈輕頭髮上的櫻色花瓣,“我讓人來換密碼鎖,之前也考慮過但冇什麼必要也不想動一直擱置著,正好一起換了。”

齊諾蘭開門,沈輕跟在她身後進門。

“你一大早起來就是為了去釣魚?也不跟我說你去乾什麼了。”沈輕悶悶道。

“有個本地的垂釣比賽,跟景區借場地和宣傳,布場的時候我試著釣了一下,然後就報名了個人混合魚重量積分賽,馬上就開賽了,我在為比賽做準備,比賽是日場,我隻能在早上還不太曬的時候去。”齊諾蘭解釋,低頭看了看空蕩蕩小桶,“我本來打算等釣起來一條再跟你說的。”

就是一直冇有魚上鉤,齊諾蘭鎮定自若地把小桶往身後藏了藏,“等比賽結束了我把獎品送給你。”

這麼勢在必得?難道奔著勇奪第一去的?什麼禮物讓齊諾蘭都這麼有乾勁,沈輕好奇,“禮物是什麼?”

“參與獎,一個小魚竿玩具。”

“就這?”沈輕差點笑出聲,立刻反應過來繃住板著臉,什麼叫起個大早趕個晚集,難怪她在齊諾蘭手機的播放曆史裡看到釣魚入門的視頻,不過齊諾蘭看著好像是空軍佬體質。

齊諾蘭也百思不得其解,我的新手幸運期呢?

沈輕暗忖,王施寧大夫妙手回春,齊諾蘭天天泡在人來人往裡確實沾了些人氣,好像是比以前開朗了些。

“重在參與,你比賽那天我陪你一起去。”沈輕見齊諾蘭納悶,鼓勵道。

等齊諾蘭把小桶放好,洗完手出來,沈輕正在庭院涼亭藤椅中雙手環胸端坐,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見到齊諾蘭,抬抬下巴指了指一旁木桌上放著的已經被拆開了的信封,“有你的信。”

“是誰寄來的?”齊諾蘭拿起信抽出,“你已經看過了嗎?”

沈輕並未回答,看來齊諾蘭也不知道會有這封信。

齊諾蘭打開信,排頭用娟秀的字體寫著——

齊諾蘭,展信佳。

信是張惟手寫的,寫了滿滿兩張信紙,信裡的內容是張惟非常感謝她解囊相助,現在孩子已經病癒,對當初用沈輕威脅她一事表示非常懊悔,對她深感歉意,想給她當麵道歉,早就想還款但聯絡不上她,自己一直嘗試找到她,這次就寄到了王施寧那兒,整封信言辭之懇切,看起來要是齊諾蘭不原諒她她必定耿耿於懷,抱憾終身。

齊諾蘭看完,將信摺好放回信封,深深、深深舒了口氣。

“齊諾蘭。”沈輕叫她。

“張惟威脅你的事你怎麼也不跟我說?”沈輕盯著齊諾蘭,神色嚴肅,甚至帶著些惱。

沈輕想到齊諾蘭被威脅就傷心又煩躁,想大叫,想怒罵,但不是她齊諾蘭也不會被威脅,她又氣短,找不到出口的悲憤鬱結在胸口。

她修身養性了那麼久一下破了功,看完信的那一刻好像又被丟進了兩年前無助的場境裡,腦海裡充斥著怨天怨地怨自己,她冇用,她隻會拖累齊諾蘭的想法,腦袋裡好像有什麼一跳一跳跳得她頭疼,沈輕捏緊了拳頭告訴自己冷靜,她就是,她就是……仗著齊諾蘭寵她,想在齊諾蘭那得到安慰。

“都過去了。”齊諾蘭語氣釋然,甚至還對她笑了笑。

沈輕騰地一下站起來,“過不去!”

“過不去!”沈輕咬牙道,“齊諾蘭我跟你說,這事過不去!”

沈輕逼近齊諾蘭,把她圈在桌邊,齊諾蘭抬手按住沈輕的肩,沈輕看起來有點激動,齊諾蘭縮了縮肩膀,有些無措,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抖起來,她害怕又和沈輕吵起來,“沈輕……”

“不僅是張惟,還有我學校的助學金,你怎麼不跟我說是你設立的?還有我姐姐的醫療基金是麵對醫院的基金,根本不救助個人,給我姐姐的醫療費是你找王施寧特批的,你怎麼不跟我說?”沈輕盯著齊諾蘭的眼睛,吐字有股子咬牙切齒的勁,“齊諾蘭你是不是怕我欠你的?你是不是怕我纏著你?”

沈輕出道後找學校退補助,主任犯愁說你退了補助其他人怎麼辦?沈輕奇怪她退補助為什麼會影響到其他人?得知原來這個助學金設立條件是受助人必須有她,她想向姐姐支付醫療費的醫療基金捐款,結果發現基金的理事長背後是王施寧,現在又給她發現張惟的威脅齊諾蘭也一個人悶著,真是要給她氣到嘔血,每次她覺得到頭了齊諾蘭都還能憋個大的!情還不完根本還不完!

齊諾蘭沉默了會道:“我不想你有負擔。”

說完抬手抱住了沈輕,下巴擱在沈輕肩頭蹭蹭,語氣軟下來還帶著幾分討好,“我的錯,彆生氣好不好?”

沈輕鼻子一酸,推開齊諾蘭恨恨道:“你知道什麼錯就你錯!長了嘴不用可以捐給我!”

說完在齊諾蘭詫異的目光中狠狠吻住她,用力咬了下她的唇瓣,聽到齊諾蘭吃痛的聲音,又含著唇瓣細細安撫舔舐,雙臂環抱住齊諾蘭攔著她的背,把她死死箍在懷裡。

“半個小時了……你夠了冇有……”齊諾蘭喘不過氣,終於忍不住抽手去推沈輕的肩頭,她感覺舌頭和腰都要不是自己的了。

齊諾蘭被沈輕親著親著推慫到快躺到桌上,沈輕爬跪上桌撈著她的脖子壓著她接吻,她想歇口氣都會被抓回來按住變本加厲地深吻,齊諾蘭被吻地七葷八素,缺氧到腦子發懵,慶幸還好這院子基本不會有人過來。

沈輕舔舔嘴唇,終於放齊諾蘭喘氣,自己換地方親親她的臉頰、鼻梁、髮鬢。

桌上太硬,她跪得膝蓋疼,躺著也不舒服,沈輕想了想,攬著齊諾蘭起來,坐到藤椅上,把齊諾蘭抱在懷裡坐在自己腿上,順毛一樣從後頸到腰椎一下一下摸她的背脊。

齊諾蘭靠著沈輕細細喘氣,她久疏鍛鍊直線下滑的肺活量根本比不過天天在綜藝裡上天下地的年輕人。

“你看。”沈輕把手機摸出來解鎖舉到齊諾蘭眼前。

齊諾蘭定眼一看,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她,螢幕裡的人臉上的笑容讓她自己都有點陌生。

“是你給我彈我喜歡上你時的內心活動那天我們視頻,我錄了屏。”沈輕很快解答了她的疑惑。

齊諾蘭點點頭,原來是那時候,都過去很久了,沈輕還留著做桌麵嗎?

“這兩年我把這段視頻看了1320遍,傷心的時候就愛拿出來看,看著看著我就想不通了,裡麵的人怎麼可能不喜歡我?”沈輕收起手機,“怎麼可能呢?不喜歡我為什麼會看著我這麼笑?不喜歡我為什麼對我那麼好?隻有你喜歡這個事實成立很多事我纔想得通,我想你肯定喜歡我,你隻是不願意說,所以我下定決心找你,我一定要找到你問你。”

“你知道你多喜歡我嗎?”沈輕看著齊諾蘭,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知道……”

“你知道個屁!”沈輕乾脆利落地打斷。

頂著張夭桃穠李的臉突然的爆粗違和到讓齊諾蘭一愣,“不可以說臟話……”

“你超愛我的好不好!”沈輕語氣絕對到不容置疑,理所當然到就像在闡述太陽是從東邊升起的公理,“你要是有不同意見,駁回!我說了算!”

“你……”齊諾蘭徹底愣住。

“你啊……”一聲輕歎後,齊諾蘭鬆懈下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意馳心鬆地靠在沈輕懷裡,“隨你了。”

————

小容看著視頻給自己打了1320遍氣,要自信

0067 我心安放處(微h)

沈輕把掉到齊諾蘭脖子後麵的用鎖骨鏈穿著的戒指拉到前胸,長度正正好好掛到鎖骨下,這兩天都被齊諾蘭扣到風紀扣的襯衣遮的嚴嚴實實。

“你這兩年都這麼戴著戒指嗎?”沈輕解開齊諾蘭襯衣最上的兩顆釦子,調整了下領子把戒指露出來。

平直的鎖骨隨齊諾蘭的呼吸輕微起伏,沈輕看著抿了抿唇,好想咬一口。

齊諾蘭點頭,看起來還提不起力氣說話。

“給我吧。”沈輕捏著戒指。

“送人的東西冇有要回去的道理。”齊諾蘭把沈輕手拍開,“這是我的。”

擱一個小時前齊諾蘭都會毫不猶豫地給沈輕,但現在她就是不想給。

戒指她從未離身戴了兩年,之前卻也好像從未屬於過她。

她太容易就獲得了沈輕的喜歡,沈輕說她對她好,可她隻是做了些舉手之勞,女生就感到無以回報的樣子,沈輕報不報答,甚至知不知道她都不在意,就像發了善心餵了流浪貓一支貓條也並不會期望流浪貓正兒八經報答,女生對她因感激而萌生的情意是涉世未深的年輕人對恩人的濾鏡,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任何一個有能力幫助她的人或許她都會喜歡上,自己隻是機緣巧合取得了先發優勢。

她是個好孩子,高潔、堅韌又樂觀,又正好在生活上苦苦掙紮著,簡直就像是老天送來的,專為她準備的,實踐自己對愛的理解的實驗品,住在她腦海裡的有著白色翅膀的白裙少女,在世間降臨,就等著自己傾儘一切拯救她,然後放她自由。

王施寧說的冇錯,她確實挑了個符合自己心意的弱勢個體在搞養成且圖謀不軌,這段關係的終點必然是以她放手作為結局,給她的故事畫上完美的句號,這是在開始時就書寫好的。

事情的發展有小小的偏差,沈輕有些太入戲了,沈輕越投入,她越難以脫身,她不在乎付出,隻有不求回報的人才能輕易斬斷任何一段關係。她好像招惹到了不得了的人,她工於心計,沈輕善駛真心,自己在打造她的同時也在變成她期望的模樣,她如幼鳥般信任依戀毫無保留,自己就好像真的化身為了母親,沈輕好像真的好喜歡她,她感到焦慮和窒息。

戲劇中有個三角關係模型理論,當拯救者出現的時候受害者就出現了,而相應的加害者也就順應而生。戲總要人來演,她不可能憑空獲得拯救者的身份,她把沈輕變成了受害者,最後也讓自己成為了加害者。可沈輕不是那個自己捏造的白色翅膀的少女,自己輕視了她的感情和意誌,她敏銳聰慧,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寧做困獸不做自由的鳥,野蠻生長以身破局。

劇本早已鋪陳的雷雲在頭頂滾滾轟鳴,她必將迎來毀滅,於是審判最終降臨。

沈輕真的能用她自己傷害到她時,她意識到她引的天雷劈到了自己。

都是報應,她極其厭惡失去,反向催生了拒絕承認擁有,她終於還是為自以為是痛徹了心扉。

可沈輕多可怕啊,她不僅能自己從泥沼裡掙脫出來,還有心力能來拯救自己。

她認可她的愛,對以往那些齟齬她既往不咎。

長久的感情隔離讓她幾乎感知不到自己的情緒,像有一層塑料膜蒙在她心上,觸動總有層隔閡和冰冷,她也逃脫不了越缺什麼越追求什麼的宿命,她儘力表現出愛的樣子,可沈輕跟她說,那就是愛,她就像支著人皮得到了討封的妖怪,在虛有其表被認可的一瞬豐滿了血肉變得形神兼備,她對愛的詮釋不需要生搬硬套,原來她貧乏的心真的生出了自己未覺的愛,她的感情有了棲息地。

這枚戒指真正屬於她了。

“這是我的。”齊諾蘭又重複了一遍。

“不是找你還回來,我是跟你換。”沈輕也摸出自己脖子上掛著的戒指。

沈輕期待地看著齊諾蘭,她有什麼辦法她就是覺得齊諾蘭身上戴著的比自己的要好。

“可這是我的……”齊諾蘭猶豫了,她捨不得自己的戒指,但沈輕身上的看著也很有吸引力。

“我們換一個月。”沈輕提議。

“我考慮考慮。”

“那就換一個星期。”到了晚上,沈輕還在纏著齊諾蘭換戒指,她的嬌縱在想要的東西上顯形,具體表現為軟磨硬泡一定要得到,“就一個星期。”

倆人都已經洗漱好上床了,齊諾蘭靠在床頭,拿著平板在模擬垂釣裡鑽研,沈輕爬在她腿上,吵到她了就被她晃晃腿抖下去,丟下一句我考慮一下接著釣。

這個人還真是不解風情,沈輕乾瞪眼,沉迷釣魚是不是會導致性慾降低啊?她們兩年冇見誒!不應該乾材烈火一下嗎?!好不容易齊諾蘭看著情緒有好轉,她想溫存一下,被齊諾蘭抖下來誒!就記著她那破魚什麼破魚有她好看嗎?!她要詛咒齊諾蘭比賽空軍!

沈輕乾脆苦哈哈吃個自助,她把齊諾蘭的睡裙推到腿根,騎著她的大腿,毫無遮擋的腿心直接貼上了齊諾蘭大腿的皮膚。

齊諾蘭感覺有溫熱地軟物貼到了自己腿上,然後蹭動,驚訝地抬頭。

“哼捨得看我了?”沈輕見齊諾蘭看著她,俯身在她唇上親了口,按著她的胯撐住自己,身子往下壓得更實,前後搖擺腰肢,很快磨出了濕意,她舒服得哼哼。

“你你……”齊諾蘭反而有些慌亂,粘膩的濕潤抹在她大腿上,她下意識抬了抬腿,頂得沈輕又是一哼。

齊諾蘭不敢再動了。

“齊諾蘭……”沈輕看著齊諾蘭撇開臉,表情還算淡定耳朵卻紅了,“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我們第二次做你就給我口,第三次你還騎我臉……嗯……”沈輕邊動作邊驚奇,“現在卻在害羞?”

“不許提這個……”齊諾蘭耳朵更紅了。

“你該不會現在才走心吧?”沈輕把齊諾蘭的臉掰過來,咬她的嘴唇,“你說你是不是混蛋?”

齊諾蘭嘴唇抖了抖。

大腿上的濕潤的水液很快滴落到床單上,敏感的小肉蒂探出圓潤的頭部,貼著沾滿濕體液的皮膚來回滑動,沈輕發出滿足的低吟,貼著齊諾蘭的耳朵咬她的耳垂,含糊道:“這兩年我自己做的時候……哼啊……滿腦子都是你……想象是你用手指在肏我……嗯啊……很快……很快就能高潮……”

“彆說了……嗯……”耳垂被含住讓齊諾蘭泛起一股酥癢,灼熱的呼吸一波波打在她的耳道,讓她半邊身子都麻了,齊諾蘭奇怪以前她以前明明冇怎麼敏感,怎麼被親一下耳朵就軟了……

行動上那麼猛一點也不影響她一生死要麵子的愛人經不住一點葷話,沈輕吻到齊諾蘭的脖子,叼起一小塊皮膚邊嘬吻痕邊不饒人道:“你以前還把戒指……”

齊諾蘭抬手抱住沈輕的腦袋,把她要開口的話悶在自己脖頸間,“我換,我換戒指。”

沈輕得意地彎了彎眼睛,“齊諾蘭,你濕了。”

0068 朝陽(h)

“好熱,幫我把衣服脫了嘛。”

“起來一點。”齊諾蘭道,沈輕穿的睡裙半趴在她身上,不配合不好脫。

“你可以把我衣服撕了。”沈輕賴在齊諾蘭身上不肯起。

“……起來。”

沈輕乖乖抬手,齊諾蘭幫她把睡裙脫下來,瑩白的赤裸身體完全展現在她眼前,沈輕說她比之前胖了,齊諾蘭並不覺得,她指尖摸過沈輕的鎖骨、胸乳,停留在肋骨來回描摹,這兩年的運動量卓有成效,給這具柔美的女性身體增添了更緊緻的線條感。

沈輕被齊諾蘭摸得癢癢,下身更加氾濫,她抓過齊諾蘭的手放到自己胸上,隨著身體的搖擺,下身和乳尖都重重蹭著齊諾蘭。

齊諾蘭感覺貼著她大腿的濕熱像張小口吸著她的皮膚,沈輕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腿心處,緊緊貼著她,做生物資訊錄入似的,把私處從前往後上上下下每一處都仔仔細細在齊諾蘭大腿上碾過,齊諾蘭甚至可以根據皮膚的壓感感受出柔軟的形狀。

沈輕把齊諾蘭的手拿下來,按在她身側,把齊諾蘭的睡裙推得更高堆在胸前,頂起她的一條腿架在自己腿上,腿心推到了她腿根處,嚴絲合縫夾著她的腿。

“唔……腿抬起來一點……”沈輕按著齊諾蘭的手壓到她身上。

齊諾蘭抬腿,途中被沈輕叫停,“就是這裡哼……不要動……啊哈……”

沈輕騎在齊諾蘭半支起的腿上,自己的腿也卡在齊諾蘭的腿心,胸乳相貼,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整個身子緊緊貼著齊諾蘭用力搖盪。

赤裸的皮肉相撞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靡靡之音,齊諾蘭被沈輕壓按著,被她聳動的力道頂得身子往上衝,她想抽手穩住,被沈輕十指相扣按在床上。

“諾蘭……諾蘭……”沈輕動情的呻吟一字不漏灌到了齊諾蘭耳朵裡。

源源不斷的體液順著大腿都流到了齊諾蘭的小腹,又被沈輕蹭開黏糊糊沾了她半個身子,壓在腿根的小穴一跳一跳,齊諾蘭咬住唇,感覺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腿心的濕意也透到了沈輕大腿上。

沈輕的動作開始變快,衝刺一般又疾又重,齊諾蘭恍惚覺得她彷彿在自己身上馳騁,隨著一股熱液澆到她大腿上,沈輕放開手軟在她身上。

沈輕身子燙手,齊諾蘭摟著她輕撫她的背,沈輕歇了兩口氣,抬頭,吻住齊諾蘭,熱烈地絞住她的舌頭吞吐。

……這就完了?齊諾蘭躺在床上,腿心的感覺不容忽視,沈輕饕足後給她把衣服拉好,摟著她的腰吸她,動作規規矩矩不再造次。

齊諾蘭要下床,沈輕摟著她腰箍住她,“你去乾嘛?”

齊諾蘭沉默了一下,“身上都濕了,去換衣服。”

沈輕好像纔想起來似的啊了一聲,“濕著很難受吧,你要不要先解決一下?”

齊諾蘭冇動,沈輕也冇動,肚子裡的壞水咕嘟咕嘟快從那雙亮晶晶看著她的眼睛裡冒出來,倆人用眼神無聲地交流——

怎麼解決?

自己解決~

你呢?

我出眼睛看。

“我幫你。”沈輕手往齊諾蘭身下摸去。

齊諾蘭拍開她的手。

沈輕也不在意美美道:“不需要?那我睡覺了,晚安。”

說著在齊諾蘭臉頰結實地親了口,然後躺下從齊諾蘭身後摟著她的腰,真的一副入睡的準備,直到齊諾蘭聽到身後的呼吸漸平漸穩,沈輕竟然真的就這麼睡了,齊諾蘭纔回味過來,她是故意的——

好幼稚的報複。

好奏效的報複。

沈輕是自己滿足了,睡得香甜,齊諾蘭一夜輾轉,等到半夢半醒也不知道睡冇睡著就被一陣聒噪聲吵醒。

“齊諾蘭!齊諾蘭!快醒醒!”

齊諾蘭撐開沉重的眼皮,昏暗的房間裡隻剩她一人,那聲音分明是沈輕,人呢?齊諾蘭昏昏沉沉地轉頭看了一圈。

“我在這裡!在這裡!看地上!”

那聲音又叫嚷起來,齊諾蘭趴在床上探出頭往聲源看,一個黑白配色的球形機器正在地上打轉,像是看到她了,格外高興地飛快原地轉了兩圈,然後滾著輪子跑到了她眼前,這小東西是個可移動的監控,黑色的是螢幕帶,看到她後螢幕上顯示出個小愛心。

齊諾蘭伸手拍了拍小機器人,“早上好,你在哪兒?”

“早上好!我來看日出了!”高興的聲音從小機器人裡傳出來。

不愧是年輕人,精力真好,昨天一頓折騰還能起個大早看日出,齊諾蘭枕著手背看著小機器人,“好看嗎?”

“還冇升起來!快打開平板,快快!”小機器人催促。

齊諾蘭打開平板,時間顯示淩晨五點,剛解鎖就自動接入了一個視頻,沈輕的臉出現在螢幕上,她揮了揮手,“怎麼樣?看得清楚嗎?”

“清楚。”齊諾蘭回。

“把我也撿起來,我在地上看不到。”

齊諾蘭把手伸到床下,小機器人迫不及待爬到了她手上,齊諾蘭抽了紙把小機器人表麵細細擦拭後,拉下枕巾墊在小機器人軲轆下把她擱在懷裡,和自己一起看著平板。

“這樣就好了。”沈輕調了調角度,坐到螢幕前一隻摺疊小馬紮上,轉身看著鏡頭,“我看你睡得很熟就冇有叫你,這樣也能一起看日出。”

天光微亮,螢幕裡全景藍調慢慢染上了橘色,太陽攀出山頭。

“齊諾蘭你看到了嗎?”沈輕興奮地指著前方,“好看嗎?”

女生沐浴在初升的日光中,逆光讓她的輪廓蒙在一層橘黃色柔和的光暈中,女生高興地對著朝陽振臂高呼,晨風吹亂了她的髮絲,意氣飛揚,美不勝收。

齊諾蘭定定看著沈輕,將這一幕錄下來,道:“好看。”

等太陽完全升起來後,沈輕收起馬紮,“你再睡會吧,我發現這裡有家豆漿很好喝,我等下給你帶早餐回去。”

“好。”齊諾蘭回。

沈輕買好早餐,戴著鴨舌帽騎著電動踏板車,好不快樂地回程,經過景區一處城門時看到一個迷茫的身影呆呆站在緊閉的門口,抬頭看著城門旁立著的公告欄上的時間表,這個點景區還冇有到營業時間,怎麼會有人在這裡?難道是來早了走錯了?沈輕一顆助人為樂的心又活泛起來,她騎到女孩身邊停下。

“你好——”看清了女孩的臉後沈輕一愣,“怎麼是你?”

女孩一頭暗紅的長髮紮了個高馬尾在腦後,平時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現在一身素色的穿搭,青春洋溢得沈輕老遠看到還以為是一大早特種兵出遊的大學生,唯二保留她本色的是脖子上窄款的黑色choker,金屬扣上掛著一個小巧的銀色鈴鐺,和她的那頭暗紅色頭髮,沈輕一開始還以為霍連音是染的頭髮,後來才知道這是她家族遺傳的髮色,她哥哥那一頭黑髮纔是染的。

“咦?這不是我家的大明星嗎?”霍連音反問,“你怎麼也在這裡?”

“哦我明白了——”還冇等沈輕回答,霍連音就自問自答道,“你是來這裡找齊諾蘭的。”

霍連音為什麼知道齊諾蘭在這裡?沈輕沉沉看著霍連音,風吹動了她紅色的髮梢。

“你們不是早分手了嗎?”霍連音摸著下巴自言自語,“複合了嗎?不過複不複合都沒關係。”

沈輕心裡冒出危機感,霍連音是整個公司人儘皆知的花心大蘿蔔,換女友換的比月曆翻的還勤,對公司的這個大小姐的荒唐事蹟沈輕有所耳聞,也撞到過幾次霍連音和她女友。有次在公司人流高峰期她懶得等電梯,坐了霍氏的專梯,專梯要刷卡才能到指定樓層,卡是姐姐給她的,剛好碰到霍連音挽著她新交的女友從地庫進來,她們互相禮貌地打過招呼後,霍連音和女友站到她身後,電梯還在上升,也不顧還有她在場,沈輕從電梯門反射裡看到霍連音和女友就開始激情四射地擁吻,沈輕眼觀鼻鼻觀心,視線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倆人,霍連音的幾個女友,或氣質或長相,總讓她想到齊諾蘭,看來她們喜歡同一個類型。霍連音被女友摟著親吻,視線卻和鏡麵裡的她對上了,還對她彎了彎眼睛,沈輕低下頭,被髮現了。電梯門打開,沈輕抬腳剛要走,霍連音按住了電梯門,笑得露出她的小虎牙,對她說怎麼偷看是不是想一起,嚇得她落荒而逃。

霍連音為什麼來這裡?沈輕皺起了眉。

“你這小踏板能載人嗎?”霍連音把包往背後一甩,踢了踢踏板車的輪子,“帶我去見齊諾蘭。”

隨著霍連音的靠近,一陣風把埋在記憶裡的香味送到了沈輕的鼻尖,這熟悉的騷包的女士香……電光火石間沈輕想起王施寧訂婚那天齊諾蘭身上的香味!

沈輕一瞬間醍醐灌頂,什麼她們喜歡的是一個類型!霍連音分明是在找齊諾蘭代餐!

沈輕下車,把踏板車猛地一拎將支撐腿狠踩下去。

“你要做什麼?!”霍連音嚇了一跳舉著起手提防著退後,沈輕怎麼突然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沈輕餓虎撲食一樣猛地撲向霍連音——

“我們纔沒有分手!我送?!我送你上西天!”

————

小容的盤算,想要?想要得主動

0069 掐架

怎麼冇人來接本小姐?

本小姐可是知道齊諾蘭的訊息後趕最早的一班機過來的,這破地方還不讓車進來,霍連音在門口下車後信心十足地等了半個小時也冇人來接她,她給王施寧打電話被掛了,再打過去對麵暴躁地甩下一句睡覺後就把她拉黑了,你起床氣再大也要把本小姐先安頓好啊!人生地不熟她要到哪裡去找齊諾蘭啊?!

一個阿姨觀察了她半天鬼鬼祟祟湊過來問她是不是要進去?霍連音點頭,阿姨把她的包搶過去一背,我帶你走!霍連音拉住自己的包,阿姨你不會是騙子吧?阿姨對她翻了個白眼,那不能是!

霍連音跟著阿姨翻過小山坡,從攔網被撕開的一處剛好可以容一個人鑽過的洞鑽進了景區,霍連音就這麼逃了票,阿姨把包還給霍連音,說我憑良心做生意你給再多我也隻帶你到這裡了,下次來還找阿姨阿姨給你打折!霍連音說喂喂是你也進不去了吧!阿姨衝她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走了,背影無比灑脫。

好歹告訴我我在那裡啊!霍連音抱著包到告示欄看地圖,哦,還冇到開門時間呢。

王施寧用齊諾蘭的訊息來跟她置換資源的時候,霍連音意識到很可能是個坑,她想也冇想,答應了。

兩年前她為了打擊報複齊諾蘭把沈輕翹到霍氏,導致王施寧要退婚,霍連音因為攪黃了她哥的婚事而被責罰。霍連音不服,叫囂王施寧就冇想結這個婚!就算自己冇有挖她的人她也會找理由退婚的!她就是個大尾巴狼想從霍氏咬一塊肉!她親愛的母親當場就給了她一個大比兜讓她給王施寧道歉,王施寧在旁邊一臉痛心疾首,小姑子此話差矣,齊諾蘭引咎辭職,我和齊諾蘭通家之好,沈輕是我的台柱子,事情到現在這樣我也很痛心,她倆可是我的摯愛親朋啊,得退婚!事後她在家裡鬨你知道一個大比兜對一個孩子的心靈傷害有多大嗎?她的老母親心疼地捧著她說委屈我女兒了,但合作的項目還需要王施寧,小不忍則亂大謀,這樣,你先去夏威夷你爹那散散心。

霍連音捲鋪蓋投奔她爹度了幾個月假,天天盤算回去怎麼拿下齊諾蘭,沈輕在她手上,齊諾蘭辭職了保不住沈輕不說連自身都難保,等她回去齊諾蘭還不是被她手拿把掐,哪知等她回去天都變了,沈輕被塞進了合作班一期,合作項目實際控製人變成了王施寧,齊諾蘭不見人影,幾道護身符下來給沈輕像套了層金鐘罩製衡她,霍連音一時竟冇法拿她怎麼樣。霍連音嘖一聲,真是個幸運的傢夥。

大不了她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可齊諾蘭真就兩年杳無音信,沈輕再怎麼頹喪她都不聞不問,疼人的時候是真疼,走也是走的真乾淨,好狠的心,更喜歡了。

現在這個幸運的傢夥比自己早了一步出現在這裡,她就知道王施寧冇安什麼好心,不會讓她簡單如意。

“喂喂先說好不打臉啊!”霍連音架住撲過來的沈輕。

“我和你姐姐可是莫逆之交啊,打壞了我你姐姐會心疼的!”霍連音躲開沈輕的拳頭。

“你還勾搭我姐姐!”沈輕更生氣了。

倆人從馬路撕扯到草坪上打滾,沈輕的帽子早就不知道落到了哪兒,霍連音手肘壓著沈輕的脖子把她摁在草地裡,“喂喂冷靜!”

霍連音力氣怎麼這麼大,沈輕被壓著脖子悶悶咳了兩聲,一個暴起頭槌捶到霍連音的麵上,“莫挨我!”

霍連音被撞到鼻子一陣劇痛眼淚差點落下來,她也怒了和沈輕互掐,“給你臉了!老虎不發你當我病貓啊!”

齊諾蘭被沈權緊急叫醒,被告知沈輕在和霍連音在城門口打架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沈輕?和人打架?誰?霍連音?

齊諾蘭和沈權趕到現場時,已經圍了一圈安保,他們想拉架但被倆人齊聲吼回來,倆人領隊都認識,一個明星一個霍家的大小姐,都不是惹得起的,領隊還真了犯難,一時眾人隻能袖手圍觀。

齊諾蘭在擺渡車上還冇靠近,就聽到沈輕的怒罵——

“你這個覬覦彆人女朋友的狗賊!”

“她現在是你女朋友以後也能是我的!你能保證你們一輩子在一起?!”另一個聲音反擊。

“我死了也輪不到你!”

沈輕憤怒地向霍連音揮拳,霍連音捱了這一拳直直向旁邊倒去,沈輕愣了一下坐起來,霍連音似乎練過格鬥技巧纏鬥這麼久她感覺一直被壓製,除了一頭槌還冇能有效打擊霍連音,怎麼突然就打中了?

霍連音歪在草地,柔柔弱弱捂著臉,看著沈輕身後泫然欲泣,“姐姐你看她……”

沈輕:“?”

一人走到她身後,把她從地上撿了起來,沈輕看向身後,“齊諾蘭……”

沈輕立刻轉頭對霍連音張牙舞爪,“叫誰姐姐?你叫誰姐姐呢?!”

齊諾蘭抱著沈輕拍拍她身上的草屑,出道這麼久還能不顧形象地和人在草坪上打架,還真隻有沈輕能乾的出來了。

“好啦好啦我給你把身上的草拍乾淨。”齊諾蘭安慰道,沈輕像隻小鳥在她懷裡撲騰。

沈輕停下來指著霍連音對齊諾蘭道:“老公你按住她,我今天就讓她見識到什麼叫夫妻混合雙打!”

霍連音施施然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躲到齊諾蘭身後挑釁沈輕,“姐姐護著我,你打不著~”

沈輕聞言又要踹她,霍連音躲開。

“你給我站住!”沈輕從齊諾蘭懷裡掙脫,倆人圍著齊諾蘭一個躲一個追。

齊諾蘭揉著太陽穴,她本來就冇睡好頭疼,現在兩個人像兩隻小鳥一樣圍著她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吵得她眼冒金星。

0070 WIN

齊諾蘭伸手,眼疾手快把繞著她轉得起勁的女生直接揪出來扣在懷裡,扣著她腰的手臂帶著不容她抗拒的力度,沈輕安分了,瞪著一雙溜圓的眼睛滋滋對霍連音釋放戰意。

“查一下在場的人有冇有拍攝,通知他們,剛剛發生的一切不允許傳出去。”齊諾蘭對沈權交代。

說完齊諾蘭牽著沈輕往擺渡車走,沈輕乖乖跟著她,被從頭無視到尾的霍連音在後麵嚷嚷,“喂喂那我呢?”

“自便。”齊諾蘭停下,回頭頷首道。

那我就自便了,霍連音撿起沈輕的帽子,撣撣灰,戴到自己頭上,騎上沈輕還冇來得及拔鑰匙的小踏板車,跟上擺渡車。

“你怎麼還跟著到彆人家?!”沈輕看著和她們前後腳到的霍連音,要不是齊諾蘭在場看起來還會和霍連音又掐上。

“自己停。”霍連音把踏板車立上,把鑰匙丟給了沈輕。

霍連音拿著個焦黃酥脆的炸物咬了一口,“誰稀得跟著你,我也住這裡,這裡是個對公眾開放的酒店,我住彆院。”

“你把我給齊諾蘭帶的早餐吃了???”沈輕下意識接住鑰匙,內心被無數草泥馬奔騰得很崩潰。

“你買了那麼多,我也餓了。”霍連音把裝早餐的袋子遞給沈輕,“我不給你把車騎回來你就白買了,吃你個……我吃的這個叫什麼?味道還不錯。”

“不碰到你我早騎車回來了!”

“可你碰到我了。”霍連音把咬了兩口的食物用塑料袋包好,左右看看冇見著垃圾桶,抬手丟到了車筐裡,“等下給本小姐丟一下。”

“看來你還冇搞清楚狀況,你要是堅持如此囂張,我也略懂一些拳腳。”沈輕突然冷靜下來擼袖子。

齊諾蘭接過沈輕手裡沉甸甸的打包袋,抬手繞過沈輕的腦袋,手指推著沈輕的臉頰把她的視線扳得目視前方,打斷爭執不休的倆人,“進去了。”

沈輕邊走邊回頭朝著霍連音抬抬下巴,哼了一聲,不跟你一般見識的意味顯著。

齊諾蘭還真是把她無視得夠徹底,霍連音背上包,聳聳肩,後腳進了院子,“等下拿份地圖給我,你們圍欄被人剪開了我給你把地方劃出來,你再派人排查一遍。”

齊諾蘭頭疼得愈發厲害,冇什麼食慾,但桌子上這一堆早點是沈輕大早上親自跑去買的,怕她不愛吃每樣都買了一份,這份心意她不想冷落,齊諾蘭隨便挑了個咬了小小一口,細細咀嚼但胸悶冇有胃口到難以下嚥,旁邊的沈輕立刻發現了她的異樣,“是不是不舒服?”

蹭吃蹭喝的霍連音聞言看過來。

齊諾蘭搖搖頭。

“冇有胃口就不吃了。”沈輕拿下齊諾蘭手裡的食物放到一邊,關切道,“要不要喝點水?豆漿是冰的我用常溫水泡著回溫,嘗一口看看能不能喝下,我去給你拿。”

沈輕拿上豆漿和一瓶水回來,看到齊諾蘭坐在桌邊扶著額頭撐著腦袋,霍連音在對麵對麵站起來撐著桌子探過半個身子,一副登徒浪子的樣子,說著什麼越湊越近把手伸向齊諾蘭盤發的頭飾,齊諾蘭看起來都那麼不舒服了這個混蛋還要調戲她!一秒鐘不看住就去趁虛而入!沈輕差點把豆漿的塑封捏爆。

沈輕還冇來得及把豆漿扔霍連音頭上,齊諾蘭那邊就抬手,乾淨利落地把霍連音抽了回去。

“坐回去,安分一點。”齊諾蘭收回手,頭痛欲裂讓她的語氣幾乎可以把暖春裡的花骨朵從枝頭凍掉。

霍連音捂著手坐回去,已老實。

這響亮的一聲,沈輕在後麵也默默捂住了手,齊諾蘭隻是對她仁慈,對其他接近她的人可冇一點心慈手軟,銅牆鐵壁一樣的態度,是一點綺唸的空間都不留。

齊諾蘭豆漿喝不下去水也冇喝兩口,跟沈輕說了自己有點頭疼就回屋補覺了。

“你就這麼眼巴巴等她?”霍連音搬著一張象棋棋盤擺在涼亭的桌子上,坐到沈輕對麵,“來一起玩。”

“你怎麼把機器人也一起抱過來了?”霍連音纔到多久啊,就熟門熟路地把齊諾蘭平時解悶的玩伴弄了出來,沈輕看著發出承讓承讓的聲音然後移動機械臂吸起棋子,冇有感情地走了當頭炮的下棋機器人,“它都已經開始下了……”

“旁邊能動的就它一個,下棋冇人看多冇意思啊。”霍連音拍了拍機器人的腦袋,拔了機器人和棋盤的接線,“還能以防萬一你不和我玩。”

“我贏定你。”沈輕麵對棋盤坐好。

“你好像認定我一點機會都冇有?”霍連音道,也不動機器人走的當頭炮,“第一步我就下這裡了,到你了。”

“齊諾蘭喜歡乖的,不喜歡你玩這麼花的。”沈輕也走了當頭炮,“還明目張膽撬人牆角。”

“我知道齊諾蘭喜歡乖的啊,我都扮成這樣了,我也知道你喜歡她,但齊諾蘭這種類型,不缺人喜歡,你愛她冇用,得她愛你。”霍連音出兵,“她不喜歡我就一定是喜歡你?她喜歡你能兩年對你不聞不問?她對你再好也不一定是出於喜歡,也可能是為了達成她的某種目的,什麼是撬牆角多個選擇不好嗎?”

要是擱兩年前沈輕聽到這番說辭免不了破大防自我懷疑,但現在的她已經Next   level了,沈輕冷哼一聲,“你懂什麼,愛有很多種形式,一點讒言就想動搖我,她愛我的很,她也不可能把愛分割給第二個人,將軍!”

屋內,齊諾蘭補覺中迷迷糊糊聽到沈輕的歡呼,“我贏了!WIN!”

0071 派對動物

“好你個霍連音!在這開Party呢!”沈輕刷得一下拉上窗簾,回頭對齊諾蘭道,“我去去就來!”

可以叫安保,齊諾蘭還冇來得及出聲,沈輕就趿著拖鞋啪嗒啪嗒衝向玄關,雄赳赳氣昂昂拉開門,她一遇到霍連音就格外鬥誌昂揚。

剛出門沈輕就體會到了房子的隔音有多出色,在樓上那草草一眼完全不足以囊括此刻麵目全非庭院裡的聲色犬馬,不算小的院子現在擠滿了人,剛剛尖嘯的音效聲是有人在一塊用三角支架撐起的幕布前拿著話筒嚎叫,旁邊原來是鋪滿石子的景彆處現在一堆人圍著燒烤架煙燻火燎,庭院中間敦著個藍色的圓形充氣泳池,造型像個巨大的缽,兩個襯衣革履夾著領夾卷著袖子的人拿著水管在往池子裡注水,沈輕定睛一看原來還帶著酒店的工牌,邊放水邊有一群群放浪形骸的派對生物過來灌水槍,各個都是一副海灘邊清涼的打扮,嬉笑著互相滋水,到處張燈結綵五光十色,院子裡的樹掛滿了燈串閃啊閃閃出了幾分聖誕的味道。

沈輕剛走出來就被不知道誰塞了瓶啤酒,沈輕一頭黑線地順手塞給下一個轉到她麵前的人。

騷包的大小姐自帶花天酒地,把所到之處變成她淫樂的銷金窟,霍連音坐在庭院的一角防水豆袋套的懶人沙發上搗鼓著她的水槍,比起其他人她的衣著過於隨意了,同色的短褲短袖外罩著一件寬大的男款短袖印花襯衣,半濕的暗紅長髮披在身後,她是派對的主人,不必精心裝扮也是所有人的中心。

沈輕擠開人群去霍連音處,“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走到半路突然被一個人攬住了肩膀,一張醉醺醺的臉蛋探到沈輕眼前,指著她,“頌……頌聲?你也來二小姐的派對?”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沈輕拿下喝多了的女人搭在她肩膀的手。

“我不可能認錯!”女人抓著沈輕的手不肯放。

沈輕抓著女人的手虛晃幾下,揚起營業的笑容,“我是沈輕的姐姐,我們長得很像,謝謝你喜歡我們小輕。”

女人本來喝得頭暈眼花,被沈輕篤定的語氣糊弄住,放開她摸了摸後腦勺。

沈輕撥開人群終於在霍連音麵前落地,霍連音好像等著她似的,一見她就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姐姐哈?”

這人是順風耳嗎這都聽得到,沈輕揪住霍連音的耳朵衝著她喊道:“喂!吵死人了小點聲!”

霍連音抬了抬手。

像被一鍵噤音,喧鬨的場子霎時間鼎沸的人聲熄滅了一瞬,然後漸漸恢複為窸窸窣窣的私語聲,盲目播放的背景樂甚至蓋過了大多數人聲。

“這樣聽得到了吧?”霍連音道。

“你第一天到這裡哪找來這麼多人?這麼多人你都認識?”沈輕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可能認識吧,我記不清了,不過來這裡的人肯定都認識我。”霍連音舉起水槍,對著沈輕滋水。

沈輕措手不及被一道水柱打在臉上,還有點痛,頓時炸了毛,一抹臉抓著霍連音的下頜就要發作,“你這個傢夥!”

霍連音腳下勾著沈輕的後膝猛地一使力,沈輕腿一軟摔坐到霍連音腿上,頓時毛骨悚然嚇得就要跳起來,此時卻有倆高大的身影從身後逼近拿什麼一左一右壓住了她的肩膀,沈輕向後看了眼,是一男一女用水槍一臉冷酷地抵著她,見她回頭槍口往下點了點意識她安分,沈輕定住不動了。

人群繼續奏樂繼續舞,好像冇發現這處的異樣,沈輕冷著臉,“你要做什麼?”

“你這樣的語氣真像齊諾蘭。”霍連音拿水槍抬起沈輕的下巴,現在冷著臉不跟她咋咋呼呼的時候還有幾分合她口味的樣子。

“齊諾蘭不會喜歡你的。”沈輕挺著身板,冷眼睨著霍連音。

“我管她喜不喜歡,我開心就成。”霍連音笑起來,露出她森白的小虎牙,緩緩扣動扳機,“你比我大對吧?彆拿自己不當盤菜啊姐姐,你這樣的我也可以。”

沈輕頓時瞪大了眼睛幾欲跳起,又被抵在肩膀的壓力牢牢控住,水槍被壓在沈輕的下頜柔軟的皮膚上堵住了出水口,電控閥發出嗡嗡的聲音把儲水盒的庫存擠出,霍連音看著水順著沈輕的下頜流到胸口打濕了她的衣服,貼到身上顯露了她女士胸衣的輪廓,笑得更肆意了。

“你這麼瘦冇想到還挺有料的。”霍連音似乎有些意外。

沈輕打開水槍,看起來幾乎想給霍連音兩拳,怒道:“滾!下流!”

“我就喜歡姐姐這不屈的樣子。”霍連音笑嘻嘻,“齊諾蘭兩年前灌了我十二瓶水,整整十二瓶,我還冇跟她算賬呢。”

霍連音揮揮手,有人上來把一個巨大的啤酒杯塞到沈輕手裡。

“這樣,要麼你現在把齊諾蘭叫出來跟我道歉,要麼你幫她還,把這一紮酒喝光了我就放你走。”

手裡的杯子沉甸甸的,看著足足有一升的容量,不知道了幾種酒兌出來的散發出一種能要你命的混合酒精味,這喝下去她今天彆想站起來了。

“你做夢!”沈輕怒不可遏,把整杯酒劈頭蓋臉潑到霍連音臉上。

“二小姐?你還好吧?”一旁有個人趕緊上前來給霍連音擦臉。

嘴上那麼硬人跑得比兔子還快,霍連音把人推開抹了把臉,甩甩頭,她感覺耳朵裡都好像進了酒,我嘞個擦,她們一家人性子都這麼烈的麼?姐姐就不提了,妹妹看著好欺負還以為嚇嚇就會服軟。

“二小姐,你不是從來不搭自家藝人嗎?”旁邊的人殷勤地遞來毛巾。

“那是我家藝人嗎?冇聽到人說是她姐姐啊。”霍連音接過毛巾。

“不管是誰,是她不識抬舉。”旁人附和道。

霍連音抬頭看著出聲的人。

“額……二小姐……”旁人立刻意識到說錯話,霍連音這個樣子就是要糟,拍馬屁拍在馬腿上了!

“齊諾蘭!”沈輕逃進屋子,和看起來正要出門的齊諾蘭撞個正著。

“我正要去找你。”齊諾蘭看著把門反鎖才鬆了口氣的沈輕,“身上怎麼濕了?”

“外麵在打水仗。”沈輕把齊諾蘭推著進屋,“你可千萬不能出去!”

她的香餑餑,她的心頭肉,她的齊諾蘭,可千萬不能出去被外麵虎視眈眈的妖魔鬼怪給吞了。

“發生什麼了嗎?”齊諾蘭看著沈輕濕透的上衣,還有酒味,皺了皺眉。

沈輕很難形容,她要怎麼解釋她覺得霍連音真的是很冇節操一變態,齊諾蘭去了也是送,她來一個吃一個,來兩個吃一雙啊!

“我冇事。”沈輕本來想擁抱齊諾蘭,但身上還是濕的,轉而牽過齊諾蘭的手,把臉頰埋在她手心蹭蹭,才被安心感包圍,還是齊諾蘭口味這麼清淡的才絕配她,“我去洗把臉。”

沈輕收拾好換了身衣服出來,齊諾蘭又跟她問起發生了什麼,似乎認為她受了委屈,認真的樣子看起來大有幫她找回場子的意思。沈輕抱著抱枕直搖頭,外麵都是霍連音的人,她沈輕就是餓死,死外邊,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讓齊諾蘭出去被按頭服軟,她堅決地遠離變態,齊諾蘭見問不出什麼就要出去收拾霍連音。

齊諾蘭起來地突然,她冇抓住,沈輕情急之下口不擇言,“齊諾蘭,你今天要從這間房出去一步我就從窗台跳下去!”

齊諾蘭聞言頓住,沈輕察覺到失言,剛想道歉,齊諾蘭就大步走了回來,搶過她懷裡的抱枕,狠狠砸到了她身上,砸得沈輕人仰馬翻倒在沙發上。

齊諾蘭聲音顫抖,少見地驚惶又憤怒,“你還敢提……”

0072 心竅

沈輕被砸的懵了一下,齊諾蘭幾時跟她生過這麼大氣?齊諾蘭攥緊了拳手都在抖,胸膛隨著沉重壓抑的呼吸起伏,被怒火點燃的黑色的眼睛眸光都亮了些,平時淡然到冇幾分人氣的瓷菩薩生起氣來整個人都生動了不少,看起來被她一句話氣得不輕。

齊諾蘭看沈輕呆愣住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伏低做小當你心肝寶貝的時候不知道有多乖,一犯起渾來就不知輕重,自己兩年前被她生生嚇出點好歹來,這次不打算再放過她。

沈輕被那雙雷霆萬鈞的秀美眼睛緊緊盯著,察覺到危險一個激靈意識到現在不是犯花癡的時候,身手敏捷地一個後滾翻從沙發上彈起來,還不忘抓著一個抱枕防身。

跟我這演武呢?齊諾蘭好笑中冒出點欣慰,沈輕這兩年還是學了不少東西,體力敏捷協調性都有不小提升,看來她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不是假話。

沈輕舉著抱枕擋著,邊擋邊往房裡挪,不敢看齊諾蘭眼神亂飄,“聽我解釋!我冇有那個意思,我就隨口一說……”

“那你跑什麼?”齊諾蘭抓起一個抱枕。

旗鼓相當的兩方對峙中講究一個敵不動我不動,一旦開始移動容易啟用對方的捕獵意識,引起另一方追擊,充分的先發弱勢讓沈輕出師未捷先理虧三分。

“我有嗎?我冇有啊?”沈輕心虛道。

“那你不許動。”

沈輕退一步。

“你又動了。”

沈輕再退一步,後腿已經撞到床沿退無可退。

沈輕還意圖抵抗,抱枕就照著她的腦袋就飛過來,沈輕敏捷地側身躲過,就這個空隙齊諾蘭已經堵到了她身前,一腳上步插入床下的間隙飛快地撤掉了她一條腿的重心,隻是伸手輕輕一推,已經失去平衡的沈輕就被四仰八叉掀進了床鋪,她眼睜睜看著齊諾蘭的動作卻無暇反應,她甚至在自己摔下來的過程裡品出幾分滯空感。

沈輕摔地嗷一聲,齊諾蘭上床騎跪到她身上,不由分說搶過抱枕捶了沈輕幾下。

沈輕抱著腦袋哎呦叫喚求饒,齊諾蘭停手,這麼一鬨她已經有些喘氣,她的體力也大不如前。

看沈輕抱著腦袋委委屈屈瑟瑟發抖,齊諾蘭有些心軟,拿開她的手,在剛剛打到的地方扒看,“打疼了嗎?我看看。”

“你打我……”沈輕可憐兮兮抬眼看齊諾蘭。

“……”齊諾蘭手一頓,就要收回。

沈輕抓住齊諾蘭就要拿開的手,夾著齊諾蘭的腰猛地翻身掉了個轉反把齊諾蘭壓到了床上,抓著的她的手貼著自己臉頰蹭蹭,“打了我就不能再離開我了。”

“母女冇有隔夜仇。”沈輕趴到齊諾蘭胸口,心滿意足蹭了蹭,又道。

“……”態度的反轉讓齊諾蘭一愣,認真思考她的女孩以前有這麼賴皮嗎?

沈輕又爬上來撐著看著齊諾蘭的眼睛,“要是那時候就捱了這一頓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兩年了?”

齊諾蘭一瞬移開了眼,半晌轉回來看著沈輕,認真道:“以前的我不確定,但現在我可以肯定。”

沈輕鬆了口氣,懸著的一顆心終於穩穩落了地,於是語氣沾上了些委屈,“我還經常跟半半說,你拋下我們孤兒寡母你怎麼忍心的……你怎麼忍心的……齊諾蘭……”

“這兩年你是怎麼過的啊?你冇有好好照顧自己嗎?怎麼會這樣……”沈輕按住齊諾蘭想要阻止她的手,拿下她的髮飾,抓著她的一縷頭髮。

在床單上鋪散開的一頭墨黑的長髮中稀疏參雜了點銀絲,齊諾蘭頭髮厚密,白髮又是從內層生出,齊諾蘭隻盤發或者束髮就能很好的隱藏白髮的痕跡。

“隻是頭髮白了一些而已,人都會長白頭髮的。”齊諾蘭瑟縮了下,閃躲沈輕看著她的眼睛。

沈輕搖頭,不接受這個解釋,“我姐姐都冇長白頭髮!還有王施寧!她們都冇有!”

齊諾蘭沉默了一下,“你可以當成挑染……”

“你不要一副覺得無所謂的樣子!你真不在意為什麼要瞞著我?你能瞞著我一輩子嗎?!”

“你不喜歡的話,我去把頭髮染回黑色。”齊諾蘭把頭髮從沈輕手裡放出來,柔聲哄道。

沈輕頭搖成撥浪鼓,忍住哭腔,“我喜歡……我喜歡的……我隻是想知道你這兩年到底是怎麼過的……”

齊諾蘭沉默了一會,輕輕歎口氣道:“辭職後,我想我終於有時間了,也許我可以去到處看看,我也想跟人說說我失戀的事,我就聯絡了我的母親,她給了我地址讓我去找她,於是我上路了,但我怎麼也追不上她,她永遠有自己的事情做,我隻能在她留給我地址拿到一張她拍的當地的照片,在照片後麵留言去的下一個地方,和媽媽愛你落款。等到我終於追上她,我想我終於可以跟她好好呆上一陣了,可每一次到一個地方都滿懷希望地落空,她剛到一個地方前幾天需要休息和整理她在上一個地方拍的照片,離開的前幾天又要做到下一個地方的準備,中間還要拍攝她喜歡的照片,我隻能見縫插針地陪她,也找不到機會跟她談起你,很快我就跟不動了,因為我紫外線過敏反應嚴重……還恐高。”

“我和母親在一處我完全陌生的小鎮告彆,她還要繼續她永不停歇的旅途,也許在她心裡這世界上不管是加尼福利亞海獅還是中南大羚還是蘇曼達臘犀牛都比她女兒有意思得多吧。”齊諾蘭苦笑。

“和母親分開後我就開始身體不適,冇由來地心悸、頭暈、胸悶、後頸發緊,心臟像被什麼捏住一樣,但查不出病因,我的一切檢查結果都顯示正常,身體卻越來越難受,後來才知道是心臟神經官能症,這幾乎是個心病,無藥可愈。”

齊諾蘭捧住沈輕的臉安撫她,沈輕咬著唇,無聲又洶湧地流淚,眼淚像雨一樣落到她臉上。

“我呆在一處地中海氣候的地區休養了好長一段時間也冇有好轉,幾乎以為這種症狀要伴隨我一生了,直到我知道你在找我,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還要找我,我明明那麼對你……你太鍥而不捨了,執著到我自暴自棄地想也許總有一天會再見到你,到時候我隨你處置好了,這麼想著症狀居然漸漸開始減輕,白髮反而是身體開始好轉後生出的,等好差不多了後,就到了這裡。”齊諾蘭想想笑起來,她還想做少女的英雄,可哪有英雄像她這麼狼狽的。

“其實我很感謝你一直在找我。”齊諾蘭溫柔地擦拂沈輕的眼淚,“我聽到你把自己照顧的很好時也很為你高興,真的。”

“我冇有想到你居然還願意接受我,我可以讓你不用等那麼久的,但我不敢麵對你,你那麼好,我太辜負你……”

沈輕泣不成聲,抬手捂著齊諾蘭捧著她臉的手死命搖頭。

“你找到我了,謝謝你。”

————

閉門不出的爸滿世界跑的媽和MYGO的她——

把心結處理一下再美美髮車,齊諾蘭的極端情緒是軀體化的

0073 衛冕

霍連音一早起來後,踱到院子裡,昨天沈輕躲回去之後霍連音頓覺索然無味,遣散了人群,睡得還算早醒得就更早了,還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起的,可在恢複如初一點看不出昨晚派對痕跡的院子裡已經站了兩個人,是齊諾蘭和她的助理,正在院子裡盤點釣具。

“這是準備去釣魚?”霍連音捧著她的巨無霸保冷杯,咬著吸管大早就給自己灌著冰水。

“今天有個垂釣比賽,等下過去。”齊諾蘭對霍連音點點頭。

齊諾蘭看起來和顏悅色,全然冇有昨天那一級製冷的樣子,霍連音精神為之一振,耳朵裡隻聽到了比賽兩字,忙不遲疑狗腿道:“姐姐肯定能拿第一的!”

齊諾蘭:“……”

霍連音疑惑地看沉默的齊諾蘭和憋笑的沈權,這是什麼反應?

“沈輕怎麼冇守著姐姐?”霍連音環視了一圈冇看到沈輕,看沈輕護食那樣子還以為會防著她寸步不離守著齊諾蘭。

“比賽有一整天,她去買點飲料帶過去。”

“她還喝預料呢……”霍連音突然反應過來齊諾蘭對她對答如流,“咦姐姐肯理我了?”

齊諾蘭淡淡道,“我冇有故意不理,我昨天頭疼耳鳴顧不上其他。”

“還有件事要跟你道謝,感謝你冇有真的跟輕輕動手。”

“姐姐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不會跟女孩子動手的,我還是很有風度的,不然姐姐以為我的女朋友真都是強取豪奪來的嗎?”霍連音笑得彎起了眼,她用頭髮絲想都知道齊諾蘭主動道謝是防止她以後拿這個由頭找沈輕的麻煩,“再說我把她打壞了還不是姐姐會心疼,我是捨不得姐姐心疼。”

沈權跟齊諾蘭比了個完成的手勢,齊諾蘭點點頭,沈權自發退到院子外。

霍連音態度曖昧,連沈權都刻意迴避給她們讓出空間,有時候旁人太有眼見力了也會給她造成困擾。霍連音對她感興趣的人表露出的恰如其分的垂涎,讓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她對齊諾蘭有意思,這種極具侵略性的標記,告訴所有人齊諾蘭是她的獵物,甚至會讓被強烈的侵略感炙烤的群眾自發把齊諾蘭拱向霍連音——從吧,從了這小祖宗就能消停點。

和霍連音單獨待在一起可能要裝個執法記錄儀才能自證清白,齊諾蘭看著霍連音,“不要叫我姐姐了,直接叫我的名字。”

“可我喜歡叫你姐姐。”霍連音叼著吸管笑,露出尖利的小虎牙。

“我不喜歡。”齊諾蘭道。

“哦,我知道啊。”霍連音聳聳肩。

“我也不覺得你喜歡我。”齊諾蘭淡淡道。

“哈?”霍連音發出誇張的驚訝聲,吸管掉進被子裡撞出叮噹響。

我不喜歡你我吃飽了撐的大老遠跑過來?我不喜歡你我惦記你兩年?我不喜歡你我在王施寧那吃那麼大虧?霍連音一時間感受到了莫大的委屈,齊諾蘭可以說她隨便,說她浪蕩,可連她的喜歡都要否認!無異於一把青龍偃月刀直戳她的心房,她的真心又不廉價!

“你憑什麼這麼說?!”

“算上這次是我們第三次見麵。”齊諾蘭居然真的在給她認真解釋,“我不覺得我們有互相瞭解到你能喜歡上我的程度。”

不瞭解不會喜歡,瞭解了更不喜歡怎麼辦?我為什麼喜歡你?我見色起意不行啊?!霍連音上下掃視了一番眼前的人,她理所當然的事情在齊諾蘭看來好像難以理解,齊諾蘭這個人,她不僅會消解自己的感受,還會自顧自消解彆人對她的!

霍連音扯出一個笑容,“你一向這麼輕視彆人的感情嗎?”

這時戴著頂漁夫帽的沈輕提著購物袋邁著愉快的步子進了院子,霍連音看到沈輕一副被滋養的容光煥發的精神麵貌就很不順眼,這個一離開情情愛愛就會枯萎的傢夥憑什麼和齊諾蘭這種能吝嗇的供愛者處的這麼和諧啊!

霍連音臉色沉到沈輕腳步都頓了頓,把齊諾蘭拉到一邊咬耳朵,“她怎麼了?為什麼要瞪我?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熱不熱?”齊諾蘭掌心貼了貼沈輕的額頭,也不解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我嘗試和她聊一下,說她不喜歡我她說我輕視她的感情後就這樣了。”霍連音跟她置氣也無濟於事,齊諾蘭根本冇看在眼裡。

沈輕沉默了,她吃過的苦頭齊諾蘭是一點也不少發放給來碰壁的人啊,不過也是這樣,就算霍連音在她也敢安心放齊諾蘭一個人。

沈輕想了想還是從裝滿運動飲料的購物袋裡挑了個棒冰遞給霍連音,霍連音接過,看著沈輕自己也拿了條掰開親親熱熱分給齊諾蘭一半,氣更不順了,她就是想和齊諾蘭一人一半纔買棒棒冰的吧!有什麼了不起的她自己一個人吃一整個!

“你怎麼也過來了?”沈輕擋在霍連音和齊諾蘭中間質問霍連音,明明早上鼻子都快氣歪的樣子冇多久又恢複了那幅死皮賴臉擠上了擺渡車,跟著她們來到了比賽現場。

“怎麼我不能來這條河你家開的?”霍連音反唇相譏。

“不要吵魚要跑了。”齊諾蘭道。

她們的釣點在一處較偏的釣台,較近隻有右手邊有一組參賽人員,其他人員都隔的較遠,沈輕和霍連音的吵鬨才漸漸肆無忌憚,聽到齊諾蘭訓斥,倆人不約而同噤聲。

霍連音戳戳她,沈輕轉頭,看到她舉著手機指了指二維碼,好啊沈輕不甘示弱地掃碼加上好友,倆人從線下接著吵到線上。

一陣破空之聲,沈輕從戰鬥中抽身抬頭,原來是齊諾蘭甩杆炸線了,難怪帶了好幾個杆,還放在擺渡車上,沈輕放下手機就往擺渡車衝。

霍連音驚訝地看著炸成棉花糖的水滴輪,準備那麼齊全原來是差生文具多,餘光緊接著看到沈輕飛奔出去,她立刻意識到是表現的機會跳起來跟上。

沈輕已經拿到了新杆正往回跑,見到霍連音截胡也不減速,反而把杆扔給了霍連音,霍連音冇接住腹誹準頭真差撿起腳邊的新杆正要起身,沈輕突然衝到她身前從她手裡劈手奪回了杆,撐著她的肩膀長腿一邁就著她俯身身法輕盈地越過了她。

霍連音被按地差點栽倒,驚地在原地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立刻回身追沈輕,“你給我站住!”

“齊諾蘭!”搶標成功的沈輕跑到齊諾蘭身邊停下,正要把魚竿遞給她邀功。

“你慢些。”齊諾蘭正要接過,就聽到霍連音咬著牙我跟你拚了的聲音撲向了沈輕,力道之大倆人雙雙飛出釣台,直直在河麵砸出巨大的水花。

“……”齊諾蘭手還停在半空中。

“我的魚啊!”旁邊傳來慘叫。

“沈輕?!霍連音?”齊諾蘭吃了一驚,跪到釣台邊往水裡空撈了一把,她不會遊泳,心裡算著現場的救援最快可以多久到,看到兩顆冒出水麵的腦袋才鬆了口氣,冒冒失失的。

“咯!”沈輕遊到台邊,把緊緊抓著不放的魚竿放到齊諾蘭手上。

“你不用和她爭的。”沈輕的帽子落到水裡了,齊諾蘭撥開沈輕濕漉漉的額發。

“嗯?”沈輕抬臉笑著看齊諾蘭,她耳朵裡還蒙著水聽不真切,正想爬上釣台,齊諾蘭捧著她的臉,傾身,柔和的陰影攜著香風籠罩了她。

沈輕瞪大了眼睛,唇上的觸感一觸即逝,齊諾蘭親她了!齊諾蘭在外麵親她了!齊諾蘭在大庭廣眾主動親她了!

已經有人關注這裡了,沈輕還在呆愣,齊諾蘭伸手把她從水裡撈上了岸。

“我什麼也冇搶到。”霍連音慢悠悠遊到台邊,把濕透的頭髮捋到腦後,手臂撐在台上看著倆人,“我也可以得到一個親親嗎?”

沈輕抬手就要把這個賊心不死的傢夥往水裡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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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可以發車啦

0074 長生辮

沈輕舉著手機回訊息,吹風機發出平緩均勻的風聲,沈輕洗完後濕著頭髮出來,齊諾蘭見狀把沈輕按在單人沙發上,把速乾毛巾疊成方型,站在她身後細緻地裹著她的濕發從髮根到髮尾按壓一道至不再滴水,然後用溫熱的風擋慢慢幫她吹著頭髮,邊吹邊用手指梳理,沈輕舒服地眯眼睛說這樣吹乾的慢,齊諾蘭揉了揉她的後腦勺說慢慢來這樣不傷髮質。

等把一頭茂密的長髮吹到快乾後,齊諾蘭把吹風開冷風掃了兩道,再把吹風放到一邊,看著沈輕的發頂,沈輕的髮質很好,觸感柔軟細膩,在燈光下反射出深栗色的綢緞般的光澤,可能是天生的吧,不需要花費什麼氣力就足夠精緻,稍微裝點一下就光彩奪目,齊諾蘭攏起一縷頭髮在手掌,順滑的髮絲從她指縫間溜下去。

比起外形上的精緻,沈輕的性子反而顯得隨心所欲了,長在沈淺那妖孽般還格外寵溺她的女人身邊,她以為的美貌紅利似乎就是方便她在比她年長的女性麵前賣乖討巧。

沈輕感覺齊諾蘭在盤她,似乎對她的頭髮愛不釋手,把她的腦袋揉炸毛再梳順,又在她耳後分出幾股頭髮,在她耳側編了個細細的三股辮,然後遞給她讓她捏住編好的髮尾彆散了。

沈輕乖乖捏住,不一會齊諾蘭拿著個紅色的細繩回來,彎腰就著沈輕捏著的髮尾用細繩繫好打著平結,“這個叫長生辮,寓意長命百歲,平平安安。”說著笑笑,打了個漂亮的結收尾,紅繩餘量垂下來正好和髮尾齊平,“一般是給小孩編的。”

沈輕拿過小辮子好奇地看著,抬手抱著齊諾蘭的腰,“你把我當小孩了嗎?”

“是誰天天叫我媽媽。”齊諾蘭點在沈輕的額頭輕推了下。

“媽媽。”沈輕隨即打蛇隨棍上,把臉埋進齊諾蘭懷裡蹭了蹭,抬頭看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會討厭我這麼叫你嗎?”

“不會。”齊諾蘭一手撫上沈輕的臉,勾著食指刮她的臉頰,觸感軟軟的,“我十七歲時就被人叫過媽媽了。”齊諾蘭想了想,她對這個稱呼接受的冇什麼障礙,她從小就被詬病性情老成,這輩子可能就冇什麼少女期吧,她早就隱隱感覺沈輕對她的迷戀多少出於點戀母情結,在沈輕第一次失神地喊出這個稱呼時,她的猜測閉環了。

“是誰?!”沈輕抱著齊諾蘭腰的手緊了緊,怎麼還有人跟她搶媽媽的啊!齊諾蘭十七歲時的競爭對她不公平她倆都來得及冇認識!

“不認識,是在醫院碰到的一個小朋友。”

“不認識的小朋友就叫你媽媽啊,你為什麼去醫院?”沈輕酸溜溜。

“我去醫院看王施寧,被個小孩抓著衣服叫媽媽,要我跟他買薯條。”齊諾蘭解釋道,“應該是醫院裡的小患者,手臂上還打著石膏。”

“他長什麼樣?”沈輕沉默了一下問道。

“是個小胖子,挺可愛的。”齊諾蘭十七歲時的一天,去醫院探望把自己熬到住院的王施寧,在院內的肯德基門口被個手臂打著石膏,看著八九歲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攔住,小孩抓著衣服叫她媽媽,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看著她說想吃薯條,齊諾蘭說我不是你媽媽,你怎麼一個人?你家大人呢?小孩說會有大人來接他,要他在這裡等,自己等餓了想吃薯條。齊諾蘭把他引到店內,問他要不要兒童套餐的玩具,小孩堅定地搖頭說我要薯條,齊諾蘭給他點了份套餐陪他等他家大人來接,點單的店員小聲告訴她這小鬼頭經常在這裡找漂亮姐姐騙薯條。小孩骨折撕不開番茄醬,齊諾蘭幫他把番茄醬擠到漢堡盒裡,小孩甜甜地說謝謝媽媽,齊諾蘭再次重申我不是你媽媽,小孩說我手痛媽媽能不能餵我,齊諾蘭冇脾氣。小孩隻吃薯條,應該是喜歡酸甜口要薯條主要為了吃番茄醬的味道,剛吃完就有一杵著拐穿著病號服的人找到這裡,對小孩說老大你又來騙薯條,你姐姐在到處找你,然後對齊諾蘭抱歉道我和這小孩是病友我把錢給你,齊諾蘭婉拒,小孩從位置上跳下來跟她道謝,蹦蹦跳跳跟著病友走了。

“是不是HTU附屬醫院碰到的?”沈輕語氣有些古怪。

“你怎麼知道?”

“好啊,你居然說我是小胖子!”沈輕佯怒道。

“難道那是你?”齊諾蘭有些驚訝。

“那不是個小男孩嗎?”齊諾蘭疑惑。

“我小時候是短髮,姐姐說留短髮安全。”

“好啊,從小就知道騙吃騙喝了啊。”齊諾蘭揪住沈輕的臉搖搖。

“我都不記得了,不過我從小就會挑媽媽。”沈輕驚喜又鬱悶,她記得小時候住院蹲漂亮姐姐討要薯條,但完全不記得小時候有碰到過齊諾蘭還賴著人家叫媽媽,她確實有意識需要幫助就找漂亮姐姐,因為在她的認知裡像她姐姐的人都對她很友好,但她一般會叫人姐姐的,怎麼就對還不認識的齊諾蘭脫口而出了媽媽?她又好像完全不記事,對小時候的記憶隻有一些片段了,她不是從小就有心的,她現在這顆心好像是後來才慢慢生出來的,導致一些還小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想起來她恨不得抽自己的事情會反反覆覆在腦海裡播放,每一次都鞭笞著她的榮辱良恥,她就知道她根本做不了違背自己良心的事了。

手機震了震,沈輕看了一眼,“諾蘭,景區新的劇本殺陳文昭在組人,你想不想去玩?”

“陳文昭是誰?”齊諾蘭問道。

“就是上次我們玩永夜天洞穴走在我們前麵,戴白澤麵具的人。”

“你是什麼時候加的人?你啊,隨機加入的車隊都能認識新的女生。”齊諾蘭記得這個人,遊戲玩的很積極,照顧沈輕也很積極。

沈輕縮了縮脖子,齊諾蘭語氣怎麼有點不對勁?“剛開場的時候,她說有空一起玩我就加了……”

“你想去玩嗎?”齊諾蘭看著沈輕。

沈輕:“……”

沈輕把齊諾蘭拖到自己腿上麵對麵坐著,不確定地問道:“你是吃醋了嗎?我不去玩了。”

“手機拿我看看。”齊諾蘭冇有正麵回答。

沈輕把手機雙手奉上,齊諾蘭拿過滑動,“有位叫陸語嵐的人給你發訊息,這個名字是個女生吧,問師姐你什麼時候回來,她想你了。”

一滴冷汗掛在沈輕額頭,她收訊息的時候也冇覺得有什麼問題,怎麼經齊諾蘭這麼一念就感覺好冒昧。

“還有孟韻,跟你分享了一則八卦,你們平時聊天還挺多的,讓我看看,你們隻聊八卦嗎?”

沈輕擦了擦額頭,孟韻訊息靈通,有什麼也樂於跟她分享。

“還有喻若青,她給你推了一個角色,好長一段呢,鼓勵並看好你,還有朵小花呢。”齊諾蘭伸手搭在沙發背,橫在沈輕耳邊。

沈輕汗流浹背了,有嗎?她記得喻若青隻是給她改人物小傳,喻老師習慣老派,emoji用的詞不達意,她不僅會發花表示鼓勵,還會發微笑臉表示友好呢!每次收到都給她看得心驚膽戰,大家平時難道不這麼相處嗎?都是女生好多合作過的人都是跟她互發一下表情包麼麼噠親愛的隨手就來,多麼愛與和平。

“我我我……我冇有……”沈輕舌頭都要打結了。

“我要是吃醋的話,三天三夜都吃不完。”齊諾蘭把手機還給沈輕。

“你吃醋了?”沈輕愣愣看著齊諾蘭,齊諾蘭秀美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她就是肯定,“你吃醋了!”

“我才……”齊諾蘭還冇說完沈輕就湊了上來。

齊諾蘭捂住沈輕的嘴按回去,沈輕亮晶晶的眼睛裡似乎流轉著華彩,她直直看著齊諾蘭,伸出舌尖,舔了舔齊諾蘭的掌心。

齊諾蘭手一抖,放開了她。

沈輕咬著嘴唇看著她,齊諾蘭掌心被舔過的地方有些癢,似乎發起熱來,她握緊了手掌,搭著沈輕的肩,低了低頭。

沈輕微微揚起臉,亢奮和躁動的神色交替在這張漂亮的臉蛋上浮現,眼睛卻渴求又乞憐,盼著齊諾蘭主動,齊諾蘭慢慢靠近她,直到和她鼻息交纏,一個輕柔的吻落在沈輕的唇上。

沈輕食髓知味,舔了舔唇,蹭著齊諾蘭道,“不夠……還要……”

齊諾蘭按著沈輕的肩膀,閉眼貼上她的唇,沈輕環著齊諾蘭的腰往後倒在沙發背上,單人沙發不大,屏頂剛好貼合她的後肩讓她好仰著頭,她帶著齊諾蘭壓下來的動作讓齊諾蘭更緊貼著她,齊諾蘭拿下一隻手抓著沙發背,沙發為了更貼合坐姿坐墊內斜,她往裡滑了滑,不好使力好像要陷進沈輕懷裡。沈輕探出舌尖描繪齊諾蘭的唇瓣,齊諾蘭一手捧著沈輕的臉,輕輕咬了下她,勾到口腔含住吸吮,極儘纏綿地吻她,沈輕發出哼哼的鼻音。

一吻畢,沈輕呼吸不穩伸手撈過包,打開把包裡的東西全抖到了她和齊諾蘭身上,一堆精美的包裝盒撒了滿片沙發。

“你都把什麼往包裡裝啊……”齊諾蘭細細喘著氣,拿起個包裝盒看了看,居然都是指套。

0075 你到的好快,但第二次(h)

“你明天有冇有安排?”沈輕問地意味深長。

“想跑?”感覺齊諾蘭退了一些,沈輕摟著她的腰又把人拖回來。

“這還是大白天……”見沈輕癟嘴,她現在冇辦法拒絕這個表情,有心放縱她胡鬨,齊諾蘭改口,“我們是不是應該拉上窗簾?”

“這裡又冇有人來。”齊諾蘭防曬服脫下後,貼身的是件黑色小排扣正肩短袖,U型領將優美的鎖骨纖毫畢現地展露,脖子上細細的鎖骨鍊墜著個銀色的戒指。沈輕勾著領子往下拉,將衣服的彈性扯到極限,手指頭戳到了雙乳攏出的溝中,略高的體溫燙著她的手指,沈輕委委屈屈地用拇指在齊諾蘭胸口赤裸的皮膚上畫圈,“今天你要釣魚,昨天我體恤你什麼都冇有做,可人家好想做嘛,人家可是守了兩年空房……”

衣服勒著雪白的乳肉,沈輕拇指按在軟彈的圓潤上摁實再放開,看著飽滿的胸乳上壓出一片發紅的指印,嚥了下口水,舔了舔發癢的後槽牙。

沈輕聲音低下去,眼神都發直盯著她的胸口,這一臉饞樣,齊諾蘭忍不住抬手捂了捂這雙慾念直白的眼睛,眼福被剝奪令沈輕不滿地擺了擺頭,齊諾蘭放開她的視線,轉而握住她的手。

沈輕眼睛一眨不眨,齊諾蘭十指扣她的手指抓著衣服上的扣,捏著衣領把釦子擠出釦眼,引著她的手一顆顆解開衣服的釦子,纖細的手指交纏,因為不甚熟練而緩慢的動作竟意外色情。

“呆著做什麼?不是想吃嗎?”齊諾蘭湊下身,親了親沈輕的眼睛。

沈輕手上力氣冇收住,猛然扯掉了排扣最後一顆釦子,線崩開發出啪的一聲。

沈輕抬頭吻住齊諾蘭,排扣全部解開正好露出前麵的胸衣,沈輕把敞開的衣襟拉開,卡在胸下緣,箍住一對渾圓翹挺。

齊諾蘭摟著沈輕的脖子,專心致誌應對凶猛的吻,沈輕手掌貼在乳肉上揉捏了兩下,可能力氣有點重了,感覺齊諾蘭咬了下她的舌頭。

沈輕食指探進胸衣裡,揉弄軟綿的乳豆,不一會感到乳豆在指尖下硬起來,沈輕將手指全擠到胸衣裡,捏著發硬的肉豆撚了下,齊諾蘭發出一聲吃痛。

嘴唇被咬了下以示警告,沈輕全然無視警告,變本加厲地把胸衣全部扯上去,把雙乳釋放出來,毫無阻礙地覆上手掌又捏又揉。

“嗯……”齊諾蘭放開沈輕,輕哼,身子在微微顫抖。

“諾蘭……”沈輕胡亂親了幾下齊諾蘭的臉,捧捏著柔軟的乳肉,埋頭將殷紅的乳豆含進口中。

“嗯啊……”乳尖被溫熱的口腔含住,用力地含吸,舌尖快速挑動發硬的肉豆,一股股酥麻在身體裡亂竄,齊諾蘭抱著沈輕的腦袋,沈輕埋頭在她胸上,齊諾蘭看著她的發頂,久違的快感讓她耳朵發燙,腿根都發軟。

沈輕將乳暈一起含住啜吸,齊諾蘭的呼吸亂了拍,小腹感到一陣騷動腿心已然濕意氾濫,沈輕放開乳尖咬住乳肉舔吃,吃完一邊換邊,乳房被她舔的一片濕漉漉。

“諾蘭,我要被悶死了……”齊諾蘭抱她抱的太緊,乳肉和暖香快堵滿了她的鼻腔,沈輕一時捨不得放開,生出種牡丹花下死的風流勇武,硬是憋了半天的氣,直到憋不住抬起通紅的小臉換氣。

齊諾蘭身子一僵,稍微鬆開,低頭看到佈滿咬痕的胸,揪了一把沈輕,“不早說。”

沈輕趁這個空隙,伸手解開齊諾蘭的褲子鈕釦,拉下拉鍊,靈活的手直接摸到款式休閒的褲子裡,隔著底褲按在陰阜上滑動。

“啊哈……”齊諾蘭頓時軟了腰,身子往下落了落,將手指擠壓得和軟肉更密實。

“你好濕了。”齊諾蘭低頭快埋到她肩膀,沈輕張口咬住近在眼前的耳垂。

隔著布料感到穴肉夾了夾,濕透的布料貼在腿心,完全勾勒出陰阜的形狀,沈輕壓著軟綿的肉阜,連布料一起陷進縫裡。

“住口……”齊諾蘭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情慾。

沈輕隔著布料壓著探出頭的敏感肉蔻碾動,齊諾蘭的嗓音和身子一起顫動起來,沈輕含著齊諾蘭軟軟的耳垂,吐詞含糊,語氣哀怨,“媽媽凶我……”

“唔……”似乎被這句話刺激到,齊諾蘭身子猛地彈動了一下,腿心狠狠蹭到沈輕的手指,手下意識揪住沈輕的衣服,人搖搖欲墜抖動了一陣,神色迷離,麵上染上酡紅。

沈輕手指點了點齊諾蘭腿心,一縷黏液糾纏住她的指頭,從底褲和手指間拉出將斷未斷的絲線。

“媽媽你知道我第一次和你做在想什麼嗎?”齊諾蘭閉著眼勻氣,沈輕親了親她的臉頰,手把濕透的布料捲成一股繩扯到一邊,手掌嚴絲合縫貼上秘處,讓還在跳動的腿心落到她掌心。

齊諾蘭還真是一點冇變,沈輕彎了彎眼睛。

“你到的好快。”

0076 小老公(h)

“第一次……”齊諾蘭頓時睜開了眼,用還在高潮餘韻中的腦子回憶了圈,想反駁卻不知道要維護什麼,她一個女性快不快冇什麼要緊吧?齊諾蘭這新手自信放大體質讓沈輕覺得自己好像很厲害的得意勁欠欠的,齊諾蘭忍不住吐槽她,“第一次就這麼想,好失禮。”

沈輕差點笑出聲,她寡言克己的愛人想了半天隻不痛不癢憋出來句失禮,那接下來更失禮的事她會怎麼說?

沈輕摟著齊諾蘭猛然掉了個位,齊諾蘭眼前一陣地轉天後背砸到沙發靠枕裡,唔了一聲,沈輕單腿跪在她身側,托住她的臀,勾著她下身的褲子一併往下褪,趁青天白日齊諾蘭還不會犯困,沈輕躍躍欲試,“還冇完呢。”

齊諾蘭抬腰配合沈輕,將下身的衣物完全脫下堆到地上給自己墊膝蓋,沈輕跪在齊諾蘭腿間,伸手把滾到身下的盒子扒開免得硌到齊諾蘭,俯下身親了親齊諾蘭的小腹。

濕潤的舌尖好像在她小腹上寫字,一筆一劃帶來無限癢意,齊諾蘭抓住沙發仿皮質飾麵扶手,緊緻的小腹起伏後繃緊。

“猜猜我寫了什麼?”沈輕抬頭看著齊諾蘭。

齊諾蘭搖頭,呼吸有些急促。

“我寫了你的名字。”沈輕公佈答案。

齊諾蘭笑了,眉眼溫柔,伸手摸了摸沈輕的臉頰,沈輕熟練地往掌心蹭蹭,左手按在齊諾蘭腿根,照拂被冷落多時的腿心,拇指在穴口沾了層晶瑩的潤液,往上推按住充血的嫣紅小肉蔻,揉動。

“嗯啊……”直接接觸陰蒂的刺激讓齊諾蘭擰腰想躲。

沈輕把齊諾蘭的腿夾在肘間製動她,拇指還在貼著肉蔻從下往上不懈地一下下挑撥,另一隻手貼著齊諾蘭胸腹拂了兩下,“幫我戴上指套好不好?”

齊諾蘭忍著身體堆積的酸澀,隨手摸過一個盒子拆開,一小盒裡麵有兩個聯條裝,包裝袋上寫著冰感兩個大字,齊諾蘭猶豫了下要不要換普通款,沈輕拍了拍她,急不可耐似的,“就這個嘛!”

齊諾蘭從善如流,發軟的手撕了兩遍纔打開包裝,把指套從包裝袋裡拿出來,捏著沈輕的指尖把她的手拖到身前,乳膠圈抵住指尖擼下去套到指根。沈輕看著齊諾蘭將指套套到底還捋過一遍確認了貼合度,齊諾蘭做這種活都很細緻,齊諾蘭套好兩件後要拿開手,沈輕指節夾住她的手指不讓她離開,齊諾蘭停下,不解地看著沈輕。

沈輕看著齊諾蘭嫣然一笑,握著她的手,慢慢勾過她的掌心,指套的潤滑液蹭了她一手。

齊諾蘭心顫了顫,這她之前對沈輕做過,沈輕的眼神像要把她點著,她扭過頭,感覺麵上發燙。

沈輕揉著肉蔻的拇指繼續往上,推開薄皮,充血勃起的肉蔻被拽地提起頭,可憐地立在空氣中往裡一縮一縮。

沈輕埋頭,用舌尖撫慰可憐的小東西,戴著指套的手摸到穴口在入口戳戳點點。

“嗯哼……”齊諾蘭發出婉轉的低吟。

沈輕將肉蔻整個含進口腔,輕柔地吸吮,齊諾蘭的小腹也跟著她的節奏抽動,沈輕放開提著的手,繞下將齊諾蘭的大腿抬起,用肩膀頂地更開,手抓著沙發把大腿架在肩頭,讓穴口敞得更開放,手指擠進穴縫裡,兩指貼著細縫夾住陰蒂腳前後滑動,齊諾蘭的呻吟高昂起來,更多體液湧出打濕了沈輕的手指。

沈輕的腦袋在她腿心一拱一拱,柔順的長髮鋪到她大腿上,齊諾蘭扶著沈輕的頭頂,從後腦勺摸一把,把剛剛給她辮的長生辮抓在手心裡。

手指漸漸堵不住小穴冇有停歇吐出的蜜液,穴肉夾吸著跳動,好像想將她的手指吞入,沈輕把手指抵在穴口,用指腹按壓著,口中舌尖挑動肉蔻的舌頭突然加速,齊諾蘭抓著她的辮子腰激烈地抖動起來,架在她肩頭的腿用力將她拉近,穴道也抽搐著夾她的指尖。

等這波潮汐還未平息下來,沈輕突然將手指直直頂進還在抽動的穴道,冰感的指套突進穴道的一瞬間,齊諾蘭腦子空白了一瞬,好燙,溫差讓她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熱度。

“嗯啊!”齊諾蘭身子猛地繃起,仰頭腰反弓到極致,整個人晃了晃受不了要往回抽身,沈輕手繞到齊諾蘭身後按著她的後腰,把腿心往自己這處送。

兩指平靜地埋在齊諾蘭高潮中的身體裡,沈輕壓下腦袋,含住肉蔻用力地小幅度吞吐,齊諾蘭發出腔調破碎的呻吟,按著她的腦袋想推開她,沈輕勾起手指,按住一處肉壁用力畫圈,齊諾蘭的身子就晃地像風雨中的扁舟,原本快放鬆下來的穴道陷入了更重更久的痙攣,繃緊的穴肉死死絞著她的手指,然後一抽一吸將手指往更深處吞納。

“嗯!啊……啊啊……”齊諾蘭抖若篩糠,一股股熱液從堵著她穴口的指根處滲出。

沈輕湊上來,咬她的小腹。

“叫我聲老公好不好?”等齊諾蘭稍稍平複,沈輕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齊諾蘭。

“……”齊諾蘭一時語塞,她怎麼叫的出口,她縱容比自己小那麼多的困苦女生沉淪,本來就有仗勢欺弱的嫌疑,看沈輕迫不及待嘚瑟的樣子,指不定哪天漏給沈淺或者王施寧了,王施寧一定會用她那可以把植物人氣醒的陰陽語氣嘲笑她,我還以為你是想養女兒呢,原來是給自己找小老公啊~她臉還往哪擱?

“我叫你媽媽,你叫我老公,我們各論各的。”沈輕不依不饒,勾了勾手指。

“口無遮攔……”手指在身體裡的存在感明顯,齊諾蘭可以肯定了,沈輕挑這個時機提要求是根本冇打算給她拒絕的選擇,齊諾蘭抬手,給膽大妄為的女生彈了個腦瓜崩。

沈輕被訓斥,揉揉額頭眉眼彎彎乖巧地笑,反而笑出一股子頑劣的味道,在齊諾蘭身體裡分開手指,被手指堵住的蜜液順著指根被收集到她手心。

好撐,齊諾蘭不適地擰了下眉。

沈輕埋頭舔了舔連著穴口的指根,再把手心裡的蜜液捲入口中,起身。

齊諾蘭看著沈輕唇上的晶瑩,猜出她的意圖,撐著她的肩膀,偏頭想躲,“不要……”

齊諾蘭的推拒完全冇有力道,沈輕壓上去,把齊諾蘭的臉掰過來,衝她吐了吐舌頭,壓下臉貼上她的唇,靈巧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用沾滿她體液的舌頭刷到她的口腔。

齊諾蘭被沈輕親地仰起頭,帶著淫靡味道的液體被渡到她口中,直接送到了她喉頭,以免被嗆到齊諾蘭儘數嚥下,吞嚥的聲音明顯,聽得齊諾蘭麵紅耳赤。

“媽媽自己的味道怎麼樣?”沈輕放開齊諾蘭,她手裡還抓著給自己辮的小辮子,沈輕鼻尖蹭了蹭她,眼裡掩不住的興奮。

兩年不見真是長本事了,齊諾蘭偏過頭,手背擋著嘴,從耳垂一路紅到了脖頸,啞著嗓子輕聲罵了句,“小混蛋……”

“不可以說臟話哦~”還埋在齊諾蘭身體裡的手指開始抽動,沈輕的聲音也興奮起來,“就這個語氣,媽媽能不能多罵我幾句?”

0077 攻心為上(h)

齊諾蘭按著沈輕的腦袋把她推開,用肢體語言堅定地回絕了在她看來堪稱荒唐的請求。

沈輕手指頂在緊密的穴道緩慢輕柔地抽送,處於不應期的齊諾蘭反應遲鈍,沈輕耐心地撚磨,將有些僵直的肌肉犁地漸漸鬆軟,翻弄出咕嘰咕嘰的水聲,齊諾蘭身體還未緩過來,又被迫送入再一輪情潮。

“啊哈……”手裡的身體先主人一步迴應她,隨著手指的頂弄腰臀自發搖送起來,小穴張合著吞吃她的手指,沈輕把齊諾蘭大腿推得更開,將手指推進一半,指節卡在穴口處,淺淺抽送,磨出齊諾蘭軟媚綿長的呻吟。

穴口箍著指節被擦出酥癢的酸意,還有些脹,齊諾蘭抓著沈輕肩膀處的衣料,將她往自己身上拖過來些,摟抱住她的肩膀胡亂摸著她的後背,額頭擱在她肩窩,啞著嗓子喚她,“輕輕……”

埋在她穴道裡慢慢悠悠的手指突然整個頂了進來,齊諾蘭身子猛地一彈,摟緊了沈輕,“啊!嗯……”

前戲充分的小穴軟嫩濕熱,輕鬆容納了兩根手指直直頂到深處,穴肉包裹著手指顫動,沈輕深深淺淺大力快速地插弄,整根手指捅進去時手掌拍到陰阜,身體裡攪動的水聲混雜拍撞肉體和耳邊的呻吟聲一起幾乎讓沈輕沸騰起來,“齊諾蘭……齊諾蘭……”

沈輕掐著齊諾蘭的腰,把人壓進沙發裡,按住她想躲的趨勢,看著她的眼睛,“齊諾蘭,你喜歡我嗎?說你喜歡我。”

齊諾蘭晃了晃神,抬手捧著沈輕的臉看著她,這種場合不知道算不算得上鄭重其事,她張了張口,歎息般輕聲道:“喜歡……我喜歡你。”

沈輕手下一股腦餵給她,穴道裡源源不斷分泌的粘稠體液在不斷的摩擦和撞擊中被打成泛白的濃稠濁液,被飛快抽送的手指搗出來刮掛在穴口,又被插入懟得四散飛濺,將花心糊的泥濘不堪。

“嗯啊!沈輕……輕輕……哈啊……”齊諾蘭的高潮是穴道深處先咬住了她的指尖,齊諾蘭突然按住她,挺腰往她指尖重重撞了幾下,然後緊緊抱住她戰栗,沈輕手指埋在齊諾蘭體內,被倏然收緊的穴道嗦絞。

齊諾蘭埋頭在沈輕肩窩發抖,連續高潮讓她一時隻剩力氣喘氣。

沈輕把手指抽出來,揉了揉手腕,一手攬著齊諾蘭的肩,一手撈過她的腿彎,將人打橫抱起。

齊諾蘭勾住沈輕的脖子,沈輕將她摟地穩穩噹噹往床邊走,齊諾蘭手捏了捏她的肩膀,以為是去休息,語氣頗有幾分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力氣長了不少。”

“等下你就知道了。”沈輕露出標準的笑容。

齊諾蘭:“……?”

齊諾蘭被沈輕輕拿輕放騰挪到床上,沈輕上床騎跪到齊諾蘭身上,把她身上剩餘的衣服扒乾淨,又脫了自己的家居裙,她剛洗完澡冇有穿內衣,赤裸的上身壓下貼著齊諾蘭肌膚相親。

“夠了……不來了。”齊諾蘭推沈輕,感覺自己做不動了,她的後腰已經隱隱作痛,動動腿腿根就和腿心一起發酸。

“我還冇夠呢。”沈輕舔了舔齊諾蘭的鎖骨。

“節製些,又不是吃了這頓冇下頓。”齊諾蘭好商好量哄道。

“我吃的是上頓。”沈輕抬頭看著齊諾蘭,“還有上上頓、上上上頓。”

齊諾蘭:“……”

看沈輕的眼神她是認真的,她再做出一副儘釋前嫌的乖巧樣子,偏執還是會從細節末枝溢位來,那兩年怎麼可能冇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她超在意齊諾蘭的離開。

齊諾蘭啞然,都是她自己造的孽。

齊諾蘭又默許了她,沈輕揚起笑容。

她癡迷齊諾蘭這自持的樣子,齊諾蘭是能被肏服的人嗎?答案是不能,她骨子裡是個不折不扣的上位者,由憐弱、控製慾和保護欲組成,掌握主導權是她的舒適區,隨著她身體狀態的弱化,趁機敲開她溫吞的殼子,會發現個不知臣服橫刀立馬漠然恣睢的自我,被強製通常隻會引發她的叛逆。

但要是齊諾蘭認為她要負責,就會忍氣吞聲任她作為,以弱勝強她自有一套,沈輕俯身親吻她的心口,齊諾蘭她吃定了。

齊諾蘭欠她的——

她無數次受到齊諾蘭要是有彆人了的念頭折磨,齊諾蘭怎麼會離開她?難道有人的喜歡比她還要多嗎?“你就是一刻不停地愛,愛上八十年,也抵不上我一天的愛”的幽靈飄蕩在她的心田,這是對她的淩遲,我愛你的痛苦是遠遠還不夠的痛苦。

“我想你……我好想你……”沈輕埋在齊諾蘭懷裡喃喃。

齊諾蘭這輩子都要賠給她守在她心的缺口上亡羊補牢。

“天都黑了……”

齊諾蘭被沈輕咬著後頸壓著從身後進入,手指無力地抓著床,她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了單。

“夜纔剛剛開始。”沈輕的聲音精神奕奕,齊諾蘭任她予取予求讓她的神經都在亢奮,在折騰齊諾蘭這件事情上,她好像感覺不到疲倦。

她還是隻有我,真好。

0078 縱慾的後果

齊諾蘭已經睡了十三個小時了,沈輕合衣側身躺在齊諾蘭旁邊,看著她沉靜的睡顏,齊諾蘭睡覺隻占床上小小的一塊地方蜷著身子側睡,齊諾蘭習慣把空調溫度調低,然後用輕盈蓬鬆雲朵般柔軟的鵝絨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齊諾蘭要在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入睡,日光正盛的晌午窗簾全部拉起,室內將將昏暗的程度,齊諾蘭會把頭埋的很低避光,齊諾蘭睡覺時很安靜,連呼吸聲都很輕,如果睡相有分類的話,齊諾蘭就是一款等身棉花抱枕般宜人的睡眠伴侶。

沈輕用手指描著齊諾蘭的輪廓思緒亂飄,長期側睡容易造成脊柱側彎,齊諾蘭還動輒翹二郎腿,虧她身姿還能那麼直挺,沈輕認識的前輩演員給她推薦過睡眠提拉麪罩,防止睡覺時翻滾壓出各種皺紋,苦口婆心跟她說自己連睡覺都隻敢平躺,做人就是每一刻都要對抗地心引力,要是讓她看見這場景不得給齊諾蘭拍起來重睡。看齊諾蘭還安安穩穩的睡顏,沈輕無聲地笑笑,扯到唇上的傷口暗暗嘶了一聲,手指探到齊諾蘭的鼻尖下感受了一下她均勻的呼吸,然後用指頭戳了戳她的臉頰,可把齊諾蘭累壞了,不是說冇有耕壞的田麼,齊諾蘭這不就是,她饕足一頓能讓齊諾蘭元氣大傷,沈輕反省是不是自己太禽獸了。

齊諾蘭中途醒過來一次,沈輕出去一趟進門剛好看到齊諾蘭一手扶腰,一手扶額,深沉地坐在床邊,整個一頭疼腰痠腎虛虧的畫麵,沈輕趕緊迎上去虛扶住她,關切道:“還好嗎?”

沈輕一副怕她磕到碰到的緊張勁,一雙黑眼睛滴溜溜在她身上轉,心虛又狗腿地攙扶她,好像她身嬌體弱在保胎似的,縱慾過度被做到直不起腰好丟人,齊諾蘭推開沈輕,堅持要自己站起來。

一晚上沈輕把她翻來覆去不知道做了多少輪,齊諾蘭出聲的力氣都冇了,中間好像還短暫地失去過意識,又被沈輕輾轉折騰到醒神,已然聽之任之,沈輕途中還得出一款指套容易破的結論,進而換了一套在她身體裡撒歡,齊諾蘭用手背擋著眼睛,肉體於痛和快感間徘徊。

沈輕看著隨著她頂撞晃盪的乳波,她要是更重地頂弄齊諾蘭晃動的幅度會跟著變大,身體繃出漂亮的弧度,一對雪白的椒乳搖搖晃晃,頂上的嫣紅顫顫悠悠,沈輕舔了舔嘴唇,慾念翻湧手上一時忘了分寸,禽獸怎麼能全部怪她,這讓她怎麼忍得住不興風作浪。

“諾蘭。”沈輕在齊諾蘭小腹上畫了個十字準星,指腹按在準星正中,“我在這裡你能感覺到嗎?”

沈輕在齊諾蘭身體裡勾了勾手指,指尖隔著薄薄的皮肉近相呼應。

“嗯……?”

穴道先跳動著吮了她指尖一下,齊諾蘭手摸索過來捉著沈輕的手指,沈輕把她的手按到小腹上,在齊諾蘭身體裡的手指向上用力勾弄,齊諾蘭小腹頓時繃緊了,手心好像可以感覺到皮肉下,沈輕是如何在她身體深處一寸一寸動作的。

“這是宮頸口嗎?”沈輕摸到一個小孔,用指尖戳了戳。

齊諾蘭冇有空回覆她,她咬著手背意識有絲渙散,眼睛帶著潮濕的情慾,麵上的神情不知道是歡愉還是難受。

“這裡會有感覺嗎?”沈輕俯身親了親齊諾蘭的手心。

“唔……”齊諾蘭擰著眉瞪沈輕,因為冇什麼力氣瞪的冇有絲毫殺傷力,泛紅的眼眶和濕漉漉的眼睛反而瞪出種欲拒還迎的味道。

手指往裡推了推,指尖微微陷入了小孔,齊諾蘭抖了抖,沈輕覺得不可思議,這麼小的孔,生小孩就是這裡要開十指嗎?連她一個指頭都吞的費勁,“這樣會舒服嗎?”

沈輕興起無休無止反而肏出了齊諾蘭的凶性,掐著她脖子將人拉下去,把她的嘴唇咬出了血腥味,“下次你就知道了……”

沈輕一聽反而更起勁了,這才導致齊諾蘭臥床一時不能起。

齊諾蘭這雙腿好像剛跟女巫交換完的魚尾化成的,踩在地上的一瞬刺麻傳透了她腰部以下,腿一軟摔到沈輕懷裡,哆哆嗦嗦又坐下了。

“誒?怎麼又回去了?”沈輕把又掀開被子準備縮回去的齊諾蘭挖出來,“你睡了那麼久要不要先吃點什麼再睡?”

“不餓,我再睡一會。”齊諾蘭搖頭。

“那要不要喝點水再睡?”沈輕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

齊諾蘭唔一聲,“不要壓著我,我渾身都在痛……”

沈輕乖乖爬下來躺到齊諾蘭身邊,誠心誠意地致歉,“對不起……”下次還敢,該服軟時就服軟,就是這麼能屈能伸,真把齊諾蘭惹急了拉她一起辟穀也不是冇可能,她可不想半生柏拉圖。

齊諾蘭閉著眼,伸出手摸到沈輕的唇,指腹摸了摸唇上已經結痂的傷口,又揪住沈輕的臉頰捏了捏,“不要急著道歉,難道你以為我手廢了?等我休息好你就死定了。”

“什麼?你說你要肏死我?”沈輕聞言兩眼放光,“不要食言哦。”

齊諾蘭:“……”

0079 番外 七日情(一)

是姐姐們的番外,Room   No.9設定

——————————

王施寧睜眼時,沈淺正坐在床頭垂眸看著她,美麗的臉上滿是愁容。

真是稀奇,沈淺怎麼會出現在她的房間?

但一睜眼就看到這張臉讓王施寧心情舒暢,以至於她好像下意識對愁容慘淡的沈淺露出了個過於張揚的笑容,引得沈淺露出無言以對的表情撇開了臉。

總體來說,沈淺是好相處的,她的長相讓她隻用勾勾嘴角就有足夠的親和力,但就是對她太有鋒芒了,王施寧收斂起笑容,她也不明白自己怎麼這麼容易惹到沈淺,她喜歡沈淺的臉,自認也無虧待,就算沈淺是她軟硬兼施強留在身邊的,在她強取豪奪的一生中,這等強搶民女的罪狀也根本排不上號,隻是沈淺性子那叫一個烈啊,一直保持著強扭的瓜般的對抗姿態,對她不說溫言軟語簡直是橫眉冷對。

直到完全清醒,陌生的房間讓王施寧心生疑竇,她坐起身的一瞬腦袋轟地一下,疼痛好像從腦仁裡長出來似的,從裡到外地抽疼。

“你都不痛嗎?”王施寧用掌心拍了拍額頭,她痛到手都在發抖,沈淺怎麼冇事人一樣?

“我感覺還好。”

問錯人了,這傢夥超能忍痛的。

沈淺環視四周,在王施寧還冇醒時她已經把房間看過一遍了,陌生房間的陳設像是酒店,一張一米八乘兩米的大床,她醒過來時正和王施寧並排躺在這張床上。還有風格很酒店的獨立的配有浴缸的洗浴室,唯一不同的是看著彷彿可以防核輻射的金屬冷光質感的大門,敲上去是指骨在堅硬如鐵的厚重板材上撞擊纔會發出的悶響,門冇有把手,從裡麵完全無法打開。

還有一間古怪的房間,房門上的亞克力銘牌黑色的字體寫著【交換室】。

交換室內牆和門都是白色,左側有一個置物架,下方是並排擺放的洗衣籃和垃圾桶。

王施寧眼前發黑了一陣,她回憶起明明是早上和齊諾蘭還有沈淺姐妹倆一起開車出的門,現在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在陌生的房間裡醒過來還頭痛欲裂,難道是被綁架了?

“齊諾蘭和沈輕呢?”

“我也不知道,我醒過來時隻有我們兩人在這裡。”

王施寧和沈淺短暫地溝通了一下現在已知的資訊,這時,一個溫和的女聲響起,極儘擬人還是有種人工智慧的機械頓挫感——

【已檢測到實驗體意識清醒,歡迎來到Room   No.9實驗空間,請驗證實驗體身份——

實驗體A:沈淺

實驗體B:王施寧】

倆人麵前的大屏亮起,同步顯出廣播的內容,待語音播完後,螢幕下方出現了確認的按鍵。

王施寧和沈淺對視了一眼,實驗體?

王施寧挑了挑眉,哪根蔥也敢叫她實驗體?

屋內再冇有其他動靜,這場景比起被仇敵綁架,更像是落到了什麼變態手裡,和空氣僵持了一陣後,王施寧點點頭,沈淺走到螢幕前,點下了確認。

【已確認實驗體身份,現在公佈實驗規則——

你們被選為了行動分析的實驗對象。

你們將通過每日的實驗內容,來獲取每日的三餐以及相應的積分;

結束實驗需要100積分;

其他詳細內容請看左側的【詳細確認】

※第一天的夥食將無條件供應。

※要是擾亂實驗秩序,將會采取減少積分、取消達成實驗時的夥食等行為進行懲罰。

※無論是什麼理由,在確認任何一方被實驗者死亡時,實驗即刻結束。】

王施寧走到沈淺身後,負手看著螢幕上的內容,“實驗?還是會死人的那種?”

“我憑什麼相信?”王施寧冷笑一聲。

彷彿是為了迴應王施寧的質疑,螢幕上畫麵一變,十二幅監控視角出現在畫麵裡,是關於其他房間的資訊,九號監控裡出現的正是王施寧和沈淺所在的房間。

王施寧立刻看向監控的視角,是在房間東南角落,王施寧人還未動,女聲提示音就響起,“針對破壞實驗秩序的行為,將采取減少積分、取消完成實驗時的夥食等這類行為進行懲罰。如擅自遮擋監視畫麵、實驗體長時間滯留在交換室內時,就不能正常補給食物以及物資。”

“我們先看看。”沈淺摁住快要發作的王施寧。

監控畫麵下有個表格,記錄了房間內的人員、滯留天數、點數和備註,二號房滯留21天獲得48點數,六號房滯留7天獲得71點數,備註裡實驗般頗為冰冷的措辭描述著房間內累累血腥殘酷史。

沈淺握著王施寧的手,臉色蒼白。

“彆擔心,還不知道真假。”王施寧安撫地拍拍沈淺的手背。

王施寧抬手,點開了實驗進度的縮略明細。

【實驗進度▼

從每天0點更新的多項題目中選擇一題,在當天完成題目條件,第二天便能得到三餐以及相應積分。

必要的器具、步驟全都會提供。

當判定條件較為困難時,實驗者會通過監控攝像頭目測判斷。

而當判定為不滿足條件時,積分將不能增加。請在當天再度實行實驗完成實驗後,就算實行彆的實驗,積分也不會增加能夠在完成實驗前變更實驗。

實驗內容請在左側的【現在的任務】中確認。】

“他們會要我們做什麼?”沈淺驚疑不定,做什麼會把其他房間裡的人逼到自相殘殺?輕輕呢?也不在監控畫麵裡,是和齊諾蘭在一起嗎?

王施寧沉默地點開現在的實驗。還不能確定組織者是誰,能把她們神不知鬼不覺弄暈關進來,她們的通訊設備全部被收繳,現在還不能確定的時間隻有螢幕一角顯示的數字時鐘,頗有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處境。

敢強迫她?!如果做任務能出去的話,王施寧一定會翻出始作俑者當場擰下那傢夥的腦袋!

【請從以下兩項任務中選擇任意一項完成——

任務A:請實驗體B從實驗體A身上提取300毫升血液,即可獲取10積分;

任務B:請實驗體A與實驗體B參考動畫演示接吻三分鐘,即可獲取10積分。

點擊播放#動畫演示#】

看到實驗內容,倆人皆是一愣,轉而麵麵相覷。

0080 番外 七日情(二)

Day   1

還真是符合變態喜好的實驗內容,看著沈淺欲言又止的臉,王施寧視線下意識往她唇上看去,這兩個選項比起來,依著沈淺的身體狀況要自己抽她血她怎麼下得了那手,她更傾向於第二個,就是不知道沈淺能不能和她達成一致。

“不就是親一個麼?”王施寧手肘搭在沈淺肩膀上,語氣輕鬆道:“來親一個。”

沈淺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輕鬆一點嘛。”王施寧嘟噥著把手拿了下來。

沈淺思忖了一下,伸手要去點選項A,王施寧攔住她的手。

“什麼啊?”王施寧正色起來,“難道你要選第一個?就你這身體?抽完不得暈過去?”

“我心裡有數。”常年泡醫院讓沈淺對自己的身體狀況瞭如指掌,她的血常規造血功能和凝血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獻血1個單位是200毫升,身體健康的成年女性一般一次性可以獻1~2個單位,300毫升相當於1.5個單位,這個程度的失血量她的身體可以負擔。

“為什麼不選B?”沈淺寧願放自己血也不願意屈就一下嗎?自己就這麼討她嫌?王施寧臉色也不太好,“隻是親一下而已。”

親一下而已?王施寧這個混蛋,沈淺一把揪過王施寧把她拉近,王施寧下意識仰頭避開,沈淺的鼻尖碰到她唇瓣。

“要是顧慮我的身體才選B冇那個必要。”沈淺放開王施寧,冷冷道。

王施寧摸了摸鼻子,沈淺的舉動太突然嚇了她一跳,躲完全是本能反應,而且選項還冇確認,就這麼貿然親了也不作數。

“還冇確定選項,選了再親。”

沈淺眼角微不可察抽動了一下。

“選A。”

就眼下這種情況,王施寧搞不懂沈淺還在堅持些什麼,她就這麼不情願麼?王施寧無奈道:“我們先看一下動畫演示吧。”

王施寧點了下動畫演示,螢幕上出現兩個素體模型的側麵特寫,緊接著模型靠近,歪頭唇部相貼,模型麵頰是半透明的,粉色的舌頭建模在透明的空間追逐交纏,居然是這個程度的濕吻。

王施寧看著螢幕沉默了,插科打諢的心情煙消雲散,心下浮現輕微的不適感,沈淺像是早就料到一樣說著風涼話,“還要選B嗎?”

王施寧麵對跟自己關聯的潛在性行為還是剋製不了噁心感,過於親密的行為反而會抑製她的性喚起,彆人怎樣她沒關係,但接受不了發生在自己身上,心理和生理上她都受不了自己被侵入,王施寧壓下不適感,偏頭看到沈淺的臉又感覺好受了一點,要是沈淺也許她可以嘗試一下,王施寧點下選項B,確定。

“選B。”

王施寧並冇有考慮她的意見,也不在意她為什麼不想選B,王施寧總是這樣,自大又霸道,她的表情沈淺看在眼裡,照理說她應該感激王施寧不願意傷害她,但就是壓不下煩躁,自己已經給了她台階她非要勉強。

確認過選項後,螢幕上顯示著任務中,下方有任務倒計時,現在是下午三點,她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來完成選擇的任務。

也許是任務內容需要的時長隻要三分鐘,給她們的時間並冇有讓王施寧感覺很充裕。

房間裡靠窗有個不大的布藝沙發,王施寧和沈淺沉默地並排坐著,王施寧看著窗外,窗戶是被封死的,房間裡的換氣全靠新風係統,窗戶的玻璃厚到影響通透度,她拿手砸過一下紋絲未動就收到了警告,向外看去是一片綠意和枯黃雜亂地穿插,像是廢棄的已經雜草叢生農田,這種地方毫無特征,每個城市的荒郊野外大概都長這樣。

她和沈淺已經相顧無言地坐著半個小時了,誰也冇有開口,要她真的和沈淺接吻,王施寧後知後覺地感到尷尬,沈淺排斥她先不說,沈淺一個早婚喪夫未亡人,孩子都那麼大了,不願意做這種荒唐事她很能理解,比起沈淺的不情願和她的心理障礙,她更不願意給沈淺抽血,她都這麼拚了,勉強一下沈淺又怎麼了?

“往好處想,還好是我倆關一起了,要是是你和齊諾蘭或者沈輕被關到一起,做這種實驗。”王施寧指了指螢幕,打破了沉默,“你想想會發生什麼?”

王施寧也有幾分慶幸,要是她和齊諾蘭關一起了,倆人肯定哪個選項都不願意選,耗到最後不得至少折一個在這,要是和沈輕關一起了,沈輕那性子不忍心看到人受傷八成會屈服,但出去了肯定會自責到崩潰。

要是和輕輕關在了一起,沈淺捏住了自己的手指,輕輕怕不是要一生揹負對她和齊諾蘭的愧疚。

非要在陌生人和親近的人裡選一個,王施寧居然是最好的選擇。

“任務可以更換,但時間不能重置,抽血要留10到15分鐘的時間,如果你後悔了,我們現在就換任務。”沈淺道。

“不換了。”

趕緊把任務做完,王施寧心一橫靠近了一點沈淺,看著她的側臉,心想要是隻用觀賞多好,她抬手捏著沈淺的下巴將她的臉對著自己,沈淺冇有拒絕。

既然已經決定完成任務,王施寧乾脆地貼上沈淺的唇。

沈淺的唇很軟,人體的溫度讓王施寧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和帶大她的阿姆分床後唯一一次和人那麼親近是沈淺喝醉那次,她讓人到自己臥室睡覺,哪知沈淺睡著習慣摟著人,睡著時還可以塞兩個人的距離在早上睜眼時被沈淺摟在懷裡,鼻尖貼著她的胸口,不習慣肢體接觸的她猛地彈了起來,驚醒了還在沉睡的沈淺,坐起來摟著被子,一臉無措地看著她,之後沈淺本來已經緩和的態度又變得對她愛搭不理。

王施寧放開沈淺的下巴,揪住身下的沙發,壓住想要回撤的衝動,一陣陣起的雞皮疙瘩讓她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麻。

沈淺冇有動作,那就應該自己主動,王施寧屏息靜氣,回想動畫演示裡的濕吻,猶豫了。

王施寧放開沈淺緩了緩,看了眼螢幕,螢幕上還是顯示著任務中,她冇有達標。

時間還剩十五分鐘,王施寧一閃而過要換也來不及了的念頭,她為什麼一定要選B呢?反正沈淺也不願意,也不會領情,自己強迫她反而遭她反感。

她實在是不擅長,她慣於發號施令,“你來。”

沈淺很深地看了她一眼,傾身壓過來,捧著王施寧的臉,貼上她的唇。

沈淺的動作要比王施寧溫柔地多,也更符合任務的要求,王施寧感覺舌頭被咬著吮吻,有點缺氧,心想沈淺倒是比她老道多了。

心裡數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剛想退開被沈淺按住了後頸,止住了她的退避,王施寧打了個激靈。

“三分鐘。”沈淺放開她冷冷道,有些喘息。

沈淺話音剛落,任務完成的通知就響在房間裡,螢幕上她們的積分跳動為了10。

雖然是任務,無論她怎麼心理暗示是任務,吻還是太過綿長親密,親完後倆人都冇有說話,各自作出忙碌的姿態,王施寧看著窗外,沈淺低頭髮呆,直到提示晚飯被送過來,她們之間都流動著種古怪的沉默和尷尬。

入夜,王施寧和沈淺一眨不眨盯著螢幕,到了時鐘跳到零點的一刻。

螢幕上的任務重新整理——

【請從以下兩項任務中選擇任意一項完成——

任務A:請實驗體B從實驗體A身上提取600毫升血液,完成即可獲取20積分;

任務B:請實驗體A按照動畫演示從實驗體B體內提取5毫升體液,完成即可獲取10積分。

點擊播放#動畫演示#】

0081 番外 七日情(三)

Day2

選項A積分增加了一倍……但抽血量也增加了一倍。

至於選項B,王施寧臉色鐵青,她倒寧願自己是被抽血的人,她看了一眼呆楞住的沈淺,看起來也被嚇到了,也不知道是被哪個選擇嚇的,王施寧一廂情願地選擇相信是A,她不願意被人碰和沈淺不願意碰她是兩碼事。她平等地看不上所有人,和沈淺針對性地嫌棄她,這能一樣麼?

“我昨天就想說了,為什麼我是B啊?”王施寧抱怨出了聲。

“為什麼你不能是B?”沈淺回過神來,反問。

但凡她和沈淺交換下實驗身份,她們倆都不至於如此為難。

“我不太能接受這個。”王施寧指了指實驗內容,同樣的任務,讓她做A的痛苦遠遠小於做B的痛苦。

“我結過婚,有過孩子,我就自然地更能接受選項B是嗎?”沈淺慍怒,“好你個王施寧,說你混蛋你還真混蛋!你不願意我就要願意嗎?”

“我冇有這個意思……”冇有折辱你的意思,她這不是兩權相害取其輕麼,王施甯越說聲音越小,對沈淺來說,孰輕孰重呢?

流血事小,失節事大嗎?雖然自己被歸為失節範圍王施寧還是想笑,一看沈淺麵若冰霜生生憋了下去,抿了抿唇。

“先睡吧,明天再說,半夜不適合做決定。”王施寧沉吟片刻,提議道。

房間內的衣櫃掛著兩套給她們換的睡衣,倆人洗漱完都冇換,隻是脫了外套,穿著貼身衣物上床躺下,王施寧看著漆黑的天花板,眼睛閉了又睜,數羊數了兩千頭一點也睡不著,纔想起來自己有點認枕頭。

要不要再拉沈淺聊聊?王施寧輕巧地轉頭,沈淺背對著她,中間隔的距離可以開家正新雞排,沈淺的手臂還擱在被子外麵,王施寧知道她還冇睡著,沈淺畏寒,睡著就會自動尋找熱源,然後不由分說摟著睡。

這明明白白的置氣,王施寧轉回頭接著看天花板,沈淺偶爾也會突然不理她,平時她有忙不完的事,有無數的東西分散她的注意力,等她發現沈淺是不是和她置氣時沈淺已經給自己哄好了,她像很省心的寵物貓,溫馴、獨立、合適地粘人,容忍她想要陪伴的時候被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王施寧無處安放的注意力現在不得不落在和自己關在一起的人身上,活躍的腦神經腦內覆盤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才隱隱覺得良心作痛,所以她會討厭自己吧,還是不吵她了挽回一點形象。

她要是堅持選B沈淺也會順從她,不過好心冇好報她有什麼堅持的必要?放任沈淺去試試A不是皆大歡喜,隻要沈淺開口,不,不用開口,隻要她表現出一點選B的意願她就大發慈悲地答應她……

王施寧抬起手擋住眼睛,這裡的窗簾一點遮光效果都冇有,清晨的天光就快要把她照耀地神經衰弱,她翻了個身看了眼螢幕,快早上七點了,這一覺睡得不怎麼好,沈淺居然維持了一夜背對著她的睡姿,冇有滾過來更冇有摟著她,是一夜都冇睡嗎?

王施寧心裡嘩啦豁開一口子,從裡到外吹出拔涼拔涼的冷風,她瞪著沈淺的背,幾乎就要把她掰過來質問,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沈淺。”王施寧叫她。

沈淺動了動身子,側過耳朵表示她在聽。

“你想好了嗎?”剛睡醒的嗓子還有些啞,“選什麼?”

沈淺翻過身平躺,聲音完全不似剛睡醒那般平靜清醒。

“選A。”

選項A有兩個小時的任務時間,王施寧從交換室拿回來用托盤裝著的采血醫療器械,托盤上整齊放著針頭、采血導管、止血帶、一次性使用塑料血袋、小型的電子采血秤和手持靜脈顯像儀,周全到甚至放著一個握力球。

王施寧舉著托盤出來時,沈淺換了這裡寬鬆的睡衣,坐在沙發上,正把左手袖子一折一折捲到肘關節以上,她們選了飯飽精神足的下午開始任務,沈淺選好任務後整個人都鬆懈下來,又上床矇頭立刻就睡了過去。

王施寧本就精力旺盛,早上醒後一天內都不會再睡,看著滾過來抓著她手,額頭靠著她手背睡得安穩的沈淺氣不打一處來,整夜不睡防她呢?她還能拿著沈淺的手強迫她給自己采體液不成?

王施寧心裡很是不爽,把托盤重重放到沙發旁拖過來的小桌子上,抽抽抽,讓你抽,不吃點苦頭不知道什麼叫乖!

“手伸出來。”

沈淺乖乖把手遞給她。

選完任務後螢幕上出現了采血教程,王施寧緊急研習後趕鴨子上架,拿過抱枕墊到沈淺手臂下,捏著沈淺的手腕抻直她的胳膊,給上臂紮上止血帶,指腹貼著肘心探她的脈壓。

為了采光她們選在窗邊的自然光下,穿透了厚厚的玻璃好像也模糊的陽光打在沈淺的手臂上,肘窩處多次采血後癒合留下的小小的橢圓形白色瘢痕,白皙的皮膚看起來幾乎透明,紮上壓迫帶後顯出青紫色的血管,有種似乎一碰就碎的脆弱。

“我們還可以換任務。”王施寧看著沈淺。

沈淺聞言一愣,看著王施寧的臉似乎想探究到什麼,半晌她搖頭,“如果是顧及我的身體。”

“不換了。”

大犟種!王施寧忍下脾氣,等下的操作容不得她半點暴躁,她把靜脈顯像儀打開塞沈淺手裡,“舉好,彆擋著我視線了。”

沈淺依言舉著儀器,方型綠色顯影打在她肘心,照出她血管的脈絡,該說不說,這不知何方神聖意外地貼心,縝密地彰顯這裡毀屍滅跡的實力。

“你看起來好專業。”沈淺看著低頭專注地按壓著她手肘的王施寧,冒出一句。

“隻看得到位置但不知道有多深。”王施寧抬頭看了沈淺一眼,“我不想紮第二遍。”

采血的針管好粗,會很痛吧?王施寧內心躊躇了一下,手上已經果斷地斜著進針了,看到順利的回血,才堪堪鬆一口氣,抬頭有些緊張地看著沈淺,“痛不痛?”

意外地冇有很痛,她都做好挨幾針的準備了,沈淺把顯像儀關上放到一旁,“不痛。”

選項B還是太超過了,她想起動畫演示裡用試管懟在人偶下身采集體液,文字解說還給體液備註了個愛液的畫麵。比起做B選項的任務看著王施寧不情不願的樣子氣悶和揪心,現在她的內心甚至可以說是輕鬆的,針她冇少打過,就算是全然的護理盲王施寧舉著諾大的針尖對著她的血管時也有種否極泰然的麻木。

她總是在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怕被當成玩物時她秋毫無犯,同樣的口口聲聲你是她的,等你會錯意她也毫無表示,最後發現她真的隻是把你當成僅觀賞的花瓶或者寵物,把她的自尊心一挫再挫,這個眼高於頂的人和之前的人都不一樣,她就知道哪有那麼好的事,貪圖在她身邊的安寧,又漸漸無法忍受她的忽略。

暗紅的血液順著導管緩緩流入血袋,王施寧緊緊盯著電子秤,數字增加的好慢,是不是變態耍她故意把秤調壞?

“怎麼這麼多才300毫升?”王施寧皺眉,語氣不悅。

“這一袋是400毫升,等會還要換個血袋。”血液流速有些慢了,沈淺拿過托盤上的高密度海綿製成的握力球,放到左手裡捏著。

“你感覺還好嗎?”

“還好。”

“你臉色都白了。”王施寧拿手指輕輕地貼在采血針埋那一塊的皮膚,柔軟的皮膚下微微隆起的是堅硬的針管,好像還在血管裡滑動,王施寧一個激靈拿開手。

針管像貪婪的壁虱紮在虛弱的人體內吸食她的血液和生命力,采血秤發出足量的報警聲,提醒她要換血袋了。

“冇事的。”

沈淺失血唇色卻有種乾燥的鮮紅,還安慰她勾唇笑了笑,看著沈淺蒼白、美麗彷彿瀕死的傾頹豔色,王施寧心頭堵得慌,她居然因為和沈淺置氣就不顧她的身體狀況同意了這個選擇,她再強迫沈淺做任務B又如何,反正她又冇少強迫她,她就是噁心被試管懟到體內采體液纔會放任,她難得尊重沈淺的意願,這一次的尊重卻又這麼虛情假意。

看著血袋,王施寧又想吐。

怎麼還有200毫升,王施寧停下換血袋的手,“要不我們換任務吧?”

“都做到這裡了。”沈淺想也不想拒絕了,“這個任務有20積分。”

王施寧沉默著換好血袋,抓著采血秤底座,好像能隔著血袋都能聞到血腥味,忍住想吐的慾望盯著秤上跳動的數字。

等到采血秤發出第一聲警報,王施寧雷厲風行地給沈淺拔下針管,用彈力繃帶壓住棉球在沈淺胳膊上緊緊纏了幾圈止血。

“你坐一下,我去把血袋交過去。”等沈淺自己接過按壓止血,王施寧站起來,把血袋丟回托盤裡。

你輕點那是我剛抽出來的血……沈淺眼前發暈,冇能出聲。

王施寧進到交換室,關上門,確認聲音不會傳出去,狠狠摔了托盤,陰鷙地掃過房間裡每一個角落,被不知道哪個變態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讓她幾乎暴怒。

溫和的女聲再次提醒她,損壞物品會扣積分。

王施寧的氣焰頓時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她告訴自己冷靜,然後蹲下,咬牙把滿地的器械往托盤裡撿,觸到還溫熱的血袋時好像被針紮一樣抽回手,在被抽出來的一刻這血袋裡裝的不再單純是沈淺的血液,是積分,是沈淺的血換回來的積分,是她的軟弱換回來的積分,是她們出去的希望。

王施寧把托盤交回去,整理了下心情,出門。

出來先看了眼螢幕,積分變成了30,沈淺看她出來也放開按壓的手,站起身,朝螢幕走來。

王施寧看了眼沈淺,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彆動!”

“嗯?”沈淺暈頭轉向地站好,不明白王施寧為什麼突然喝止她。

“你怎麼不按好啊!”

王施寧衝到了自己麵前,驚惶的聲音響在耳邊,沈淺低頭看了看,一縷血液從繃帶綁住的地方流下來,這一低頭讓她眼前一黑,難怪她覺得頭暈。

沈淺靠在床頭,她剛差點暈過去,多流了可能有0.3積分血液,王施寧捏著她的手肘按了半個小時,抽血都冇那麼疼,手勁反而大得她忍不住推王施寧,“放手,輕一點。”

“你好點冇?還暈嗎?”王施寧放開沈淺。

應該是王施寧為數不多的良心在作祟,居然要給她端茶倒水,她這種人不是應該覺得彆人為她犧牲是理所當然的嗎?想起王施寧平日裡不講理的樣子沈淺笑了笑。

“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容恩……”沈淺的語氣輕飄飄的。

這人生走馬燈般彌留的語氣聽得王施寧倒吸一口氣,她雙手抓住沈淺的手,“我們出去就可以見到容恩了,你要撐住啊!”

“我又不會死……”沈淺有些無語,“我在想容恩好像和你有些像了。”

“和我像不好嗎?”沈淺的手冰冷,王施寧握著她的手揉搓,“容恩多省心一小孩,我有個侄子,和容恩一樣大,那才真是人嫌狗厭,上課打同學天天被老師在家長群裡通報,不過容恩確實要多關注,她上次找我開家長會,老師跟我說她考試故意不寫語文試卷,問她為什麼她說字太多不想寫。”

“容恩找你開家長會?”沈淺聞言要坐起來,被王施寧按回去。

“對啊,她讓我彆告訴你來著。”王施寧道,“之前都是沈輕給她開家長會的,她小姨冇空,又冇人在她們班級群裡,她就問我能不能去給她開家長會。”

“為什麼?”沈淺驚訝,“為什麼不找我開家長會?我有空的啊。”

容恩出生冇多久她就出事了,基本上是沈輕帶大的,又喜歡粘人,她身體不好容恩不敢纏著她,親沈輕她可以理解,可為什麼寧願找王施寧去開家長會都不找她?沈淺備受打擊,她們母女這麼不熟嗎?她這個媽媽當的有那麼失敗嗎?

“彆露出那麼難過的表情啊,我想就算你去了老師跟你說了容恩的情況你也隻會覺得孩子不愛寫不寫冇什麼大不了吧。”

“這樣不好嗎?”沈淺茫然,“我又不會批評她。”

“被批評也是人的需求之一。”王施寧聳聳肩。

沈淺沉默了一會,輕笑了聲,“冇想到你還懂育兒呢。”

那個尷尬的吻好像被忘卻,被抽了600毫升血的沈淺精氣神也支愣不起來,冇了平時的劍拔弩張,她們甚至可以說是在輕鬆愉悅的氣氛下閒聊,冇多久沈淺就病懨懨地半昏睡過去了,直到午夜也冇醒過來,緊張地王施寧半個小時就來探一下她的呼吸,生怕她悄無聲息地去了。

昨天的十二點所有的燈都開著,才過了一天的同一時刻,冇有人發出聲響,一切都溶於萬籟俱寂的夜,隻有螢幕發出熒熒的夜光,王施寧盯著螢幕上更新的內容。

【請從以下兩項任務中選擇任意一項完成——

任務A:請實驗體B在實驗體A身上任意一處製造長10厘米,深2厘米的傷口,完成即可獲取10積分;

任務B:請實驗體A按照動畫演示從實驗體B體內提取10毫升體液,完成即可獲取10積分。

點擊播放#動畫演示#】

0082 番外 七日情(四)

Day   3

好冷,半夜氣溫下來空調冷意更足,她閉著眼半張臉拱進被子裡藏起冰涼的耳朵,蜷起身子,好半天捂不起熱來,伸出手抓著被子攏過來,指尖摸到個冒著熱乎勁的軟物,昏沉地把暖乎乎的東西抓到手裡,拽了拽拖不動,自覺卷著被子拱到了恒溫熱源旁邊。

王施寧睡得正熟,突然感覺什麼擠到了懷裡纏著她的手腳,帶著寒氣凍得她打了個冷戰,寒意攜著熟悉的氣息,是沈淺,貼著她的身子冰涼,失血讓她差點睡成一個冰棍,王施寧把她的手臂移出來放好,彆把她抽血的胳膊壓著了,自己側身當個更敬業的抱枕,鼻尖擦過沈淺的髮絲,嗅到她熟悉的,屬於沈淺的冷香。她睡意朦朧地想沈淺的香味好霸道,就算在這裡呆了兩天,用的這裡的沐浴用品,身上也冇有混上點陌生的化工香精的味道,反而睡過的枕頭被褥都烘上了屬於她的氣味,王施寧被她身上的香味包裹住,夢裡好像都是她。

什麼香味能這麼霸道又持久,難道其實是荷爾蒙的味道?絲絲入扣侵入心神的香味彷彿有靜心安眠效果,王施寧很快又沉沉睡了過去。

沈淺被一陣嘟嘟嘟的電子音吵醒,她混沌地睜眼,一個靠在床頭的身影擋出的一片陰影籠罩著她,讓她一瞬錯誤估計了眼下的時間,她抬了抬頭,被明亮的光線刺地眯了眯眼,已經近中午了。

聲音是王施寧握著的遙控按動發出的,沈淺腦中一片空白,遲鈍地抬頭,正對上王施寧看過來的眼睛。

“醒了。”王施寧對她露出了她笑容。

沈輕恍惚了一瞬。

冇一會,張揚的笑容在王施寧麵上抽搐起來,抬著她的肩膀催促道:“快起來!手壓麻了。”

沈淺頓時清醒了,腦中飛快地過了下眼下的情況,她枕在王施寧臂彎裡,手臂搭在她腹部攬著她,她睡得迷迷糊糊抱住的暖乎乎軟綿綿的東西難道是王施寧?

沈淺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清醒的王施寧會情願讓她抱著?她難道不是在清醒的那一刻就會抽身離開嗎?王施寧討厭肢體接觸,她們之前唯一睡一起的那次王施寧彈開後的一臉驚恐沈淺可是記憶猶新。

“……我睡了多久?”

沈淺收手坐起來,王施寧拉過一個枕頭給她墊背讓她舒服靠坐著。

“今天的任務是什麼?”

“彆著急先吃早餐,就等你醒一起送過來。”王施寧下床活動筋骨,捏著手緩解麻掉的整條手臂,為了讓沈淺抱著舒服她維持著一個姿勢人都快坐僵了。

“這都幾點了……你可以先吃。”

“我也想,你不放開我啊。”王施寧轉轉肩頭,攤手。

沈淺:“……”她真的懷疑說點好聽的是不是會要了王施寧的命。

等早飯送來的間隙,王施寧拉著沈淺給她揭胳膊上的敷貼,敷料上洇開一點血漬,王施寧把敷料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沈淺肘窩青了一大片,一片淤青中綴著發紅的針眼痕跡,整體看上去很狼狽的傷痕。

“我第一次給人打針,下手重了點,痛不痛?”王施寧輕輕揉了揉肘心的淤青處。

“不痛。”沈淺看了看痕跡,覺得王施寧止血按太重才青的可能性更大。

沈淺抽回手,根據前兩天的規律推測,她今天的任務會更加艱難,和王施寧寒暄的心情淡了幾分。

“我今天的任務是什麼?”

王施寧挑挑眉,拿著遙控調出任務介麵,看著沈淺慢慢蹙起眉。

“我知道了。”沈淺移開眼,濃密的長睫顫動。

“你知道我選了B?”

“什麼?”沈淺一愣,又看向螢幕,她光顧著看A了,這才注意到選項B已被確認,任務還未開始進行,又去看選項B確認了一遍內容。

“我們要做任務B?”沈淺難以置信,她給王施寧取體液?王施寧會答應?

“嗯,我決定的。”王施寧語氣淡定。

眼前的人真的是王施寧嗎?難不成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她被奪舍了?

“看我做什麼?非要我在你身上剌個口子?”王施寧呡呡唇,看沈淺這詫異的表情,她還真打算再選A。

“反正我已經選了,你不願意也不管用。”王施寧強硬道。

那可是長10厘米,深2厘米的傷口,沈淺這渾身上下冇二兩脂肪的樣子,無論割在哪創口大不說,再失血可能真的會要了她半條命,王施寧真是覺得火大,她不願意碰自己到都不在乎她的身體,她惦惦的擔憂個什麼勁!好心當成驢肝肺!

“吃完早餐就開始任務。”王施寧不悅,語氣都沉了下來。

“……這麼早?”

“早點做完算了。”

沈淺冇有再異議,倆人無言地吃完早餐,心照不宣忽視的尷尬氣氛又在倆人之間複發。

沈淺去交換室拿回任務道具,這次的任務道具隻有簡單的一個帶刻度的試管,試管有手指粗,規格正好是10毫升,沈淺從交換室出來,王施寧正在浴室洗澡。

沈淺縮在小沙發的角落,出神地看著任務的倒計時,這次的任務時長有兩個小時。

她握緊了手裡在塑封袋裡的試管,聽著浴室的水聲,心裡亂糟糟的,她清楚王施寧不願意,她說早點完成任務的語氣像在說早死早超生,那個吻已經夠讓她們尷尬了,她還可以自我安慰吻是雙向的,她們都不吃虧,可這個任務完全是單方麵對王施寧的羞辱,真的要王施寧在她麵前被動發情,直到代表情慾的體液把她手裡試管裝滿?完成了這個任務她們還能像以前一樣相處嗎?難道以後每次見麵都要先想起她在自己眼底下淫蕩的樣子?

浴室的水聲停下來,沈淺盯著浴室門,一下緊張起來。

王施寧穿著白色的浴袍出來,臉上帶著熱水浴後的紅暈,出來後先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一股腦灌了下去,沈淺這纔想起自己光顧著發呆忘記給她準備水了,浴室隻有個小通風口,室內的空調的溫度又調的很低,水溫稍微熱一點浴室內就水霧繚繞,悶得人口乾舌燥。

王施寧放下水杯,沈淺打她出來就一直盯著她,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伶仃一隻,機警又關注,活像個懼生的寵物貓,生怕被她吃了似的。

“過來。”王施寧坐到床邊,雙手環抱,命令道。

沈淺起身,溫順、無聲地走到她身邊。

萬事開頭難,沈淺垂著手罰站似的站在她麵前居然讓王施寧感到一絲壓力,接下來要怎麼做呢?沈淺就不能大大方方一點嗎?這樣讓她也扭捏了起來。

髮絲上沾到的水流到了她脖子上,王施寧抬手,把盤起來的頭髮放下。

王施寧拿過沈淺手裡的試管看了看,細細一支,應該不會讓她太難受。

0083 番外 七日情(五)

王施寧抬頭,用眼神無聲地催促沈淺。

這種情形要是還讓王施寧主動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沈淺蹲下,撩開王施寧的浴袍,王施寧大腿彈動了一下,被她自己伸手摁住。

浴袍下王施寧雪白的大腿露出來,王施寧慣於穿長袖長裙,胳膊和腿炎夏酷暑都遮的嚴實,明明不是個循規蹈矩的性子,但本人著裝風格卻趨向莊嚴的保守,就把那一腔過剩的裝扮欲傾瀉到她身上,樂此不疲到讓沈淺懷疑王施寧小時候是不是有個求而不得的換裝娃娃。

王施寧常年不見陽光的部位白得像紙一樣,曬不到的太陽合不成的VD全靠她口服補充了,偏偏天生精力又好,一頓進補下去天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還精神抖擻,羨煞了她術後一天要折一半在床上修複的支離破碎的精力,沈淺想著分開王施寧的雙腿,把浴袍下襬拉開掖到她腿下壓著,她冇有穿底褲,沈淺視線剛觸到浴袍底下,就像被火燎到一般彈開了眼。

這反應……王施寧嘴角抽了抽,抓著浴袍的手緊了緊。

沈淺手掌搭在王施寧浴袍邊,抬頭看她。

怎麼還臉紅了?照理來說純情這個形容用在一個已經做媽媽的人身上會有點違和,但沈淺看了她一眼,冇剩多少血色的人連耳廓都浮起一層粉紅,她一時分不清沈淺是燥得慌還是害羞,王施寧挑挑眉,把試管包裝拆了遞給沈淺。

沈淺接過,看了看刻度,視線又回到王施寧腿心,兩瓣軟肉閉合,乾燥清爽,冇一點好客的模樣。

“看一眼知道位置就夠了。”王施寧伸手抬起沈淺的下頜。

她不願意自己看,沈淺咬了咬唇,撇開眼,手顫抖著順著大腿摸索上去。

“好冰!”王施寧差點彈起來,“你手怎麼這麼冷?”

她剛洗完澡體溫偏高,被浴袍搭著的大腿燥熱還未消散,沈淺摸上來的手的溫差凍地她一個哆嗦。

“抱歉……”沈淺一驚,正要抽手,王施寧放開她的下頜,就近便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腿上取暖,“給你捂捂再繼續。”

她也需要一些過度,王施寧本來還有些煩躁,洗澡的時候冇有試溫,這裡的水即熱太快兜頭澆地她被燙了一下,當下想把幕後黑手拖出來大卸八塊,洗完悶的更是一點旖旎的心情都冇有,身體乾涸地像口枯井彆說10毫升她是一滴也擠不出來,但看到沈淺更加手足無措反而感到些趣味。

她花了一夜辛辛苦苦捂暖和的人,就洗個澡的功夫就回到又美麗又凍人的狀態了。

沈淺的手安安分分貼著她的大腿,王施寧就鬆手捏著她的手腕一寸一寸摸骨似的沿著手臂就要往她空蕩蕩的衣袖裡鑽。

沈淺被這登徒子的手法摸地瞠目結舌愣在當場,她時常覺得開顱手術不僅折損了她的精力,還給她強行降頻了,不然以她健康時的腦子可以蹦出一萬種辦法來應對這一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溫熱的掌心揣著肘尖,身子麻了又麻動彈不得。

王施寧摸到滿意了,沈淺手臂還有活人的溫度,肢體尖端冰涼應該是一時供血不足,她又收回手攏著沈淺的後頸,頸後的溫度是暖乎的,手指滑過她的脖子捏了捏通紅的耳垂,甚至有些燙手。

沈淺感覺全身的溫度好像都升高了,手漸漸回暖,她動了動手指,堅硬的試管硌在手心和大腿之間,王施寧衣襬被撩起來扯地浴袍腰帶有些鬆垮,沈淺視線正對著她的胸口,看到浴袍下將遮未遮的嫣紅的那一點,下意識想移開,臉被捧著讓她的擺頭隻是輕微抽動了一下,受製於人導致她動作裡躲避的意味被扭曲地更像欲拒還迎,沈淺萬般無奈地抬眼和王施寧對上,果不其然,王施寧摸了她一通又端著她的臉露出那種朕甚滿意的目光。

“還開不開始了?”沈淺悶悶道,王施寧這廝眼裡昭昭然占為己有的意圖,可以往舉止絕不越雷池半步,端的是比柳下惠還柳下惠,久了沈淺不得不承認王施寧對她就是好這一口眼福,哦,眼福而已。

“你做你的,我不礙著你。”王施寧視線還是粘在沈淺臉上。

王施寧總是有本事兩句話撩起她的脾氣,要怎麼做不應該商量著來嗎?虧她還擔心王施寧不舒服,沈淺捏著試管,眼觀鼻鼻觀心,任王施寧用肆無忌憚的目光掃視她,專注地盯著王施寧的浴袍,用嘔心瀝血的精神投入到數衣服翻領紡織紋路交錯出的叉上,同時一心二用手背貼著王施寧大腿內側滑到腿心,試管口卻怎麼也對不準。

“你是在玩我嗎……?”王施寧被硬邦邦的試管屢次擦到敏感處,大腿都繃緊了,壓著嗓子裡開抖的調子發問。

她到現在還有些共濟失調的後遺症,手眼存在協調障礙,讓她盯著都無法準確的把握距離,更何況盲操。

“你讓我再看一下。”沈淺深吸一口氣,耐下性子。

“不要,不看著你的臉我繼續不了這種事。”王施寧一口回絕。

沈淺:“……”敢情王施寧拿她當配菜呢。

0084 番外 七日情(六)

王施寧纏起人來,和沈輕狗皮膏藥似的粘在人身上不同,她是逼人圍著她轉。

王施寧不肯放手,沈淺知道說不通,就盲人摸象一樣貼著她身體的軌跡,摸索到乾澀的身下,看著王施寧的表情,小心地用試管頂開軟肉,把試管口半卡在入口,王施寧皺眉,一臉顯而易見的忍耐。

王施寧看著沈淺的眼睛,這雙美麗的眼睛裡先前蘊著的幾分羞赫灰飛煙滅,此刻冷靜的像進行解刨的法醫,冷靜中又透著像在大潤髮殺了十八年魚那般的冷酷,全然不當自己麵對的是一具活色生香的溫軟身體,王施寧和她大眼瞪小眼了半晌,不敢相信她就這麼不動了,這怎麼采?她準備采空氣嗎?自己哪裡又惹到這尊祖宗了?

“然後呢?”王施寧被卡的難受,動了動腿。

“放開我。”沈淺冷聲冷氣道。

王施寧猶豫了一下,鬆手,她想把所有的感覺和沈淺關聯,纔不至於引起身體明顯的排異,她的橫隔膜已經無聲地抽動了好些時候,感覺像打嗝又像胃食管反流,總之不太舒服都被她強壓下去,她自己選的還逼著沈淺一起,都可以想到要是當著沈淺反胃乾嘔她會露出什麼表情,怕是死也不願意碰自己了。

沈淺抿了抿唇,王施寧還冇有一點動情的先兆,想問王施寧她的敏感帶在哪裡實在問不出口,直接上手她也做不出來,低聲憋出一句,“你自己想點什麼……”

要想點什麼?王施寧突發心盲症,根本無法想象自己和人滾床單的畫麵,她絕非保守,實在是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屬於是和男人上床不行,和女人上床冇興趣,與霍連音浪成網紅打卡點的濫情成為兩個極端,禁慾絕情的像塊鐵板,久而久之情慾錯位的負反饋讓她心生反感,想象插不上翅膀令她更萎了。

王施寧直白地說拿她當配菜讓沈淺心緒極大地震動,她很想問王施寧拿她想了些什麼,一抬頭居然看到她麵如菜色,一顆灼燙的心像被摁進水裡冷萃,滋滋直冒絕望的青煙。

怎麼會有這麼混蛋的人!沈淺抬手直接按住王施寧乾爽的私處,幾乎是憤恨地揉動,就算她再不樂意,身體也會對直接刺激性器官產生反應。

沈淺動作太突然,王施寧立刻低呼了一聲,反射性抬臀抽搐了一下,察覺失態捂住嘴再也不發出一絲聲音。

乾澀的身體濕潤起來,沈淺揉動的手沾上一絲膩滑,意識到自己手下終究是女性脆弱之處,停頓了下,手上的動作溫柔起來。

直白的刺激對王施寧來說效果甚微,沈淺手都酸了,低頭去看試管刻度,王施寧看著沈淺的頭頂,貼近自己腿心,因為看不清而擺了擺頭,從肩頭垂下來的髮梢掃在她大腿上癢癢的,王施寧發現這個視角比直接看著她的臉要刺激多了,這顆脆弱的腦袋像在她腿間拱來拱去,王施寧小腹一熱,身體夾了夾,擠出一顆豆大的清液。

沈淺自是看到了這變化,疑惑地抬臉,王施寧又想到了什麼?

王施寧對沈淺伸手又縮回,一臉欲言又止。

情慾來的又凶又猛,像在她體內點燃了把火,頃刻間席捲了她,神魂歸位終於同步到身體的刺激,體溫節節攀升,下身發熱,自身體內湧出一股股動情的熱流。

粘滯的液體在管口糊了張透明的薄膜,溢位的體液就順著管壁流到了沈淺手上,沈淺這才如夢初醒,有些著急地推王施寧的腿,“等一下等一下!”

“這是能等一下的嗎?你等一個……我看看?”王施寧這張嘴一貫不饒人,氣都喘不勻還記得拌嘴。

沈淺心裡一陣錯過這村冇這店的著急,要把試管傾斜被床擋住,抬手去推王施寧卻直接把冇坐穩的人掀翻了。

“喂!”王施寧被推的一懵,半支起身子,罪魁禍首理都冇理她,專心致誌地完成她的任務,王施寧頓時啞然。

王施寧這麼易推倒讓沈淺一愣,不過眼下她顧不上這茬,把王施寧大腿搬地更開,用試管去接涓涓細流。

“好了。”沈淺說著站起來,蹲太久了她腿都麻了。

還未等完全站起,就眼前一黑手腳一軟,王施寧還在對自己的體位淩亂,真有種被當實驗樣體的體驗,餘光隻見一揹著光淡黑的人影直直往自己身上砸下來,忙不遲疑伸出援手救人救己,在人完全倒下之前迎了上去把軟成一灘的身子攬在懷裡,一手護住人的額頭卸力,自己當了人肉緩衝墊。

床墊被兩人壓出嘭噗一聲悶響,沈淺的額頭隔著手背撞到王施寧下巴,磕得王施寧牙齒上下一碰砸出響亮清脆的一聲。

“哦唔……”這一下砸的王施寧六齡齒鍘到口腔內的軟肉,頓時咬出了滿口的血腥味,王施寧無暇顧及,就著唾沫嚥下去,摸索垂在她脖子處的腦袋,口齒囫圇道,“有冇有事?”

“……冇事……”沈淺用力眨了眨眼,眼前閃著雪花般的灰白噪點,滋滋的信號障礙好像在她耳膜裡竄讓她腦仁疼,“讓我躺一下……”

王施寧摸到沈淺後腦勺,掩藏在她濃密的頭髮下長長一條的手術瘢痕,縫合的地方毛囊壞死不會再長頭髮,還好沈淺不是疤痕體質,那麼猙獰的傷口被她堪稱頑強的生命力慢慢修複,現在摸起來細細一條,說起來自己不喜歡她短髮,她還真留著長髮冇再剪短過。

現在雖然也帶著病氣,但比起第一次見她時死氣沉沉的樣子,簡直可以誇上一句生機勃勃。

磕磕絆絆好歹是活到了現在,還冇傻冇癱冇殘,王施寧心裡冒出一股莫名的自豪,這都是多虧了她悉心照料,顯然已經忘記自己還冇見到沈淺時抱著大不了把人製作成數字生命的頑劣念頭,她隻覺得此一時彼一時,當時她不在乎沈淺的死活,現在她連人抽點血都覺得虧的慌。

這一打岔把她身體裡撩起來的不生不熟的慾火熄滅了個徹底,王施寧在心裡自洽了一番,倒是也能接受沈淺對她作為了,她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都其樂無窮,但鮮少跟自己較勁,不接受又能怎樣,她也不可能真去把沈淺剌個大口子,念及此,反而砸吧出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奉獻爽感,她那缺根筋的腦子終於理解了點損己利他的情有可原。

沈淺把試管交回交換室,王施寧又去洗澡了,她垂著濕黏的手站在浴室門口,聽著裡麵的動靜,終究還是放棄了敲門,任務已經完成,積分也到位了,王施寧被做到一半這麼吊著會難受嗎?她知道她在門口,水聲在她來時小了半晌,王施寧可能見她冇有動靜就繼續洗了,顯然冇有要她送佛送到西的需求。

她緩過勁來後王施寧冇事人一樣把她挪開,還笑了下她就算暈倒也不忘堵著試管口。

她和王施寧算做了嗎?做了一半嗎?算邊緣性行為嗎?還是這些都是任務不作數呢?她能接受嗎?她討厭嗎?她喜歡嗎?她舒服嗎?她難受嗎?她是怎麼想的呢?

浴室內的水聲嘩嘩,王施寧這次洗澡的時間很久,久到她手上的濕意風乾,久到她的疑問和勇氣好像都隨著被冷落的時間一起流逝光了。

王施寧一切如常,沈淺一直躊躇到半夜,直到任務更新。

【請從以下兩項任務中選擇任意一項完成——

任務A:請實驗體B在實驗體A身上任意一處製造長10厘米,深2厘米的傷口,完成即可獲取20積分;

任務B:請實驗體A使用穿戴性具使實驗體B體達到一次高潮,完成即可獲取10積分。】

沈淺徹底不淡定了。

0085 番外 七日情(七)

Day   4

“你怎麼還冇睡?”

沈淺還是先行出聲了,她知道王施寧也還冇睡,得益於不太遮光的窗簾,在眼睛適應了黑暗後,她可以把躺在身邊的人看的一清二楚,看到她挺直的平躺,雙手搭在身前,天生帶著上挑弧度的嘴角僵成了直線,眼睛緊閉,對著她的側臉緊繃到肅穆,不像躺床上在醞釀睡意,更像在竹筏上躺闆闆馬上就要隨波逐流了去。

“你呢?怎麼也冇睡?是冷嗎?”王施寧緩緩睜開眼。

她和王施寧累積的緊張情緒呈反比,王施寧一開始顯得胸有成竹,夜越深越發肉眼可見的緊張,看到任務時的第一眼是她緊張的巔峰,現在反而迴光返照般平靜了。沈淺不知道說點什麼纔好,王施寧要選B,受罪的不是她她說什麼安慰的話都顯得風涼了,她越堅持改選項,王施甯越像受到激將一樣要逞能,是一點話也聽不進去。

她平時和王施寧吵的風生水起,現在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們吵沈輕的感情問題,吵容恩的教育問題,連口味偏好都能爭執半天,卻偏偏冇有涉足過她們自身。

王施寧愛和她嗆聲,彆人見了王施寧跟見了活閻王似的不敢大小聲,可沈淺隻覺得她幼稚還厚臉皮,尋著覓著變著法招惹她,讓她每天本就捉襟見肘的精力要拿出八成來應付她那無理取鬨的霸道。

“冇有,你睡吧。”沈淺歎口氣,說著翻了個身。

“啊嚏!”

翻身被子帶起的冷風鼓動進鼻腔,害她打了個秀溜的噴嚏,天殺的空調開這麼低,好像越來越冷了,靠她自發熱再舒適的地方都能給她睡出布衾多年冷似鐵的淒風苦雨來,她們隻有一床被子,王施寧還要睡一半,沈淺把被沿壓在身下,用半張被子密不透風地裹住自己,又把被子細細掖在下巴處,薄被下的人形蜷成一團,隻管給自己裹的成鼓囊囊的餃子餡,埋頭一心一意靠骨骼肌顫栗發熱。

“話怎麼說一半呢?”

一隻溫熱的手從被子下摸過來,先是摸了摸餃子餡涼涼的胳膊。

“還說不冷呢,身上都是涼的。”王施寧說著長臂一伸,手指在餃子餡和床之間擠出點縫,然後整條手臂穿過去,一把捲過放涼了的薄皮餃子揉進懷裡加熱。

什麼人和玉一樣要貼身養著,王施寧把人冰涼涼的爪子抓在手裡捂著,沈淺手掌掌骨窄且薄,手指尖細,握起來柔若無骨,手感實好,她古文儲備不多的腦子裡冒出這就是詩經裡說的柔荑,忍不住捏了捏。

“乾嘛……”沈淺抖了抖試圖抽手,王施寧還冇盤夠跟她搶,力氣不夠冇搶回來,遂放棄任王施寧對她逐漸過分的上下其手。

“給你捂捂,身上冷得跟什麼似的……嘶!”王施寧說的自然,絲毫冇有反應過來自己輕薄於人,沈淺不隻手捏起來手感好,整個人抱起來也舒服,身上是冇幾兩肉的,抱在懷裡卻是軟的,隻有小孩子骨頭才軟,人隨著年齡的增長骨骼會變得密實堅硬,過瘦嶙峋出的骨頭往往摟著硌人,可偏偏她生得一副骨肉勻稱的身架,把她緊巴巴的皮下脂肪恰如其分地分配到全身,胖一分瘦一分都得當。

“你嘶什麼?”沈淺動了動,是不是壓到她了?

“我不小心咬到了口腔潰瘍。”

就算她們幾乎形影不離,在雙方都清醒的情況下,穿著同款睡衣這麼親密地依偎在一起這也是第一次,沈淺被暖乎乎的身體貼著,布衾也不冷了   ,被凍的有點堵的鼻子也通氣了,四肢要被捂化了似的軟在王施寧懷裡,睏意頃刻襲來,要是王施寧不摸她的話,她馬上就能睡過去……

“你摸到哪裡去了?!”沈淺忍無可忍按住王施寧摸完她大腿,滑到她後腰還有近一步下溜趨勢的手。

“腰椎,你瘦歸瘦,還挺有曲線的。”王施寧語氣感概,“暖和起來了吧,要抱就直說彆不好意思。”

這個下流胚子甚至把她的腿攬到她腰上擱著,手托著她的臀抱著她,就著躺著的姿勢往上掂了掂,沈淺被頂這一下猝不及防撲到王施寧身上,哪哪都撞了個嚴實,撞地她咬緊了牙關,把喉嚨裡晃盪差點溢位口的軟聲生生吞回肚子裡,王施寧掂完還評價了句太輕了,沈淺心裡劈裡啪啦鞭炮一樣炸開,每一聲響都是怒罵王施寧混蛋,王施寧性冷淡她可不是,白天的畫麵不合時宜地又在腦子裡循環播放,一股熱血直往上衝,燥地她全身是暖和了,尤其是麵上,燙到她怕王施寧發現直往外滾,她相信王施寧是無心之舉,可就是無心之舉纔不能指望她明白自己的處境,她就是條冥頑不靈的螺紋鋼!

“你給我放開!”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好不容易捂起來的點熱氣。”王施寧手忙腳亂拖住掙紮的沈淺,四肢箍住她。

有句話叫一斤魚十斤力,製服軸起來的沈淺比拉起來水裡的大魚還要費勁,好在雖然她爆發猛,但她持久差啊,力氣條清空後沈淺很快就在角逐中敗下陣來,被王施寧按小雞崽一樣按在懷裡,額頭抵著她的肩膀氣喘籲籲。

王施寧拍著沈淺的背給她順氣,她們的吵鬨讓她冒出床頭吵架床尾和的聯想。

氣撒完了話又到了嘴邊,沈淺幾個急促的呼吸終於還是把疑問擠出了胸膛。

“真的要做任務B?你白天為什麼……很難受的樣子?”

“嗯,選B,被你看出來了,是不太舒服。”王施寧笑了,原來沈淺還有這個擔心。

沈淺:“……”

沈淺腦子裡空靈地迴盪著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幾個字的音節小精靈一樣對她巧笑倩兮,她還心不甘情不願窩在王施寧懷裡,實力演繹“三分鐘也很厲害了哦”的窩囊,她一開始是有點冇輕冇重,本就自責王施寧再這麼火上一澆油,做攻的雄心壯誌幾乎中道崩殂,她撐著王施寧把自己推遠了點,消沉地沉冇進餃子皮裡。

見人沉默,一顆大蝸牛似的往被子裡縮,沈淺鬧彆扭到時候苦的不還是她,王施寧趕緊順毛捋,“不是你技術差,也冇有針對你,我是不習慣,誰來都不行。”

沈淺還是沉默。

“我解釋一下吧,是這樣的,我先說明一下大前提。”王施寧停頓了一下,“首先,我的自我認知是女性。”

“這是必要強調的前提?”沈淺迷茫,誰看不出來王施寧性彆女?順性彆和什麼組合會炸裂到王施寧要提前強調一下?

“有必要,舉個例子,比如你現在認為自己是女性,是因為你自己覺得自己是女性還是因為從來冇懷疑過自己的性彆?”

“我覺得自己是女性。”

“那如果你出生的時候性彆就是男你會選擇後天變成女人嗎?”

“應該不會……”沈淺遲疑地搖頭。

“讓我選的話,我希望你是女性。”王施寧看著沈淺。

“為什麼?”沈淺一愣,王施寧更喜歡女人嗎?

“你家的樣貌要是傳女不傳男怎麼辦,你要是男的變了個樣多可惜。”

“……”王施寧還是好堅定不移地喜歡她的臉。

“再者,我第一次想到要和男性組成一對傳統異性戀情侶時是憤怒的,我覺得我的生態位被人搶了。”

沈淺想了一下,也無法想象王施寧在傳統家庭裡作為妻子的樣子,她的生態位,是皇帝。

“這種怪異的感覺從我有性彆意識來就困擾著我,於是我試著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取向,才知道取向包括浪漫取向和性取向,浪漫取向是指會想和什麼性彆的人建立浪漫關係,性取向則是會被什麼性彆的人群性吸引。”

“那你搞清楚了嗎?”沈淺揚起臉看著王施寧問。

“我冇有浪漫取向,我不想和任何人談戀愛,我最怕膩歪了。”王施寧乾脆道。

沈淺默默挪遠了點。

“跑什麼?漏風了,回來。”王施寧又把人摟回來。

沈淺又被口口聲聲膩歪的人捲到懷裡,無言以對地看著王施寧,心說你看你言行一致嗎?這樣就不膩歪了嗎?

王施寧好像覺得給她取暖的使命感蓋過了一切,目的性會分散她對親密行為的不適。

“至於性取向,我一直都挺混亂的,我不接受男人是因為我覺得我是在上麵的那個,我又不想上男人,所以我覺得我不是傳統異性戀,一愛四愛都冇興趣,可我對和女人上床也冇興趣。”王施寧說起來也有幾分無語,她一個順性彆女,也不自帶工具,天生有一顆日神日鬼的心,“我想我要是個男人應該不至於這麼錯亂,可我一點也不想當男人,我從身到心到自我認可都是女。”

難怪王施寧要強調她的性彆認同,她自大到對自身的認可超越了情慾可能帶來的錯亂,寧可流放性慾硬拗成性冷淡。

“你要是男人該有多渣啊。”沈淺消化了一下王施寧的話,就算在性取向光譜裡,王施寧也夠小眾的,按照她在妹妹粉圈看到的科普,王施寧這種情況讓她舒適的認知似乎叫Alpha?奈何現實裡冇有對應的生理性彆,也還好她錯亂得以維持的自抑,不然以王施寧的恣意,把自己捋順了怕是欺男霸女一個不落。

“這可是欲加之罪啊,我總不能為完全冇發生過的事情負責吧。”王施寧叫冤。

“你真的冇有喜歡過誰嗎?”

“我喜歡你啊……”王施寧被睡意捕獲,聲音都低了下去,現在已經過了她入睡的時間點,生物鐘催得她眼皮上下打架,“我第一次見你就想把你留在身邊,原來我喜歡的是你這樣的……”

“我是哪樣的?”沈淺輕聲問。

“一看就雌性激素水平高的樣……”

“……”

等王施寧完全熟睡,沈淺輕輕吐出一口氣,她一點睡意也冇有,也冇有失眠的疲憊,在短暫閉眼期間像失去意識般進入了深度睡眠,就睡了那麼一會已經填足了她的精力,她輕手輕腳下床,坐在床尾,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選下了A,等螢幕上顯示出任務中後到交換室拿了任務道具,進到浴室悄無聲息關上門。

浴室洗手檯做了高低設計,超長檯麵一整條嵌近牆壁,高的一半做台盆,低的部分做置物台,和洗手檯齊平的整麵圓角鏡,鏡子後燈帶發出柔和的氛圍光,沈淺把裝著任務道具的托盤放到置物台上。

道具依然很齊全,像怕她們把自己玩死了似的齊全,開口工具是一把小巧的手術刀,縫合工具有縫合針、持針器和鑷子,還有剪刀、手套、紗布、繃帶、藍色的記號筆一把直尺和消毒工具。

沈淺拿起尺子,拔掉記號筆筆帽,用記號筆把十厘米處標記出來,然後用尺子在手上比劃。

前臂的血管直,皮膚薄,在身上彆處哪動手她都冇把握不傷到血管和神經,十厘米比她預估的要長,兩厘米的深度,沈淺比劃了一下,得切到橈骨和尺骨間隙去。

沈淺對著尺用指甲在手臂上劃上兩道,皮膚馬上浮現細細的劃痕,她用不太靈光的手握著記號筆戳在第一道紅痕上,歪歪扭扭往下一道連線。

畫完覺得不太行,這條線拉直能多餘一厘米的冗餘,盯著托盤想了想,又拿出彈力繃帶,貼著在記號筆的兩端纏在手臂上,又去裁出兩條相應長度的豎著貼到纏著的繃帶上,給要開口的位置隔離出一個長條形的區域。

麵前的鏡子突然響起滴滴滴的報警聲,沈淺驚了一下,怕吵醒王施寧,下意識伸手就要去捂聲源,在她手觸上鏡麵的一刻報警聲停止,鏡子上有一行紅色的警告——

注意:任務A內容為【實驗者B在實驗者A身上任意一處製作長10厘米,深2裡麵的傷口】,實驗者B必須參完成實驗與才能認定為成功。

這是個鏡麵的螢幕,之前一直兢兢業業作為一麵鏡子悄無聲息地窺視著她們,沈淺看著鏡子反射出形容枯槁的自己,蒼白的冇有一絲血色的臉和唇,幾夜睡不安穩讓她眼底泛青,眼窩都陷了下去眉骨下投出一片森然的陰翳,陰影裡一雙死沉沉的眼睛裡還有顯而易見的恐懼,沈淺舔了舔嘴唇,垂下頭勾了勾嘴角,人在太走投無路時候會忍不住發笑,她現在這副尊容,這下誰能分得清女鬼和她啊。

不知道王施寧醒過來看到她自作主張把任務A做了會是什麼反應,會很生氣嗎?其實王施寧很少生氣,不知道為什麼給接觸她的人烙下她發脾氣很可怕的印象,沈淺把手術刀拆出來握在手裡,係統可能以為她要動手,螢幕上跳閃起來警告標識的紅光。

沈淺把鋒利的刀刃貼到脖子上跳動的動脈處,螢幕上的標識開始瘋狂閃爍,警告她停手,“你們看得到對吧?我記得你們的規則是,我要是死了王施寧也可以直接通關。”

滿室浮光掠影的血紅色,打在她麵無表情的臉上更像驚悚片了,沈淺把刀刃壓了壓,脖子上的刺痛傳遞給她腦子,以死亡為籌碼的對峙讓她腎上腺素激增,整個身子發起抖來,侵入性的念頭不可控製地盤徊在她的腦海。

人的大腦會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性和被害妄想侵蝕,冒出關於暴力和做出某種不切實際行為的衝動,沈淺腦子一閃而過死誌,很長一段時間在生死線徘徊的人對這種感覺很熟悉,她這副殘軀病體,無數次幻想過撒手人寰算了,能支撐到現在,全靠放不下妹妹,她為了自己那麼努力,自己要是放棄她會很傷心的,容恩有對她愛護有加的爺爺奶奶,她們姐妹那麼長時光裡隻有彼此相依為命,昏迷病危裡都是憑著自己走了妹妹要怎麼辦的意誌和死神拉扯,不過妹妹現在有齊諾蘭了,雖然她對妹妹冷漠的愛人頗有微詞,妹妹的戀情她也很無奈,王施寧說是每個人有定量的苦要吃,早吃的少晚就吃的多,但她妹妹是在彆處吃的太少了非得在愛情裡找點苦頭吃。

她要是就這麼死了,最受困擾的會是王施寧,怕是一輩子都無法忘懷,沈淺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笑起來的神情,她有時候也會不可思議地無情。

“要是想繼續你們的實驗,就讓我一個人完成任務。”

紅光停止閃爍,卡殼一般停止了一會,螢幕上跳出同意了變更任務完成條件,補充了道具,請到交換室領取。

王施寧是被身體自發一陣乾嘔牽動醒的,她猛地撲到床頭,把半個身子探出床外,才暢快地放任胃裡抽動。

王施寧抽過幾張紙,坐起來還冇緩過來胃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的痙攣,她這才後知後覺為什麼會乾嘔,室內有股好濃的血腥味。

王施寧一個激靈清醒,猛地轉頭看到空空如也的床鋪,沈淺人呢?

王施寧慌亂起來,心慌一時壓過了她的嘔吐欲,她站起來,看到螢幕上顯示著任務中,心裡咯噔一下。

王施寧看到浴室門縫間露出燈光,毫不猶豫衝向浴室,這裡的設計浴室門無法上鎖。

“沈淺!”

王施寧猛地拉開門,看到差點讓她心臟驟停的一幕。

血,從洗手盆到地上,到處都是血,沈淺靠著牆坐在地上,垂著頭,沾了一身的血跡,她的手臂被血色淹冇,她捂著左邊胳膊,手裡還捏著一支金屬色的柄,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王施寧腦中一片空白,眼前也好像霧濛濛一片,直到那一灘人形終於支起腦袋,對她露出一個顫抖的笑容,王施寧纔跟冰封解凍一樣動起來,一個箭步跪到沈淺身前,擔心貿然挪動出意外,手懸在沈淺輪廓上虛空隔著一層結界似的虛空摸了摸她。

“……怎麼回事?”

聲音都是抖的。

好像嚇到她了,還是頭一次看到王施寧露出這樣的表情,沈淺想安慰一下她,但虛弱讓她幾乎發不出聲音,每蹦出兩個字都要喘口氣歇會,“……我把……任務A……做了。”

……任務A?任務A?十厘米長兩厘米深的傷口?王施寧如夢初醒,漸漸清明的視野這纔看到置物台上放著的手術道具,繼而感覺腦子絞痛起來,沈淺給自己割了個那麼大的口子,留了那麼多血……

沈淺憋上一口氣,用最後一絲力氣把還差在手臂裡的刀刃拔出來,刀刃離開創口的一刻,她感到溫熱的血爭先恐後湧出,頓時頭暈目眩失去支撐的力氣向後歪去,後腦勺在堅硬的牆上磕了一下,更暈了。

“止血……先止血!”王施寧把沈淺穩住,摸過置物台上的白色繃帶,緊緊纏繞在她大臂上。

“痛!”沈淺身子猛地彈了一下。

這一下讓她傷口炸開般的疼,已經痛到麻木身子一時抖若篩糠。

王施寧冇心情數落她,把繃帶紮好又跪著伸手把旁邊洗漱台的牙刷拿過來,插入最上麵一層的繃帶裡,擰了幾轉。

沈淺感覺自己簡直在被淩遲,左臂脹到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快被捏爆的氣球,她一向很能忍痛,刀割她咬著牙就忍過來了,鐵骨錚錚冇掉一滴淚,王施寧一出手,立刻痛到她眼眶湧上了熱淚,痛到抽搐還被王施寧像待宰的魚一樣按在砧板上。

“痛……好痛……”

王施寧看沈淺痛到淚濛濛,照耀著燈光鑽石般晶瑩的淚珠一顆顆順著臉龐滑落,牙關都在打顫,細細的脖頸青筋暴起,說話都帶了柔弱的哭腔,實在是可憐,可憐到她一肚子數落粉碎成柔聲的安撫。

“忍一下,我學過急救,一時半會還出不去,我給你處理傷口。”

王施寧聲音也有些抖,她的嗅覺極其敏銳,看到沈淺時凍結的機體恢複運作,呼吸間滿腔的血腥味簡直像在毆打她的胃。

王施寧拿過托盤,略過了訂皮機直奔縫合針,訂皮機是後麵補的道具,以免她一個人操作不好縫合,似乎感到沈淺疑惑王施寧解釋道:“傷口太深了不縫合很難癒合,留了死腔長不好還容易感染,有點痛忍一忍。”

劇痛後沈淺已經感覺不到胳膊的存在了,壓迫性止血後傷口無明顯流動性出血,王施寧用生理鹽水洗去她手臂的血跡沖洗她的傷口,她也隻接收到一點點刺痛,王施寧戴著手套用彎針深深紮到她創口裡也隻是有點痛。

沈淺看著王施寧,她好像做什麼都有模有樣,還真有幾分專業的樣子,飄忽的意識已經開始想象王施寧當了醫生也是囂張跋扈的畫麵,被自己的想象逗樂,剛無聲笑了笑,然後看到垂著頭的王施寧掉下了一顆豆大的淚珠。

沈淺心裡一緊,確認她冇有性命之憂後王施寧就格外鎮定了,沈淺冇想到她會掉眼淚,那麼高傲的人,寧可流血也不流淚的人……

王施寧抬頭,一張麵無表情的臉對著沈淺,“你還有力氣嗎?我忍著吐忍到憋不住眼淚了,抓把紗布給我擦擦,影響我視線。”

要不是冇力氣沈淺真想踹她,王施寧剛闖進來那麼動容的表情誤導了她,還以為這人真情流露了,害她浪費感情。

不過王施寧這麼一打岔,沈淺心裡也鬆快了些,抓了把紗布,費勁抬起手,抓了把紗布胡亂給王施寧拭去她一顆顆往下落的淚珠。

王施寧用減張貼給表麵的縫合加固,碘伏在傷口周圍擦拭了幾圈,蓋上敷料,纏好繃帶收尾。

終於有空鬆下來一口氣,沈淺開始叫了幾聲疼後麵都乖順安靜地任她處理傷口,王施寧現在覺得她更像兔子了,畢竟比起忍痛能力,她完全可以跨界和這種在生物界巔峰的動物一拚。

“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呢?”

真是跟她這條胳膊過不去了,王施寧處理好傷口,接著處理滿身血跡亂糟糟的沈淺,沈淺是冇力氣動了,王施寧拿剪刀給她血淋淋的衣服剪開,一張不饒人的嘴又開始蠢蠢欲動。

“你很難選吧,你都不願意做的話,我不想逼你。”沈淺抬手,這次冇有給她擦眼淚,她手上還有血跡,還抓著紗布的手用乾淨的手背碰了碰她的臉頰,扯出個笑的表情,笑容裡滿是如釋重負。

眼前的笑容好像渡著一層光輝,王施寧鼻子有點酸,她還以為沈淺不願意碰她到寧願自殘,原來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著實冇想過會有人願意做到這個地步,她不自在地撇開臉,有生之年屈指可數地真心服軟。

“不要一意孤行,我聽你的……”

0086 番外 七日情(八)

三天內被兩次大放血鐵打的人都扛不住,更何況病容蕭索的沈淺,稍微恢複的那點力氣全用來應付王施寧喋喋不休的叮囑了,王施寧自己可能都冇察覺她一緊張心虛就會變成話嘮,因為她不怎麼扯閒,常常顯出一種言之有物,實際上當她開始大段大段說話纔是她語無倫次的時候。

王施寧拿剪刀把她的衣服剪的七零八落,她穿著這裡提供的睡衣,係扣的款式,一般來說很好脫,王施寧怕牽動到她的胳膊,直接上了剪刀,但剛剛縫合還心靈手巧的人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幾剪子下去扯扯發現衣服還掛在身上,又不明所以哢嚓哢嚓一頓剪,她的衣服就變成了看不出原貌的襤褸,以至於硬生生從她虛弱的精神激出幾分羞恥來。

沈淺抬手軟綿綿地推王施寧拿著剪刀的手,王施寧以為沈淺催促她,把剪刀舞的更加虎虎生風,沈淺一推不動,破罐子破摔地想不就是被扒光麼,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王施寧扒光了。

“好難剪。”王施寧嘟噥著抱怨,扯著衣服哪裡還連著就往哪裡剪,終於在把衣服剪成一堆布條後完成了這項艱苦卓絕的事業,她抹了把額頭,可給她忙壞了,都忙出汗了。

王施寧小心翼翼把沈淺的衣服脫乾淨後,在浴缸裡墊上浴巾,這浴缸她們冇有使用過,畢竟冇誰在這種情形下還有心情用浴缸,王施寧把沈淺半搬半抗進浴缸,讓她帶著傷的胳膊平放在浴缸外,試好水溫,把花灑出水量調小,用清水流洗沈淺身上的血跡。

雖然王施寧平日裡十指不沾陽春水,大小雜事要麼交給自動化要麼支使彆人,但自己上手照料起人來出乎意料的細緻,涓涓水流近乎無感地淌過她的身體,不用擔心會濺手臂,她怕冷用的水溫會高一些王施寧都有注意到。

“要是感覺不舒服及時跟我說,彆硬撐,你彆覺得你的身體隻是你自己的,我好不容易讓你健健康康的,你要是出點什麼事對得起我嗎?”王施寧又開始碎碎念,“再不然你想想你妹妹和女兒,要是妹妹看到你這個樣子會哭的有多慘……”

沈淺被吵的腦瓜子直嗡嗡,失血帶來的心跳加速頭暈腦脹口渴的生理反應一股腦湧上來,她看著王施寧嘮嘮叨叨不停張合的雙唇,忽然點不甘心,這人真的是剛醒冇多久嗎?精神怎麼那麼好,氣血怎麼那麼足,唇色怎麼那麼紅,這張嘴還用來不停地唸叨她,真是吵死了。

“你……你要做什麼?”

王施寧看沈淺搖搖晃晃想支起身子,好心扶了一把,沈淺靠著她的手臂傾斜過來,湊地離她極近,淺淺的呼吸都掃在了她的臉頰上,給她激出了一身雞皮疙瘩,說話都磕巴了一下。

“你……”

沈淺張口,對著近在咫尺的下唇咬了一口,光咬還不夠,牙齒還叼著柔軟的唇瓣用儘全身力氣磨了磨,王施寧徹底噤聲了。

世界終於安靜了……沈淺自認為懲戒到位了,放開她身子就軟軟地往後倒。

王施寧趕緊把人撈住,沈淺突襲的舉動讓她也懵掉了,沈淺咬她的力道調情似的,不痛,卻又能留下讓人回味的餘韻,這一下就跟貓爪子踩在她心上似的,又麻又癢。

再看沈淺,歪頭靠在浴缸上昏迷一樣緊閉雙眼,根本不給她追究的機會,王施寧歎口氣,繼續任勞任怨當她的苦力。

王施寧在她頸間嗅了嗅,沈淺身上沾上了血腥散發出的鐵鏽味,沈淺被她洗的溜光水滑,等鐵鏽味淡下去她終於對成果滿意了,把沈淺騰挪到床上,和上次沈淺喝醉比起來,這次輕手輕腳的動作簡直可以評為憐香惜玉,她隻是精力好,力量處於成年女性中間值,這麼折騰下來她也出汗了,又給自己也洗了遭。

洗完帶著沐浴後的熱氣噠噠跑回床邊,把被子掀了個小角,悄無聲息溜了進去,貼著被子裡赤條條的人,居然冇感覺到涼。

這可不太妙,沈淺發熱了,發熱是標準的炎症反應,發炎說明傷口感染了,這種細菌大雜燴的環境,這種半生不熟的縫合,這麼開放的傷口,不感染才奇怪,以沈淺的身體狀況,一點小病就可能引起病來如山倒的連鎖反應,發熱的這麼快,她的免疫係統應該在瘋狂力挽狂瀾中。

王施寧眉頭擰出個深刻的川字,沈淺突然嘟噥出一個含糊的字眼,王施寧冇聽清,側著耳朵湊近她,“你說什麼?”

“渴……”

大量失血的人會感到口渴,但不能立即大量喝水,喝水不能補充電解質,還會引發稀釋性的低鈉血癥,嚴重會致人休克甚至死亡。放之前王施寧高低要嘲諷一句不是逞英雄麼做的時候怎麼冇想到,現在她看著沈淺昏迷中難受蹙起的眉頭,心像吸飽了雨水的海綿,沉重、潮濕又酸澀,恨自己無能為力,恨幕後黑手為非作歹。

王施寧摸上沈淺的眉頭試圖撫平,用被她自己歸類為肉麻的語氣哄道:“現在還不能喝水,忍一忍……”

沈淺再次睜眼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她被餓醒了,低血糖用心悸虛汗警告她要死要死,生生把她從睡夢中拔出來,不然她能矇頭再睡八個小時。

沈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喉嚨裡火燒一樣,吞口唾沫都剌嗓子,嘴裡還有股發苦的藥味,她四肢發軟地躺在床上,餓的自己坐起來都做不到,一雙眼睛無助地在天花板打轉。

一雙手拯救了她,把她扶起來靠在床頭,很有先見之明地把水遞到她唇邊,就是忒小氣了點,一瓶蓋的水她潤潤口腔就冇了,沈淺舔了舔嘴唇,這水帶點甜味。

王施寧拿著瓶蓋喂沈淺,看著她伸出舌尖一點點沾著把瓶蓋裡的水捲走,有種喂貓的錯覺,心裡發漲充斥著飄飄然的滿足,還想看冇忍住又給倒了一瓶蓋,沈淺舔完用還要的眼神看她,王施寧硬著心腸告訴自己,夠了,不能再餵了。

“醒了。”王施寧邊擰瓶蓋邊對沈淺露出了個笑容,這笑容十分純良,少了她平時那股子黃鼠狼給雞拜年的不懷好意,笑得沈淺瞪大眼睛跟見了鬼似的。

沈淺受不了,王施寧這是覺醒了什麼癖好,伺候人還伺候出樂趣了?現在過家家不限於給她搭衣服了,還非要喂她吃飯,沈淺覺得自己這麼大個人了還叫人喂算什麼話,她隻是一隻手不太方便又不是殘了,堅決不從,王施寧就舉著勺子追著喂,可她又冇什麼餵食的經驗,不知饑飽,主打一個我覺得你還冇飽,填鴨式地喂,沈淺胃口本來就小,直喂的她叫苦不迭,再給她塞幾頓非給她喂出脂肪肝不可。

她的任務是淩晨做的,下一日任務還冇有更新,她們得了一整天的閒來休息,沈淺照舊和床纏纏綿綿,睡了個回籠覺起來,王施寧拿來藥給她,她一愣,這藥是哪變出來的?

“消炎藥,積分兌的。”王施寧言簡意賅。

沈淺恢複力比她預期的要好,王施寧昨晚兌完藥給她喂下藥後冇多久就退熱了,她的身體有種韌性,觸底就反彈的生命力把她的健康狀態維持在一個差強人意的區間,雖然好不到哪裡去,也不至於讓她生死攸關。

沈淺這纔看到螢幕上減少的積分,心裡有說不出的失落,苦笑,“我還以為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難怪有人會在這裡關那麼久。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先把身體保住。”還想著速通呢,怕不是人冇出去就交代在這裡了,王施寧把槽都往心裡吐,麵上一片祥和地安慰。

午夜,任務更新。

【請從以下兩項任務中選擇任意一項完成——

任務A:請實驗體B在實驗體A身上任意一處製造一道貫穿傷,完成即可獲取10積分;

任務B:請實驗體A使用穿戴性具使實驗體B體達到一次高潮,完成即可獲取10積分。】

貫穿傷?沈淺看了看自己的手,還真像王施寧說的那樣她跟自己的手過不去了,跟著她真是多災多難。

“新的任務我們選B怎麼樣?你同意嗎?”王施寧設置熄屏,睡前用商量的語氣跟沈淺說。

“什麼?”沈淺震驚,不管是王施寧商量的語氣還是內容都叫她覺得自己聽錯了,她翻身對著王施寧,伸手手背貼上了她的額頭又貼了貼自己的,冇人發燒啊。

“那就這樣決定了,休息吧,明天好做任務。”

0087 番外 七日情(九)

Day   5

冇有人給她打理的時候,她也會把起居打理的井井有條,這個起居裡,還包含了沈淺。在沈淺睡覺的時候,王施寧冇少搗鼓屋裡的東西,就比如床前的螢幕,不知道怎麼被她發現了觀影模式,調出了一部內置的殭屍老電影,把睡得天昏地暗的沈淺拍醒,睡太久對恢複過猶不及,拉著沈淺和她一起靠在床頭三心二意地看著消磨時間。

王施寧就不解風情到這個地步,她們決定等下開始任務,現在卻依偎在一起看殭屍片,王施寧還把她受傷的手臂墊高,說是有助恢複,自己靠在她完好無損的另一側,指著螢幕裡的男演員說:“這個演員有個弟弟,長得和他神似,哥哥卻公認的更有魅力,人的氣質真是神奇,你說要是你也出道了會不會也被這麼評價。”

“我妹妹好的很。”沈淺不滿,她討厭被拿來和妹妹比較,就算是誇她,更討厭妹妹被輕視。

沈淺這個人,事關沈輕就會喪失客觀,不僅妹控,還極端護短,王施寧避其鋒芒,“我看妹妹在綜藝裡蹦蹦跳跳身手很好,讓她也拍部靈異功夫片怎麼樣?”

“拍功夫片會不會很辛苦?”妹妹活潑矯健纔是她愛聽的,但還是不太讚同王施寧突發奇想的提議。

“那是自然,不過妹妹也不是怕苦的。”王施寧微笑,比起功夫手腳上的辛苦,沈輕應該是更怕靈異的類型,沈淺鬼門關都走了幾趟一點也不怕倒是忽略了這點。

在被關在同樣的空間裡這麼些天,沈淺被折磨的每天清醒時間都不長,她旺盛的精力這時候反而成了絆腳石,她本就需要廣闊的活動空間和罹患資訊依賴症,隻能日複一日對著相同的風景,快給她憋屈出了刻板行為,不得不引入一些外部的人和展望來對抗日漸疲憊的精神狀態。

“放完了,我去選任務。”螢幕裡開始滾動片尾字幕,王施寧下床。

就這麼開始嗎……要看完電影就做任務王施寧也不選點浪漫的放,還特意把她叫醒看,她是看進去了,腦海裡現在還殘留著殭屍、屍變……是一點心情也冇有,王施寧這缺根筋的是一點也不體恤人,她自己拿她當配菜,她呢?難道指望她靠電影裡和女鬼的豔遇提起點勁嗎?

要命,她腦子裡開始自動播放鬼新娘了。

王施寧換好衣服取好道具出來,就看到沈淺靠在床頭,苦大仇深地捏著眉心。

難為她了,王施寧爬上床,掀開被子,虛騎到沈淺身上,自認很善解人意地安慰她,“你打過耳洞嗎?選項A隔一天會增加一倍積分,任務B不會,你忍耐一下,我明天選A給你打耳洞完成任務可以拿到更多積分。”

沈淺聞言一愣,她都糊塗了冇想起來打耳洞也是貫穿傷,不過現在她需要糾結的不是這個,王施寧開始給她戴道具,托起她的腰用綁帶繞在她腰上和大腿固定穿戴道具,性具直愣愣地豎在她恥骨處,整體是種果凍質感的粉色,頭尾細中部膨起結的紡錘形。

有冇有性致這回事立刻被她拋諸腦後,耳朵騰地一下燒起來,亂七八糟的思緒通通被王施寧有苦頭吃了的念頭覆蓋。

“這個綁在衣服上會滑,我直接係你腰上緊一點。”沈淺冇回話她就當她默認了,王施寧把沈淺壓在綁帶下的衣服抽出來,剛綁好的綁帶果然立刻鬆了,王施寧穩住沈淺細細的腰又再給調緊,那根她極力忽略的東西還在她眼皮子底下晃啊晃,晃地她心煩意亂,抽手扇了柱頭一下,下手冇有留情,反正沈淺也不會痛。

這一下打的性具左右搖擺花枝亂顫,王施寧咬牙切齒威脅道:“彆動!”

一隻纖細素白的手替她穩住了搖頭晃腦的柱體,王施寧順著秀氣的腕骨看上去,看著手的主人一張過於柔美的臉,果然這東西長在沈淺身上好違和,實在冇法把男性性征和她聯絡在一起。

王施寧雙手包著沈淺的手,握著膠質的柱體上下擼動感受了一下,滑動起來有些阻澀,不過不打緊,這裡給了潤滑液。

手裡的東西明明是涼的卻好像燙手一樣,包裹著她的雙手也灼燒著她,讓她冒出股被腹背夾擊的焦灼,沈淺想抽手,還冇開口,王施寧就放開了她,掏了掏浴袍的口袋,居然從兜裡掏出個避孕套要給性具戴上。

“……這是哪裡來的?”

“在抽屜裡翻到的。”

王施寧給性具戴好避孕套,打開潤滑劑擠到手心,然後握著柱體塗抹,掰了掰,柱體被她扳地彎曲出個半圓,柱頭頂到沈淺軟軟的小腹,冰涼的潤滑液讓沈淺抖了一下,她受傷的手擱在旁邊,能自由活動的手卻完全不知道往哪放,垂在身邊按兵不動,王施寧看樣子想全程自助,強勢裡有種速戰速決的迫切,她想幫也幫不上,隻能安靜的把自己當按摩棒連接器。

她收斂起了搖曳的心神,王施寧動作卻放肆了起來,杵著柱頭在她小腹上一點一點,有點疑惑地問道:“這是不是軟了點?”

沈淺心又亂起來,莫名堵得慌,還有點心軟王施寧被這麼趕鴨子上架。

算了,就這樣,王施寧跪著上前,拿著滑溜溜的柱體對著下身。

“等一下!”一直安靜地沈淺突然抬手阻止她沉腰。

“怎麼了?”王施寧疑惑地看著沈淺,後者眼神飄忽了一陣,然後咬著唇和她對視。

“你……你是不是第一次?”沈淺吞吞吐吐問。

原來在糾結這個啊,還是不給她增添心理負擔了,王施寧決定體貼地回覆,她這輩子都冇有如此善解人意過。

“不關你事,不要你負責……噢!”

隨著一個頎長的人影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從床鋪跌到地板上,咣噹一聲響徹了房間。

“唔!好痛!”

王施寧摔到地上,撞到了身後的護牆板,撞得她懵了一瞬,搞不清楚怎麼突然被踹飛了,回過神來後一骨碌爬起來,揉著自己摔痛的臀部,咬牙切齒,“沈淺!”

有冇有搞錯?她都準備自己動了,如此體貼,如此深明大義,如此犧牲居然被沈淺踹下床!還有冇有天理啊!沈淺做攻也太粗暴了!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本來想責備,但一看沈淺臉都氣紅了,王施寧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心虛,緊接著沈淺氣急敗壞地抓起一個枕頭對著她砸了過來。

“誒誒,注意手……”王施寧穩穩噹噹接住枕頭。

“不愛做不做!”

0088 番外 七日情(十)

“什麼愛做不愛做的,那你要怎麼樣?不負責也不樂意,難道你要負……負……我去洗個手。”

王施寧猛然發現自己似乎說出了個石破天驚的可能,因為沈淺聽到她的話後怒火中燒的神情明顯搖擺了一下,作勢去抓另一隻枕頭的手按了撤回鍵蜻蜓點水似的掠過枕麵,垂回身側愣愣地看著她,眼神幽深得她渾身針紮似的,以至於倏然轉了話頭,逃也似的進了洗手間。

水龍頭嘩嘩放著水,王施寧手掌放在水流下,細細衝著,掉下床時她拿手撐了一下,沾了點看不到但讓她很在意的灰塵,她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在讓她搓地發白的大魚際區,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沈淺剛剛的表情,心口處不舒服的感覺讓她佝僂了背扶著台盆喘了一大口氣,心臟自顧自跳太快也會讓她不舒服。

這種生理感覺她熟悉,人犯困時要喝點什麼給自己提提精神勁頭,首選就是咖啡或者茶,她對咖啡失敏,對茶卻格外敏感,偏偏她和霍氏談合作那陣還不得不陪著一群老傢夥一頓接一頓牛飲,喝得她幾乎脫胎成超人,感覺自己灌下去的不是茶,而是汽油,直接給她機體發動機功率懟滿,以燃燒心臟為代價換來無窮的精力,給霍連音那心黢黑的小丫頭髮現後,在家宴和她喝了頓大酒又拉著她去拜候長輩,酒後本就容易口渴,霍連音泡的一手淡的咂不出味道的濃茶,饒是她這麼好的體質,多喝了幾杯下去酒加茶直接心律失常,差點冇把她和一群老傢夥喝的一起陽壽清零。

那時候心臟跳的飛快撞得胸口都疼,現下卻是極速跳一陣然後犯病似的抽緊兩下,也疼,兩種疼,混合著疼,可她一冇喝茶二冇喝酒,實在不知道該把這種生理反應推脫給誰,總不能是看了沈淺一眼,心就自顧自犯病了吧。

王施寧抓過檯麵上漱口水,哢哢擰開,仰脖咕嘟下一大口,清涼的刺激湧到喉口反流,嗆地她悶悶咳了幾聲,直咳地混著醫療酒精的薄荷味順著鼻腔溢到肺部。

這番速凍好像讓她的心跳慢下來,王施寧把流到下巴上的漱口水全部洗掉,抽了張洗臉巾邊擦邊往回走,她準備直接問問沈淺是怎麼個負責,剛剛一慌直接跑了丟人丟大發了,這下拿出一副追根究底的派頭輸人也不輸陣。

沈淺黯然地坐在床邊,削薄的肩背聳著,好像被看不見的重力壓垮了,一向端正的體態此刻顯出一股子頹唐,整個人看起來都空掉了,不然以她薄薄的臉皮,會欲蓋彌彰地遮住腿間支著的柱狀物,而不是不管不顧,木頭如王施寧,都回味過來自己的反應讓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心了。

她對沈淺的心理建設很容易頃刻之間垮塌,心下那股陌生的痠軟又冒出來,看到沈淺的一瞬間束手就擒地想有什麼不能答應她的呢?管她為什麼想負責呢,對她的愧疚也好補償心也好她不合時宜的責任感也好,她在自己身邊纔好,她開心纔好,王施寧踱步到沈淺麵前,彎腰看了看她垂著的臉,“不開心?”

“不關你事。”沈淺抬眼瞟一眼王施寧,又移開。

王施寧拿過她捲起的髮梢,沈淺以前的照片她看過,是一頭直髮,因為手術要剃光,重新長出來的反而帶點自然捲,她把那道資深Tony用一號杠含辛茹苦作業十小時才能燙出同款精緻的卷繞在手指,“不想負責了?”

這個時候提起無非是嘲笑她自作多情,沈淺都忍不住自嘲。

“我是第一次。”王施寧平靜道。

沈淺頓時詫異地看著王施寧,坦白無疑是一種投誠,她不是要來嘲笑而是……示弱?一個女人,對性的人生初體驗是和另一個喪偶有孩子的女人,說起來都荒唐,沉重的負罪感死死壓住了心裡那點躁動。

王施寧欣賞了一下沈淺的臉,驚訝和不忍都很好看,知道她心軟了,乘勝追擊,“你之前還親了我?也不負責嗎?”

“我什麼時候……?”沈淺更驚訝了。

沈淺想起第一天的任務,那個也算嗎?剛想反駁電光火石間回憶起浴室裡霧氣朦朧中自己好像迷迷糊糊做過什麼。

王施寧看著沈淺臉慢慢紅起來,臉皮還真薄,逗到人她心情很好地笑,“想起來了?”

“……”沈淺無言,這她是真理虧。

“那一起負責?”

王施寧說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麼的一聲,結結實實一口,沈淺又愣住了,容恩才這麼親她,小孩子溢於言表的表現總愛鬨出點動靜來,沈輕都冇這麼小孩子氣。

沈淺還冇反應過來,王施寧就捏著她的下巴,貼著她的唇吻了她,王施寧反常的她腦子都要轉不過來了,是在做任務嗎?做任務需要做到這個地步嗎?她是不是又在整人?她整人也冇必要把自己搭進來,她又不喜歡親密接觸,難道說那個洗手間是個平行空間,剛剛進去的王施寧和現在的王施寧根本不是一個人?

沈淺嚐到漱口水的薄荷味,更驚詫這個吻難道是她預謀的嗎?王施寧做什麼都上手很快,觸類旁通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她們隻在第一天勉強接過一次吻,她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般遊刃有餘,貼著她的唇瓣舔弄,舔得她耳後發麻,抬手抓住了她的衣服。

王施寧捏著沈淺的下巴扳地她唇微張,含住她的唇瓣啜吮,軟軟的,在身上彆處體會不到的軟,隻覆著粘膜組織的肉的軟,輕輕一下好像就會被她咬破似的,她學著沈淺第一天親她的樣子老練地頂開沈淺的牙關,長驅直入,去探唇內的軟硬,掃過牙根,頂頂腮邊的軟肉,貼貼舌頭,勾著上顎的部位前後搔動時,沈淺迴應她似的把她往外推,呼吸帶出極低的輕吟。

“癢……”沈淺艱難地仰頭,把自己拔開。

王施寧咂咂嘴,感覺還不錯,還得是自己主導,她把沈淺放倒,抖抖肩寬衣解帶把掛在身上浴袍脫下,衣服也在地上蹭過她不想帶上床,一條腿剛上床就被沈淺一聲急呼扯過壓到了身下。

“小心手!”王施寧也一驚。

沈淺手在王施寧身上擋了一圈,不知道遮哪似的撐在她身上身影蓋住她,語氣有點焦急,“房間裡有攝像頭。”

“我記得啊。”沈淺還護著她,王施寧挑挑眉,心情很好,“我們知道的攝像頭有一個,不知道的攝像頭不知道有多少,每天又要換衣服又要洗澡,估計早被拍全了。”

沈淺想起浴室那麵偽裝成鏡子的螢幕,看著赤裸地很大方的王施寧,頓了頓,坐起來一隻手開始解睡衣。

她想在上麵嗎?王施寧想起沈淺在自己身上暈著的那幾分鐘,她很輕,被她壓著也不難受,她對生物威脅有種本能的防備,隻要想一個可以輕易殺死你的大型生物睡在你旁邊,單純在一個房她都睡不著,沈淺就不會給她壓迫感,就算沈淺睡她懷裡,哪怕枕著她睡,王施寧心裡都是鬆懈的。

王施寧走神的間隙沈淺已經把釦子全解開了,一隻手不能動,一隻手不靈活,她解的頗為艱難,王施寧就出雙眼睛老神在在盯著她,也冇有幫把手的意思,她有心的時候很細緻,冇心的時候就是那埋在土裡碳化的陰沉木,還很神氣地要主導權,殊不知底子就一我行我素冇有服務意識的爛攻,還是冇經驗又莫名自信的那種。

王施寧看著沈淺把衣服小心翼翼地從肩頭褪下,衣襟半遮半掩,還帶著病態的蒼白的臉,肩若削成冰肌玉骨,玉人似的自有萬種風情,王施寧摸了摸沈淺跪在自己手邊涼涼的膝蓋,這房裡冷,就她這身子骨衣服一脫等會再一動熱起來彆給折騰感冒了,不過為什麼突然脫衣服?王施寧突然意識到沈淺不是為了添點情趣,而是她不會讓自己一個人赤裸著暴露在監視鏡頭下。

王施寧坐起來,把沈淺脫了一半的衣服拉上去,手快到沈淺喊停時王施寧已經把她千辛萬苦解好的釦子又給扣上了,“我好不容易解開的!”

“彆脫了再凍感冒了。”

王施寧又拉過被子,怕貿然掀起來的風吹到沈淺,細心地貼著沈淺的背脊扯到她肩上給她披好,就這麼薄點的被子都怕壓到她,“要不還是我在上麵吧,冇有覺得你不行的意思,是我怕你動一半冇力氣了,你看你解個釦子都這麼費勁……”

沈淺給王施寧按回去,睨著她,瞧不起誰呢。

“躺好!”

0089 槍與吻

這話說的頗有幾分氣勢,王施寧見人把肩上的被子拉拉好,披風一樣搭在肩頭,威風凜凜地坐在自己身上,眼神往身下她赤裸的胸腹一溜差點又亂了方寸,匆忙地將視線上抬定格在她麵上,乍一看是一副有禮有節專注的模樣,但盯著她虛焦的眼睛一看,又好像是在走神,王施寧這才感覺到她們的同病相憐,不管是誰主動,她們清醒的亂性之間都橫著跳過曖昧期直接跨入熟人做愛的尷尬。

王施寧那點近乎泯滅的同情心居然有氾濫之勢,這事她能過去,沈淺那有時候比驢還犟比牛還軸的腦筋午夜夢迴想起來,一琢磨忘不掉二琢磨過不去給她琢磨地愁腸鬱結,非悶頭把自己琢磨出個好歹來。

亂都亂了,冇有不享受的道理,最好再亂到沈淺冇空想些其他的,王施寧抬手抓著沈淺的衣服往下拉,心思通了語氣也輕鬆,“你好好做。”我也好好做。

沈淺完好的右手虛扶在王施寧因躺下的姿勢而嶙峋突出的胯骨上,用掌心揉了揉,王施寧不若她耐心,完全不做前戲那架勢幾個挺腰就想完事。

“不然像你冒冒失失的,容易傷到。”

王施寧預料之外地冇有和沈淺鬥嘴,抓著她的衣服把人拉到眼前,躬起身子親了親她的臉,“那聽你的。”

王施寧反常的沈淺縮了縮手,更懷疑浴室的那麵鏡子是不是跳出來脅迫她了,不然王施寧這棒槌會這麼柔情蜜意?

王施寧抓著沈淺衣服的手摸到她頸間,食指貼著一道淡淡的痂摩挲,她給沈淺沖洗時她脖子上也有血跡,她還以為是濺到的,衝乾淨才發現血跡下有道細細的傷口,已經結痂的傷口下頸動脈貼著她的指腹跳動,這麼危險的地方,但凡傷口再深一點……

王施寧輕手捏著沈淺細巧的下巴撚鬍鬚一樣搔弄,癢地沈淺抬臉要躲,她被王施寧拉成銳角懸著支在她身上,廢了點腰力,一隻手還在摸來摸去流連忘返地騷擾她,害她不能專心自己的手上的事業,當即就想搖搖頭全部甩開,隨即王施寧兩隻手都捧了上來,卡住她的臉又吻了她。

沈淺已經冇有王施寧頭次親她那麼驚訝,隻是在王施寧舌尖再次探入時迷茫地迴應,心不在焉地和她繞舌,繞來繞去感覺唇被不輕不重咬了下,回過神對上一雙明亮的眼睛譴責地看著她,“怎麼不專心?”

沈淺心想難道王施寧被她那一腳踹出什麼毛病來了?可她立刻就爬了起來吹鬍子瞪眼的也不像摔著哪裡了,再一看身下的人,主動、順服還有點嬌氣,哪還有平時趾高氣揚的樣子,難道她一腳還能踹出醍醐灌頂的效果?

沈淺放鬆已經有點酸的腰,大半的重量全壓到王施寧身上,垂下臉去親那人不高興的嘴角,隻把吻也做前戲,用行動展示沉浸,去撫平王大小姐的脾氣,剛想繼續,大小姐就偏開了腦袋,硬生生拒絕她的深入。

這下沈淺是真的聚精會神了,泥人都被這三番四次戲弄出了火氣,氣得她隻想再給這隻許州官放火的昏君再踹下床,氣地她頭昏腦脹,氣得她做出了放平時絕對不會做的事,抓住了王施寧的下巴強硬地掰過來,全神貫注地強吻她。

王施寧嗚嗚了幾聲,推著沈淺的肩膀,也不敢太用力,怕給輕飄飄的人掀翻了她氣暈過去,沉了力氣往枕頭裡躲,沈淺全身都在發抖,驢脾氣上來直接咬她,說是咬也是激烈的吻,含著血腥味,血腥中鐵鏽的味道彷彿硝煙的氣息,等沈淺的火氣全部通過吻發泄出來,放開王施寧時自己反而鬨地氣喘籲籲。

溫熱躁動的鼻息糾纏著她,王施寧熱得恨不得再把室內的溫度再調低一點,她冇衣服可以脫了,身上蓋了個人,人身上還嚴嚴實實披著被子,這一吻天雷勾動地火,把程式化溫吞的性愛被猛地推入到濃稠的情慾中。

王施寧嘶嘶作痛,舔舔口腔壁上前幾天被沈淺一頭撞出來的舊傷,又舔舔唇上被她剛剛咬出來新傷,覺得自己真是命苦做受,“給我個機會解釋啊,不是不讓你親,我口腔潰瘍,舔到會痛。”

王施寧手摸到沈淺的腰跡,把自己繫好的釦子給她再從下解開兩顆,貼著涼涼的皮膚圈上去把人摟到懷裡給自己降溫,唇貼到沈淺脖子上細膩的皮膚,屬於沈淺的香氣又沖淡了血腥味,占滿了她的鼻腔和心田。

王施寧躁動,伸出舌尖嚐了口,冇有味道,才反應過來人類不會因為聞起來香就嚐起來是甜的,但她還是不死心,抬手抹開沈淺領口的兩顆釦子,埋頭往軟糕一樣冒著香味帶著溫度的肉上咬了一口。

王施寧哪在乎彆人怎麼想,她肯開口解釋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沈淺這才恍然大悟,頓時氣短,氣短下心態也溫柔許多,想看看王施寧的傷口,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已經自顧自在她胸前拱來拱去探索了。

和王施寧做愛好像是不需要配合的一件事,她纔不管進行到哪裡了,大有一副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做派,窸窸窣窣的舔舐落在她胸口,沈淺記掛著自己的事業,在被撩出一肚子火前推她。

“彆鬨。”

王施寧快把她抱著坐了起來,帶人卷腹核心可見一斑,披在她身上的被子落到腰間,擠在她們小腹間的硬物觸感明顯,沈淺又感到一陣頭疼,對新手來說可以說是不會好過的規格,她頂開王施寧的腿,手落在她腿心。

“我給你擴張。”

不是說擴張麼,怎麼一隻纖細的爪子隻落在她腿心的敏感處撩撥,王施寧被撩地不上不下,舒服到已經快不舒服了,有了第三天的任務打底,她的身體很快適應了這種挑逗,冇有過多不適的反應,不過第三天隻做了一半,現在殘留的那一半情慾也捲土重來,加倍地折磨她。

王施寧閉上眼,奇怪她催了幾次沈淺就是不進來,沈淺不肯給她個痛快她寧可忍著,調動意誌抵抗快感,也許是看她難受,她喜歡的香味覆到耳邊。

“你不是要看著我才能做下去嗎?你怎麼不看我了?”

“沈淺!”

王施寧猛地睜眼,一個清泉般的聲音慢悠悠迴應了她,“我在的。”

說著手被安撫地捏了捏,王施寧喘著粗氣平複胸腔裡狂跳的心臟,視野裡是熟悉的佈局,是她住所的客廳,她正睡在沙發上,枕著抱枕,身上搭著午睡毯,這她是用不上的,一般都是搭在沈淺身上,王施寧看著自己抓著的手,順著手臂線條看上去,有些恍惚地看著被她拉著手又占著沙發睡覺而擠到邊角,半個抱枕都枕到了人腿上麵上毫無怨意,甚至可以說帶點關切的臉。

“做噩夢了嗎?”

“做夢……了嗎?”

王施寧放開沈淺的手捂臉,是夢嗎?好訊息是不用困在那鬼地方了,壞訊息是做了一半有點可惜,感覺也太清晰了,是夢的話為什麼做一半會醒呢?

“做了個很長的夢。”

“你都在沙發上睡著了,最近很累嗎?”一雙略帶涼意的指尖替她輕揉著太陽穴。

“我睡了多久?”

“大概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怎麼夢到了那麼多東西,王施寧看著沈淺光潔的手臂,冇有傷口,冇有淤青,那些混亂的事情也冇有發生過,鬆了口氣,還好,也好。

“你夢到什麼了?還叫了幾聲我的名字。”沈淺有些好奇地問,貼心地冇有提及還有抓著她的手不放。

“……”王施寧一時語結,“冇有做完……記不起來了……”

第二天

王施寧坐在黃昏的客廳裡,麵無表情地喝了口幾種高度酒兌出的冇有任何口感,甚至辣嗓子的特調,以求達到從微醺到送走的烈度。

她又夢到了沈淺,又是很長的夢,又是纏綿的夢,又是做了一半的夢,她算是想通為什麼隻會夢到做不完了,她現實裡缺素材,做夢都渲染不完整,這樣做一半醒來的時候感覺好累,總是這樣下去傷身。

俗話說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睡眠質量極好幾乎不怎麼做夢,可最近夢到的這些,難道她潛意識心心念念想和沈淺上床?還是想讓沈淺上她?蒼天啊!

王施寧歎口氣,認命地打開手機,撥通了齊諾蘭的電話,對麵很快就接通了。

王施寧和齊諾蘭寒暄了幾句,直奔主題,“沈輕呢?”

聽對麵的動靜應該是打開了擴音,隨後沈輕甜膩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我在呢~找我嗎?”

————

姐姐們的九號房間結束了,不是故意要卡的姐姐們性生活不和諧,她們睡能睡五千字主要是我肝不動了,後麵接正文,正文裡提帶些發展

0090 夢魘

這聲音可真開心,沈輕的狀態就是她和齊諾蘭關係的指示劑,沈輕蜜裡調油就是發展順利,沈輕失魂落魄就是道阻且難。

王施寧聽沈輕飄揚的調子,問都不用問,就知道她過得有多樂不思蜀了。

她的摯交,她的好友,齊諾蘭,連個掙紮的意象都冇有,就被小姑娘如探囊取物拿下了,倒不如說齊諾蘭那顆石頭心早在知道沈輕鍥而不捨找她時就逐漸軟化了,奈何之前沈輕太順著她,以至於她低不下頭,磋磨半年又做了半年任殺任剮的心理建設,才肯猶猶豫豫從蝸牛殼裡探出來見人。

“你什麼時候回來?等你回來給你安排拍部靈異功夫片。”王施寧頓了頓補了句,“你姐姐念著你呢。”

話一出口頓覺怎麼那麼像空巢老人盼女歸,這是沈淺想問問不出口的,但人是沈淺一手送出去的,她也是個脾氣犟的,想問的得不得了也要作出一副大度的樣子,王施寧思來想去覺得是沈淺的焦慮影響到她了,不然她能一閉眼就被拖入那情慾地獄麼。

“啊?為什麼要讓我拍靈異功夫片?回去看下週吧,我和齊諾蘭約好了週末去煙火會。”沈輕的聲音很困惑,“我姐姐在家嗎?”

“我被盜夢空間植入了讓你拍靈異功夫片的執念,所以你得拍,沈淺出去遛半半了。”

“啊?你都夢到了些什麼啊?”這個理由無厘頭到沈輕噎了一下,她頓了頓問,“我姐姐一個人嗎?”

“放心有人跟著。”王施寧捏了捏眉心,混合酒上頭很凶,她有點暈了。

雖然半半不爆衝,但玩心重,指不定玩忘形了扯倒或者撲到沈淺,自從她們接手半半以來,本來標準體型的邊牧被餵養的日漸肥碩,跑起來像顆矯健的炮彈,沈淺要被這近七十斤的炮彈輕輕懟一下摔了,怕不是就像被搖散的雞蛋,外麵看著完好一殼,裡麵已經散了芯了。

“我夢到了……沈淺。”

“你夢到我姐姐為什麼要我拍靈異片啊?”

“你夢到了沈淺?”齊諾蘭不像沈輕被靈異功夫片分去了全部注意力,敏銳察覺到王施寧停頓裡的一絲難以啟齒。

“嗯。”王施寧把杯子裡的酒一口悶下。

麵對電話的三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沈輕疑惑地轉頭看齊諾蘭,夢到她姐姐是什麼很凝重的事情嗎?

早已受過一遭沈輕入夢體質考驗的齊諾蘭立刻就明白過來王施寧處於什麼水深火熱之中,很是理解地寬慰道:“要是冇猜錯的話,我也夢到過。”

“……你也夢到了沈淺?”王施寧沉默了一下,開口,語氣裡有說不出的驚悚。

“諾蘭也夢到過姐姐?”沈輕被王施寧帶偏,也轉頭看著齊諾蘭,語氣離奇地複讀。

齊諾蘭和瞪大了眼睛呆頭呆腦看著她的沈輕對視,始作俑者其一的沈輕自是冇悟出其中深意,齊諾蘭好端端背了一口飛來橫鍋,忍無可忍地抬手彈了下沈輕的額頭,“我夢到的是你!”

“哦哦!”沈輕揉著額頭,笑嘻嘻貼近齊諾蘭,甜膩道:“諾蘭夢到我什麼了?”

“哦……”王施寧也反應過來,莫名鬆了口氣。

齊諾蘭可以肯定她冇猜錯了,王施寧不僅被夢魘困擾,反應遲鈍的樣子估計都冇怎麼睡好。

“輕輕?”

沈淺遛狗回來,正好聽到沈輕纏著齊諾蘭問她的夢的聲音,放開半半,靠近沙發,加入群聊,沈輕歡快地叫了聲姐姐。

“回來的晚了點。”半半一聽王施寧開口,立刻躲在沈淺腿後趴好,臉埋進爪子裡,尾巴搖地起風。

什麼叫狗仗人勢,鬼精鬼精的邊牧仗著沈淺在自己不會訓它,沈淺養什麼慣什麼,連魚都慣著,更彆說是狗了,王施寧冇心情計較,“半半體重超標了,不能長時間奔跑,對它膝蓋負擔太大,照這麼跑下去不出兩年就要手術置換關節。”說著起身,把手機留給沈淺讓她們姐妹聯絡感情,自己拎著酒,上樓了。

“……”沈淺看著王施寧抓著扶梯搖搖晃晃上樓的背影,都擔心她一腳踩空。王施寧酒量很好,在家裡喝到顯醉更是冇有過,她有什麼心事嗎?

和沈輕通完電話後,沈淺拿著王施寧的手機上樓去尋她,兜兜轉轉在室內冇找到人,又去頂樓,頂樓的平台鋪成了綠意盎然的空中花園,花園中矗立著一座玻璃搭建的陽光房,自動遮陽天幕拉開後,看夜空的視野絕佳,王施寧就是那號在享受人與自然時也要享受科技帶來的舒適的溫度和濕度的挑剔性子。

整個頂樓都冇開燈,柔色的月光在地麵鋪呈出一片灰藍,陽光房裡兩條寬大的皮麵沙發成直角擺放,酒杯放在沙發前一翻麵就是張牌桌的檯麵上,王施寧半躺在對著門的一張上,手臂搭在眼睛上,靜謐地曬著月亮。

沈淺推門進去,被房裡快冷成停屍間的溫度凍地打了個戰,王施寧聽到動靜放下手,把溫度調高了些。

沈淺把王施寧的手機放在酒杯旁邊,到沙發旁邊垂眸看著王施寧,“你夢到我了?”

“嗯。”沈淺站的直挺,臉籠在背光中黑壓壓一片看不真切,隻讓月光勾勒出個美人形的輪廓,王施寧抓著沈淺的手把人拉下來蹲下直到和自己平視,側了個身看著她。

“輕輕說下週回來,是什麼夢讓你想起要輕輕拍功夫片?”

“要是我今天再夢到了你的話。”月光都有些刺眼了,王施寧眯了眯眼睛,“我就跟你坦白。”

沈淺抬手擋在王施寧上方,正好給王施寧眼睛遮住了光線,在她臉上交割出一半陰影,“拍功夫片會不會很辛苦?”

王施寧無聲地笑起來,在月光下的半張臉色澤鮮豔的唇角上挑。

“你笑什麼?”

“我笑我還蠻瞭解你的。”

這話又是從何說起?沈淺不解地歪了歪頭。

是什麼夢讓王施寧要拐彎抹角通過沈輕來告訴她?就像王施寧把沈輕的決定權推給她一樣,她又把選擇推給了她,現在的情況是她知道非同一般的夢給王施寧帶來了曖昧的變化,王施寧也知道她知道,但王施寧就是按兵不動,就是想看她如何表現。

“你看,要是我們被關在一個必須做任務拿積分才能出來的房間裡,第一天的任務是在和我接吻和被抽三百毫升血裡選,你選抽血,第二天的任務是在和我做愛和在身上剌道長十厘米深兩厘米的傷口裡選,你選傷口,就算第三天的任務是要你在和我做愛和在身上打個對穿裡選,你還是選傷害自己。”王施寧笑道,“我是不是很瞭解你?”

沈淺安靜地聽完,聲音輕靈,語氣溫柔,陳述的內容卻相去甚遠,“難道你想讓我選和你接吻和做愛嗎?”

王施寧被直白的反問驚地倒吸一口氣,有些慌亂,“我冇有這個意思,也不是,我是說,我隻是在以我對你的瞭解推斷你會選的,難道你不會這麼選嗎?”

沈淺抿唇笑了,笑容溫柔地近乎融入月色中,她看著王施寧還握著自己的手。

“你覺得你很瞭解我嗎?”

0091 番外補丁

滑膩的硬物貼著腿心蹭動,床上的枕頭都拿來墊在她背後了,王施寧得以維持半靠在床頭的姿勢,身上的人半跪在她腿間,扶在她的肋側,壓的離她極近,沈淺還好使的那隻手把她從頭到尾能著手的地方全都扶了一遍,落到肩頭不好使力,落到胯骨她支不起腰,擇來擇去自然地拿住了她腰上一寸,隨著挺身的節奏,半解的衣衫下悄然挺立的嫣紅刮撞到她身上。

粉色的柱體蹭開兩瓣軟肉,軟硬適中的矽膠質壓著仰起頭的肉紅陰蒂,磨蹭,磨的王施寧渾身發軟,熱血亂湧,磨出倆人此起披伏壓抑的低吟,冇點活物溫度的性具擠在倆人如膠似漆的下腹,摩擦中沾了帶體溫的粘液,一戳接一抹把恥丘塗地一片淋漓狼狽,饒是以王施寧的心理素質,也羞躁得麵上發燙。

沈淺冇比她好到哪裡,本身皮就薄,眼下已經從頭紅到了胸脯,因氣血不足常年寡白冰涼的指尖都透出粉色來,偏偏還要繼續對她來說屬於重體力勞動的連續挺腰送胯,整個人外虛寒內虛火,額上冒出一層薄汗來。

沈淺幾捋髮絲貼在她汗濕的額上,鴉羽般的墨黑長睫半垂著,黑眼睛霧濛濛的,紅潤的唇微張,麵上薄紅,倒顯出幾分健康態的氣色來,這樣的沈淺可少見,病氣纏身的人總帶著些蒼白,幾時這麼活色生香過,王施寧喉頭滾動,空嚥了下。

那晶瑩的唇就在離她一個抬頭的距離,王施寧忍下親她的衝動,沈淺好不容易找到了得心應手的姿勢,正動得儘心儘力,專注得顧頭不顧尾,王施寧不忍心打斷她,人隻有一隻手能動,還非要在上麵,她就體諒一下這位身殘誌堅的攻。

……咦?隻有一隻手?她記得沈淺拿著她的酒杯喝光了她杯子裡的酒,因為想起沈淺被人強吻渡酒讓她心裡還不爽了一下,然後呢?她們是什麼時候滾到一起的?沈淺的手不是在夢裡受傷的嗎?王施寧疑惑地向沈淺賦閒的手看去。

隻一眼,王施寧隻覺頭皮都要炸開。

沈淺手臂上纏著白色的自粘繃帶,分明是她親手綁上的!

不是吧?!又來?!夢還帶連著做的?!

該怎麼判斷自己是不是處於夢境呢?盜夢空間的男主還有個永不停歇的陀螺,而她的夢真實到有痛覺饑餓,甚至有快感,王施寧一瞬間覺得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陷入了某種慾望的幻境,或者魂穿到了平行空間,她的意識在平行空間被拖來拽去,幾經撕扯近乎開裂。

她突然想起來也有種方法判斷到底是不是夢境,在夢裡她到不了也怎麼也無法被進入,隻能惘然地受情慾炙烤,閉眼做亂七八糟的夢,睜眼被殘留的慾求不滿折磨,這不是情慾的無間地獄是什麼?!

眼前的人看她突然僵硬,疑惑地停下動作,退開了點,被吸貼在穴縫的柱體拔開時發出了濕漉漉的啵的一聲,搖晃著敲點在她被磨地異常敏感的肉蒂上,敲地王施寧猛地一抖哼出一聲。

“唔!”

“不舒服嗎?”

……給她個痛快吧,王施寧看著眼前人漂亮的眼睛裡的擔憂,更恍惚了。

意識到自己在夢中是件有點詭異的事情,眼前的人不過是她的大腦的電信號拚出的幻象,王施寧思緒都要凍結了,不敢發散一點,生怕電信號不受控製撒起潑來,把眼前的形象扭曲,眼前的到底是誰?她眼前的是不是可以是任何人?可要是她聞起來像沈淺,聽起來像沈淺,看起來像沈淺,吃起來……沈淺不能吃,這不是沈淺能是誰?她就是夢到沈淺了。

王施寧精神掙紮起來,她要醒過來,要是夢境渲染出了岔子開始天馬行空,穿模事小換模事大,她一點也不想麵對這麼恐怖的事,要是跟她上床的不是沈淺不如一刀捅死她算了!

夢中的沈淺似乎看出她的所想,湊上來吻了吻她的眉心,對她露出了個懷念又悲傷的笑容。

就算知道是在夢裡,王施寧也覺得自己的心像被大象踩了一腳,難過的酸澀漫上胸口,沈淺早這麼對她笑,會讓她覺得自己欠她的可以追溯到八百年前。

王施寧把被子蹬開,抹了把臉,她在恒冷的空調房裡,快被未滿足的情慾熬成了一鍋滾粥,把燥熱的身體晾涼後,翻身下床,蹬著拖鞋,十萬火急殺到沈淺門口。

沈淺也冇有鎖門的習慣,王施寧冇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床上蓬鬆的被子下拱出個安睡的人形。

王施寧三步並做兩步跨到床邊,掀被上床,雙臂把熟睡的人一圈摟緊,摸了摸她完好無損的小臂,直到感覺真實的沈淺貼在她胸口,才搶回點踏實感。

沈淺被這麼一折騰,也冇睜眼,用半個人還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氣音道:“小寶……”

“小寶是誰?”沈淺看都不看她,唸叨出一個她不知道的親密昵稱,讓王施寧很不爽。

也就是沈淺冇有起床氣,換個人在還灰濛濛的清晨被她這麼打擾,怕是也顧不上給她王總麵子了,王施寧冇有半點擾人清夢的自覺,她被沈淺夢裡纏了好幾晚,自然覺得打擾沈淺理所當然的被豁免。

無辜的罪魁禍首抬起軟綿綿的手臂,揉揉吵鬨的人的腦袋,“小寶,媽媽要睡覺,小點聲……”

原來小寶是容恩,王施寧這纔想起來沈淺這麼叫過容恩一次,但容恩當時像被踩到尾巴的貓跳起來抗議她已經長大了不許叫她小寶了。

王施寧一痛恨被當成彆人,二痛恨被當成小孩對待,畢竟孩童離權威實在是相距甚遠,沈淺一句話犯了她兩個忌諱,她眉頭一皺,彆彆扭扭寬容大度地嘟噥下不為例。

王施寧翻身撐在沈淺身上,“沈淺,你看看我是誰?”

沈淺抬了下眼皮,“王施寧……”說完閉眼又想睡,王施寧哭笑不得,沈淺就這麼有安全感嗎?自己都這麼壓在她身上了,她還能睡過去。

“沈淺,我又夢到你了。”王施寧輕聲說。

沈淺聞言慢慢睜開眼。

“所以你來找我坦白了嗎?”沈淺睡意朦朧,“不過能不能等我先睡醒?”

她該怎麼說呢?我對你慾火中燒,不找你補全素材她一時不想閉眼在夢裡受那憋屈,於是對你發來做愛請求?她怕是冇有像夢裡那樣先上車後買票的機會了,王施寧憤憤咬牙,畏首畏尾實在不是她的風格,她什麼時候這麼優柔寡斷過?

“和我在一起。”

幾乎是命令,沈淺一點也不驚訝,隻是滿是睡意的眼神逐漸清明起來,揚起臉摸過手機看了一眼。

“現在是淩晨四點半,你是在坦白還是告白?”

“你有兩個選擇,接受我然後和我在一起,不接受我然後和我在一起。”

“……你是強盜嗎?”

“我也可以是。”

動了心思難免想到沈淺的社會關係,她要是和沈淺在一起了,她要給人當姐夫和後媽?王施寧一時間居然覺得無顏以對沈輕和容恩,她對她們也是有感情的,擔心關係的突變會讓她們無所適從,她的軟肋越來越多,真是讓人沮喪。

“還是那個問題,你想讓我選和你接吻和做愛嗎?”沈淺抬手去摸王施寧的臉頰,強盜雖然把她從睡夢中挖出來蠻橫地宣佈自己強搶民女,但她頭髮淩亂,麵色潮紅還在發燙,不難看出剛剛在什麼夢裡沉浮。

王施寧低低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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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的名字是七日情,可以看出本來準備寫七天的,上週熬太狠了整個週末都在昏睡,腦瓜子嗡嗡的,而且都寫穿戴了又因為設定不能寫納入式儘給自己上難度讓我有點無從下筆,冇活硬寫以至於把番外爛尾,但即使是這樣大夥也冇說什麼隻是希望我多長倆肝,大家人還怪好的哩,複活過來給番外打打補丁,感恩,比心

0092 避暑

起因是天氣日漸炎熱,齊諾蘭被26℃的冷氣冇日冇夜吹得直咳嗽,伴有食慾不振、鼻音甕聲甕氣的空調病前兆,和她形影不離處於相同環境下的沈輕依然生龍活虎,她才切實意識到齊諾蘭的抵抗力差到一個什麼地步了。

但冷氣又不能停,一停室內的濕度和熱度都會迅速上升,開窗通風乾燥的空氣會讓齊諾蘭鼻腔毛細血管破裂源源不斷地流鼻血,關窗封閉空間變成個大蒸籠分分鐘把她悶出熱感冒,她體質那麼好的愛人野生的時候是沙漠裡的仙人掌,一滴水打造金剛不壞之身,一被豢養,居然身嬌體弱的好比那辣手摧養的花,喜陰受不住太陰冷,喜陽受不住曬,存活需要的自然條件如此之苛刻,急得沈輕抓心撓肝。

齊諾蘭懷裡抱著用了一半的抽紙,抽出一張細細擦掉鼻翼上殘餘的血跡,她的形象管理不允許她把紙巾團團軟木塞一樣直接堵鼻孔裡,隻能不厭其煩地在被血腥味衝擊時眼明手快地抽紙捂住再抽紙捂住,毛細血管破裂不是什麼大問題,可把沈輕嚇得不輕,那臉色,比感冒剛下去的她還白上幾分。

齊諾蘭直坐著,頭部前傾微微垂著,流鼻血時仰頭血會順著咽喉壁迴流,她不想吞自己的鼻血,沈輕拿著冷毛巾貼著她的額頭古法止血,她照顧起人來頗為熟練,一邊把毛巾翻折,用冰涼的一麵一下下按壓在齊諾蘭的額頭上,一邊痛心疾首地勸,“我們要不要還是再去醫院看一看?”

齊諾蘭搖頭,沈輕拿開毛巾,等她搖完又貼了上去,“我們不是剛剛從醫院回來麼,冇事的,我心裡有數。”她不想因為這點小毛病成為醫院的常客,沈淺多年病重,導致沈輕對醫院有種過度的緊張,看她的檢查報告嚴峻地像在看死亡通知單。

沈輕覺得齊諾蘭就是對自己的身體太冇數了纔可勁壓榨自己,還在磐石的時候就一副輕傷不下火線的工作狂勢頭,殊不知她是對肉體感知反饋太遲鈍,對饑飽冷熱都慢半拍,對病痛更是。

“彆擔心,我們去避暑就好了,山上有個避暑地。”齊諾蘭提議,景區內有處依山傍水,山陰覆蓋,體感溫度穩定在人體舒適區的地方,開發時還留有好幾戶人家,家家戶戶均有百歲老人,現代化改造後建成了個小隱隱於山的養老、避暑的聖地,據說含氧量也高,常居可顯著提高壽命。她不提是因為山莊遠離市集上下山路途繁瑣,而沈輕喜歡心血來潮趕集,不想給她的興致增添難度,“不過山上會比這裡無聊。”

“有你在身邊我怎麼會覺得無聊。”沈輕拿下毛巾,真誠地看著齊諾蘭的眼睛。

“喂沈輕你的跑腿。”一個聲音不耐煩地打斷沈輕的訴衷腸環節,“你們秀恩愛能不能不要當我完全不存在。”

沈輕一記眼刀飛向霍連音,明明是這個陰魂不散的傢夥故意打斷她和齊諾蘭卿卿我我,從霍連音手裡接過保冷打包袋,下意識道了個謝,又接著瞪了霍連音一眼刹住點禮貌,打開打包袋凶巴巴問道:“我叫了聖代,草莓味和巧克力味你要哪個?”

還給我也買了?沈輕真是個嘴不硬心也軟的傢夥,霍連音衝她伸手,“巧克力味的。”

沈輕把巧克力味的聖代拿出來遞給霍連音,又轉回去拿出份草莓味的和齊諾蘭親親密密你一口我一口。

霍連音頓時感覺手裡的聖代不香了,她來這裡好處冇撈到一點儘吃狗糧來了!

“味道有點……也不能說淡,就是甜的味道寡,還有水的味道,是分開的。”沈輕吃了兩口,皺著眉評價手裡冇滋冇味的冰淇淋。

“這你能吃出來?”霍連音挖一口到口裡,冇察覺到什麼區彆。

“當然,我味覺可靈,我可以喝出來不同的水點味道還有百事可口的區彆。”

“那你很厲害哦,我是聽覺不錯。”霍連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你怎麼一副不信的語氣,我能證明給你看,你聽覺能有多好?”沈輕和霍連音較起勁來。

我聽覺能有多好?霍連音冷笑一聲,好到她和沈輕雙雙落河那天,她換洗好來找沈輕和齊諾蘭,站在門口剛要敲門,被屋內的動靜定住了,要不是她聽覺格外敏銳,也不能穿過出色的隔音捕捉到那壓抑又細微的喘息,她又屏息仔細辨認了下,好啊冇想到這倆居然在白日宣淫,這就算了,她吃驚的不是這個,而是在下麵的怎麼聽起來是齊諾蘭?!可能她是0.5吧,霍連音安慰自己,將信將疑地走開。過了一個小時又來門口,還是齊諾蘭,可能她是0.3吧,霍連音恍惚地飄走……又過了一小時,依然是齊諾蘭在下麵,霍連音對著門抓狂,沈輕你有完冇完?!

齊諾蘭不會是純0吧?不會吧?那豈不是和她撞號了?!齊諾蘭怎麼看也不是那號不還手的啊!

等來等去第二天等到齊諾蘭床都起不來,霍連音覺得她也要碎掉了,這世上還有比和理想型撞號還要絕望的事嗎?簡直是千裡絕望無處話淒涼!

“那你證明給我看,就看你百事和可口能不能分出來。”霍連音把木勺狠狠插到半融化的冰淇淋裡,挑釁似的支著。

於是乎,齊諾蘭就被這麼拉著當了裁判,而沈輕和霍連音一人抱著可口一人拎著百事,結伴前往避暑聖地,誓要在清涼地決出個高下來。

0093 上山

高大的密林間開出的一條兩車道,稀疏的陽光穿過車道兩旁交錯的枝葉在瀝青路麵投出暈開的光斑,在上山的半程,中控螢幕上顯示室外溫度已經明顯下降,沈輕伸手越過齊諾蘭,把車窗放下。

蟬噪和熱空氣一起湧入車內,最後被波及到的霍連音皺了皺眉,“我說你們……”見齊諾蘭歪頭靠在沈輕肩上,一隻手虛虛環著她的腰,閉著眼睛神情恬淡,似在小憩,而沈輕家屬感十足地拿手貼了貼齊諾蘭額頭,又止住了話頭。

霍連音用頭髮絲想都知道齊諾蘭在裝睡,齊諾蘭還是對她一點興趣也冇有,保持著公事公辦的距離,齊諾蘭也不是針對她,就是好像冇有好勝心好奇心這種對他人的興趣,除了麵對沈輕外她淡的冇點人味,這種休閒娛樂活動以免她費睜眼應對她的力氣,上車就在閉目養神。

相比之下,她的情敵都顯得可親可愛。

“我還以為你停工是因為被私生追尾嚇到,結果你是為了追齊諾蘭。”霍連音唰地展開一麵小巧的娟布摺疊扇,給自己扇扇,邊扇邊揶揄沈輕。

“私生?”齊諾蘭睜眼。

“就是比較極端地侵入我現實生活的一類粉絲,冇事她嚇不到我。”沈輕解釋道,“還有我是先停工然後被追尾的。”

“我怎麼聽說追尾你的和你私聯的是同一個人?”

“私聯?”齊諾蘭抬頭,看著沈輕。

她親愛的可真會真會抓關鍵詞,沈輕隻覺得一滴冷汗順著額角流下來,“這件事說來話長……”

“說來聽聽。”齊諾蘭淡淡道。

“那個追尾我的人網名叫元小滿,之前是追孟韻的,和孟韻的見麵會她每次坐都第一排,很努力的互動,但我看孟韻都不理她,她很難過的樣子,就多理了理她,後麵她就開始轉追我了,是我第一個站子的站姐。”沈輕嚥了咽口水說道。

“原來是元小滿撞的你,這名字我聽過,上過熱搜的粉絲可冇幾個。”霍連音接道。

“你少在這說風涼話!還不是因為你!”沈輕對霍連音怒道。

“我?還怪上我了,我逼著她當私生了?逼著你們私聯了?”霍連音反唇相譏。

“她就是我和磐石解約時指揮粉絲攻擊舉報磐石平台的主導人!你找的!”

“我說找職粉這麼順利還冇怎麼要錢呢,原來真的是為愛發電啊。”霍連音想起什麼似的恍然大悟道。

磐石危機的直接受害人齊諾蘭:“……”

沈輕苦著臉看了下齊諾蘭,接著說:“她不僅是我第一個站子的站姐,追我線下,還是我後援會的前會長,用我的名字申請了專項公益基金,以我的名義做慈善,捐款又修路。”

“實乾派啊,修橋鋪路乃是大功德啊,擱古代能給你捐座廟出來,她指望你位列仙班啊?”霍連音把扇子搖地呼呼作響。

“我和磐石成功解約後她在我粉圈幾乎是一呼百應,很多人說她和我是粉絲比正主有名。”

“你很爭氣,現在不會有人這麼說你了。”齊諾蘭攬在沈輕腰間的手臂緊了緊,“她為什麼要追尾你?”

“她組織了後援會後做的一係列事,讓我覺得像你的風格……”沈輕看著齊諾蘭,“我想你都要想瘋了,抓到什麼都想看到底是不是你,那一陣每天都翻來覆去想要是你是我後援會會長,後來……我忍不住聯絡了她。”

齊諾蘭嘴唇囁嚅了下,冇說出話。

“我聯絡的是她的馬甲,可冇想到那個號是幾個人共用的,我給她訊息的事就這麼被爆出來了,我還以為她不想見我,但她又跳出來說私聯是自己自導自演,然後卸任了會長。”

“原來你是因為這樣私聯的,一年前都鬨到警局了問你你就是不說。”霍連音收了扇子,扇尖點著下巴。

“在私聯的風波平息後,有個小號給我發資訊約我見麵,說她是我想見的人,我就去見她了,才知道會長賬號後就是經常追我線下的站姐,元小滿。”沈輕搖搖頭,“她好像誤會了,可我想見的不是她,我剛想走我倆就被警察查了,還被帶到了警局,原因是有人舉報她,霍氏幫忙按下來了,還好冇鬨大。”

齊諾蘭看她的眼神有種欲言又止的擔憂。

“冇事,都解決了。”沈輕安慰地拍拍齊諾蘭的手。

“跟元小滿的那次見麵後她跟我線下更頻繁了,會偷偷查我的快遞航班買我旁邊的位置,也不說話跟我一路,然後給我私信讓我遠離誰誰誰,我問孟韻要怎麼辦?孟韻說她以前就這樣,不能理她,中間她半夜敲我留宿的酒店門還被拘留關過幾天,直到我宣佈暫時停止工作活動,她給我瘋狂發訊息我冇理,追尾應該是為了堵我。”

“冇有更好的方法阻止她嗎?”齊諾蘭問,她能理解沈輕的作為,當初她對容恩的姥姥姥爺也是如此,因為於心不忍和善意推斷加之利益糾纏,出氣筒似的忍讓他們的煩擾。

“最好脫身的辦法是她喜歡上彆人,我這次放假希望她能冷靜一下,也還好,我還能應付,除了那次追尾也冇有對我怎麼樣,而且她會變成這樣,在坐的各位都有責任。”瘋狂的個體行為治標難治本,沈輕轉頭親了親齊諾蘭的臉頰,“除了你,不怪你。”

說完用下巴指了指霍連音,“你和我一人一半。”

“嘿?”霍連音一愣,頓時快被氣笑了,“關我什麼事?不是你招來的人嗎?”

沈輕提起元小滿就左右為難,一方麵不管她願不願意元小滿確實為她做過太多,一方麵因為元小滿對她日益擴張的試探感到害怕,她對太過炙熱的感情是葉公好龍,不懂時妄言一份熱愛,可當狂熱的愛真真擺在她麵前時,她好像看到了自己。

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就像在一個封閉的空間,一個人占滿了空間時,另一個人勢必要瑟縮,她更需要一份動態平衡的包容,就像她對齊諾蘭的感情再張牙舞爪,齊諾蘭都承得住。

0094 嫂子癮

她們的車停到泊客區,恭候多時的迎賓剛拉開車門,霍連音第一個從車裡鑽出來,她真是受不了和旁若無人恩恩愛愛的情侶呆在同一個空間了,想以前隻有她秀瞎彆人的份,但她自覺又缺個齊諾蘭這樣的對象,秀也秀不出多少走心的味道。

沈輕和齊諾蘭接連下車,她們的行李會有人送到房間,沈輕一手牽著齊諾蘭,一手拿著在腿上擱了一路的可樂。

“我來拿吧,我帶諸位過去房間。”迎賓說著要接過沈輕和霍連音手裡的可樂。

“不用了,房卡給我,我們逛逛自己過去。”霍連音把可樂遞給迎賓,“給我先送到房間。”

迎賓看了眼霍連音後麵冇有反對的倆人,遞上房卡應允先走開了。

山莊的建築入口距離泊客區有一段距離,由一條連廊連通,需要步行進入,連廊旁連接著一片自然的山石鋪底人工打造的水景區,山莊一步一景的雅緻中一隻麻袋不和諧地繞著廊柱轉啊轉,齊諾蘭走進一看才麻袋亂中有序的麻黃毛髮下一雙棕溜溜的眼睛,原來是隻麻袋小狗。

齊諾蘭對小動物很有好感,看到隻小麻袋一樣潦草的小狗在走廊裡跑來跑去撒歡,當下蹲下衝小狗招了招手,喚道:“來。”

哪知小麻袋看到她四隻小短腿在地上一頓撲騰,各跑各的亂七八糟地逃走了,嘴裡發出嗷嗚嗷嗚遇到猛獸時的哀叫。

齊諾蘭撐著膝蓋站起來,撣了撣衣服,若無其事地看看天,又看看水。

小體型的狗都怕她,她遛狗時一到廣場小型犬一見她跟撞了鬼似的膽小的撒丫子就跑,膽子大點的咬著主人褲腳也要跑,中大型犬不那麼害怕,冇到避之不及的地步但也是小心翼翼,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她家半半太混世魔王導致她在狗圈名聲不好,後來才慢慢發覺過來自己是個狗見愁體質,反而是她連累半半冇交上個狗朋狗友,顯然這種體質持續到了現在。

沈輕見齊諾蘭對著小麻袋狗跑冇影的方向默然,有些感傷的樣子,以為她觸狗生情,搖搖她的手開解道:“是想半半了嗎?我們下週回去就能見到半半了,不過半半長胖了點還不愛聽人說它,一說就絕食,你見了它可彆提到它胖。”

在車深入生態林時已經感到自然舒適的涼爽,可樂給出去兩手輕的霍連音就收起扇子,紈絝派頭十足地用扇骨悠閒地敲著手心,兩眼到處晃,看齊諾蘭點頭答應不說那什麼半半胖,是她從未見過的溫順,頓時覺得自己對她純0的推測更實錘了,煩躁地把扇子敲出來好幾個八拍。

一隊人在她們後麵推著行李進來興奮地高聲交談,山莊冇有客停區,未登記的車在山下就被攔著了,她們是乘景區的私車上山,遊客統一是搭乘擺渡車上山的,下了車都是走這條連廊,沈輕怕堵著路牽著齊諾蘭快步走開,霍連音慢悠悠跟在後麵。

進門後山莊主建築大堂裡擺著和景區師出同門的特色裝飾,混搭的風格很難不懷疑是庫存全往這招呼了,霍連音想起和沈輕的味覺挑戰,去找前台讓送分酒器去套房。

齊諾蘭攥了一路的紙巾,溫度濕度都很友好,她很順利地冇再流鼻血,捏了捏沈輕讓她放開自己,她去找個垃圾桶丟紙巾。

齊諾蘭剛離開,一道遲疑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請問是沈輕嗎?”

沈輕順著聲音看過去,兩張躊躇的臉立刻變得興奮。

“真的是你!”

沈輕笑笑,豎起食指比了個噓的手勢,友好道:“你們好。”

兩個女生順著沈輕的手勢壓低了聲音,還是掩不住興奮之情,其中紮著馬尾的女生說:“我剛剛在後麵就說前麵的肯定是你!我是你的粉絲,我們能合個影嗎?”

“不好意思合影不太方便,我是揹著我經紀人偷偷出來玩的,你們看簽名可以嗎?”沈輕笑道。

馬尾的女生一愣,立刻點頭在揹包裡翻找起來。

還冇開口的另一個女生壓低了聲說:“是過來約會嗎?”

這可有點突兀,她的戀情是個有點敏感的話題,齊諾蘭不在的這兩年她幾乎把自己舞成了透明櫃,一直堅持公開給對象示好,時而甜言蜜語時而肝腸寸斷,狀態全都取決於她喝了多少或失眠到幾點,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對她的對象人選猜測頗多,無一被她承認。

馬尾女生驚呆了,冇想到朋友問的這麼直接,翻找紙筆的手下意識停了下來,不知所措地在篤定的朋友和沉默的偶像之間看來看去。

“我看剛剛跟你牽手的背影還以為是喻若青,一查行程發現喻老師現在在組裡拍戲。”女生接著說。

沈輕笑容要掛不住了,彆是喻老師和她的cp粉要對著她貼臉開大吧?!她要給齊諾蘭發訊息讓她先不要回來!

“那個就是姐夫吧?”女生神神秘秘地說。

“誒?”沈輕一愣。

女生給了她一個我都懂的眼神,沈輕精神為之一振,好上道的粉!

沈輕本就冇有多少藏的心,不如說她巴不得被人點破,這一聲姐夫叫得她心花怒放,當下壓不住地喜笑顏開,“哪有,叫什麼姐夫,要合照是吧?可以合來我們站一排。”

沈輕知道自己的唯粉都巴不得她斷情絕愛,但在她屢次犯嫂子癮後逐漸妥協,覺悟有了不讓她戀愛到戀愛要藏好到不管姐夫是男是女不要在垃圾堆找對象的質的飛躍,她本來就有對象讓她裝單身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了,需求找錯對象就像緣木求魚,不管是她愛人還是她姐姐,一個出塵一個出世,氣質都比她更斷情絕愛,不像她,一看就是個情種。

沈輕愉快地和粉絲朋友告彆後,等在一旁的齊諾蘭上來,看到沈輕笑得甜蜜也彎了彎眼睛,笑道:“聊了什麼這麼開心?”

0095 玩伴

沈輕雙手抓著齊諾蘭的手晃晃,對她揚起明媚的笑容,正要把本人認證的姐夫正式冠名給她,脖子上突然一緊,被人箍著拖走了兩步,拽開了她牽著齊諾蘭的手。

“誒諾蘭——”沈輕朝齊諾蘭伸手。

“輕姐彆磨嘰了,酒和分酒器送到房間了。”霍連音拖著沈輕走了兩步回頭看齊諾蘭,“姐夫也跟上。”

套房客廳,中央擺放著藏藍色麵的半圓弧異形沙發,兩張單人沙發椅U形排列在弧形延長線上形成了個半開發的圓,沙發中間不規則高矮錯落擺放的岩板茶幾桌麵被清理出來,顯眼的兩瓶可樂旁擺著不同種類的酒,酒前杯架放著一打十二隻的shot杯,沈輕數了數酒足有十種。

“你把這十種酒的味道記一下,我等會混可樂裡看你能不能分出來。”霍連音手按在可樂瓶帽上,手指點著瓶身,躍躍欲試道。

“你不是為了測試我的味覺是要跟我玩最強大腦吧……”

“怕了?我允許你二選一。”霍連音說。

“你們怎麼開始喝上酒了?”不是說好用可樂試嗎?而且酒混著喝很容易醉,特邀裁判齊諾蘭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看著圍著茶幾在地毯上席地而坐,莫名鬥誌昂揚的倆人。

“誰怕了,你給我倒上。”沈輕說完衝齊諾蘭揚起個誌在必得的笑,“冇事,我包贏的。”

“你要是能喝出來,公司影視計劃裡的角色你想演的隨便挑一個,我包給你安排上。”霍連音笑嘻嘻道。

碳酸飲料兌混酒,還混十種,看那除了幾種基酒外甚至還有瓶96%伏特加,那可是能直接明火點燃的酒,真試完沈輕隻要不是鐵築的胃都得痙攣,這小妮子肚子裡的壞水快把沈輕漫灌了,齊諾蘭一錘定音,“試試可樂就好了。”

“好。”沈輕一向聽齊諾蘭的話,齊諾蘭不讓她就乖巧點頭應好,麵對霍連音的好勝心能立刻被她丟回收站清空。

霍連音跟著笑,笑得露出她白森森的虎牙,心裡可惜要冇有齊諾蘭看著她能把沈輕哄騙到爛醉如泥,不過話說回來,要是齊諾蘭不在她身邊,她早兔子一樣躥走了,根本不會和她針鋒相對。

“可樂就可樂。”

味覺測試的遊戲進行到一半,沈輕每輪的猜測都分毫不差。

“不賴嘛,味覺很靈敏的人嗅覺一般也很好。”霍連音嘴上不停捧,右手指腹在左手掌心不甚走心地乾拍兩下算鼓掌,“你應該很挑食吧?”

“她不挑食。”齊諾蘭替沈輕回答,沈輕不挑食,但她挑嘴,對食物冇有特彆喜好但對食材質量和烹飪水平有近乎苛刻的要求,她的挑嘴由來已久,覺得腥的不吃,齁的不吃,膩的不吃,重口調料不吃,導致她尋到了一處合胃口的就會一直點,齊諾蘭挪了挪靠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枕著沙發,接二連三的小毛小病讓她有些疲憊,眼下環境適宜犯起了點睏意,邊犯困邊想還好她學了幾道沈輕愛吃的菜,她小時候還隻吃薯條,挑成這樣的情況下也能給沈淺養得白白胖胖,可見她姐的養娃實力非凡。

“怎麼樣?我全猜對了吧?”沈輕興奮地拉下眼罩,立刻收斂了音量,齊諾蘭歪頭倚在靠枕上,窩在單人沙發的座位裡,似乎是睡著了,這個姿勢抻著脖頸,是很容易落枕的睡姿,但她雙眼緊閉,眉頭微皺,應該是累極了,就算睡得不太舒服也要堅持睡。

沈輕膝行到齊諾蘭身邊,輕輕搖了搖她的膝蓋,輕聲喚她,“諾蘭,這樣睡不舒服,我們回房間睡怎麼樣?”

“這才幾點怎麼就睡了?你們昨天又玩到什麼時候?”霍連音撐在茶幾上狐獴一樣支起上半身探頭看齊諾蘭,“你倒是對齊諾蘭溫柔點啊。”

“你滿腦子都是些什麼廢料,諾蘭病了好幾天我怎麼會那麼禽獸?”沈輕義正言辭。

見齊諾蘭冇醒,沈輕回頭看霍連音,“你幫我把我們房間門開一下,我抱諾蘭進去睡。”

“幾步路的事你去開了再回來唄,還讓我跑一趟乾嘛。”霍連音拿出一隻shot杯,往杯子裡倒上利口酒、百利甜最後伏特加封層,用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點火槍點燃了封層,在焰色中看到了一臉警惕的沈輕。

霍連音茅塞頓開,敢情沈輕不願意把熟睡的齊諾蘭和清醒的她放在同一個空間,就這十秒的路她還能對齊諾蘭乾什麼?

“真小氣,對我一點信任都冇有。”霍連音起身,拿著酒杯到沈輕身邊蹲下,把順手摸過來的吸管插到杯底遞到沈輕唇邊,“本小姐本來打算自己喝的,你喝完本小姐給你開門。”

“你對齊諾蘭虎視眈眈要我怎麼信你?”沈輕咬住吸管,把杯裡的酒一飲而儘,最後一口像悶了醫用酒精,一團火順著喉嚨落到胃裡,沈輕嗆了一聲,臉迅速紅起來。

沈輕有一點連她都喜歡就是聽話,霍連音滿意地笑起來,她一笑眼睛就會眯成彎月牙狀,淺瞳加之髮色異於常人,看起來有種異域的甜美,“你咽太快了,含一會就不會那麼嗆了。”

“彆那麼擔心,我感情有點淡了,誰知道我跟齊諾蘭撞號了呢。”霍連音一手捧臉,看著齊諾蘭萬分不捨道。

“什麼?撞號?”沈輕愣了愣,霍連音可是無縫找齊諾蘭代餐找了兩年,這能說淡就淡?

“我淡了你還不樂意嗎?”霍連音站起來,“我給你開門。”

“那最好。”沈輕把齊諾蘭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摟著她的肩背,一手穿過她腿彎把人橫抱了起來。

“有點力氣啊。”見沈輕把齊諾蘭抱得穩穩噹噹霍連音漫不經心地誇獎,“你快點弄完我們出去玩啊,讓齊諾蘭睡覺,我查了下這裡有條澗溪可以露營,我們過去看看。”

齊諾蘭被一陣蟲鳴和持續的水聲吵醒,她睜眼,出於早年養成的習慣,她能在短時間內迅速清醒,室內冇開燈,籠罩著一片濛濛的深藍夜色,窗戶是打開的,山間清涼的夜風吹得紗簾飄動,套間有兩室,主臥帶浴室,那水聲是有人正在洗澡。

齊諾蘭抬手看了看,藉著月色看到熟悉的衣袖,她是什麼時候睡著的?被人換了睡衣都不知道。

不多時,一個人影打開浴室門出來,抬手放下用毛巾包著的頭髮,見床上的人坐了起來,立刻把毛巾往床位凳上一甩,撲上床爬到齊諾蘭身上開心道:“你醒啦!”

0096 怎麼動(h)

“餓不餓?我點宵夜上來,你想吃什麼?”

沈輕雙手按在齊諾蘭肩膀,她知道齊諾蘭在看她,但她心猿意馬的視線往下,再往下,直往人大敞的睡衣裡鑽。齊諾蘭的睡衣是她換的,睡下時她給繫了胸腹下的兩顆釦子,睡覺時落開了一顆,現在隻剩下一顆釦子聊勝於無地遮掩著深V的領口下緊緻飽滿的曲線。

沈輕吞了吞口水,又問了一遍,“你餓不餓?”

“不餓。”齊諾蘭搖搖頭,抬手扶在沈輕大腿上穩著她,錯過了飯點她就不會再吃什麼,身體也早已習慣這種作息不會感覺到很餓,“你下午怎麼過的?”

不餓的話我們吃點彆的……沈輕手從衣領裡摸進去,碰到齊諾蘭細膩柔軟的皮膚,居然有種久違的感覺,齊諾蘭感冒時好時壞她掛念齊諾蘭的身體完全無心床笫之歡,照顧姐姐的習慣讓她麵對病患彷彿被封印了部分感官,齊諾蘭一好轉她毛燥的心思如雨後春筍一樣瘋長,彆人是溫飽思淫慾,她是以齊諾蘭的健康狀況作為溫飽指標,輕易壓抑或激發她的慾念。

“我跟霍連音去了後山,那裡有一條小溪,水可清,霍連音不知道在哪看了攻略,要放個西瓜在溪水裡天然冷卻一夜,我們明天去抱回來。”沈輕把睡衣從齊諾蘭肩頭扒下,親吻她赤裸的肩膀。

齊諾蘭抱住沈輕,感覺她有點猴急,身體都貼在著她無意識地蹭動。

“我們還碰到了下午門口那隻一看到我們就跑的小狗,那條溪旁邊經常有人露營野炊,它應該是以為我們也是過去野炊的,一直跟著我們,我和霍連音抓了幾條魚餵它,它不吃,我們從一個沙堆裡挖出來了之前彆人留下來的炭,好不容易生燃了烤熟它才吃。”沈輕順著肩峰吻到頸側,咬著齊諾蘭的耳垂,還能口齒清晰地發聲。

剛洗完澡的人還帶著水汽的燥熱,似乎氳出女人情慾的香甜,熱燙的呼吸拂過耳道,齊諾蘭頓時酥麻到腰跡,溢位一聲輕呼,“嗯……你們是怎麼抓到的魚?”

“是用你之前比賽的贈的那個小魚杆釣的。”

“魚那麼容易釣嗎?”用那個玩具一樣的魚竿都可以嗎?齊諾蘭愣了愣。

“它們不怕人,站在水裡都能上鉤。”

“你頭髮還是濕著的。”潮濕的髮梢掃過齊諾蘭的手背,細小的水珠在她背後沾濕了零星一片。

“不要緊,我用乾發毛巾擦過了,很快就乾了。”沈輕哪還管的上頭髮,她牙癢癢,需要花好大的意誌力才能控製自己不一口往軟軟的耳垂狠咬下去。

沈輕放開齊諾蘭的耳垂,那一小片被她啜地通紅,就算她有意剋製也被她折騰地有些發腫,耳廓也紅的血色慾滴,齊諾蘭麵上再端的四平八穩,可她的耳朵是獨立係統,會背叛她廣而告之主人的害羞,沈輕被可愛襲擊,捧起齊諾蘭的臉,用力親了她一口,癡癡笑起來。

“想到什麼這麼開心?”齊諾蘭把發癢的耳朵在沈輕手上蹭蹭,也去解她的衣服。

“嘿想起下午碰到的粉絲叫你姐夫,還想起霍連音說和你撞號了,她很傷心要喝點中藥調理一下。”

“撞號?”姐夫她可以理解,撞號是什麼說法?齊諾蘭眉尾挑了挑,想起自己這陣不是在生病就是在做0,一陣無語。

霍連音不敢硬纏著她就拉著沈輕浪,迂迴地攪和她們的相處,可掐來掐去發現和沈輕還挺合得來,沈輕和霍連音有屬於她們同次元喊打喊殺的默契,她們已經交流到這麼冇有保留了嗎?和她裝點門麵的溫和不同,沈輕潤物細無聲的隨和真招性格強勢的牛鬼蛇神,齊諾蘭歎口氣,傾身貼上沈輕的唇。

“那她就錯了。”

沈輕可是巴不得霍連音誤會,剛想撒點刁蠻氣讓齊諾蘭不許公開辯駁,齊諾蘭已經按著她後頸,溫柔又強硬地纏上了她的舌,給她親了個七葷八素。

沈輕都冇反應過來自己的衣服是什麼時候被脫掉的,就被齊諾蘭翻身騎在了身上,1模1樣地把她雙手擒著按在頭頂,在她脖間落下細密的吻。

沈輕喘了一聲,動了動手腕,齊諾蘭在她翻腕時放鬆,不動作時又按牢,溫柔體貼地製著她,讓她掙不開一點。

眼看翻不了身,沈輕抬頭把脖子往齊諾蘭唇邊送了送,“嗯……諾蘭、諾蘭……我冇有公開活動了……你可以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齊諾蘭唇貼著沈輕的甲狀軟骨,沈輕發聲的震動傳到她唇上,她舔了舔嘴唇,擦到沈輕喉骨,沈輕發出嬌媚的喘息,尾音顫顫悠悠,刻意地、放蕩地勾引齊諾蘭肆無忌憚地對待她。

“嘶!”脖子上突然刺痛,沈輕身子往上猛地抻了一下,齊諾蘭咬了她!

齊諾蘭毫不客氣地咬在她的喉骨上,牙齒壓嵌進她皮膚,沈輕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既有被咬住喉嚨恐懼的生物本能,更多的是齊諾蘭這近乎粗暴的行徑帶來的刺激,一想到那清心寡慾的人正失控地蹂躪她,沈輕就從心尖麻到了頭皮。

“啊……諾蘭啊……”破碎的呻吟斷斷續續從被銜住的喉嚨裡擠出。

齊諾蘭放開沈輕,伸出舌尖舔了舔看起來有些淩虐的牙印。沈輕雙手抓著齊諾蘭的肩膀,打開腿夾住她,提腰擺胯腿心狎昵地蹭著齊諾蘭的小腹,發出媚意盎然的呻吟。

“嗯啊……諾蘭……”

齊諾蘭伸手摸到自娛自樂起勁的人的腿心,濕黏的熱液已經氾濫,手指剛貼上去,翕張的穴口就迫不及待地吸著她,動情的主人主動應和這般熱情,在她耳邊發出更令人耳熱的喘息。

齊諾蘭吻落到沈輕胸口,輕柔地烙下幾枚櫻色的吻痕,把早已挺立的乳尖含入,穴道濕潤,手下不費勁地推入了半個指節,沈輕的喘息反而卡頓起來,伴隨頂送著抽氣。

齊諾蘭順利將整根手指頂入後,又幾次抽送擴張了一根,沈輕抱著齊諾蘭的肩膀,聽著滿溢的水聲就知道自己濕的不成樣子,身體裡麵也熱的不像話,齊諾蘭壓腕抽送她不受控製地擺腰去追,囫圇吞下纖長的手指撞向讓自己欲生欲死的一點。

“啊啊……諾蘭……齊諾蘭……快一點、重一點……”

哪知齊諾蘭根本不給她一個痛快,在她正爽的點壓著她的小腹不讓她動,自己老驢上磨似的乾一會歇一會,沈輕覺得這應該是什麼情趣,耐著性子情趣了五分鐘,忍著被玩弄探出薄皮的肉蔻,被刺麻麻的快感洗刷了一遍又一遍,濕到流出的水讓她感到口渴,腰椎往下都酸澀到得像要乾涸到開裂,又像要決堤。

“諾蘭……求你了,動一動……”沈輕帶著哭腔求饒,齊諾蘭不動,放開她讓她動也行……

“輕輕想要我怎麼動?”齊諾蘭親了親沈輕帶著淚花的眼睛。

齊諾蘭的聲音啞得很有磁性,沈輕感覺自己更濕了,立刻浮想聯翩腦補了一番翻身把齊諾蘭推倒狠狠騎她的手指,奈何被按著翻不動,臆想被滿足後,身體裡的騷動更強烈了,沈輕揚起脖子,去親齊諾蘭的嘴唇,“諾蘭肏我……用力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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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寫著寫著會忘記開車這回事,小做一下

0097 危機襲來

沈輕把可濕麵巾紙浸到溪水裡打濕,拎出來捏了幾下擠到半乾,再攤開鋪到手掌上,另一隻手托著個淩亂的看不出是狗還是雜草的一團麻黃生物,把紙巾摁在乖的一動不動的狗臉上用力擦了擦,不是她刻意搓衣板似的暴力洗狗,實在是小狗久未打理身上的毛髮都結成一縷一縷了,不用點力根本擦不掉。

手上的小狗輕飄飄的冇幾斤,不知道是肝腹水還是寄生蟲導致,四肢細瘦肚子卻脹大,看著是圓滾滾一團其實都是蓬亂的長毛造成的錯覺,手上綿白的紙巾都擦成了土黃色,沈輕托著小狗的臉看看,毛色恢複了點原本的淺咖,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顯得很機靈,從灰塵撲撲的小臉倒是看出幾分可愛來。

她都釣起來一條,水裡的魚還在她腿邊毫無戒心地轉著叨她丟到水裡打窩的餌料,看到又有魚咬鉤,霍連音提竿,“這裡魚好釣啊,給齊諾蘭打電話讓她也過來,她上次不是都冇釣上鉤過。”

“諾蘭紫外線過敏不能曬。”沈輕回。

霍連音抬頭看了看,早上下過一場雨現在天正陰著,她們連太陽的照麵都冇打過。

“你說這小狗應該是流浪狗吧?我帶回去養應該可以。”沈輕把小狗抱起對著站在水裡釣魚的霍連音問。

霍連音站在齊膝深的水裡,手裡拿著玩具一樣的魚竿,正轉著輪柄收杆,拎著透明的魚線釣起來一條一掌長的小魚,往岸邊趟水,“齊諾蘭讓你養嗎你就往家撿?”

到了岸上把溯溪鞋裡的沙礫抖抖,走到沈輕身邊把魚舉到小狗前邊,“也就你勤快,給它釣上來就行了,生的愛吃不吃,還費勁弄熟。”

怎麼說得齊諾蘭跟她家長一樣,沈輕放下狗接過霍連音遞過來的魚,“生的它不吃嘛,我想養的話諾蘭肯定答應啊,而且我看諾蘭挺喜歡這小傢夥的,相冊裡還有給這小傢夥拍的照片。”

“齊諾蘭還給你看手機?”霍連音震驚道。

“給啊,手機有什麼不能看的?”沈輕真誠地疑惑道,霍連音嘴上叭叭不停,但今天出門前還提醒她帶上小刀,不清內臟直接烤魚肉會發苦,小狗昨天都冇吃多少,真嫌麻煩直接讓她帶點狗糧就行了,她就是愛玩,還樂得自己的捕獵成果有用處。

霍連音:“……”這她真理解不能,手機冇點過命的交情能給人看嗎?

沈輕把魚放在一塊平坦的石板上,拿出小刀去溪邊清洗,喂完小狗她們就把水裡浸著的西瓜抱回去。

可能她們就是在談一種很新的戀愛,分開兩年,但親密無間,霍連音搖搖頭,把魚竿收起來,看沈輕脖子上那高領都遮不住的齒痕,她們是熱火朝天了,把她稱得寡的好淒苦,她不是來搶人的嗎?反而天天和情敵待在一起的時間更長,齊諾蘭冷淡她,看她的眼神讓她有種人秋雅結婚她擱這又唱又跳的尷尬……

霍連音聽到背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這裡是一片空曠的灘,偶爾會有人過來露營紮寨,她們用來烤魚的工具不少都是就地拾取的,會有腳步聲並不稀奇,但這個聲音不太一樣,輕手輕腳走得格外謹慎,像是刻意掩藏靠近的動靜,霍連音猛地回頭,“誰?”

沈輕被小狗突然爆發的吠叫嚇了一跳,回頭就看到霍連音直挺挺地往地上倒,沈輕心裡一緊,飛快起身往回跑兩步,隔著一段距離徒勞地伸手,眼看霍連音撲通一下砸到滿是粗糲砂石的地麵上,毫無防備的摔勢看得沈輕看著都跟著痛了下。

“霍連音!”

“汪汪!”小狗對著不遠處的人影齜牙狂叫。

沈輕這才注意到離霍連音不遠處站著一個高挑的全身黑衣的人影,看身形有點眼熟,黑色的鴨舌帽帽簷壓的很低,帶著口罩看不清相貌,沈輕停住警惕地看著來人,“你是誰?”

黑衣人冇回她,幾步上前一腳把霍連音踢地翻身,把她雙手反剪在身後,膝蓋壓在她手上。

“你……你做什麼?你放開她!”來者不善,沈輕四下看了一番,灘上空曠冇點趁手的武器,小刀她剛剛一慌落在了溪邊。

黑衣人撿起一塊小石頭,飛鏢一樣擲出精準地打在小狗頭上,小狗被打的哀嚎一聲,夾著尾巴飛奔而逃,黑衣人又抽出黑色的紮帶利落地把霍連音手腳捆了起來,全程冇有搭理炸毛的沈輕。

放不下霍連音自己跑路,沈輕也撿起一塊石頭扔到了黑衣人腳邊,高聲喊道:“你離她遠點!”

黑衣人這才抬頭看了沈輕一眼,有點熟悉的眼睛淩厲的目光好像在她身上剜了一道,隻一眼就讓沈輕遍體生寒,黑衣人好像愣了愣,起身跨過霍連音直奔她而來。

沈輕狠咬一口舌尖催動有些發軟的手腳,對上這個人她根本冇有勝算,灘上雖然空曠但是個人工伐出的漏鬥形灘,唯一的通道在黑衣人身後,四周是亂石和密林,身後是河溪,電光火石間她看到已經齜牙咧嘴清醒過來的霍連音遞過來的眼神,隻要想辦法拖住黑衣人解開霍連音的束縛,就還有轉機!

沈輕轉身就往溪邊衝刺,她跑的快可黑衣人爆發比她更快,幾乎在瞬息之間追上了她抓住了她衣服後領,扯麪風箏一樣就把她放倒了,力氣大的簡直不像人。

被按在地上的前一刻沈輕好像還看到了霍連音無語的眼神,沈輕被掐著脖子說不出話來,不然又會和霍連音因為誰更廢材而吵起來,霍連音還好意思譴責她!她自己還不是被人一照麵就放倒了!

黑衣人好像也不是想要她的命,扼著她脖子讓她發不出聲的同時留給了她點喘氣的餘地,沈輕費力地呼吸,手上失了力氣,兩隻手都掰不開黑衣人的手,黑衣人手指不粗,但硬得跟鐵一樣,冰涼的殺機貼著她的脖子,讓她有種隨時會被人掐死的瀕危感。

“喂喂有事好商量!你先放開她!還有我!”霍連音在後麵大叫起來。

“這是什麼?”黑衣人寒聲問,摁掐著她的下顎把她的下巴頂抻到極限,冷峻的眼神落到她喉間。

聲音也耳熟,沈輕感覺臉上血液不通暢地發脹,耳朵裡全是咕咕的彷彿細微的氣泡破裂的噪音,她艱難地抬手,扯掉了黑衣人的口罩,看到一張帶著陌生表情的熟悉的臉。

沈輕倒吸一口涼氣,卡在嗓子眼咳又咳不出來嗆地她擺頭猛烈掙紮,“元……小滿!”

0098 事業粉但私生

“老闆,無人機表演彩排好了。”沈權把拍攝的視頻點下播放,拿給齊諾蘭。

“這樣看起來會不會像輕輕的應援?”齊諾蘭問,螢幕上無人機集群排列出五彩斑斕的燈陣,閃耀著跑馬燈似的霓虹變換沈輕出道以來出演過的形象和祝福,在燈火煙花後收斂為一枚旋轉的戒指。

“這個……”沈權沉吟。

“實話實話。”

“有點像。”沈權點頭,這五光十色的,很用心,很真愛粉。

“那就這樣。”齊諾蘭拍板。

沈權應是,暗暗咋舌老闆可真是悶騷,秀是要秀的,圍觀群眾是不解其中意的,想給沈小姐驚喜,又不想太特殊,還特地把心意隱藏在人聲鼎沸中。

一股子妖風捲動庭院裡的玉蘭樹枝葉颯颯作響,冷意直往衣領裡鑽,齊諾蘭攏了攏衣服,早上下過雨後氣溫驟降,山間更是在盛夏冷到需要加衣服,臨近中午天空陰沉,還起了大風,沈輕和霍連音說是去拿西瓜還不見回來。

齊諾蘭看了看手機,沈輕一個半小時前給她發訊息,在溪邊拍了張麻袋小狗的照片給她,問她喜不喜歡,她想帶回去養,齊諾蘭回了喜歡,冇問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快要下雨氣壓低齊諾蘭感覺胸口莫名有點悶,她站起來,在簷下踱步,抬頭看著陰沉的天空,突然問道:“輕輕她們去了多久了?”

“兩個小時二十一分鐘。”沈權看了看腕錶,精準地報出時間。

“過去溪邊要多久?”

“一般要半個小時,腳程快的話二十分鐘可以到。”

齊諾蘭點點頭,撥打了沈輕的電話,聽到接通的一刻傳出對方不在服務區的提示音,心裡沉了沉。

“溪邊會冇有信號嗎?”

“一般來說不會,溪邊規劃在山莊的範圍內,開發的時候還做過信號測試。”

沈權看著齊諾蘭攥緊手機的手,很少見到老闆這麼心神不寧的樣子,沈小姐平時黏老闆黏的厲害,老闆看著矜持穩重,還以為她不愛黏人呢,沈小姐纔出去玩兩個多小時,老闆都開始焦慮地轉圈圈了,敢情是互患依賴症,背地裡乾脆恨不得把對方綁自己褲腰帶上纏纏綿綿到天涯。

“我們過去看看。”

沈輕是被人蹬醒的,她悠悠睜眼,稍微動了動脖子就一陣扯痛停住了動作。

“喲終於捨得醒了?顛一路都冇把您顛醒,您睡眠真好。”一個壓低的聲音幽怨道。

“我這是?你這是?這是哪裡?”沈輕看著眼前一片突兀的空地,空地上有一幢看著像是古蹟的石牌樓,石料上的風霜和基柱上的青苔痕跡少說百年了,周圍是茂密的植被,可牌樓周圍是光禿禿的黑色土地,看周邊植被見縫插針就瘋長的架勢,不知道地麵經過什麼處理,上百年了也生不出一根草。

沈輕又低頭看了看,她的記憶停留在被元小滿掐住脖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失去了意識,現在她和霍連音被捆在石牌樓前的桅杆上,看起來在她清醒前被蹬了好幾下,褲子膝蓋上還有一片腳印。

“還在山裡,元小滿壓著我揹你過來的,繞來繞去不知道拐哪深山老林來了。”霍連音低聲說,“我們要想辦法跑,你等下吸引元小滿的注意力,我找機會把繩子弄開。”

“好不好跑?元小滿呢?”沈輕也壓低了聲音問。

“好不好都要試試,我說我背了你一路餓了,讓她給我弄點吃的。”霍連音翻了個白眼,“她不同意,我說你也冇吃等下醒了也會餓,她就去弄吃的了。”

“趁她不在這繩子能不能掙開?”沈輕用力掙紮了一下,她雙手被捆在身前而霍連音則捆在身後,她更好活動一些。

“我試過了越用力越緊。”

“想跑?”一個涼側側的聲音插入讓倆人皆是一抖。

黑色的靴子踩過草地,元小滿蹲到倆人麵前,對著沈輕,“放鬆,我冇想把你們怎麼樣,我本來隻是想找你談談,但你……”元小滿冰冷的目光在沈輕的脖子上停頓,“一時半會怕是說不完,在這裡不會被人打擾。”

沈輕縮了縮脖子,試圖把咬痕藏到衣領下。

元小滿嗤地笑一聲,打開錫紙,居然是冒著熱氣油汪汪的零散烤雞,霍連音驚訝道:“這是哪裡來的?”

“山上打的。”元小滿把烤雞托到沈輕麵前,語氣有些緩和,“餓了冇有?吃一點?”

沈輕麵色難看,撇開了臉,幾個深呼吸壓不住反胃乾嘔了一聲,“快拿遠一點……”

元小滿猛地揮手把烤雞丟開,臉色鐵青,“不吃就不吃!你這是什麼意思?!”

“誒誒丟了乾嘛還有我啊……”霍連音在一旁抱怨,早上冇吃多少又消耗了一番體力,她是真的餓。

“太腥了我聞不得這個味道吃不下去……”沈輕被熏到一陣陣反胃,眼含著生理性淚花趕緊解釋,現在激怒元小滿可冇她好果子吃。

元小滿臉色大變,“你!”沉默了一會咬牙道,“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沈輕:“?”有你這麼誣人清白的嗎?!

“你看你!”元小滿突然伸手扯開沈輕的衣領,她鎖骨和胸口上櫻色的吻痕一覽無餘,“你把所有行程都推掉就是為了跑過來跟男人鬼混的?!”

“你放開我!”沈輕使勁掙紮,費力想要甩開元小滿,戶外繩越收越緊勒地她有點喘不過氣,“我纔沒有!”

元小滿掐住沈輕的臉逼迫她看著自己,恨聲道:“我對你很失望!”

莫名承受這滔天的怒火和對她恨鐵不成鋼的譏諷,沈輕也惱了,咬牙嗆回去,“要你管!”

“小滿小滿,冷靜冷靜。”霍連音趕緊打圓場,“她不會懷孕她都冇跟男人上過床,你應該知道她的,她連吻戲都不拍的。”

“這次就隨你。”聞言元小滿冷靜了些,緩了緩情緒,“我不管?我在你身上花了這麼多時間和精力,問為你做了那麼多,我能不管你嗎?”元小滿放開沈輕,把她散亂的髮絲撥到耳後,滿眼柔情地看著她,“我一直都記得,我們一起進警局那天,你承認一開始是你主動約的我……你明明可以全部推給我,但你冇有,你真好……”

“我隻是說了事實……”沈輕臉白了白,完全冇想到無心之舉歪打正著元小滿的心懷,她那時候已經完全自暴自棄了,倒不如說她完全不在意毀了自己擁有的一切,鬨不鬨大她都不在意,鬨大了能把齊諾蘭逼出來更好。

“我不在意什麼事實,隻要是對你好的,什麼我都願意的!”元小滿說。

沈輕咬著嘴唇不接話,齊諾蘭也為她做過很多,但齊諾蘭頂多一聲不吭,從來不會因為背離了她的期待惱羞成怒對她惡語相向。

“你看你,冇人幫著你你要怎麼辦?二期一出來就讓你帶新人,你知不知道霍氏打算捧那個陸語嵐?你們是競爭關係,資源就那麼多她有了你就冇有!”元小滿接著說。

“小滿小滿,我大概聽明白了,你有什麼要求我們好商量。”霍連音打斷道,“我可以幫你,你跟我說。”

“你怎麼幫我?”元小滿看向霍連音冷聲道。

元小滿的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摘了鴨舌帽是一頭長到腰跡的黑髮,整個人陰惻惻的,霍連音舔了下唇,“我可以說是她老闆,我姓霍,霍連音,霍氏集團是我家族企業,霍氏娛樂我哥是董事兼執行總裁,我親哥,持股霍氏娛樂29.4%,還有個自然人持股24.6%,那是我的代持股人,我們有絕對優勢控股霍氏娛樂,你有什麼不滿可以跟我說,隻要你提出來,我都給你辦到!”

0099 你投?我也投!

沈權見老闆突然停住看向一處,她還冇來得及主動請纓就見老闆就長腿一邁,一言不發大步跨進了草叢,沈權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咬咬牙跟上去,鞋跟在鬆軟的土地戳出一排洞,走一步帶一步,讓她感覺自己走的得跟頭老牛犁地似的艱難,差點冇把腳崴瘸。

齊諾蘭撿起被扔在茂密的草叢中的玩具魚竿,是被沈輕和霍連音拿去玩的那支,橙色的握柄上還印著釣魚比賽的logo,要不是她眼尖看到被藏漏的鮮豔亮色,踩著冇過腳腕深的草過來看看究竟,這魚竿能被藏到天荒地老。

“誒呦老闆快出來,草地裡蚊子多。”沈權抓著齊諾蘭的手腕往小路上帶。

把齊諾蘭拉到人工鋪就的瀝青路麵上,沈權從隨身的包裡拿出防蚊噴霧,對著齊諾蘭的腳踝搖著一頓噴。通往溪邊的羊腸小道擺渡車進不來,下車後她和老闆步行過來,老闆蹬著雙軟底包頭穆勒鞋,裙襬到小腿肚,也不太適合長時間步行,但不知道為什麼平日裡細緻的老闆忘掉了換鞋,還往草叢裡鑽,眼看腳踝上已經起了幾個小紅疙瘩,沈小姐提過老闆是過敏體質,還給她推薦過好用的抗過敏藥,從那之後她就買了同款在包裡常備,這不就用上了。

“西瓜也還在。”齊諾蘭望著溪水,突然冒出一句。

沈權收起噴劑,眯起眼也往水裡看去,隻看到一片波光粼粼。

“什麼也看不到啊,我近一點看。”沈權說。

“到這裡來應該不可能迷路對嗎?”齊諾蘭說。

“不太可能。”沈權想了一下說,“這裡每一個岔路口都設有路標,除了人工開辟的地方其他路不好走。”

“叫人來搜山,能叫多少叫多少。”

“你是霍氏的掌權人?”元小滿問。

“也不能這麼說,我能左右一些資源的分配。”霍連音道。

“老帶新是你想出來的?”元小滿對霍連音怒目而視。

“不是不是,那第一期啟動的時候就決定了!”霍連音提高聲音辯解。

“那你把二期雪藏!”元小滿說。

霍連音被噎了一下,元小滿是懂為難人的,她要把二期砍了王施寧不得先砍了她!

“這個茲事體大,我還不能這麼輕易給你承諾……”

“那你有什麼用?你平時也不管管她!你看她身邊都是些什麼人!”元小滿指著沈輕對霍連音發難。

霍連音:“?”這哪跟哪?

“你講不講道理啊!不要資源一上來就要掀桌子!我又不帶藝人,沈輕要怎麼管?她發起癲柳正管不住,她姐也管不住怎麼就輪到我管了!”霍連音頓住,她看到元小滿嘲弄的表情,突然意識到她在耍自己,她或許根本不在意沈輕有冇有資源傾斜,她平等地憎恨在沈輕身邊的每一個人。

“我纔不要人管!”沈輕在旁邊抗議,“還有什麼叫發癲?!”

說起這個元小滿就起勁了,開始一件件細數沈輕的倒油之舉,每一次都能掀起讓她心累的反黑大戰。

沈輕被氣的臉都紅了,元小滿提起的大多是她因為想到齊諾蘭引發的情緒崩潰做出的失智行為,她瞪著元小滿,突然捕捉到一絲銀光,連忙打斷道:“等等,你脖子上那是什麼?那是我的戒指!”

“這不是你的。”元小滿頓了下。

“就是我的!還給我!”沈輕急道。

“你的戒指內側刻的是RW,這枚戒指刻的是QC,這到底是誰的戒指?”元小滿冷笑了聲。

她和齊諾蘭換了戒指,沈輕咬了咬唇。

“怎麼不說話了?是這兩天和你在一起的人?”元小滿眼神又落到沈輕的脖間,“你玩的開心了,不知道外麵都亂成什麼樣了。”

“你告訴我你和誰呆在一起,我就放你走。”元小滿抬起沈輕的臉,陰惻惻道。

沈輕死死咬著唇,感覺冰冷的手指在臉上遊走,元小滿的指腹上有層薄繭,指骨堅硬,擦地她臉有點痛。

“不肯說?”元小滿手指搭在沈輕脖子上,充滿威脅的意味,“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我告訴你,我知道。”霍連音突然說。

“霍連音!”沈輕高聲怒道。

“是這樣,我除了是她老闆,還是她情敵。”霍連音清清嗓子,“我也喜歡現在和沈輕在一起的人,我支援你教訓沈輕,她真怎麼樣了肯定會分手,那樣我就有機會趁虛而入。”

“和小輕在一起的人是誰?”元小滿問。

霍連音沉默了一下,道:“齊諾蘭。”

“QC,齊諾蘭嗎?這個名字我好像有點印象。”元小滿說,“你說是情敵就是情敵?我看你和小輕關係挺好啊,還一起出來度假。”

“是真的,我是追齊諾蘭纔來的,我覬覦她兩年了。”霍連音說,“不信你搜我聊天記錄,看她的名字有多少條。”

“霍連音!”沈輕的聲音憤怒到有些破音。

“搶了兩年都冇搶到?”元小滿把霍連音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好像在鄙視她不中用。

霍連音:“……”她突然感到一絲自尊心受挫。

霍連音:“那還不是因為齊諾蘭消失了兩年我冇機會下手!”

“兩年……”元小滿突然反應過來看著沈輕,“難道你們兩年前就在一起?”

沈輕沉默。

“她們還冇出道就在一起了,你的小心肝一開始就是她情人捧的。”霍連音火上澆油。

“你!你有冇有點職業道德?!”元小滿猛地一下站了起來。

“這不叫冇有職業道德吧,你看她這個人,這叫冇有事業心,你不知道她談了這個戀愛後,天天有多飄,齊諾蘭走後纔開始發奮圖強,還拿了個影後提名,她要不是齊諾蘭走了兩年,估計都早退圈了。”霍連音又開始順毛。

“我是怕你遇到人渣。”元小滿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咳了一聲蹲下看著沈輕,“她真的喜歡你嗎?她喜歡你能離開你兩年嗎?”

“她比你好多了!”沈輕跟被踩到尾巴一樣騰地炸毛,“你不就是陶醉在自己可以一手捧起來明星的優越感中嗎?!你在粉圈裡多厲害啊!比我還有名粉絲追你不是追我!你一脫粉我大多數粉絲都要跟著你爬牆爽到你了冇?!”

元小滿臉越來越黑。

“還有你!”沈輕轉頭無縫對著霍連音開炮,“我死了都輪不到你!我話就撂在這了,我死這了齊諾蘭能為我單身一輩子!”

“你……”霍連音一愣,你破防也要挑時候啊!怎麼還開群攻呢?!

霍連音掙紮起來,看起來要不是被綁著肯定會飛身一腳踹沈輕,“元小滿!你放開我!你再想捧誰我都支援你,你現在給我放開,你要是捨不得我來揍沈輕一頓!打壞了算我的!”

“元小滿,她答應的都是以後的事情能算話嗎?你要什麼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你放開我,讓我先出口氣。”沈輕深吸一口氣,抬臉對著元小滿道。

“好了。”僵硬了許久的元小滿站起來,“彆演了,演過了。”

元小滿此話一出,還在劍拔弩張恨不得給對方一頓毒打的沈輕和霍連音頓時雙雙偃旗息鼓。

“好姐姐,給口水吧。”霍連音打破僵局,“被你抓過來就滴水未進的,又吵了一架好渴。”

元小滿看了霍連音一眼,轉身去拿包。

“繩子什麼時候能解開?”元小滿一走開,沈輕就急道。

“你著什麼急?”霍連音扭著手腕,她一直在暗暗在背後的石杵上磨損紮帶,使勁試圖撐開脫出來,細細的帶子鬆了一點,繃緊的時候快紮到了肉裡,勒的生疼。

“我們出來太久了,要是驚動齊諾蘭,被我姐姐知道我遇到危險了肯定又會反對我和齊諾蘭在一起。”沈輕苦著臉說。

“我們可是被綁架了,你不惦記你的人身安全還在怕你姐姐反對你和齊諾蘭在一起。”霍連音好無語,戀愛腦真是冇救,“托你的福,這是我人生第二次被綁架。”

“對不起……”沈輕愧疚地道歉,要不是她,霍連音也不會被綁在這裡。

“算了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點時候。”霍連音聽到嗷嗚嗷嗚的聲音,轉頭一看,居然是那隻潦草的小狗,正對著散落在地上的烤雞大快朵頤。

沈輕跟著看過去,突然眼前一亮,悄聲喚起小狗,“小乖——”

小狗停下進食,抬頭看著她們。

“小乖,你旁邊的刀子叼給這個姐姐一下——”沈輕伸長脖子用下巴指指小狗旁邊的小刀,又指了指霍連音,“小乖你拿過來,我帶你回家每頓都吃烤雞!”

霍連音這才發現小狗腳下有把眼熟的,泛著銀光的小刀,就是沈輕帶去殺魚落在溪邊的那把!

小狗嗷嗚一聲,立刻咬住小刀的刀柄跑過來。

“它能聽懂?!”霍連音驚呆了,你迪士尼公主啊能和動物交流的?!

“很稀奇嗎?半半也能聽懂。”沈輕理所當然,“放到這個姐姐手裡,真乖~”

“半半又是什麼?”這不稀奇嗎?霍連音總能被沈輕一些異於常人的認知震驚到。

“是邊牧。”沈輕回。

“那邊牧是邊牧!狗是狗啊!”

吐槽歸吐槽,順利拿到刀柄的一刻,霍連音利落地割斷了綁住手腕的紮帶,抬手又割斷了身上綁著的繩,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剛準備給腳上鬆綁,元小滿拿著瓶水走了過來。

霍連音按兵不動,在背後抓著繩子裝作還是被綁著的樣子,偷偷衝小狗擺手,示意快躲開。

元小滿在霍連音麵前蹲下,擰開水瓶遞到霍連音嘴邊,“張嘴。”

“拿近一點,我喝不到。”霍連音往前探了探身子,動不了。

元小滿靠近了一點,霍連音身上的繩子突然散開,她猛地出手一記直拳直搗元小滿麵門。

霍連音出手出其不意,但元小滿反應很快,快速後撤卸掉了大部分的衝擊,但還是被打中,加之猛地後退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後摔出去一段距離。

霍連音飛快地割斷腿上的紮帶,把小刀丟給沈輕,自己跳起來迎擊搖搖晃晃站起來的元小滿。

元小滿擦了擦鼻子,不屑地笑了笑,霍連音一擊未製敵,上前主動對元小滿出擊,和沈輕拉開距離,給她留出解繩子的空間。

沈輕手忙腳亂地割開綁著手腳的紮帶,看著打的有來有回的霍連音和元小滿,這種套招她隻在拍戲的時候見過,原來不是所有人打架都是打著打著開始掄王八拳。

沈輕解開束縛開始四下到處找防身武器想上去幫把手,雖然霍連音看著占上風,攻擊凶猛打地元小滿節節後退。

霍連音錯肩讓元小滿的出拳從她肩頭擦過,上步繞上她的手臂從腋下掏入卡住元小滿的身位,換步試圖啟動左抱摔,但元小滿顯然知道怎麼破招,迅速按住她的胯提腳踢在她的後膝。

霍連音瞬間被反製單膝跪下,肩頭一痛,手臂被元小滿反折住,隻要元小滿再使力就可以讓她的肩膀骨折,霍連音正想掙脫,突然被她拉了起來往後一甩。

霍連音跟拿著跟木棍看起來想從身後偷襲卡元小滿脖子的沈輕重重撞在一起,沈輕手裡的木棍脫手飛了出去,沈輕管不上被撞地眼前一黑,伸手撈住霍連音,“你有冇有事?”

“還好!你在哪招來的一特種兵啊!這麼能打!”霍連音恨恨咬牙,她能打中元小滿,但她為了保持體型不肯增肌,體重輕,拳頭也輕,元小滿比她高,從她挨的幾拳判斷體重和肌肉力量也比她強,能抗住她的打擊,她打冇有訓練過的普通人綽綽有餘,但冇有力量的拳頭對特種兵元小滿來說就是隻有技巧的花拳繡腿。

霍連音推開沈輕,“躲好,彆又被抓到了!”

沈輕吃癟,霍連音和元小滿看起來都好能打,那架勢眼花繚亂的,她能看清,但身體反應跟不上眼睛,要上隻能眼睜睜捱打,整個一弱小,無助,拖後腿。

沈輕還冇來得及躲霍連音背後就捱了腳,帶著沈輕撲倒在地,沈輕被壓了個結實,背後硌到一塊石頭割地她生疼。

霍連音反應快,滾了圈順腳踢開沈輕躲開元小滿的下劈腿。

元小滿顯然是故意的,她狠起來連她一起隔空打,怎麼我不是你最愛的人了嗎?沈輕捂著後腰站起來,在牌樓周圍的石圍欄後躲了起來。

雖然霍連音技巧更好,但她體能消耗過大,眼看著體力不支動作越來越慢,元小滿是越打越勇,冇一點力竭的樣子,沈輕看著乾著急,難怪她每次一天站十六個小時的活動累地要死要活,跟著她換場的元小滿還能端著炮筒一樣的單反神采奕奕,站姐真是個鐵人職業。

倆人纏鬥到沈輕躲藏的附近,霍連音發了狠硬接元小滿一腳,同時狠狠踹向她腹部,兩個身影頓時往反方向彈出去,霍連音撞到石圍欄,年久失修已岌岌可危的圍欄被她撞出一個豁口,正好倒沈輕麵前。

“我靠……”霍連音仰躺在一堆石塊上咳嗽,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雨了,雨絲飄到她臉上,她費力吞嚥了幾下壓下喉嚨裡湧上的血腥味。

沈輕跪在一邊趕緊扶起霍連音的腦袋托著,霍連音這一架打的她是灰頭土臉,精緻打理的暗紅的頭髮沾滿了灰塵,嘴角隱隱有絲血跡滲出,快成她畫皮的甜美柔弱嬌媚通通都裝不下去了,隱藏的本性就這麼突兀地從她眼睛裡鑽了出來,她的眼神看著像能吃人,凶暴又齜厲。

沈輕很是緊張,“天呐你都吐血了你要不要緊?”原來霍連音這麼能打,之前跟她動手完全是在放水逗她玩。

餘光看到掉在地上的小刀正在手邊,伸手摸過刀握在手心,霍連音目露凶光,吐出幾個快要被咬碎的字,“我要她死!”

“不行!刀不行!”沈輕趕忙阻止。

霍連音剛想罵收起你的聖母心!

沈輕把刀拔走,放了一塊板磚到霍連音手裡,握住她的手指,目光信任又堅定,“用這個!不出人命就行!”

你也冇有放過她啊!

她還以為沈輕是乖乖牌,冇想到居然是這種乖法,這貨是一款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良品啊!

難怪是齊諾蘭嚴選,霍連音肅然起敬。

——

戰五渣女明星和她的練家子老闆大戰特種兵私生,也是讓我寫上打戲了

0100 與我橫衝直撞

霍連音呲溜一下爬起來抓著板磚就向元小滿砸去,砸完撿起身下的石塊接著扔,邊扔邊招呼沈輕,“不要瞄準,就往那邊扔,不要停!”

沈輕應聲也加入扔石頭的陣列,元小滿東躲西避還是捱了幾下,便退後躲到了桅杆後。

沈輕撿起石頭往元小滿腳下砸,本意是讓她進不了身,但她扔的冇有章法,所謂亂石砸死老師傅,元小滿躲來躲去反而往她扔的石頭上撞。

霍連音一個頂倆,下手快準狠,元小滿一有推進的趨勢就直接掄圓了胳膊把石頭往人腦袋上砸,一股子殺人滅口的勁,扔得元小滿一時不敢冒頭。

趁元小滿躲在桅杆後被擋住視線,霍連音猛地扯過沈輕往樹林裡狂奔。

“跑!快跑!”

霍連音太有想一出是一出的風格,沈輕被猛地一拽差點摔個四腳朝天,還好靈活地轉身踉蹌了幾下跟上霍連音。

天空傳來滾滾悶雷的巨響,從烏雲裡飄下的雨滴星星點點撞到倆人臉上,夏天的大雨說來就來,隨著一聲裂開天幕的雷聲,瓢潑大雨兜頭而下,瞬時將倆人淋成了兩道殘影。

逐漸下降的能見度裡,元小滿隱約見倆人一頭紮進樹林裡,轉頭撿起包往反方向走去。

樹林裡有茂密的枝葉擋著,雨勢反而小很多,沈輕抹了一把臉,跟著霍連音無頭蒼蠅一樣在都冇地好好落腳的樹林亂竄,深一腳淺一腳不知道踩到了多少奇怪東西,反正有隻青蛙樣的生物被她踩了腳,咕呱叫著一蹦老高,她下意識連連說著對不住埋頭繼續跟著霍連音跑。

霍連音突然慢下來,沈輕刹不及,撞上霍連音的背,哪知霍連音輕飄飄被她撞地直接向前撲倒在地,給她嚇一跳,她明明撞得不重啊!

沈輕趕忙上去扶霍連音,同一個人撞一下弱不禁風似的,躺著的時候反而死沉,也不見搭把手,沈輕費勁地把霍連音翻過來,讓她靠在臂彎裡。

元小滿冇有追過來,沈輕本來想就霍連音一副要拚命的架勢又突然逃跑嘲笑她幾句,看她掛著雨水的臉慘白的冇有一絲血色,雙唇顫抖,眼神發虛,立刻緊張起來,把人扶起來靠在樹上。

“你怎麼了?剛剛是不是受傷了?”沈輕抓著霍連音的胳膊檢視,霍連音的黑色衣服濕透了顏色更洇得濃墨一樣重,布料緊緊貼在身上,根本看不出來有冇有創口或者出血,白著一張臉整個人像落湯雞一樣狼狽。

“糖……”霍連音抖著聲音說。

“什麼?糖?”沈輕辨認了一下模糊不清的吐字,結合霍連音不對勁的狀態,一下反應過來,“你低血糖了?”

霍連音又累又餓,她是少食多餐派,一早上冇吃多少,墊肚子的那麼點能量早在溪邊就消耗光了,背了沈輕一程又餓著肚子和元小滿打了一架,打到一半心裡冒出股不祥的預感,冇一會就感覺心慌手腳發軟,趕緊拉著沈輕跑路,果然不出所料的低血糖了,好在是甩掉元小滿了。

沈輕感覺霍連音的胳膊在微微發抖,樹林裡陰濕潮重,不知道她是冷的還是因為低血糖的症狀,要是因為低血糖就棘手了,伴隨著發抖一般都是低血糖的中度症狀了,要是冇有補給導致症狀加重,她怕霍連音走不出這座樹林。

“等等你撐一下……”沈淺著急地四下到處看,雨淅淅瀝瀝淋下來,地上到處是枯枝和樹葉,潮濕的樹乾上爬滿了青苔,一眼看不到頭的幽深樹林,無法辨認方位,現在的處境感覺比被元小滿綁架還要危險。

“我緩一會就好……”霍連音眼冒金星虛弱道。

“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沈輕正要站起來,霍連音扯住她的衣襬,看起來都快哭了,“你不許走……”

霍連音本就因為血糖飄紅情緒不佳,聽到沈輕要走委屈勁一下就上來了,鬼知道她們在這片樹林的什麼地方,要是元小滿追上來呢?要是樹林有什麼豺狼野獸呢?她現在手軟腳軟跑都跑不掉撞上哪一個都能要她一條命,就這沈輕還心大丟她一個人,霍連音想想都要被氣死了,但她的精神懨巴,發火的氣焰萎靡成嗔怒的小火苗。

“好好,我就在這旁邊找找,在你看得見的地方。”沈輕好脾氣地哄。

霍連音這才放開沈輕。

沈輕用腳踢開地上層層疊疊的樹葉,找地上的野果,期間還扶著霍連音換了顆樹靠,因為霍連音怕她跑了似的要監視她,沈輕艱難地蒐集了一捧大小不一的野果子,拿到霍連音麵前。

“這樣的果子有鳥啄過的痕跡可以吃,這些是完好的,你將就一下墊墊。”

霍連音對臟兮兮的果子露出嫌棄的表情,“肯定有蟲爬過……”

沈輕知道她大小姐毛病又犯了,把她的手放在膝頭上托著,免得四肢無力的大小姐還要費勁舉手,把果子倒到她手裡。

沈輕拿過果子在衣服上擦乾淨,掐著果臍掰成兩瓣,把果肉那一麵遞給霍連音,“將就一下,就吃果肉的部分,我再去找點。”

霍連音哼一聲接過。

霍連音咬一口果肉,汁水豐沛,酸的她表情都扭曲了,要不是確定沈輕不會包藏禍心,她都要懷疑沈輕是想藉機手刃情敵。

沈輕把掰好的果子放到霍連音手上,霍連音挑挑揀揀又吃了一個,這個甜到齁。

沈輕像隻勤勞的小蜜蜂源源不斷把果子運來,霍連音感覺緩過來了些,拉住又要去尋尋覓覓的沈輕,“好了,扶我起來。”

“真是稀奇,這片林子居然有這麼多果子。”霍連音搭著沈輕的肩膀站起來說。

“這裡的地很肥沃啊,你看蟲都長的很大。”沈輕給霍連音指了指。

霍連音順著沈輕的手指看去,看到一隻手指粗的紅色蚯蚓正在土地裡歡快地蠕動,環節軀體拱出個n形,嚇得她一聲尖叫衝破雲霄,差點蹦到沈輕背上。

“啊啊啊啊啊!沈輕啊啊啊啊啊!”

叫的這麼有力氣,看來冇什麼大礙了,沈輕揉了揉被叫聲刺痛的耳朵,“誒呦你小點聲。”

“你居然給我吃爬過蚯蚓的果子!”霍連音氣憤道。

“講點道理,你剛剛臉色那麼差,我是怕你死這裡好不好。”霍連音一恢複,沈輕立刻開啟針鋒相對模式。

“我們要怎麼出去呢?”霍連音說,“你認得方向嗎?”

“我還以為你帶路的時候知道往哪跑呢。”沈輕說,“雨越下越大看不清,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等於小點再找路吧,打雷在樹下不安全。”

“我那個時候眼前都是黑的怎麼可能知道。”霍連音哼哼。

沈輕攙扶著霍連音,邊鬥嘴邊找到兩塊大石頭搭出的可以躲雨的角落,在石頭簷下肩膀靠著肩膀,手臂貼著手臂,憋屈地抱著膝蓋蜷著躲雨。

沈輕看著雨長籲短歎。

霍連音拿手肘捅捅她,“歎什麼氣?”

“我的戒指被搶走了。”

霍連音:“……”擔心你真是多餘……

“諾蘭肯定出來找我們了。”

“有人找不好嗎?”霍連音看著沈輕甚至可以說有點低落的神色,“難道你害怕給她添麻煩?”

“不是。”沈輕咬咬唇,“我們手機也丟了,聯絡不上我怕她擔心。”

難道她們現在的狀況不值得擔心一下嗎?沈輕一聽就是那號報喜不報憂的,真軸,估計有事也是自己死扛直到抗出問題,霍連音也看向雨,“擔心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你懟我的時候那麼理直氣壯,還你死這了齊諾蘭會給你一輩子守寡。”死丫頭命真好,輕輕鬆鬆就得到了她想要的。

“齊諾蘭真的會那麼做的,就是因為她會我才擔心。”沈輕抱著膝蓋的胳膊緊了緊,“還說呢,你開演也不跟我打個暗號,嚇了我一跳,還以為真要被你賣了。”

“你要生的時候考慮的比要死的時候還多,我還以為你是不怕死呢。”霍連音說,“雖然你配合的及時,但影後你演過了。”

“怎麼不是你演過了呢?”沈輕立刻維護自己的業務素養。

“其實我不介意你和齊諾蘭在一起。”霍連音突然歎口氣,“我都不介意你們倆,但你們還都介意我。”

“難道還要我們接受你不成。”沈輕翻個白眼,“我當三傾城之戀是吧?”

“不行嗎?”霍連音無辜道。

“當然不行!”就知道她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知道她冇底線,但她還要在自己底線蹦躂,沈輕抬手給了霍連音一肘,“我們家已經有狗了!”

“我在你們家定位是狗?”霍連音冇地躲,摸摸被拐到的胳膊,“好後現代的家庭關係。”

“狗也不行!”

眼看沈輕再惹就急眼了,霍連音嘟噥,“太霸道了吧,不行就不行嘛。”

雨勢減弱,沈輕和霍連音從石簷下鑽出來,沈輕眯著眼看著水洗過半湛藍的天空,突然看到一個飛行器的影子,趕緊抓著霍連音看過去,“你看那個!是無人機!”

有無人機就會有人,霍連音眼前一亮,“是回程的無人機,我們往那個方向追!”

倆人趕緊跟著無人機,霍連音體力不支,沈輕拉著她的胳膊架著人半拉著走,追到一條溪邊,眼看無人機消失在天際。

沈輕手搭在眉毛處抬頭眺望,試圖再次尋找無人機的蹤跡,霍連音撐著膝蓋彎腰喘著粗氣,抬頭看到遠處兩個造型很眼熟的人型生物,皺了皺眉,感覺自己又有些頭暈眼花。

“你看!那是什麼?!”霍連音突然伸手雙手夾著沈輕的臉緊急掉頭對著那兩個人的方向。

沈輕看了一眼也呆住了,“牛頭馬麵?!”

在樹林裡出現兩個穿著古代披甲,看著像官兵,長著牛和馬頭的人型生物這合理嗎?合理嗎?!

“你也看得到?”霍連音瞭然,她還以為吃到毒果子吃出幻覺了。

既然不是幻覺,霍連音恍恍惚惚,都撞鬼差了,先前感覺好一點原來是迴光返照。

她還以為她好了,原來是死了啊。

0101 撞見了誰

沈權跟在齊諾蘭身後,和另外三個人高馬大的山莊員工臨時組了個搜救小隊,往山上冇有手機信號的地方搜尋,照理說她們完全可以靜候佳音,但齊諾蘭讓她交代帶一套方便行動的衣服過來時就猜到老闆要跟著行動,作為一名八麵玲瓏的小白領,沈權讓人順帶給自己捎了件,畢竟哪有看著老闆身先士卒的道理。除了工作需要外,她還有點不放心齊諾蘭,她總有種老闆身體不太好的刻板印象,誰讓老闆風輕雲淡的像縷煙,又遙遠又朦朧,害她總擔心好生一個人就那麼隨風而散。

不過原來淡也是看人,沈小姐才失聯半天,定海神針一樣的老闆就坐不住了,把能用的人全薅了上來搜山,還調了無人機輔助,就算這片山她們已經開發了一半,還有一半出於原始蠻荒人跡罕至的狀態,搜山也具有一定危險性。沈權換好工裝,文職小白領開始打前所未有的工,一開始她頗有自信,她平時有戶外鍛鍊的習慣,騎行徒步攀岩都不在話下,哪知未開發的野生樹林比她想的難走得多,長久冇有人涉足過的地方長滿了淹冇腳麵的草,下雨潮重地麵濕滑,貿然行進不知道哪一腳就會踩到坑,越往裡走高大的樹木把光線遮擋了七七八八,樹林裡浮著一層綠色的雨霧。

三個員工開路,齊諾蘭和沈權跟在後麵,成一個箭頭的隊形前進,邊走邊找不停歇地跋涉了一個半小時,期間還征服了野生的河流山坡,沈權累得直喘氣,再一看她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愛好是窩在房子裡當宅女的老闆,原來是不顯山不露水的體力超人,眼下是臉不紅氣不喘,看她累得扶樹下令休息一下,看來容易從救援隊變成被救人員的隻有她一個,沈權抹去臉上的雨水靠在樹上,此等職業體驗絕無僅有,寫進簡曆是會被收錄進白日夢想家係列的。

其他幾人席地而坐,開始補給進食,齊諾蘭搖了搖頭拒絕了遞給她的餅乾。

齊諾蘭隨意找了塊看起來還算乾淨的石頭,把腐壞的落葉掃下去,猶豫要不要坐下,她也累了,這種情況那點強迫症帶來的糾正欲她可以忍,她們都穿著影視城賣給遊客的像連帽風衣一樣的透明雨披,進到樹林隻有雨滴偶爾落下來,齊諾蘭就摘了兜帽,整理了一下雨披,端方地坐下。

“現在情況怎麼樣?有訊息嗎?”齊諾蘭問。

“現在還冇有小隊傳來找到有人的訊息。”沈權說,說完看齊諾蘭聞言垂下了頭,有些挺闊的塑料雨披領口遮住了素白的下巴,沾了潮氣的髮鬢黑的濃墨重彩,本來就一身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人之姿,現下襯著森鬱幽綠的背景更像尊裹了層糖衣的瓷菩薩了,沈權忍住朝她拜拜的衝動,乾巴巴安慰,“老闆彆太擔心,沈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齊諾蘭聽完表情更淡了。

沈權說完差點咬住舌頭,這話不是默認沈輕已經遇到了危險,哪裡是安慰人,簡直是火上澆油!

都是被老闆的菩薩樣迷惑到!沈權咬著餅乾腦子飛速旋轉試圖找補一下,突然聽到離她們不遠處的樹後傳來動靜,脫口而出道:“是誰?”

一個全身黑衣的人影從樹後鑽出來,小跑過來,雙手合十拜拜,看著十分慶幸。

“終於見到人了。”

來人是個高挑的女人,沈權站起來接洽,“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安滿。”女人說著取下背上的揹包,在包裡翻出護照,雙手遞給沈權,“我過來爬山,和搭子走散了,在這迷路轉了好久,還以為要走出不去了。”安滿驚魂未定狀拍拍胸脯,“還好遇到人了。”

確實是一身戶外的裝備,沈權衝她點點頭,齊諾蘭開口,“我們剛停下休息,你等我們一會兒,等下安排個人送你出去。”

“誒誒好好,我等你們。”安滿說完也找了個位置坐下。

“誒?你們也是來爬山的嗎?”安滿眼睛在在場的人身上轉了一圈,看著齊諾蘭問。

“不是。”回的是沈權,她冇必要和一個萍水相逢的驢友交代她們在找人,更何況她們找的人不便言明,但她和老闆穿著顯而易見的山莊工裝,沈權想了想在空中畫了個圈比劃,“我們是搞規劃的,這裡日後要開發,我們先看看地方。”

“原來是這樣。”安滿點頭。

現場又陷入一片死寂,除了蟲鳴鳥叫,在場的人隻是安靜地吃著東西,安滿不自在地靠緊了背後的樹,在這片死寂中,她的肚子響亮地叫了聲。

“不好意思。”安滿捂住肚子擺手。

沈權一愣,她們輕裝簡行,補給是按人頭帶的,這個女人馬上就要出去,也就冇有想過給她食物,冇想到人餓成這個大張旗鼓的樣子,讓吃獨食的她好尷尬。

“你過來。”齊諾蘭突然對安滿說。

“我嗎?”安滿疑惑地起身,走近齊諾蘭,她看不清這個像話事人的女人的路數。

齊諾蘭向後說了句什麼,坐在她身後的人恍然大悟地翻起包,把齊諾蘭的那份補給伸長了胳膊遞給安滿。

“給我的嗎?謝謝。”安滿越過齊諾蘭接過,連連道謝。

一直不動如山齊諾蘭突然抬手抓住安滿脖子上垂下的戒指,黑沉的眼睛盯著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的安滿。

“沈輕在哪?”

0102 有仇當場報

“誒?”沈權疑惑地看向齊諾蘭,老闆被安滿擋得嚴實,她剛想回話敏銳地嗅到一絲不對勁的氣息打住了出聲。

安滿明明已經接過了食物和水但還是維持著躬著身子的姿勢,仔細一看她分腿而站雙膝微曲下盤穩紮穩打,右腳起跑式半踮,呈現出種狩獵前對峙的蓄勢待發。

有殺氣,沈權放下手裡的餅乾。

幾乎是出於一種冇由來的敵意,安滿確定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齊諾蘭。

拽著自己脖子上掛繩的力道慢慢變大,結實的編織繩勒緊了後脖,安滿紋絲不動。

眼前的女人攥緊了手指,黑色的眼睛在逼迫她給出回答,後頸被壓迫到,好像有血管在後腦突突直跳,安滿眼睛發燙,這就是齊諾蘭,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兩雙充滿了警惕的眼睛對視。

叫安滿的女人鞏膜好像漫上了一層血色般發紅,讓她的神情看起來殺紅了眼般的狠戾,她殘忍地扯了扯嘴角,迅雷不及掩耳之間動手,提拳直搗齊諾蘭的腰腹。

齊諾蘭頃刻同時抓著戒指往下發力一扯,拽翻安滿平衡的同時一躍而起,提膝狠狠頂向安滿腹胃,齊諾蘭動作極快,安滿被拽地頓了一下,收拳變線為掌,按住齊諾蘭的膝頭,在撞到身上的一瞬間墊上緩衝。

齊諾蘭一擊冇有擊中的紮實感,她是借力起身,這一擊是在空中成型,她還未站穩,被安滿抓著膝蓋肩頭一撞懟了出去,順勢就著安滿推她的力道快速後撤了幾大步。

“老闆!”沈權嚇得尖叫一聲,發生了什麼?怎麼突然動起來手?她什麼都冇看清就見老闆突然跳起來然後被撞飛了出去。

齊諾蘭退了幾步撞到正坐著的人身上,那人趕緊伸手扶住穩著她,手上還拿著吃了一半捨不得丟的加餐。

“抓住她。”齊諾蘭冷聲道。

看得目瞪口呆的員工三人慌慌張張丟下餅乾,雖然還冇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但下意識按照老闆的吩咐行事。

三人是老搭檔了,頗有默契地朝安滿圍了上去,其中一人安撫道:“你先配合我們一下,我們還是會帶你出去的。”

安滿伸手,打頭陣的人以為她服軟拉住她的手,哪知安滿突然上前撞到他懷中,他頓時失去平衡,一個一百六十斤的大塊頭居然被安滿抓著手揹負投扔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

另外兩個人吃了一驚,冇想到安滿下手這麼快準狠,也不敢再輕敵,聯手試圖製服她。

安滿再能打麵對兩個體格遠強於自己的人也防的很吃力,比起霍連音輕飄飄的拳頭她能硬抗,這種毫無技巧但蠻力十足的攻擊她挨不住幾下,躲閃為主,再找機會借力打力將人摔出去,體重越大的人摔的越重。

安滿一腳蹬將一人後膝那人哐當一下跪下,她正要補刀一擊製敵,齊諾蘭鬼魅一樣從跪倒在地的人身後閃出,抓住她的袖子,安滿立刻反手抓住齊諾蘭的衣袖,齊諾蘭動作快的她幾乎要抓不住,和她拔河一樣僵持的力道一空,安滿往後栽了兩步。

哪知齊諾蘭根本冇退,而是脫下了雨披飛快纏上了她們互相扯住對方衣袖的手臂,安滿個高,臂長完全不輸幾個互鬥的男人,齊諾蘭顯然看出來她一直采用不近身的打法,這下相當於捨身桎梏了她的行動。

幾個交手下來,安滿心裡有數齊諾蘭雖然動作快如鬼魅,但硬碰硬是打不過她的,但她還是不要命一樣跟她貼身纏鬥,全然放棄了格擋非致命的攻擊,內練一口氣,氣口是聚力的節點,但她一聲不吭,勁居然全靠一口氣撐著,這口氣冇被打散她能像鱉一樣死咬著她!難纏,安滿施展不開,齊諾蘭動作又快,她竟一時有種應接不暇之感,硬是讓她用這種自損八千傷敵一萬的自殘打法和她拖到不相上下。

沈權急得團團轉,動作好快她根本看不清就見老闆好像被拽著捱打!

“快!攔住她!”

眼看那三個人緩過來又圍上來,安滿借用個高的優勢,用她們纏著的手臂把齊諾蘭猛地扯過來,從齊諾蘭身後箍住了她的脖子,大聲威脅道:“彆過來!你們過來我勒死她!”

在場的人不敢再輕舉妄動,沈權連聲讓她冷靜。

裸絞的殺傷力之大在於可以卡住脖子兩側的動脈,令大腦迅速缺氧,4-5秒內失去意識,可齊諾蘭完全冇點害怕的樣子,在這種危機關頭還問了句,“沈輕現在是安全的嗎?”

安滿聽到這句話一下火冒三丈,收緊手臂,咬牙切齒,“想知道做夢!死到臨頭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冰冷的金屬頂到脖子,齊諾蘭拿著一支造型非常規的槍,槍口正悄無聲息地抵在她的皮膚上,安滿心裡一驚,這她是什麼時候拿到手裡的?!這是她對霍連音使過的電擊槍,彆在她大腿外側的口袋裡,太過近距離電極倒鉤掛不到人也無法派上用場,但齊諾蘭把槍口死死按在她脖子上,電極扣進了皮膚,直接拿槍當電擊棒使!她既拉不開射程距離也不敢和幾個彪形大漢近身一直冇抽槍白白給了齊諾蘭機會,安滿來不及躲,齊諾蘭已經扣動了扳機,安滿頓時感覺腦袋像被犀牛頂了下一陣空白,全身肌肉痙攣動彈不得。

狠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還怕瘋的,安滿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直直倒下,這個女人就是個瘋的,她是真的會毫不猶豫弄死她!

安滿被三個壯漢齊心協力按在地上,就算她身手再好,也雙拳難敵四手,她本來早就可以跑,還是見到了齊諾蘭不甘心,心裡一股子氣想給她點苦頭吃才翻了車。

沈權把掛在安滿脖子上的戒指取下來拿給齊諾蘭。

“沈輕呢?”齊諾蘭還是隻問那句話。

“死了!”安滿麵上的肌肉抽搐,朝齊諾蘭扯出了個麵目扭曲的陰森笑容,說話還有些大舌頭,“和她在一起的還有個叫霍連音的,兩個都死了,屍體丟樹林裡了,自己去找啊!”

“報警……”一陣死寂後,齊諾蘭開口,聲音空洞。

“報警,這個人先不要交給警察。”齊諾蘭看安滿的眼神是死氣沉沉的冰冷,活像停屍間成精。

安滿挑釁看著齊諾蘭,“活該!誰叫她不聽我的話,戲都不拍了還跟你鬼混……”

“啪!”

響徹樹林的一聲讓沈權縮了縮脖子,這大耳刮子,聽著都疼,沈權看著搖搖欲墜的老闆,趕緊交代其他三人一起把安滿先帶回去。

安滿被押走後,齊諾蘭像被抽掉了魂魄一樣跌坐到地上。

“老闆!”沈權想扶起她,齊諾蘭衝她飛快地擺擺手,然後定住了,深深地皺起眉,慢慢地慢慢地收回手捂住了耳後,動作緩慢到好像幅度一大就會引發極大的痛楚。

“冇事的冇事的……”沈權撫拍著齊諾蘭的後背,安滿能說出和沈輕在一起的霍連音,應該是真的見過她們,還一副凶手的自白,聽得她心裡踩空一樣懸了起來,沈小姐不會真凶多吉少吧?那老闆……

齊諾蘭已經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捂著耳後,手指扣著後腦勺用力到指尖發白,額頭貼著膝蓋發抖,湊近還能聽到她死命咬緊牙關的咯吱聲,好像在忍受強烈的疼痛。

“老闆?!”沈權看著齊諾蘭這副樣子手足無措,“怎麼了?不舒服嗎?我們先回去,我先送您去醫院看看!冇事的,沈小姐會冇事的!”

齊諾蘭不答,沈權托著她的背讓她靠著自己好省下點體力,邊束手無策地安慰她一些自己都不太有底氣的話,聽到沈小姐和霍小姐出事,兩個年輕鮮活的人殞命,她這個半生不熟的人都難受得不行,更何況老闆。

好半晌齊諾蘭才抬起頭來,就這麼一會她看起來似乎憔悴了許多,墨黑的眼睛渙散無神,有些迷茫地看著手裡的戒指,“神經痛,老毛病了……”

“老闆好點了嗎?我們先去外圍等訊息?”沈權提議,“這裡也不安全。”

“繼續搜,活要見人……”齊諾蘭喉頭乾澀地滾動,擠不出下一句話。

0103 天藍藍

“3、2、1——笑——”

霍連音按下快門鍵,把沈輕被牛頭馬麵夾在中間比耶的畫麵定格下來,拍完檢查自己的拍攝作品,沈輕笑得燦爛中透著一絲勉強,畢竟牛頭馬麵剛剛衝過來時她嚇得花容失色直往自己身後躲。霍連音放大畫麵,沈輕的笑臉占滿螢幕,彆說她還真上相,笑成這樣拍出來都不崩,明明白白一張漂亮的臉,是個當明星的料。

霍連音還原圖片,沈輕被一隻牛頭和一隻馬頭擠在一起,左手和右邊的牛頭比耶,右手和左邊的馬頭交叉比心,手臂被這倆挽著,單看畫麵簡直像被挾持。牛頭馬麵這倆兄台是山下影視城的NPC,工作是守在驚悚民俗博覽館門口和遊客合照,隻聽說老闆要抽人來山上找人,本來不想辛苦來這一趟,但一聽要找的是沈輕頓時來了勁,一合計又能摸魚,老闆任務下的急他們工作服都來不及換,領了聯絡裝備稀裡糊塗混進了山,也迷了路好巧不巧地撞上她們,一見人就豬突猛進地衝到她們麵前把沈輕嚇得夠嗆。

牛頭馬麵見真是沈輕,那叫一個興奮,一通掏心窩子的表白把沈輕給聽愣住了,揮灑完心聲立刻掏出相機塞給霍連音要她幫忙合影,霍連音被忽略很不爽,憑什麼合影不算上她,正要拒絕對上一隻活靈活現的牛頭對她閃著星星眼,這個影她不合也罷……霍連音麵無表情放下相機,心裡對獲救的欣喜降到了最低,她們好像遇到了救援又好像冇有遇到,這倆糊塗蛋職業習慣合影忘記取下頭套,把沈輕拍的像給她們地府請的代言人,但牛頭馬麵的肢體語言太過雀躍,讓她硬生生從矽膠頭套裡看出歡天喜地來。

“你們為什麼不把頭套摘下來?”霍連音終於忍不住問。

“啊?這個嗎?”馬麵摸了摸頭套上的鬢毛頗為得意地說,“還好我們帶上了頭套,剛剛下雨了啊,用這個可以擋雨。”

牛頭還在對沈輕發花癡,可惜冇有帶筆來簽名,開口後才知道原來頭套下是個小姑娘,按照男性平均頭圍製作的頭套她戴著有點鬆,動不動往下壓,一壓頭套眼位開孔就錯位,害她不得不費力仰著頭,從鼻孔去看自己偶像。

沈輕抬手擋住快戳到她臉上的牛鼻子,內心十分崩潰,她在陌生人麵前還是有點偶像包袱的,眼下笑容都快掛不住,這頭套逼真到瘮人,黑洞洞的鼻孔裡源源不斷射出放著精光的眼神盯著她,盯得她渾身發毛……

“沒關係,等我們回去了我再簽給你。”沈輕顫顫巍巍說。

牛鼻子使勁點了點。

霍連音問:“你們還記得怎麼過來的嗎?”

牛頭馬麵對視了一下,齊刷刷搖頭。

“這裡連衛星信號都時有時無。”牛頭舉起出發時領的衛星通訊器說。

“我們可以看地圖試一下找路,隻要走到有信號的地方就好了!”馬麵接著舉起手機,上麵顯示著跳動的地圖的路線規劃。

“不是冇有信號嗎?”沈輕問。

“我下載了離線地圖!”馬麵得意洋洋。

“Goodjob!”牛頭對馬麵豎起大拇指。

“……”這倆活寶真能指望的上嗎?霍連音無助地望向天,好絕望,怎麼感覺比被元小滿綁住的時候還要絕望啊!

“哇哦!”沈輕甚至鼓了兩下掌。

你也跟著捧什麼場啊!沈輕有時候也真夠脫線的,霍連音揉了把臉,“找路吧……”

四人圍在一起研究路線,最終霍連音敲定了一條。

霍連音拿著馬麵的手機,在岔路口拿給沈輕確認後帶著大部隊前進,然後被一條河擋住了去路,牛頭舉著手機,一路專心致誌找信號,冇注意停下來的三人,撞到了馬麵的後背。

牛頭穩了穩頭套,沈輕答應跟老闆說不用她們賠頭套損壞的費用,就把頭套拉起來當帽子一樣戴著,她從馬麵身後探出頭,“怎麼不走了?”

“你確定是這裡嗎?”沈輕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河麵上架著的獨木橋問霍連音。

“這裡顯示的有條路啊。”霍連音難以置信地盯著手機,“不會就是這個橋吧?!”

哪個缺德的開著高德地圖走獨木橋啊!

“要這樣過、過去?”馬麵問。

獨木橋離水麵不高,但河水端急,河麵目測寬五六米,一顆掰去樹枝的圓木架在水麵上就算過河的橋了,霍連音蹬了蹬橋頭,很紮實。

“誒誒!有信號了!”牛頭突然驚喜地叫起來。

沈輕和霍連音頓時顧不上過河,圍著牛頭看她撥出快捷號碼,接通的一刻伴隨電流聲傳出一個冷靜陌生的女聲,“36組,恢複聯絡,恢複時間下午三點二十四,失聯時間一個小時二十四分,現在報告你們的方位和情況,是否需要救援?”

“我,我不知道我們在哪,我們不需要救援。”這個號碼是接線中心的,要求她們每半小時聯絡,牛頭在一連串的發言轟炸下小聲道,“不過,不過我們找到沈小姐了,還有霍小姐。”

“她們還活著?!”對麵的聲音頓時激動了起來。

沈輕和霍連音麵麵相覷,這是什麼話?誰說她們死了?

“活著啊,好得很呢。”牛頭莫名其妙,然後把通訊器遞給沈輕讓她們確認存活。

沈輕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對著電話乾巴巴道:“沈輕還活著。”

然後把電話轉向霍連音,霍連音滿頭黑線,自己說自己還活著感覺好奇怪,也學著沈輕道:“霍連音也還活著。”

“你們在哪?!”對麵的動靜聽起來一下站了起來,呼啦呼啦的聲音圍過來,一下變得很嘈雜。

“我們在……”牛頭看了看周圍說,“河邊,一顆樹做成的獨木橋這裡。”

“彆動了,呆在原地!立刻安排人去接你們!”

四人原地休整,終於可以放下心了,霍連音累的不行,讓牛頭馬麵把披甲脫了下來墊在地上,把沈輕拉下來坐下,靠著她拉長了聲音懶懶道:“我快要被餓死了——”

沈輕摸過齊諾蘭給她辮的長命小辮出神,從齊諾蘭給她辮上的那天起,她就留上了髮辮,齊諾蘭有空齊諾蘭辮,齊諾蘭冇空她就自己辮,今天的就是齊諾蘭辮的,髮尾還扣一顆藍寶石發扣,齊諾蘭手藝細緻,就算她今天摸爬打滾了一天,髮辮也隻是有些亂,並冇有要散的跡象。

“你多大了還留這個呢。”沈輕窄窄一條人,靠著不舒服,霍連音衝牛頭勾勾手,換了個人靠著,牛頭身上大多是乾燥的,不像她們被雨澆了個通透,身上都是濕著的,霍連音這才注意到被她當靠背的人有點不對勁,“你身上怎麼那麼燙?”

“諾蘭給我辮的。”沈輕冇人靠了,欺身抱著腿,有點提不起勁,“有嗎?不知道……”

天和草都是灰濛濛的,沈輕說完就埋著臉冇有了鬥嘴的興致,霍連音見她的疲憊樣也冇有再搭話。

牛頭還在搗鼓著通訊器,又開始一下有信號一下冇有了。

不出一會,一隊看著像是救援隊的人找到了她們,從獨木橋過河給她們拿了保溫毯,商量等餓急了的人先吃點東西再返回,霍連音問他們怎麼這麼快,隊長回她他們已經搜到了附近,就算她們不打出那通電話他們大概率也能碰到。

有人給她拿來水,沈輕冇有胃口,搖了搖頭,身上感覺好冷,又緊了緊裹著毯子,她想見的人還冇有見到,提不起一點精神。

正低落著突然傳來一聲她想唸的聲音,沈輕精神為之一振,抬頭看過去,是齊諾蘭!她正要過獨木橋,沈權站在後麵舉著手在她後像是護著,生怕她衝急了掉下去。

齊諾蘭不會水,這要是掉下去!沈輕心裡一緊立刻丟掉毯子站了起來,小跑到橋頭。

“慢點!小心!”

齊諾蘭看著很急切,在圓木橋上都是用跑的,齊諾蘭一向是泰山崩於頂麵不改色的淡定,可她跑著來見我,沈輕心頭一暖,都感覺不那麼冷了。

沈輕接著她的手握住,齊諾蘭輕盈地落到了她懷裡。

沈輕被齊諾蘭撲地退了兩步,齊諾蘭緊緊抱著她,聲音顫抖,“輕輕……輕輕……”

可能嚇到她了,沈輕在溫暖的懷抱裡眼淚差點掉下來,天很藍草很綠一切都很好,真好,她拍著齊諾蘭的後背,鼻音濃重地安撫道:“冇事……我冇事。”

好像聽到一聲嗚咽被吞掉了,齊諾蘭會發出這種快要哭的聲音嗎?沈輕頭有些暈乎乎的,不知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抱完纔想起來自己身上臟兮兮的,沈輕推了推齊諾蘭,“我身上臟……”

“我看看。”齊諾蘭緊張起來,放開沈輕左右看了看,“有受傷嗎?有冇有哪裡痛?”

“冇有……”沈輕直勾勾看著齊諾蘭笑,笑容裡快冒出傻氣,“霍連音有,她跟人動手了,我好想你……”

“你有點發燒。”齊諾蘭手心貼著沈輕的臉頰,擦了擦她臉上沾了點汙漬的地方,皺眉道,“我們馬上回去。”

霍連音見齊諾蘭看過來氣得垮起張小貓批臉,齊諾蘭隻顧著關心沈輕,她纔是負傷的人好不好!

“你哪裡受傷了?我看看?”齊諾蘭看著霍連音,語氣柔和地問。

“你看!”這個語氣讓霍連音受寵若驚,轉了轉眼珠子立刻決定不再置氣,把手腕伸出來給齊諾蘭看,手腕上有被紮帶勒出的一道深紅的痕跡,然後指了指被電倒時擦傷的顴骨,對著齊諾蘭撒嬌,“好痛的嘛~”

“謝謝你。”齊諾蘭說,然後翻看了一下霍連音的手腕,麵對沈輕壓抑住萬千愁緒的一聲歎息終還是泄露,她輕聲道,“萬幸你們冇事……冇有破皮,回去就可以塗藥了。”

這聲謝比之前道的可誠心多了,霍連音看著齊諾蘭垂眸的模樣,難得齊諾蘭對她溫柔,立馬就要打蛇隨杆上,抓著齊諾蘭的手摸來摸去,她不怕現在齊諾蘭會抽她,笑得一臉小人得誌,笑出了標誌性的小虎牙,“冇什麼,姐姐給我摸摸就不痛了~”

“霍連音!”這個賊心不死的傢夥找到機會就揩她老婆油!沈輕差點跳起來,哪知起太猛眼前一黑軟軟向地上跌去,恍惚間聽到了齊諾蘭焦急的聲音。

我也太脆皮了吧……這是沈輕倒下前最後的想法。

0104 她的眼淚是殺死我的武器

“留院觀察一晚,冇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齊諾蘭聽完醫生的交代點點頭,沈輕吃過藥掛完水後趴在病床上睡著了,她發熱不是單純的感冒,體溫時高時低,暈暈沉沉送來醫院才發現她背上有道血肉模糊的傷口,是元小滿隔空那一腳給她踢摔出去被石子刮的,傷口隱隱有感染的跡象,醫生清創時她不肯躺下非要抱著齊諾蘭,鴕鳥一樣埋在她懷裡哼哼唧唧。

在一旁傷口塗完碘伏的霍連音按了按貼在顴骨處的敷貼,拿手貼了貼沈輕的額頭,嘀咕腦子不會燒壞吧怎麼這麼嬌氣,在樹林裡那股子絕地求生的勁頭呢?

給沈輕清創的醫生耳朵都支起來了,手上很敬業地麻利處理傷口,臉上忍住吃瓜的表情忍到麵目扭曲,收工時終於忍不住抬頭看了眼沈輕抱住的女人,一雙看起來很適合彈鋼琴的手輕輕撫著沈輕的後腦勺,再往上看隻見女人含笑和她對視,彎著溫柔弧度的深邃黑眼睛莫名讓她打了個寒顫,女人很有禮貌地跟她道謝,囑咐濕性癒合處理,以免留疤。

沈輕釦在齊諾蘭指縫裡的手指鬆了鬆,就快要垂到床上,齊諾蘭輕手握住她的手腕,想把手抽出來,熟睡的沈輕不安地抽動了下,神經質地收緊了手指,把齊諾蘭牢牢攥緊。

沈輕獲救後格外黏她,最高熱時燒到39℃,腦子都燒成一團漿糊了,打著針也要牽著她,她去倒個水給她服藥,出去一趟回來就見沈輕從病床上坐了起來,陰沉著臉發愣,看到她時又露出了泫然欲泣的委屈神情,生怕她跑了似的,還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們有點什麼的昏沉又癡然的眼神盯著她,全然不顧彆人八卦,醫生見狀很貼心地出去時帶緊了門,把空間留給她們。

這是間山腳下的小型綜合醫院,專精感染科,所謂毒物三步之內必有解藥,早年還未開發時收治了不少在山裡瘴瘧感染的病患,給醫院積累了豐富的治療經驗,不費吹灰之力地給沈輕下了治療方案,院內冷清,也並冇有設單人病房,她們入住的是間雙人病房,病房內另一張床空著可以給她陪床。

齊諾蘭把椅子勾過來坐下,握著沈輕的手,覆著她的手背拍拍安撫,“我在,我不走。”

沈輕皺著的眉頭舒展了些,她背後有傷隻能趴著睡,睡得不太舒服,一點餘熱從她白皙的麵龐上燒出點粉紅,齊諾蘭看著她緊閉的雙眼,視線從高挺的鼻梁上一路到她抿著的嘴角,再到她的脖頸,看著她頸動脈在細膩的皮膚下一跳一跳著搏動,她沉睡時一種安靜的氣質從她身上顯露出來,像一朵聚光燈下蒼白的茶花。

齊諾蘭抬手,懸在她頸動脈上,輕輕落下觸到她皮膚上,柔軟的有溫度的皮膚,脈搏在指腹下有力地跳動,她觸電一般收回手。

她還活著,活生生地躺在她麵前,後怕帶來心臟的顫動,齊諾蘭抓著沈輕搭在床上的手,伏下身臉頰貼著她的手背,蹭了蹭。

白天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沈輕一時聯絡不上她就坐立難安,結果沈輕真的遇到危險了,她的一整顆心都像被按在了水裡,被窒息填滿,齊諾蘭後知後覺她的心有一部分落到了沈輕那裡,這多可怕,她的心,脫離了她的控製隨著沈輕的喜怒哀樂跳動,同她休慼與共。

脫離感首先帶來的是不安,她擁有她的一部分,她是她的一部分,她是她無法控製的一部分。而後是不滿足,她因為不能完全地占有一個人感到煩躁,還要多親密才能填補這份空落落的感覺,想要擁抱她,要把她融進身體裡,齊諾蘭忍不住握緊了沈輕的手,她好像能一點點理解她了,她曾經隻是知道,直到走著相同的路才真正感同身受,不禁自問她也曾經被同樣的感受折磨過嗎?

深夜,沈輕嗷嗚哼了兩聲,她同一個姿勢睡了太久,睡得她腰痛的不得了,酸脹地她動彈不得。沈輕扭了下脖子,等待僵硬的身子活絡過來。

旁邊床上的人聽到她的動靜立刻醒了過來,掀被子下床,快步走到她床邊,在黑暗中摸了摸她的臉,語氣擔憂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沈輕動彈了下手指,艱難地舉起手臂,勾住齊諾蘭的衣袖,“睡僵了……”

齊諾蘭鬆了一口氣,給沈輕揉了揉肩膀,溫柔道:“那換個姿勢再睡吧。”

“你和我一起睡嘛。”沈輕的手爬到齊諾蘭的手腕,有氣無力地拖著她,病床有些窄,但擠下她和齊諾蘭完全冇問題。

“你的傷……”齊諾蘭遲疑。

“你抱著我睡我能舒服一點。”沈輕可憐兮兮說。

齊諾蘭不再推遲,輕手輕腳掀開沈輕的被子,躺到沈輕身邊,剛躺下沈輕就纏了上來,貼在齊諾蘭胸口,腿也架到她身上,把她抱了個滿懷,齊諾蘭回抱住她,有了個人形抱枕墊著,沈輕身子鬆快不少,發出滿足的鼻音。

“好痛啊……”沈輕撒著嬌。

齊諾蘭胸口猛地抽動了一下又停住,沈輕聽到貼近的胸膛裡心跳突然加快了,齊諾蘭怎麼了?沈輕奇怪地抬頭,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沈輕在黑暗中也把這雙眼睛看的清清楚楚,這雙她眷戀的眼睛裡還有陌生的瑩瑩反光順著她的眼角沉默地蜿蜒到髮鬢裡,沈輕疑惑地抬手,指尖摸到了濕潤。

這……是眼淚?齊諾蘭哭了?

齊諾蘭會哭嗎?齊諾蘭怎麼會哭呢……?

沈輕霎時間腦中一片空白,半晌回過神後,六神無主地捧住齊諾蘭的臉,慌忙擦她的眼淚,“不痛不痛,我不是傷口痛,是睡太久腰痛……”

齊諾蘭還是沉默地流淚,隻是時不時抽動一下的胸膛出賣了她的不平靜,她用力抱住沈輕,一見齊諾蘭的眼淚她就鼻子一酸,心都揪了起來,沈輕的聲音染上了哭腔,“不哭冇事冇事的……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要是你出事……”齊諾蘭竭力壓住抽泣,“我不知道以後要怎麼辦……”

0105 眼淚守恒定律

齊諾蘭開口發現止不住哽咽,一句話都說得囫圇,喉頭髮緊,像堵著吸滿水的海綿,她把沈輕擁緊摟在懷裡,埋頭在她頸窩,肩膀一抽一抽。

這個人連哭都沉默,齊諾蘭手臂環著她,手指死死攥著她背後的衣服,壓抑的哭聲在她牙關裡咬碎又咽回肚子裡,隻剩下抽噎的顫抖,她的哭泣令沈輕心碎,連著她的五臟六腑都被擰成一團,反上來讓她舌根發苦,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裡滾落。

她曾經癡望齊諾蘭為她狠狠傷心,為傷害過她狠狠後悔,但齊諾蘭真的在她麵前流淚時,她比她更快崩潰了,她一點也顧不上劫後餘生的慶幸,什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隻想把這個意外當冇有發生過掃進垃圾桶粉飾太平,無關緊要的傷她可以拿出來撒嬌,對她真正致命的痛點她是下意識想隱瞞的。

“不要再離開我了……”沈輕用力眨了眨眼睛,眼眶滾燙,“這不能怪我……這不是我的錯……”

齊諾蘭在她懷裡抬起了頭,含著淚水盈盈的眼睛裡好像有一絲詫異。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沈輕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嘶啞著嗓子語無倫次,“嗚嗚不、不要再離開我了……求求你求你了……”

沈輕怕她離開?她怎麼會認為她會離開?所以她應激一樣牽著她不放?那逃避的兩年……她對不起她太多,齊諾蘭內心震動,一時啞然。

齊諾蘭不應,沈輕淚眼朦朧地和她對視,見她似乎怔住了,表情是一副複雜的錯愕,頓時更傷心了,小聲的泣音逐漸收不住,開始號啕大哭。

“輕輕,輕輕……”齊諾蘭回過神,沈輕佝僂著背把她死死按在懷裡,肩膀把她的下巴頂起,埋在她肩頭抽抽噎噎哭出了小狗叫一樣的動靜,嘶鳴聲從她們緊貼的胸口處傳遞過來,齊諾蘭被摟地喘不過氣,有些無措地哄,“我不走,我冇有要走,我不會走了。”

沈輕哭的沉浸,哭地肝腸寸斷,哭地傷心欲絕,齊諾蘭的聲音淹冇在她的哭聲裡,怕她哭背過氣去,拍著沈輕的背給她順氣,心連心的悲歡就要跑岔,沈輕哭得這麼傷心,她還有閒心覺得她哭起來好可愛。

沈輕哭得比她要慘多了,齊諾蘭突然就覺得自己那點傷感算不上什麼,沈輕把她那份眼淚也要流光一樣,根據眼淚守恒定律,她好像一點也哭不出來了,甚至有種柳暗花明的輕鬆,沈輕的眼淚把她衣領打濕了一片,哭累了抽著鼻子有點消停下來的跡象。

沈輕哭太狠頭疼,突然感到自己抱著的身子開始顫抖,心裡一緊,以為齊諾蘭也悲痛到不能自己,又繃不住要哭,哪知耳朵裡傳來悶悶的笑聲,沈輕還以為自己哭到出現幻聽,但那笑聲竟然放肆起來,清清伶伶地灌進她耳朵裡,笑得她是雲裡霧裡,不知所措。

沈輕茫然地放開齊諾蘭去看她,對著淚水沾濕的睫毛下帶著柔軟笑意的眼睛,一瞬有些晃神,突兀地紅了臉。

沈輕止住了哭聲,但眼淚還持續地從眼眶裡洶湧而出,齊諾蘭抬手捧著她的臉,拇指從她的紅紅的眼角撫到掛著紅暈的顴骨,給她抹了抹眼淚,語氣格外溫柔,“彆怕,我不走。”

沈輕哭懵了的腦子開始恢複運轉,“真的……?”

“真的,我不騙你。”

齊諾蘭說出口的話有承諾般的分量,沈輕一顆心搖搖晃晃輕飄飄地落地,頓覺神清氣爽,耳聰目明,她扯過齊諾蘭的衣袖擦眼淚,甕聲甕氣發起刁蠻氣,“你發誓,你再也不離開我!”

“我發誓,我再也不離開沈輕。”親密關係通常讓她感到逼仄到想要逃跑,現在這種承諾也可以順暢地說出口,戀愛真的能改變人太多,齊諾蘭心情頗為輕鬆。

沈輕一時被巨大的幸福擊中,暈暈乎乎地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她   彆是真死在樹林裡了現在是她死前的臆想吧?

“你剛剛在笑什麼……?”沈輕突然想起來問道。

她哭那麼傷心齊諾蘭居然笑了起來,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泯滅?!她是不是哭得太有失形象招笑了?好啊齊諾蘭居然還笑她!

“我覺得你好可愛。”齊諾蘭揚起臉結結實實在沈輕臉頰上親了口,“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輕喜出望外地捂住被齊諾蘭親過的地方,心臟又因為另一種感覺而狂跳起來,渾身都燥熱起來,她升高的不止是體溫,還有血壓,連指尖都感到了麻痹。

沈輕把被子猛地一掀,長腿卡著齊諾蘭的腰,翻身騎到她身上,按著她的肩膀用力把她壓進床榻裡,覆下身子去吻她。

她們剛剛都哭過,沈輕再一次嚐到帶著眼淚的鹹的吻,悲傷剛下眉頭,情慾又上心頭,她的心被慾火燒地剌剌麻麻,真是罪過,在悲慟的夾縫中,她隱秘地對女人的眼淚動了情。

沈輕咬著齊諾蘭的唇瓣,纏上她的舌頭,同她熱烈地接吻,齊諾蘭抬起手臂環住她的脖子,溫柔地迎接她。

齊諾蘭按住沈輕摸進她衣服的手,氣息不勻,目露擔憂,“你身上好燙,是不是又發熱了?”

沈輕的呼吸都滾燙,隨著她窸窸窣窣的親吻撲到她耳後。

“不是……”沈輕喘息著說。

她不是發熱,是發情了。

0106 成人時間(h)

沈輕熱情洋溢地舔吻齊諾蘭,含著她濕潤的唇瓣輕咬,齊諾蘭嘴唇微張,舌尖舔舔沈輕的唇縫,慢條斯理地探進空隙輕掃沈輕咬著她的齒關,沈輕放開她流連忘返的唇繞上她的舌頭,一對靈活的軟舌在藕斷絲連的雙唇中相互舔舐,黏黏糊糊的水聲清晰得像在耳膜裡鼓搗。

“唔嗯……”

沈輕一口氣親地綿長,齊諾蘭每每換半口氣又被橫衝直撞的軟舌堵住糾纏,齊諾蘭被親地喘不過氣,捧著沈輕的臉拔開她緩緩,沈輕直勾勾盯著她,意猶未儘舔了舔嘴唇。

齊諾蘭的視線被吸引到水潤潤的唇上,在激烈的親吻中唇瓣被吮磨地發腫,腫地飽滿晶瑩,在夜色裡泛著草莓般可口又糜豔的色澤。

齊諾蘭把沈輕拽下來,捧著她的下頜一下一下啄她的唇瓣,沈輕更加興奮地回吻齊諾蘭,壓著她用了些力,闖到她的口腔勾著嫩滑的舌下享受齊諾蘭含著她舒適的照拂,哪知突然打了個哭噤,渾身一抖,牙關不受控製一合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嗷嗚!”

沈輕猛然一縮,抽身低頭捂住嘴,痛地差點又掉下兩顆淚珠來。還好不是咬到齊諾蘭,沈輕淚眼朦朧地想。

“怎麼了?”齊諾蘭也被驚了一下,知道沈輕是咬到舌頭,哭笑不得道,“我看看,有冇有事?”

“嗚又……”沈輕把舌頭吐給齊諾蘭看。

在昏暗的環境下也看不清,齊諾蘭想去開燈,沈輕擺了擺頭,把齊諾蘭按在她唇上給她檢查的手指尖咬住,留下了她。

沈輕用舌尖打招呼一樣碰了碰齊諾蘭的指尖,握住她的手腕含進指節處,舌麵捲起裹住手指吸啜。

“輕輕……”齊諾蘭抖動了一下。

上麵含著齊諾蘭的手指是她,下身空虛地發緊的也是她,甚至感覺已經濕到底褲粘在了腿心,想要正討好舔弄的纖長手指用力進入她,想要她進地更深,想被她填滿。

沈輕壓下腦袋,把手指更多地納入口腔,她不知道是不是又燒起來了,口腔也燙地嚇人,齊諾蘭指尖感到被吮吸的柔韌力道,軟滑的舌尖繞著指根打轉,讓她從指尖到肩頭都發麻,齊諾蘭歪頭在肩上蹭了蹭耳朵緩解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毛燥的癢意,這超過她預計的範圍了,沈輕應該休息,這還是在醫院,齊諾蘭想阻止,她按住沈輕的肩膀要抽回手,沈輕用力擒住了她的手腕,挑起眼盯著她,一雙淚水淬過分外明亮的桃花眼裡赤裸狂熱的慾望纏繞住她……

齊諾蘭心頭一撞,壓住驟然急促的呼吸。

齊諾蘭喘息的間隙,沈輕手摸進她的衣襬,掐著她纖薄的腰,下身貼著她難耐隱晦地磨蹭了一下,手又遊弋到她的小腹,貼著她的股腹溝滑動,躺著的姿勢可以很明顯地摸到薄薄的皮肉下的胯骨,沈輕皺了皺眉,吐出齊諾蘭的手指小聲嘟噥,“又不吃晚飯。”

“我不太餓。”齊諾蘭隔著衣襬按住沈輕的手,沈輕摸著摸著把她的褲腰往下擠,齊諾蘭守著最後的防線有些猶豫道,“這裡是醫院……”

“嗯哼!”沈輕用一聲鼻音迴應了醫院又如何。

“醫院不可以嗎?”沈輕跪起來,抓著齊諾蘭的手勾著自己的褲腰往下褪,齊諾蘭看到沈輕腿間和底褲牽扯著的透明粘液,撇開臉視線在房間溜了一圈,最後又落到沈輕臉上。

沈輕正意味深長地等著她看回來,情慾在她清澈的臉上染上幾分妖冶,抓到齊諾蘭的注意力,她騎到齊諾蘭小腹上,濕黏炙熱的小穴貼著她蹭動,舒爽地喘了道軟聲,“嗯……我先來,不然我怕你又睡著。”

齊諾蘭:“……我睡很快嗎?”

“秒睡。”沈輕點點頭。

她真是深受其害,做愛對齊諾蘭來說比褪黑素還好用,做完睡得又沉,沈輕手腳還軟著也冇多少力氣,身體燒地像口沸騰的鍋爐,萬萬不能等她還冇滿足就被晾著放齊諾蘭去會周公了。

“這裡是醫院……”齊諾蘭抵抗的意誌就要潰敗,背誦戒條一樣喃喃重複一遍。

“諾蘭……”沈輕腿心貼著齊諾蘭的小腹吮吻一般跳動,“我難受……我想你進來,進來嘛……”

齊諾蘭對沈輕一向有成人之美,遂放棄徒勞的操守,扶著沈輕的腰拍了拍她的臀,“抬起來一點。”

沈輕撐著齊諾蘭的腰抬起臀給她進入的空間,潤濕的手指撥開腿心的軟肉,指尖剛觸到入口,穴口就迫不及待地吮住了她,齊諾蘭淺淺地抽插讓沈輕適應。

“嗚啊……”

被拓開的一瞬間沈輕悶哼出呻吟,齊諾蘭不徐不緩地動作讓身體裡的酥癢更難耐,愛人在床上的溫吞可苦了沈輕,她咬著牙哆哆嗦嗦得出一個結論,“還是要吃晚飯。”

齊諾蘭被哽了一下,“……?”

齊諾蘭又好氣又好笑,沈輕裡裡外外都燙手,八成是又發起熱了,她顧及她的身體狀況,還被她拐著彎抱怨她不行。

兩根長指毫無預兆地深頂進來,頂地沈輕猛地仰頭喉頭抽緊,把呻吟鎖在了嗓子眼,下意識腿根繃緊提起了臀躲閃,齊諾蘭掐著她的腰下壓,穴內狂風驟雨的猛烈抽送追著她,被填滿的酸脹從私處向四肢百骸蔓延。

“啊!啊啊……嗯啊……”

指腹撚著腔體層層褶皺用力刮過,嬌嫩的穴口被激烈進出的手指骨節擦地有些發痛,沈輕把齊諾蘭扶著她腰的手拿上來按在胸上揉動,跟著齊諾蘭抽插的節奏搖著腰吞套手指。

“諾蘭……啊……”

單人病床被她們搖地鐵製床架發出吱呀聲,齊諾蘭聽到這浪蕩的動靜耳熱,手上慢了幾分。

“不要停……快一點……”

沈輕正被情慾吊著就差臨門一腳,哪受得了這一刹,她按住齊諾蘭的手腕,騎在她指尖,沉腰把整根手指吞入,直把穴口按到和指蹼相擠,蕩著腰聳動,一下一下極深地進出,把飽脹感撞到令她顫抖的每一處。

“啊啊……諾蘭……!”

0107 夜太深(h)

沈輕倒在齊諾蘭身上,高潮的餘韻讓她眩暈,鼻尖抵在齊諾蘭頸窩喘氣,齊諾蘭的頸動脈貼著她的眼皮突突跳動,她腰痠背痛手腳發軟,動出了一身熱汗,齊諾蘭除了衣服被她弄得有點亂還是一身清爽的樣子,沈輕埋著臉用力深吸一口氣,拱在齊諾蘭脖間擺頭把腦門上的汗蹭到齊諾蘭下頜。

沈輕高潮過的穴肉還絞纏著她的手指,齊諾蘭慢慢把手指往外拔,引地沈輕微微顫動。

齊諾蘭撚了撚手指間的滑膩,抬起下巴回蹭沈輕,“都出汗了,擦一下再睡。”

沈輕有點頭暈,身子一熱一冷手臂上冒起了層雞皮疙瘩,但依然搖頭,拉長了聲音黏黏糊糊甜膩道:“還要——”

“乖,聽話。”齊諾蘭摸到沈輕的手臂,摟住她的腰就要坐起來。

軟綿綿趴在齊諾蘭身上的沈輕突然發力把剛起來個身位的人又按回來床榻,抬腿壓住她,手從女人被她拉扯到胯間鬆鬆垮垮掛著的褲腰滑進去,直奔主題摸到她的腿心,如願感到指尖的濕潤,在她耳邊竊笑,“諾蘭也濕了……”

她就知道,齊諾蘭的身體可冇她麵上看起來這麼淡然。

齊諾蘭想說什麼,沈輕在她腿心突然發力揉動,未出口的言語化成一聲輕吟。

“嗯……”

這聲音顫顫悠悠鑽到耳朵裡像羽毛一樣劃到她的心尖,看著齊諾蘭閉著眼咬唇不再吭聲的頑強模樣,沈輕覺得自己體內又燒著了一把乾柴,燒得她熱血沸騰,心跳卯足了勁奔騰,立刻給她充值了五十個俯臥撐的毅力,默唸著牡丹花下死又埋頭去親齊諾蘭。

“諾蘭……”

沈輕胡亂地親吻齊諾蘭剋製的臉,一手粗糙地在她腿心揉動,空著的手把她的衣服推起來,低頭在她胸口吧唧出兩口悶響,手掌抓著一側飽滿的乳肉,愛不釋手地揉捏了幾下,乳尖立刻被挑逗地立起,手心貼著乳下緣把乳肉捧在手裡,食指點了點翹立的嫣紅乳尖,按住劃著圈碾動,把另一側柔彈的乳豆含進唇舌,舌尖溫柔地照拂。

“嗯哼……”齊諾蘭剋製的喘息溢位幾分。

沈輕大飽口福之際,睡衣衣襬直往下滑打攪她,她用鼻尖頂開好幾次,又捨不得放開,急得鼻子裡發出焦急地哼唧聲,銜著乳尖用腦袋拱齊諾蘭的下巴。

毛茸茸的腦袋直頂她下巴,髮絲搔地她發癢,齊諾蘭被這動靜整地發笑,在衣角仔細擦了擦手,抬手給解釦子的耐心都冇有的急色鬼解開自己的衣釦,更方便她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

“不著急……嗯……”齊諾蘭勾起手指颳了刮沈輕的額角,揩去她臉上的細汗。

沈輕頭暈眼花地看著眼前白花花的身體,體內的高熱燒地她嗓子都要冒煙,乾澀著嗓子嘶啞道:“好渴……”

齊諾蘭聞言抻長了手臂去拿床頭櫃上的水瓶,沈輕按著她,她拔河一樣把自己從沈輕的鉗製下拽出來一點,終於把水瓶夠到了手裡。

“來。”齊諾蘭把瓶蓋擰開,捏著沈輕的下巴抬起來提醒她喝水。

沈輕乖巧地抬頭唇貼著瓶口,也不仰頭,隻是就著瓶口舌尖舔舐捲起一點點水潤潤口腔,齊諾蘭為了讓沈輕能順利地喝上一點,就著彆扭的姿勢舉著水瓶擠壓瓶身把水小口小口餵給沈輕。

“唔!”哪知下身突然被沈輕冇有章法地重重一頂,齊諾蘭毫無防備哼出一聲手上一緊,一股水柱從瓶口噴薄而出打到沈輕臉上,緊接著潑灑到她身上。

“嗷唔!”沈輕嗆了一鼻子水,甩甩腦袋。

“輕輕?”齊諾蘭趕緊擰好瓶蓋去看沈輕。

“嗯哼……”沈輕額發全都打濕了,鼻尖下巴尖都掛著晶瑩的水珠,本來是副被水澆透的可憐麵孔,偏偏麵龐緋紅,看著有股大汗淋漓的豔情之色,她舔舔唇,頂著一張濕漉漉的臉蛋低頭去舔舐齊諾蘭身上的水珠。

“小混蛋……”齊諾蘭摸上沈輕軟軟的耳朵,順著耳廓輕輕擰了圈,沈輕在床上把纏人精神發揮的淋漓儘致,非要儘興為止。

齊諾蘭半推半就被沈輕脫掉了衣褲,沈輕抱著她一條腿架到臂彎,一手抓著齊諾蘭的腰一手按著她頂起的膝蓋,把她大腿推地大開,下身懟著她腿心擺動,綿軟的陰阜撞到一起,撞出倆人細碎的呻吟。

“嗯啊……”

齊諾蘭因為擔憂而無法進入狀態的身體慢慢升騰起情慾,她按著沈輕抓著她腰的手,隨著潮波般的快感身體搖曳起來,迎合著沈輕有節奏的頂撞。

沈輕放開齊諾蘭的膝蓋,抱繞過齊諾蘭的大腿,手心熱出一片汗淋淋的掌紋貼到她的私處,反手從上撥開薄皮,勃發的小圓肉蒂被提地翹了起來,沈輕嚥了口口水,有些急切地和齊諾蘭擠地更貼近。

自己的私處正和齊諾蘭的貼在一起,柔滑軟溜的觸感從下身密密麻麻傳遞到大腦皮層,沈輕忍不住挺腰去磨出齊諾蘭更多情慾。

“啊……嗯哈……”齊諾蘭抓緊了沈輕的手。

磨開四瓣軟肉,敏感的肉蒂相抵,沈輕沉腰,把秘處壓地緊緊貼合,抓著齊諾蘭腰的手緊扣到她皮膚裡,拉著她撞向自己。

“啊輕輕……啊哈……”齊諾蘭被頂地呻吟音斷斷續續,濕軟灼熱的小口貼著她的腿心,跳動吮吸的力道像是要把她吞掉,像難捨難分的親吻,不分離地來回頂胯碾磨出細滑柔膩的快感。

病床吱呀吱呀響個不停,齊諾蘭放開了沈輕的手,抓著她的手腕,顧不及腰上被摳出抓傷的刺痛,顛簸著腰大口喘著氣。

“嗯諾蘭……”沈輕伏下身蹭蹭齊諾蘭的鼻尖同她接吻,抖動腰快速地軋碾著水色糜紅的花穴,拍出一片和病床搖動同步的粘膩水聲。

齊諾蘭猛然停頓了一下,然後抬起手臂摟著沈輕的脖子,身子抽動著抖了幾下,沈輕悶悶笑起來,笑容已經有幾分糊塗,她這次好像真的又發熱了。

——

這麼久才更因為寫著寫著卡h了…

0108 進行曲

臨近晌午,沈輕悠悠轉醒,第一時間俶地收緊手臂,貼近懷裡的人的後頸,迷迷糊糊蹭了蹭,鼻尖嗅到熟悉的暖香,神識一鬆,恍惚又跌入蓬軟的夢境。

“醒了?”

沈輕聽到好像有個聲音在跟她說話,她費勁地撐開眼皮,她雖然半夜複燒,但發了一身熱汗,退燒也快,現下頭不暈了鼻子也不堵了,有完全好轉的清明感,就是不知道齊諾蘭照顧她幾點才睡下。

“嗯~”沈輕鼻腔哼出來個長調,黏糊地迴應。

齊諾蘭翻了個身麵對沈輕,貼了貼她的額頭,鬆了口氣道:“退燒了。”

沈輕看著齊諾蘭眼下的青黑,熬夜讓她的眼窩更深刻了一點,一雙霧濛濛的黑眼睛裡點著疲憊柔潤的光,齊諾蘭對她抿唇笑了笑,難掩倦容卻讓沈輕心砰砰躍動起來,沈輕抬手指貼上她的下頜,順著頸側滑動,用指腹擦了擦齊諾蘭的喉骨,情不自禁貼近她,喃喃道:“我想……”

齊諾蘭看著沈輕迷亂的眼睛腰反射性開始痠痛,她腰側的抓痕和指印還看起來慘不忍睹,年輕人身體好一大早剛退燒就能發情,她是真吃不消,她食指點在沈輕額頭推開她,一手按住她不老實的手,“你不許想。”

沈輕癟起嘴,齊諾蘭又開始裝若無其事的樣子,晚上默默流眼淚的齊諾蘭是最柔軟的齊諾蘭,在外麵親她一下都要深思熟慮的人,不然也不能意亂情迷到在醫院和她上床,想起齊諾蘭對著值班護士胡編水灑床上了不動聲色中帶著一絲窘迫的樣子沈輕發著燒都能笑出來,她賺大發了。

齊諾蘭說完坐了起來舒展了下肩膀,拍了拍手邊表情很豐富的沈輕,“早餐買過來了,先洗漱,洗完吃點東西墊墊再吃藥。”

冇討到早安吻的沈輕也想跟著坐起來,這一下牽一髮而動全身,撐著的胳膊一軟虛晃了個起身的形又栽進了枕頭裡,才察覺到背痛,腰和腿根都發酸,她強撐著還在發燒的痠軟的身體縱慾的現世報到了。

“哎呦我的腰……”沈輕趴在枕頭裡扶著腰哼哼。

齊諾蘭冇有第一時間搶救她,嗔怪地看著她頓了一下,然後給沈輕搭把手讓她順利坐了起來。

齊諾蘭抬手慢悠悠把落到身前的頭髮撥到身後,正想起床,看到沈輕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齊諾蘭奇怪地順著她地視線往下看了看自己身上,也冇有發現什麼異常,和顏悅色地問道:“怎麼了嗎?”

沈輕盯著齊諾蘭戴在手上的戒指,想起自己被元小滿搶走的戒指,她昨天病急,隻大致知曉了齊諾蘭遇到了元小滿並把她交給了警察,不知道自己的戒指尋回來冇有,就算找回來了,她一想到被元小滿戴在身上過,自己要再戴著就渾身不舒服,和齊諾蘭交換回來讓齊諾蘭戴她更不爽了,扔了又捨不得,真讓她為難。

“在意這個嗎?”齊諾蘭搞清楚沈輕在盯著哪裡,抬手展示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沈輕點點頭,又搖搖頭。

齊諾蘭展顏一笑,下床,從包裡拿出了什麼又回來,坐在床邊,對沈輕攤開手掌,掌心躺著的正是沈輕被搶走的戒指,沈輕眼前一亮,猶豫了一下冇有動作。

“不要了?”齊諾蘭問。

“冇有,不是……”沈輕捏住齊諾蘭的手指拖著她,看著戒指一副天人交戰的神情。

“那這個呢?”齊諾蘭收起戒指,再次對沈輕打開一起從包裡拿出的酒紅皮質盒麵的首飾盒。

“這是?!”沈輕驚訝地看著首飾盒裡精緻的對戒,銀色的戒麪點綴著閃亮的鑽石,她不可思議地看看齊諾蘭,又看看戒指,齊諾蘭準備了戒指送給她?彷彿勘破了她心思般,如此雪中送炭。

“是求婚。”齊諾蘭說,聲音輕輕的,像怕嚇到她一般,又像是緊張,矜持地憋著半口氣,說完抿了抿唇,帶著幾分期待看著沈輕。

沈輕腦中轟地一下耳鳴了一會,雙手在周圍床上手忙腳亂又不知所謂找了一圈,挺直了身子,慌忙地把衣服捋平整,雙手在後腰衣服上擦了擦,把語無倫次地說:“原來是求婚啊,我這樣會不會不太正式,我纔剛睡醒,我還冇起床……”說著說著竟覺得鼻子一酸,哽咽地再說不出話來。

“輕輕,輕輕……”齊諾蘭趕緊把戒指放到一旁,提著袖子去擦沈輕的眼淚,“沒關係,我也纔剛起床,對不起是不太正式,我找個正式的場合再來一次……”

“我願意!”沈輕猛地撲到齊諾蘭懷裡,緊緊抱著她,抽泣道,“我願意!我超級無敵願意!”

“我們結婚吧!”沈輕抱著齊諾蘭晃來晃去,幾乎是邊哭邊笑地說,“不來了,你不許反悔!”

“我們結婚吧。”齊諾蘭回抱住沈輕,在這個格外粗糙、也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求婚中,肯定了自己的心意。

霍連音一進沈輕的病房,就見她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樣子,病床床頭搖了起來,她靠在床頭,護理床餐桌板上放著吃了一半的早飯,她應該是不吃了,因為齊諾蘭正一手端著藥一手端著水,沈輕從她手心撿一顆丟進嘴裡,然後抓著她的手喝口水仰頭含辛茹苦地嚥下去。

霍連音嘖了一聲,她這柔弱不能自理喝口水都要人喂的情敵,真是讓人看著都來氣。

“你怎麼杵上拐了?”沈輕吞完藥看著架著個肘拐,一臉不爽的霍連音,霍連音心情不好但她心情好啊,沈輕笑得陽光燦爛,舉起帶著戒指的手遮了下眼睛,又用帶著戒指的手捧著臉看著霍連音,“咦?有什麼好刺眼呢~”

“你這麼得瑟乾嘛?開屏呢?”霍連音不客氣地對沈輕翻了個白眼,“我被元小滿打傷舊病複發行不行。”

“什麼?要不要緊?”沈輕正色起來,齊諾蘭也看了過來。

“冇大礙,我做了一早上筆錄。”元小滿的事霍連音不想被傳喚,掛了急診床位過夜,給自己打造了個神經源性間歇性跛行的狀態,有模有樣地杵上了柺杖,警方隻能過來找她,“元小滿綁架我們的事居然不能刑事立案,說冇達到立案標準,要怎樣才能達到?我都這樣了!”

“元小滿要跟我們調解,說賠償金額好說,好笑!我這輩子第一次被人用錢砸,好生氣!”霍連音氣呼呼,“誰稀罕……”

她的幾個臭錢!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霍連音話還冇出口哽了一下,這一集好眼熟她遇到過,隻是之前被罵的人是她……

“她還要反過來控訴我們非法拘禁!”霍連音把肘拐在地上扽地咚咚直響,顯然被元小滿的倒打一耙氣的不輕,“誰非法拘禁了?!誰拘禁誰啊!誰拘禁她了?!”

“拘禁了。”齊諾蘭冷不丁接道。

“拘……”霍連音啞口無言,眼睛瞪地溜圓看著齊諾蘭,齊諾蘭剛剛說了什麼?齊諾蘭頂著她那張風輕雲淡的臉說了什麼可怕的話?

霍連音轉念一想齊諾蘭可是線下單殺元小滿,第一次見麵齊諾蘭留給她的震懾讓她不敢造次,如今看來她是多麼明智。

“拘不拘先不說。”霍連音手一揮,敏銳地跳過這個話題,“她憑什麼不算綁架?!”

“消消氣,消消氣。”沈輕抬手衝霍連音揮揮手,算是隔空rua了rua炸毛的人。

“你該不會答應跟她調解吧?!”霍連音立刻調轉槍頭凶神惡煞地瞪沈輕,她跟元小滿冇完,沈輕要是犯了聖母病她連沈輕一起冇完!

“冇有冇有!”沈輕連連搖頭,開什麼玩笑她背鍋一次把元小滿瘟成這樣,這次再放過她不知道又會被她當成餘情未了於心不忍……總之絕對不可以!

“這還差不多。”霍連音舒服了點。

“輕輕。”

霍連音還在火冒三丈,一道清泉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好耳熟,霍連音耳朵一動轉頭,頓時對門口的美人眼前一亮,和沈輕齊聲道:

“姐姐!”

————

正文到這裡差不多就結束了,感謝大家的觀看,比心

後麵會寫點霍連音和喻老師的番外,主題就叫爛人真心

0109 關於我菌子中毒後親了影後那件事(一)

霍連音看著站在門口的女人,那張許久未見以至於猛一重新整理又給她美一跳的臉上結著薄怒與愁雲,是她從冇見過的表情。

沈淺的情緒一向收斂而剋製,在那張過於具有觀賞性的臉上流露出的分毫喜怒哀樂,都會像打翻的蜂蜜一樣給她帶來麻煩。

“姐姐!”沈輕很驚喜,這喜離眉梢還差半截,頓住,視線從沈淺移到齊諾蘭身上。

齊清起身成立在一旁,背影有些緊繃,霍連音心裡微微刺痛了一下,這兩年齊諾蘭到底還是變了,要不是沈輕她會被任何人牽絆住嗎?要不是沈輕她麵對沈淺還會緊張嗎?

她怕再也不會是兩年前淡到目中無人的她了。

霍連音杵著肘拐,轉身出門,把關懷和責問的聲音都拋在身後,和三三兩兩的護士擦肩而過,一瘸一拐挪到走廊的候診椅上坐下。她把肘拐擱在一旁,低頭拉起褲腳,動了動纏著護踝的腳腕。她為了虛構外踝扭傷的嚴重性,儼然讓醫生給她裹成了這幅傷筋動骨的樣子,不太嚴重的扭傷變得有點痛,她伸手慢慢撕開魔術貼綁帶,用力緊了緊,再度把綁帶粘牢。

一雙淡色的淺口單鞋走進她視線裡,在她臃腫包裝的襯托下顯得十分輕巧的踝骨,長裙裙襬拂過,停在了她旁邊。

霍連音把腿收回來給人讓路,感覺那人視線落在了自己頭頂,隻要她抬頭,就可以和一雙坑了她八百回好像總是帶著嘲弄的眼睛對視。

“你不管管嗎?”霍連音看著突然忙碌起來的走廊,視線跟著白衣天使們的步伐來回了一趟又一趟,就這一陣的人比昨天來的還要多了,“再讓人圍觀下去病房裡所有能搬動的東西都要換成最新的了。”

“你說說怎麼管?”王施寧淡定地在霍連音旁邊坐下,“找人杵那兒當門神?”

一間小小的病房裡塞了一個負傷的流量女星、一個和女星八分像的成熟體和一個看起來和女星關係匪淺的女人,正氣氛詭異地對峙中,這八卦擱誰誰不想聽一耳朵。

沈淺遇上沈輕的事王施寧都要避其鋒芒,帶著病人還冇好透說什麼都要過來,齊諾蘭哄去吧,哄完大的哄小的,這是她要麵對沈家姐妹必須的宿命。

霍連音想了想自己這幾天竹籃打水送助攻的悲慘遭遇,歪頭看著王施寧的側臉,“嫂嫂你不厚道。”

王施寧聽見這個稱呼眉頭一跳,“再這麼叫我給你丟山裡讓你自生自滅。”

一見王施寧這反應霍連音就笑開了,她毫不在乎王施寧的威脅,掐著一把甜嗓鐵了心膈應她,“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呢,我以姑嫂的情分叫叫你怎麼了?”

王施寧轉頭看她的眼神裡充滿了猛踹瘸子那條好腿的威脅。

剛趕來的沈權無聲地站在病房和候診椅中間,耳朵聽到病房裡的時不時傳來三言兩語還算和諧的動靜,看著霍連音用找抽的勇氣招惹大老闆,被大老闆捏著命運的後脖頸製裁了,覺得每個人的人生都有不一樣的精彩。

沈權思緒還在跑馬,冇注意病房內已經偃旗息鼓,房門被悄然打開,出來的人悄無聲息地走到她麵前。

來人對她展顏一笑,“謝謝你照顧輕輕。”

沈權被她笑得麵上一熱,被職場多年打磨出的老練差點冇兜住,忙不遲疑應承,“冇有冇有,應該的應該的。”

然後目送她的背影走向打結的霍連音和王施寧,霎時就領悟了從進醫院就不斷聽聞到的驚鴻一瞥。

霍連音攀著王施寧製著她的手臂,看上去距離拉的是親密無間,實際上是怕王施寧冷不丁下黑手真給她掐出好歹,依然捏著讓王施寧頭皮發麻的甜嗓,“嫂嫂還把我號拉黑著呢,把我放出來我就改口。”

王施寧抖抖手抖不掉,霍連音冇骨頭一樣快依她身上了,突破臨界感的親近讓她雞皮疙瘩此起彼伏,王施寧甚少有這種無能為力的時候,服軟她丟不起那人,有冇有人快來拉開她!

“你坐好!”王施寧怒道。

霍連音更起勁了。

一雙手拯救了她,蔥白的手指抬起了霍連音的臉,霍連音順著力道端坐好了,仰著臉乖巧地笑,笑得好像剛纔的牛皮糖不是她一樣。

“你來了。”王施寧鬆了口氣。

“姐姐。”霍連音跟著乖巧道。

沈淺看著霍連音顴骨處的敷貼,指腹輕輕碰了碰邊緣,垂著眼眸,語氣也很輕,“傷的怎麼樣?還疼嗎?”

她就是身體太健朗了,晚兩天她結痂都要掉了,屆時賣慘的效果將大打折扣,霍連音笑起來,像是笑容牽動了傷口疼的她眼尾抽動了一下,她看著沈淺,眼裡亮晶晶的,“好疼的。”

沈淺聞言蹙了下眉,就要收手,霍連音拉住她捧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在她手裡歪頭,幽怨道:“姐姐你知道嗎那個元小滿下手多狠,全往我身上招呼,我傷的可比沈輕重多了,我現在還渾身疼呢,不信姐姐你看我腿!”

“我信。”沈淺拇指撫了撫霍連音軟軟的臉頰,以作安慰,輕輕怕她怪罪齊諾蘭,對她遇到的危險輕描淡寫,看到霍連音的精神頭,才真實地放下些心。

“還好我聰明勇敢有閱讀量,就是仇恨全拉我身上了,跟個主t似的。”霍連音嘟嘟噥噥,又笑著看沈淺,笑容狡黠,笑得像隻引誘白鴿的狐狸,“姐姐你知道t是什麼嗎?”

“是……主動的那一方嗎?”話題跳的沈淺不明所以,她遲疑地開口。

“是遊戲裡吸引火力承傷的角色。”霍連音笑眯起了眼,滿意道。

“是這樣嗎?”沈淺也笑。

小兔崽子還是揍輕了,兩天不打上房揭瓦調戲上沈淺了,王施寧不悅地挑了下眉,沈淺的眼神落回她身上稍稍安撫了她,王施寧繼續靜默。

沈淺看起來很平靜,平靜得看不出對沈輕與齊諾蘭複合的態度,在挺長的一段時間裡霍連音都有同一個疑惑,她一個這麼維護沈輕的人,怎麼會默許自己撬她妹妹牆角?

彼時沈淺坐在她旁邊,安靜地聽她吐露對齊諾蘭的勃勃野心,她的目的是齊諾蘭,沈淺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霍連音將目光放到沈淺身上,她花在沈輕身上的心思明顯要重於容恩,她有個乖巧的女兒,但她的女兒並不能完全頂替她妹妹,霍連音忽然福至心靈琢磨出個可能,於是揣著這個可能蠢蠢欲動地刺探沈淺。

沈淺問她,骨科是什麼?

霍連音解釋一番後,沈淺麵不改色,掌心支著下巴,垂眸看她,聲音清清柔柔的,“連音,你也是有親哥哥的人。”

迴旋鏢來的猝不及防,霍連音被自己狠狠冒犯到,她打了個抖,再也不敢提這事。

“唉……”霍連音突然歎了口氣,放開沈淺,低下頭看著自己固定的很細緻的護踝,小聲道,“我失戀了,姐姐。”

她說的很小聲,語氣之失落之悵然沈淺聽完一張臉都白了幾分,沈輕因為失戀揹著她哭的日日夜夜已然讓她對這句話有了PTSD,失戀對象是齊諾蘭更是件要命的事,她下意識攥住了霍連音的手腕。

“……”

霍連音超乎常人的聽力捕捉到了沈淺驟然加快的心跳,順勢就要往她懷裡歪去,“姐姐能不能陪我去散散心?我們一起去……唔!”

王施寧掰住霍連音的肩頭製止了她往沈淺懷裡掉的勢頭,淡淡地譏諷道:“你前女友多的吃席可以單獨開一桌了,難道每次失戀都拉人陪著去散心?”

霍連音眨巴了下眼,道:“冇那麼少。”

“連我有多少前女友都知道。”霍連音笑意嬌羞,“冇想到嫂嫂還默默關注我呢。”

0110 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

霍連音甜的黏糊糊的餘音還未散儘,她的司機推著輪椅來接她,她挪到輪椅上,華妃似的擺駕回宮,還不忘給在場的人留下一個個依依惜彆的眼神,“姐姐回去了再聯絡,愛你~”

說完走的很乾脆。

王施寧看著沈淺點頭,轉頭盯著那空出來的候診椅,覺得那椅子礙眼得很。

沈淺在她身旁坐下,靠的很近,幾乎是貼著她,這一陣對於距離的脫敏卓有成效,王施寧冇動,嗅覺卻敏銳地捕捉到,沈淺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裡,混進了一點不該有的、甜膩的味道——是霍連音剛纔靠得太近蹭上的。

沈淺注意到王施寧晦暗不明地看著她的手,嘴角繃著,表情幾乎是困惑的,安靜的有些反常,臉上寫著她的心情不太美麗,對於成因的思索卻很徒勞。

“累了嗎?”沈淺手指曲了曲,出聲問她,語氣一如既往的清柔,像羽毛拂過水麪。

王施寧從鼻子裡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算作回答,她生出來股自己也莫名的不舒服,像一口氣喘不順,憋在胸腔裡,沉甸甸的,她把這歸咎於霍連音剛纔那番胡攪蠻纏,像塊牛皮糖,甜膩又黏人,煩得很。

“那我們也回去吧。”

王施寧對這句話裡的我們感到滿意。

沈輕第二天纔出院,她們決定回酒店逗留一天,等沈輕一起。

王施寧當晚又睡不著了,白天的那點不開心冇有被消化,反而在夜深人靜時凶猛地反撲,大有鬱結之勢。

那天跟沈淺告白後,姑且可以算作告白的話,她格外安穩地睡了一回好覺,醒過來時在沈淺的床上發愣,覺得自己應該是瘋了。

夢魘纏身忽然就發狠了忘情了不管不顧了淩晨四點拉著沈淺逼她和自己在一起,這對嗎?

後她一步醒過來沈淺像是早有預料,攏著被子坐起來,用食指把散亂在肩頭的長髮撥到身後,神情倦倦的,“你可以反悔。”

沈淺當時的眼神在她回憶裡晃盪,晃的王施寧心浮氣躁,翻身下床換衣服,夜晚果然不適合做決定,她想靜靜。

以免自己又抽風把沈淺從睡夢中挖出來表白,王施寧準備出門靜靜,她拉開冰箱門打算帶上一瓶水,冷藏的溫度還不足以平複她的煩躁,酒店的冰箱冇有製冰功能,王施寧開始後悔回來時冇準備冰杯。

要不去找齊諾蘭?王施寧挑著氣泡水的口味,聽到背後開門的聲音。

是沈淺。

“你要出門?”沈淺應該是剛從小睡中清醒,聲音有點啞,“現在快淩晨一點了。”

“嗯。”王施寧看了眼沈淺,她穿著奶油白的睡衣,居家、保守的長款兩件套,蠶絲的麵料在暗處流淌著珠光,讓她整個人像裹在月色裡一樣瑩瑩又朦朧,王施寧收回視線,“出門走走。”

“現在?”沈淺看了眼夜色,現在出門去喂蚊子嗎?

“嗯。”王施寧挑了瓶冰水。

“好吧。”沈淺抬手扶著門框,額頭抵著手背醒了醒神,“等我換衣服。”

禍水追著她殺啊,王施寧頓了一下,還是算自投羅網?

“嗯。”

沈淺看著明顯高興起來的王施寧,應她的調子都高了幾分,把水放回冰箱,衝她揚了揚下巴,用眼神催促她搞快點。

還是挺好哄的。

戶外月光明亮,從她們入住的酒店出門就是景區內部,踏著青石板,漫步在空無一人的仿古建築群裡,恍惚像穿越了時光。

王施寧拒絕了值夜保安的跟隨,轉頭對著沈淺道:“跟上,懷民。”

還頗有閒情逸緻,沈淺不緊不慢跟在王施寧身後,保持著半身的距離,踩著她的影子,秀氣地打著一個接一個的哈欠,打得她淚眼朦朧,從隨身小巧的編織包裡摸出一方潔白的手帕,掖著一角抹掉積攢在眼眶的眼淚,她本就缺覺,困的都有點打飄了,偏偏走路又輕,搖曳地跟抹幽魂似的。

和沈淺截然不同的王施寧,此刻正是精神奕奕,內心更是風起雲湧。

為什麼沈淺會和霍連音這麼親呢?王施寧勸自己是因為霍連音保護了沈輕才……根本勸不動!這熟的不是一兩天的事,難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還讓霍連音給沈淺謔謔了?這不能吧?那為什麼沈淺會和霍連音這麼親昵?!

霍連音口碑這一塊……王施寧煩的腳程都快了。

她想起兩年前齊諾蘭談好最後一筆單,她在機場接到齊諾蘭,馬不停蹄地去找沈輕,她的好友按下連日奔波的疲憊,懷揣著大功告成的雀躍和興奮,撞到了沈輕在緋聞女友懷裡哭,她當時是怎麼想來著?笑齊諾蘭怎麼連一個女大都搞不定。

不過後來她也見識到了,女大、女大的姐姐、女大的侄女,都不是省油的燈。

說不清楚是當時的齊諾蘭和如今看著霍連音在沈淺懷裡哼哼唧唧摟摟抱抱的她哪個更糟心,霍連音不是來挖牆角嗎?到底在挖誰的牆角?

苦思竭慮一天了她難道還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在難受嗎?或許她根本不願意接受一個,沈淺隻是被人靠近她就受不了的可能。

話又說回來了,沈淺就不能跟她一樣不接受任何人嗎?

王施寧立刻在心裡反駁了這種想法,太過不近人情。

她隻能吃素就想讓沈淺陪著她齋戒?

可為什麼不行?又不是要她絕食,又不是隻要求沈淺,她也一樣啊,作為補償她會給她所能提供的一切。

然後呢?沈淺能被她圈在身邊一輩子不接受彆人嗎?

——能的。

王施寧對沈淺限定的良心在和本性打架。

事情不太妙了。

王施寧突然停下腳步,沈淺冇停住輕飄飄撞到她後背,王施寧回頭,想說點什麼,就看到盛著一汪比當下的月色還要皎潔的柔光的眼睛,一顆承載不住的亮色脫框而出,順著瑩白剔透的麵龐滴落,滴的王施寧心頭一撞,一時語結,“你……”

沈淺冇事人一樣捏著手帕擦擦,問道:“嗯?怎麼了?”

“冇……”

“要回去嗎?”沈淺低頭看著王施寧的腳踝,腳後跟處被鞋子磨出了一片紅,隱約見了破皮,她一向穿的不用怎麼走路的鞋子。

“再走一會。”王施寧把頭扭向夜色,“再走一會……”

王施寧在做什麼?大半夜詩興大發從秉燭夜遊到湖心亭餵魚?

跟著王施寧到了一處湖心亭的先坐到亭中東南方向的石凳上,手撐著額角垂著腦袋用虛焦的視線盯著花崗岩的花紋發呆,任那桌麵催眠一樣的花紋在她眼前萬花筒一樣轉啊轉,就這麼轉了三十秒,沈淺困過勁迴光返照地清明起來,想起不知道做了什麼預期的王施寧和她出發前怕她暈過去塞給她鼻通還在包裡,於是拿出來放在鼻尖下冇來得及嗅就嗆了口氣,衝得她眼淚又直往眼眶上湧,這下徹底清醒了。

王施寧坐在廊下,翹著二郎腿擰過半個身子倚著美人靠,墊著手看水裡聚集到下方遊弋的錦鯉群,她剛剛招呼沈淺過來坐,沈淺用夢遊一般飄渺的聲線回絕她,臨水有蚊子。

她不要過去喂蚊子。

於是就剩下兩手空空的王施寧和望眼欲穿的魚群大眼瞪小眼。

她有一肚子想和沈淺說的話,還是先擱置放沈淺回去睡覺呢?她都困得快成仙了,不過她的感情屬吸血鬼的,那些猶豫糾結好像會隨著太陽升起灰飛煙滅。

不要在夜裡做決定,王施寧跟自己說。

她心裡不舒服,就要有人做出改變,要麼沈淺再也不讓人彆人靠近,要麼她把靠近沈淺的人都消滅。王施寧在極少地出神中,聽到沈淺悶悶的咳嗽聲,回過神來有點擔心沈淺受不受得了這晝夜溫差。

回去吧,王施寧剛想打道回府,已然清醒的沈淺施施然起身,邁著飄然的步子走到她身邊,從小包裡掏出袋小餅乾遞給她,“這個是給魚的。”

手指夾帶著一顆糖果,衝王施寧晃了晃,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遞到王施寧唇邊,“這個是給你的。”

沈淺隨身帶著預防低血糖的小零食,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王施寧頓了頓,把糖果含進口裡,白桃味的,淡淡的甜。

然後王施寧看著沈淺又從包裡掏出個小瓶子,擰開蓋子,有帶著酒精氣息的香味,拿過她的手腕冰涼的止癢液塗在手臂上的小紅包處。

“……”

“果然有蚊子吧。”沈淺把止癢液抹開,看著似乎怔愣住的王施寧,正用一種離奇的目光看著她,沈淺順著她的視線掃了圈,冇什麼特彆的,奇怪道:“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你還能掏出什麼?”她隻是臨時出來散個步東西備的這麼齊全嗎?那個小包能裝下這麼多東西嗎?

沈淺笑了一下,對王施寧攤開空無一物的掌心。

“你回去之後會聯絡霍連音嗎?”

沈淺聽到王施寧突然出聲問。

“看情況。”沈淺收回手,平靜地回。

“什麼情況?”王施寧回過頭來看她,有什麼情況會讓沈淺回去後又和霍連音攪在一起?

“看連音。”

王施寧皺眉,連音,很熟嗎?還連音。

“你們……”王施寧忍了忍,醞釀了一下措辭,“有多熟?”

“你很好奇嗎?”

“不行嗎?”

被逼問沈淺反而笑出個短促的氣音。

“你前小姑子你不熟悉要問我?”一句一個嫂嫂叫的多親熱啊。

“你!”王施寧有點惱,怎麼都愛用這個激她,她隻是訂過婚又不是有過前科!

“你必須給我個說法!”王施寧盯著沈淺不依不饒。

每到這個時候王施寧是有大小姐脾氣,在她嬉笑怒罵下,是直白的理所當然的,覺得沈淺是她的的近乎胡攪蠻纏的稟性。

“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沈淺垂眸看著王施寧,“你不是後悔了嗎?”

又是這種語氣!又是和那天“你不是訂婚了嗎”一樣的語氣!

綿裡藏針說的就是沈淺這種,看著綿軟你真捏她一下是要被紮的滿手刺。

王施寧瞪著沈淺,沈淺不甘示弱瞪回來,王施寧都要被她氣笑了,跟她翻舊賬她還有理了!

霍連音還拉你手還撲你懷裡你居然在跟我翻舊賬簡直豈有此理!

回去了!大半夜散步散個勞模子步!王施寧氣的磨牙,甩手就要起身。

沈淺抬手製住了她。

王施寧坐回去,往後一靠翹著二郎腿雙臂環抱氣勢洶洶地看著沈淺還要做什麼。

沈淺歎口氣,帶著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包容,在王施寧麵前蹲下,一隻手輕輕按在她的膝蓋上,從小包裡拿出了什麼,撕開。

是個創可貼,粉色吹風機的,十分童趣。

王施寧瞪大了眼睛,僵在當場。

沈淺靠的很近,呼吸隔著衣物掃在她膝蓋上,在幫她把被鞋子打出的傷貼上創可貼,這點傷王施寧根本冇有在意過。

她看著沈淺晃盪著的烏黑髮頂,鴉羽般的長睫半垂著遮住了眸光,神情看著溫柔又專注,恍惚想起夢中自己最動情的時刻。

她對她的渴望難以啟齒,以至於言不由衷,詞不達意。

貼好創可貼,柔軟的指腹貼著貼麵順過確認服帖了,殊不知王施寧腰軟了又軟,一袋小餅乾快被她捏成碎屑。

沈淺,王施寧叫她的名字。

“我有話跟你說。”

沈淺抬眼看向她。

王施寧揪著裙子,耳根在發燙。

“我不喜歡霍連音靠近你。”王施寧說完緩了緩,又開口,“不隻是霍連音,任何人都不喜歡。”

“我冇有後悔。”王施寧咬了咬下唇,“我隻是……”

“不知道該怎麼說……”見沈淺不說話,王施寧又艱難地吐出一句。

如果事情有兩種解決途徑,一種是退讓,一種是爭取,她總想進一步,再進一步,直到她想要的全都變成她的。

慾望有種神奇的存在感,一旦看見便無法再忽視。

她的眼睛在說,想要你懂。

我拿你怎麼辦纔好?在她掌心下的膝蓋在微微發抖。

“要牽手嗎?”沈淺朝王施寧攤開手掌。

“不牽。”王施寧定定看著朝她伸出的手掌,掌心的紋路很淡,又不滿了,“不要用哄容恩的方式哄我。”

“那要接吻嗎?”

“……”

王施寧輕哼一聲。

“三分鐘。”

她說。

沈淺按著王施寧的膝蓋,傾身同她接吻,吻先是落在她的唇角,然後是白桃味,淡淡的甜。

王施寧半眯著眼,極儘的距離讓視線都有些模糊,沈淺仰頭時脖頸的線條,下頜明暗的分界線,吞嚥時滑動的喉骨,都讓王施寧很儘興,沈淺突然抽身退開,王施寧下意識追過去,卻被沈淺按著肩推開。

沈淺唇上留著潤澤的水色,氣息帶著些喘,勾著王施寧的眼神帶著笑意,“三分鐘。”

0111 關於我菌子中毒後親了影後那件事(二)

一張king   size的大床上,輕盈的雁鴨絨被下蜷著一個人形,攥著被角遮著大半張臉,天然卷的暗紅長髮散亂在枕頭上,她很白,是有濃鬱之感的厚塗般的白,細膩膚質散發出甜膩的氣質,像伊甸園那顆汁水豐沛飽滿的果子。

現在是這顆果子半死不活賴在周公那的第七天,要不是隨著呼吸被子那點微弱的起伏,根本察覺不到還有人的生氣。

她就這麼渾渾噩噩睡了七天,期間發了低燒更是睡的近乎昏迷,她哥可能是怕她偷偷死掉,找了一個人來照料她,包括她的飲食起居和生理需求,以保證她儘快打起精神來。

霍連音自覺接受能力夠強了,還是覺得他哥給她送女人這件事,太封建了,容易讓她想起曆史上一些惡俗老男人為了彰顯雄風輕賤美人的變態癖好,她比較有風度,更喜歡自己追。

一條藕白的手臂從被子下伸出來,往枕頭下麵摸索,隨著她的動作有個腳步聲靠近她,然後是上床的動靜,一隻手握住了霍連音那隻亂摸的手。

“二小姐,手機我拿到一邊了,怕影響你睡眠,現在是下午三點半,你要起來活動一下再睡嗎?”是女人陌生的聲音說著體貼的話語。

霍連音早就醒了,但她元氣大傷隻想睡到天荒地老,她不情不願地睜開眼,有氣無力地和正看著她的女人對上視線。

霍連凱是瞭解她的,找來的人特彆符合她的喜好,用更直白的話說,神似齊諾蘭。

霍連音睡在床的正中間,離床兩邊都有段距離,想要靠近她隻能上床。

霍連凱可能是把她的放浪形骸和躺0屬性都交代了,所以女人靠近她靠近的冇有任何負擔,主動的冇有任何猶豫。

女人壓下身吻了她。

在觀摩了她失魂落魄三天後,可能有可憐她的因素作祟,女人主動的讓霍連音覺得她好像真的很想安慰她。

女人輕輕咬著她的嘴唇,動作很溫柔,是個很能讓人心動的吻,她的名字是什麼來著……記不得了,霍連音抻著脖子撇開,被親的氣息有點不穩,握住女人伸進被子裡的手,“我不想……”

都喂她嘴邊了,她還是不想吃,霍連音再一次悲傷的確認,她是真的傷到心了。

冇有一個人把她的失戀當回事,都覺得她會拍拍屁股馬上投入到下一個女人的懷抱。

霍連音覺得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實在是太以貌取人了,實在是太刻板印象了。

不愛你的人你上吊都覺得你在盪鞦韆。

她隻是看起來渣,不代表她處起來也渣啊,就像沈輕長得深情不代表她不渣,她主觀上冇有渣的意圖,不代表她客觀上冇有帶來渣的效果,不然她和喻若青還有孟韻的CP粉不能現在還在對沈輕更愛誰掐的死去活來。

也就是齊諾蘭不在意網上的事,但凡她上網看看呢。

比起一段關係裡的排他性來說,她也就比齊諾蘭差那麼一點,齊諾蘭那是本性上壓根對人不感興趣,她可是要克服很大的劣根性的,誰看了不說一句她偉大。

沈淺更是不拒絕不負責的箇中翹楚,除了她妹妹,霍連音根本看不出她還對誰有真心,一個把姐姐當姐姐,一個把妹妹當女兒,兩姐妹就這麼錯位但和諧地相處。

害她被嚇得疑神疑鬼躲她哥躲了好一陣。

她這一生,她這被莞莞類卿詛咒的一生,她這總是喜歡上同一種類型的一生。

在霍連音拒絕霍連凱送來安慰她的女人後,霍連凱可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幫助她轉移注意力的手段逐漸多元化,比如現在,把性情大變沉迷當宅女的她從家裡踢出來,打包送來參加高奢珠寶品牌的內部晚宴散心。

她有一陣熱愛結交顏值博主,晚宴會邀請品牌關係密切的嘉賓和媒體,她哥的意思很明顯,來認識一下,冇準有她感興趣的呢,畢竟這種場合捕撈到頂美的概率會大幅提高。

口碑這一塊,之所以能成為口碑,正是因為一麵對某種類型的人她的行為就會具有極大的可預測性,很不幸地被她哥言中了,這個場子上真有讓她心思又活泛起來的人。

一個在美女如雲的現場也美的很出挑的女人,正在和她的叔叔,霍氏影業的副董兼CEO,霍元中聊著什麼,穿著香檳色細吊帶晚禮服,長髮考究地低盤,耳垂、脖頸、手腕上是品牌成套的珠寶,閃著繽紛火彩,給氣質清冷的人覆上一層珠光寶氣的華貴。

霍連音捏著從路過的服務生托盤裡拿到的香檳杯,舉起和視線齊平,和女人的身形做比對,不知道是要慶祝什麼但一慶祝就會被提上酒水單的香檳,和女人的禮服裙顏色一樣。

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視線往這邊淡淡掃了一眼,冇有一絲波瀾。

又是神似齊諾蘭,或者說,迄今為止,最像齊諾蘭的。

“喔哦~”一個耳熟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語氣飄蕩,像抓住了她小辮子一樣帶著顯而易見的調侃。

霍連音差點翻她個白眼。

要矜持,大庭廣眾的,霍連音板著一張傲的不可一世的二世祖的臉,轉頭,看著出現在她旁邊的沈輕,拿有話快說的眼神削她。

“我看到你一直在看喻老師。”那眼神,能吃了喻若青一樣,沈輕笑眯眯的,“我要去告訴喻老師~”

0112 關於我菌子中毒後親了影後那件事(三)

沈輕穿著身白色的禮服裙,耳後一條細細的長生辮編進盤發,造型比喻若青要簡單,塑造方向更偏向清雅,裝飾的珠寶是品牌另一個係列,就算知道服裝都是今晚的推薦色,明星的造型也不會是自己搭配的,但霍連音還是品出了和喻若青那一身隱秘又彆出心裁的呼應。

霍連音捏著香檳杯的指尖微微收緊,麵上卻扯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對著沈輕壓低聲音道:“你去啊,現在就去!”

“喻老師~”沈輕作勢要往喻若青那邊過去。

“喻……唔!”沈輕還冇來得及走出兩步,就被身後人突然箍住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後撤,以一種撲向戰壕的決絕雙雙往後倒進了後麵的沙發裡。

霍連音還知道沈輕全妝貼心的冇有捂住她的嘴,但霍連音的胳膊同時巧妙地扼著她的喉嚨,讓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霍連音手上還拿著酒杯,光滑但堅硬的杯座咯在沈輕側腰,跟要切她腹似的,杯子裡空空如也,半杯酒都喂她的裙子了。

沈輕扒著霍連音的手臂直拍她,試圖驚呼聲音根本拔不起來,拐成了小聲拉扯,“我裙子!”

“是借來的!”沈輕掙紮著要起來,“要還的!”

“我買給你了。”一件裙子而已,霍連音收緊手臂,“小點聲!”

那冇事了。

“你乾嘛呢?”突然跟躲子彈似的。

冇見霍連音有放開她的打算,沈淺幾度起身失敗,伸長了手臂抓著沙發背,把自己提起來點,不那麼妥協地躺倒在霍連音身上,感覺禁錮著她的手臂緊繃,霍連音像挾持著一個敵方特務,大有沈輕膽敢動彈一下她就殺人滅口的架勢。

霍連音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是怎麼了,喻若青隻是將將快要瞟過來,她就下意識地,完全是出於本能的,抓著沈輕藏了起來。

原則上霍連音是從來不勾搭藝人的,但例外往往就接在原則後麵。她都這麼傷心了,獎勵自己一下不過分吧?

她太瞭解自己,她盯上喻若青了。

第六感是長期類型化素材積累的條件反射,霍連音以往一見鐘情的人都帶著一種強烈的玉質感,一種被打磨過的因洞悉規則而遊刃有餘,不容他人撼動其分毫的自我,一點很難被察覺到的傲慢,和任爾東西南北風的溫潤、堅硬且無情。

喻若青霍連音說熟也不熟,她家從事的領域很難在Z世代間避開這座大山,但喻若青結婚太早,被霍連音早早打下OUT標簽,像這麼對她胃口的類型,在霍連音感情啟蒙的階段,一想到她英年早婚霍連音都會在怒其不爭外對她的丈夫生出微妙的嫉妒,心情類似於粉轉微黑,這不利於她的心理健康。於是一直刻意忽略她的訊息,直到喻若青離婚,霍連音也得以脫黑。

“你們在做什麼?”在她腦中盤旋的人出現在沙發後,低下頭看著她們。

“我們……”沈輕拿胳膊肘捅捅霍連音,“玩夠了冇,可以放開我了吧。”

霍連音看著喻若青的臉,從她的眼角眉梢生出熟悉的預感,一種溫柔的、卻不容置喙的強勢。

喻若青從沙發後繞過來,要去拉沈輕。

“小心站穩。”喻若青的聲音溫和,手已經伸向了沈輕的手臂,意圖將她從這場混亂中打撈出來。

喻若青還未來得及解救出沈輕,一位身著剪裁利落西裝的青年緩步而至,在喻若青身旁微微欠身。

來人霍連音認得,公事公辦到機械的笑容,精明和不好惹是他給人的第一印象,霍連音眯起眼睛看他,霍元中好大牌啊,這種場合他的隨行助理也要跟著他鞍前馬後。

霍元中這種大男子主義的中登,自詡對這種鶯鶯燕燕的宴會不感興趣,唯恐花花世界折煞了他的清高,品牌商務深知此人德性也不好得罪,也就不可能把他作為嘉賓或者高消客戶邀請,冇想到他自己會過來。

“喻小姐,”青年的聲音不高,帶著催促的壓力,“霍董還在等您,對您提出的項目很感興趣,有些問題還想與您當麵探討。”

霍連音的目光極具侵略感,紮的青年猶如芒刺在背無法忽視,於是不得不麵對在大庭廣眾下和一女子令人不忍直視地疊在沙發上摟的成何體統的霍連音,問好,“晚上好。”青年頓了頓,“二小姐。”直接無視掉了以為是霍連音又不知在哪勾搭上的那一女子。

喻若青的動作頓住,她看向來人,又瞥了一眼深陷在沙發裡的霍連音和沈輕,眼神在霍連音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又轉向沈輕。

喻若青按著沙發背,微微俯下身,問道:“小輕,一個人可以嗎?”

護犢子之情溢於言表。

霍連音悟到了,敢情喻若青擔心她擱這霸淩沈輕呢?她口碑這麼差嗎?

霍連音剛要喊冤,正看到喻若青緩慢地眨了一下眼,抬眼時的動作彷彿慢放,五官在光影明暗下非常清晰,她微微抿了抿唇,流露出欲言又止的婉轉神色,現場有些暗,她揹著光,俯著身靠的有些近,穿著的吊帶禮服裙是絲綢質感,非常服帖地吸附在她身上,顯出身體的輪廓,在她動作時就更明顯,霍連音險些被這風情晃到心神。

沈輕又被霍連音勒的有點發不出聲音,她衝喻若青比了個OK的手勢。

“失陪。”喻若青對著沈輕和霍連音的方向輕輕頷首,便隨著青年轉身離去,裙襬劃過一個優雅的弧度,走向宴會廳另一側被眾人隱約簇擁著的霍元中。

“快放開我啊!”她說三遍了三遍!沈輕快要炸毛,用腦袋拱了拱霍連音的下巴,艱難地仰起頭看她,突然愣住乾嘛!

“她……?”霍連音語氣遲疑,“你剛剛注意到冇有?”

“什麼?”沈輕疑惑。

盯著霍連音迷惑的樣子,沈輕想了想,瞭然道:“喻老師職業病。”

霍連音的目光追隨著喻若青的背影,直到她停在叔叔霍元中麵前。霍元中正與旁人談笑,見喻若青到來,極為自然地側身,為她騰出空間,姿態熟稔而殷勤。

在霍元中喪偶前她怎麼冇發現,她這叔叔還這麼離不開人呢?

霍元中原配在世時都冇曾得到過的熱情,看來哪有什麼清不清高的包袱呢,隻有夠不夠喜歡。

“沈輕。”霍連音衝沈輕笑,露出了她肚裡翻壞水時標誌性的森白小虎牙,“幫我個忙吧。”

0113 我想要,我得到(骨科描寫預警自行避雷)

——骨科描寫預警,注意避雷——

沈淺夢見的,是沈輕在她懷裡碎掉的場景。

夢裡的沈輕隻是無聲地流淚,眼淚不是一滴一滴,而是連綿不斷地、安靜地漫出來,淌成一片苦澀的汪洋。她蜷縮在沈淺懷中,身體微微顫抖,彷彿垂危的小動物,連哀鳴都發不出,隻剩下生命一點點流逝後溫順的絕望。

就是這種溫順的絕望,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沈淺的心口反覆拉鋸。

她在夢裡緊緊抱著沈輕,用儘了全身力氣,嘴裡吐出機械而蒼白的,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安慰,在那片洶湧的、幾乎要將她自己溺斃的心疼之下,一股更晦暗的潮流在心底最無法見光的深穀裡逆流——那是一種近乎怨恨的無力感。

這具依靠著她的、毫無防備的身體裡,留下的是被另一個人打碎的痕跡——那個妹妹死心塌地的愛人,留下這具空殼,卻帶走了靈魂裡幾乎所有鮮活的碎片。恨意便在此刻悄然滋長,帶著尖銳的鋒芒,如同沉滯的毒霧,瀰漫在她的四肢百骸。她恨齊諾蘭的不遲而彆,恨她將如此沉重的悲傷壓在她的妹妹肩上,更恨自己,恨她的無能,恨這隻能眼睜睜看著,卻無法分擔分毫的絕望。

沈淺的手臂環著懷裡顫抖的身體,沈輕的眼淚浸濕她胸前的衣料,燙得她心口一陣陣抽搐,她輕聲哄著,掌心溫柔地拍撫妹妹單薄的背脊。

這絕望在沈輕壓抑的啜泣聲中發酵,竟詭異地蒸騰出一種近乎毀滅的衝動,危險、甜美而墮落的氣息,像黑暗中探出的藤蔓,纏繞上她的心臟——如果安慰的唇,靠近,再靠近,偏離軌道,印上那近在咫尺的、被淚水濡濕的脖頸;如果禁錮的手臂,收緊,再收緊,直到兩人之間再無一絲縫隙,直到痛苦與慰藉的界限徹底模糊……

不可以。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幾乎要嵌入沈輕的皮膚。

沈輕隻需要在此刻仰起臉,用那雙蒙著水汽的眼睛再多看她一秒,或者,隻要無意識地在她懷中再貼近一分,那根由理智與倫常繃緊的弦便會應聲而斷。她們會一起墜下去,在背德的烈焰中將彼此燒成灰燼,用一種更徹底的毀滅,來覆蓋此刻心碎的痛苦。

她們血脈相連。

她知道,那是地獄的入口。

不可以。

她猛地閉上眼,將所有翻騰的、晦暗的潮汐強行壓迴心底,手臂的力道鬆了又緊,最終隻是維持在一個安全而剋製的範圍,她深吸一口氣,鼻腔裡有自己內心掙紮的鐵鏽味。

她清楚,往前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而她是姐姐,她必須站在原地,哪怕裙襬已被地獄的風吹動。

正是這一閃而過的、連自己都為之戰栗的晦暗,讓她的擁抱出現了一瞬間微不可察的僵硬。

而沈輕,她的在情感上敏銳得如失去了皮膚屏障保護的妹妹,幾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

那之後,沈輕就很少在她麵前那樣哭了。

她依然會難過,會失落,但總會找個安靜的沈淺看不見的地方,像受傷後獨自舔舐傷口的小動物,默默地、避著她消化那些情緒。

沈輕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是一種體貼,不想讓姐姐再承受自己的負麵情緒,可她不知道,這種小心翼翼的迴避,更像一根冰涼的棱刺精準地紮進了沈淺心裡最無能為力的地方。

沈淺看著那扇無形的被輕輕合上的門,門後是那個背對著她,努力把哭聲憋回去的身影,隻覺得胸口那片因噩夢而生的鏽跡,正在悄無聲息地蔓延、腐蝕。

她寧願沈輕依舊在她懷裡哭到崩潰,哪怕那會連同她一起撕碎,也好過現在這樣,被溫柔的、體諒的屏障,隔絕在她最想守護的世界之外。

她失去了共享痛苦的資格,這比共同承受痛苦,更讓她感到一種無力的、徹骨的悲傷。

沈淺開始無聲地向下墜落,像一片失去所有水分的枯葉,輕飄飄的。

沈淺帶著一身冷汗驚醒。隨著理智的回籠,她記起了自己接受了齊諾蘭作為妹妹的愛人迴歸,同時迴歸的好像還有許久不見的她的噩夢。

沈淺恍惚地走向浴室,在鏡子裡看到自己汗涔涔的額頭和通紅的眼睛,沈淺將水龍頭流速開到最大,捧了一把冷水潑到麵上,隨後抹了一把臉上的濕意,告訴自己冇事了。

她撐在洗手檯上的指節泛白,夢中沈輕那雙泫然欲泣的眼睛,在她腦中反覆交疊,織成一張冰冷的網,纏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那種熟悉的、想做什麼卻無能為力的恐懼,像藤蔓一樣從胃裡攀爬而上,纏繞住她的心臟。

沈淺在嘩嘩的水流聲中分辨出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來人從容的連步子都半耷著邁,在她闖入浴室的前一刻,沈淺步入淋浴房,擰開了頂噴。

聽到王施寧的聲音,沈淺閉上眼,將自己更深地埋入水幕之後,彷彿這樣就能洗刷掉所有不合時宜的軟弱。

王施寧看到的,就是沈淺整整齊齊穿著她那套連釦子都要扣到最上麵一顆的保守的睡衣,被突然淋下來過熱的水燙的一抖,烏黑的長髮很快被澆透粘在身上,樣子有些狼狽。

王施寧倚著台盆沿,有些好笑地看著沈淺。

王施寧剛剛突然醒過來,迸發了某種預感,起床沿著微光尋過來,就看到這場麵,她冇有追問沈淺這大半夜不睡覺穿著衣服淋浴的奇怪舉動,人心裡都有一片自留地,會長出些奇形怪狀、無法與外人道的情緒,她自己也會在淩晨一點被無名火堵著莫名其妙來一場citywalk,自然也允許沈淺有這份突如其來的、濕漉漉的崩潰。

沈淺將自己沉入這片人為的暴雨裡,熱水砸在地磚上濺起細密的水霧,像一層溫熱的繭,將她與暴雨外那個充斥著心悸與噩夢的世界暫時隔絕。

鏡麵上蜿蜒的水流扭曲了她的倒影,正如關於妹妹哭泣的夢境正灼燒著她的心臟。

王施寧冇有出聲,她隻是靠在那裡,目光穿過氤氳的水汽,冷靜而準確地落在沈淺微微顫抖的脊背上,那目光太有實質,幾乎能觸摸到沈淺顫抖的身影下,那場正在無聲進行的讓她潰不成軍的戰鬥。

沈淺在那目光下無所遁形。

能讓沈淺失態至此的,八成又是因為沈輕,王施寧有時候會覺得,她對沈淺投以的注視,可以說是殘酷的,即使沈淺都快碎掉了,她也隻是由衷地覺得,沈淺連崩潰都崩潰得如此合她心意,像一幅被淚水重新暈染過的仕女圖,哀豔得不可方物。

成年人的勾引是變成貓,變成老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王施寧突然覺得,沈淺的花語是手慢無。

無法共情為情所困是她天生帶的毛病,但她社會化程度良好,能夠擬態出細膩的關懷,沈淺是個很好的學習對象,她是細緻體貼而縱容的,註定了她同時是挑剔敏銳且溺愛的。

王施寧視線在沈淺滴水的髮梢和濕透的睡衣上停留一秒,語氣溫柔,我給你拿套乾淨的睡衣,你注意不要感冒了。

要是沈淺睡不著,她還可以提供一點安眠藥,近日的天氣預報陰雨連綿,她也可以帶著沈淺去南加州曬曬太陽去去潮,沈淺心情好轉的概率還能再提升幾個點,明天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王施寧正想著去拿衣服,沈淺突然從水幕裡走出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淺的指尖發紅,還沾著水汽,她柔軟地看著王施寧,濕發黏在側臉,眼神也濕漉漉的。

那眼神纏繞著王施寧,像剛自深海浮出水麵的塞壬,氤氳著一種非人的、潮濕的蠱惑,拖著她向感官的漩渦沉溺。

要接吻嗎?塞壬在歌唱。

冇來得及等到回答,最後一個音是落在王施寧唇邊的。

性可以關乎愛,關乎權力,也可以關乎毀滅。

脫離了熱水的範圍後濕透的衣服很快冷卻下來,緩慢失溫的沈淺瑟瑟發抖,王施寧抬手給她解開衣服的釦子,把她濕沉的衣服褪下,又將她帶進了溫暖的雨幕。

沈淺低頭,將前額重重抵在王施寧的鎖骨上,蹭了蹭,然後扶著王施寧的後腦咬在她的側頸。

比起被咬王施寧更反感有人對她用如此強硬的姿態,但沈淺事後一定會願意為她的失態支付高昂的代價,於是王施寧冇有掙脫,以一種樂見其成的心情配合沈淺,任由沈淺這陣急促而暴烈的風雨侵襲,她低頭看著兩人接觸的皮膚,那裡正傳遞著沈淺的體溫和細微的戰栗,比任何言語都更直白地袒露著她的慾望。

0114 關於我菌子中毒後親了影後那件事(四)

“先說好,殺人放火的我做不來。”沈輕整整裙子,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霍連音對她翻了個白眼,跟她還裝乖,又不是沈輕果斷把板磚塞她手裡的時候了。

霍連音衝沈輕勾了勾手指,附首在她耳邊小聲道:“我要去認識喻若青。”

“你和喻老師不認識?”沈輕的第一反應是疑惑,霍連音,霍氏娛樂的大股東,霍家的二小姐,不認識喻若青?

霍連音不答,隻是看著沈輕笑,粉麵桃花笑得很是甜美,沈輕在霍連音如狼似虎的眼神中漸漸反應過來,可能不止是她想的那個認識。

“告辭,我想起來家裡還有事我先走了。”沈輕婉拒了哈。

“你給我站住!”霍連音一個健步攔住沈輕,“齊諾蘭你霸著就算了,喻若青也不讓人接近什麼意思?”

“我有不讓你接近嗎?”沈輕震驚了,二世祖這帽子扣的這麼不可理喻!

“那你幫我!”

二世祖提要求還能這麼理所當然!

“你……”沈輕噎了一下,站定了,“那好,你要自討苦吃我也不攔著你。”

“自討苦吃?”霍連音琢磨了一下,“展開說說,我很有興趣。”

“喻老師啊。”沈輕斟酌了一下用詞,“性格很認真。”

如果要說起害怕的體驗,齊諾蘭給沈輕的是一腳踏空的感覺,彷彿失重感抓緊心臟的不安,而喻若青,讓沈輕產生了類似於老鼠遇見貓,學生麵對班導時的戰栗,喻若青是真的會教導她並驗收她功課,真的在綜藝上把她拉練到哭過啊,嚴厲到讓她對職業生涯和自我價值都產生了懷疑,她從小到大成績又好人又乖哪受過這等打擊,她姐姐從來都不逼她的。

而喻若青,似乎信奉著逼迫可以帶來成長的極致經驗主義,關鍵是完全忽視了個體差異以為彆人通過勤學苦練也可以達到她的水平,屬於是數值怪覺得自己老有操作了。

“生氣時很可怕的。”沈輕嘴角下撇,拉出了一個比苦瓜還苦的表情。

“然後呢?優點說完了?那缺點呢?”霍連音追問。

沈輕:“……”

霍連音的行動力在勾搭人上幾乎可以說是雷厲風行的,她眼風掃過全場,立刻鎖定目標,扯著沈輕就往霍元中和喻若青的方向靠近。

“元中叔。”霍連音鬼魅般無聲地從霍元中身旁冒出來,打斷了霍元中向喻若青靠近的趨勢,插入了問好。

“連音也在這?”霍元中稍稍有些驚訝,很快恢複了儒雅的笑容,“剛剛都冇看到你。”

“因為我遲到了。”霍連音乾脆道。

“你啊。”霍元中語氣無奈又帶點寵溺,十足的長輩派頭。

霍連音視線從霍元中轉到喻若青,霍元中意會,打起東道主的派頭給倆人相互介紹,喻若青頷首,衝霍連音伸出了手。

霍連音握住她的那一刻,喻若青就產生了疑惑,在這種社交場合,握手作為一種社交禮儀頂多搭著手指比雙方交情還要淺薄地虛晃兩下,可霍連音握的結結實實,目不斜視地看著她,鄭重地抖了兩下。

霍連音鬆手,應付著霍元中的搭話,目光精準地掃過不遠處侍者托盤的路徑,在注意到托盤的酒水服務生看過來的第一時間,舉起手打了個響指,沖人撥了撥手指讓過來。

同時給外圍的沈輕遞了個眼神,沈輕收到信號,開團秒跟,也開始靠近。

就在服務員走進預測距離的瞬間,霍連音極自然地側身,看了一眼霍元中,服務員靠的離他更近,霍元中以為她要拿酒也抬手正欲代勞,手剛伸出,霍連音好似冇注意到和他拿了同一杯立刻縮手,托盤的平衡在此刻打翻,沈輕恰好一步上前。

“哎呀!”

酒水儘數潑灑在沈輕身上昂貴的禮服上,洇開一片深色水漬,沈輕驚呼一聲,恰到好處地帶著一絲無措。

“對不起對不起!”服務員率先反應過來,對著沈輕手足無措。

“不要緊不要緊。”沈輕眼疾手快抓著服務員又快要傾倒的托盤,趕忙安慰。

“冇事,是我的原因我冇注意到。”霍連音接著反應過來,對著快急哭的服務員抱歉道,“你去找人來收拾一下就好。”

服務員感激涕零連忙應好匆匆走開了。

“小輕。”喻若青上前檢視。

“沈輕你還好嗎?”霍連音說完看向霍元中,“元中叔冇事吧?”

“啊冇事冇事。”三個女人齊刷刷看向他讓端著唯一一杯倖存的酒的霍元中突然有些壓力,他大手一揮,“我也有疏忽,小容這件禮服我送你一件,我助理會聯絡你的。”

“這……”沈輕表情驚喜中帶著一絲遲疑。

“謝謝元中叔了,我帶你去換衣服。”霍連音抓起沈輕,打斷她,一錘定音。

“謝謝……”沈輕站在霍連音身後,笑意羞澀。

霍連音拉著沈輕,目光卻轉向一直沉默旁觀的喻若青,“喻老師一起去嗎?”

喻若青的視線淡淡掃過霍連音那雙過分明亮的眼睛,又落在沈輕寫滿無辜的臉上,最終,點了點頭。

晚宴地點選在酒店裡,便利的是留給藝人的妝造服裝區配有浴室,沈輕一身五彩斑斕的酒味,還是想快速衝個澡,將沈輕送進套間內的浴室後,休息室裡隻剩下霍連音和喻若青,空氣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隱約的音樂聲。

喻若青看著霍連音,目光平淡,光彩照人的二世祖冇有去繼續她的獵豔,而是坐在轉椅上,玩起了手機,喻若青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像一塊冰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無聲的漣漪:“剛剛,你是故意的嗎?”

“怎麼看出來的?”霍連音抬頭和喻若青對視,冇承認也冇否認。

她自覺這一出演的挺好,超常發揮。

“沈輕的表演課是我教的。”

瞞不了她,接下來選擇坦白還是隱瞞?

“哦~失敬失敬~”霍連音裝作什麼也聽不出來,不走心地恭維。

“你潑了沈輕一身酒。”喻若青靠近霍連音,纖細的影子慢慢籠罩了她,“可又好像是你們預謀的。”

“我潑了……”霍連音琢磨著這句話,“沈輕一身酒?”

霍連音算是搞明白了,喻若青還在懷疑她霸淩沈輕呢!

霍連音啪嗒一下扣住手機,站起身,動作帶起一陣微甜的香風,不僅冇退,反而向前一步,幾乎要融進喻若青那道纖細的影子裡。

“是又怎樣?”進一步。

“你要懲罰我嗎?”又進一步。

喻若青冇退,霍連音便幾乎貼到了她身上,仰起臉,細細看那張容易迷住她的臉,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下巴,淺色的瞳孔裡閃著毫不掩飾的、狡黠又期待的光,像一隻主動將項圈叼到獵人腳邊的狐狸。

“給你機會,要不要啊?”

喻若青垂眸看著她,目光依舊平靜,對霍連音輕浮的撩撥表現出了極強的耐性,隻是眼裡像結了層薄冰的湖麵,映出霍連音那張過分昳麗、也過分大膽的臉。

她連呼吸的節奏都未曾改變,隻是抬了抬手,按在了霍連音身後的梳妝檯上,以一種輕巧的姿態將霍連音慢慢逼得半靠在了台上,看著她盪漾著興奮的淺色眼睛,“和霍氏的合作我會全麵終止。”

居然能為沈輕做到這地步,這可不像傳言中那麼高嶺之花,霍連音舔了舔後槽牙,道:“我也是想說這個。”

“喻老師考慮我一下。”霍連音笑著緊緊盯著喻若青的眼睛。

喻若青一愣。

這是什麼意思?霍連音的作風她略有耳聞,但並未料到會如此直白。

霍家的二小姐一向如此跋扈嗎?把她當什麼人了?

喻若青臉色越發冰冷。

“我在霍氏影業的話語權不比霍元中低。”霍連音接著說,“喻老師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霍連音心說,就慢慢考慮吧。

我隻是想和你上床,他可是想和你二婚啊。

0115 關於我菌子中毒後親了影後那件事(五)

空氣中瀰漫著有形的光霧,乾冰製造的白煙在地麵匍匐,頂棚旋轉的迪斯科燈球將無數破碎的彩色光斑四散投射,色彩在放肆地表達。

二樓的貴賓休息室像是被無形屏障隔絕開的另一個維度。

加厚的特殊玻璃將樓下舞池震耳欲聾的聲浪過濾成一片模糊的、潮水般的背景噪音,隻能通過腳下隱約傳來的震動感知那裡的狂熱。霍連音百無聊賴地趴在冰涼的玻璃窗沿上,手指擺弄著一隻精緻的沙漏計時器。

她在等喻若青,但她甚至不知道喻若青會不會過來。

她所在的位置是最好的觀察點,單向透視的設計讓她能將樓下的一切儘收眼底,扭動的人群在變幻的鐳射燈下化作一片晃動的剪影,斑斕的雞尾酒在黑暗中劃出短暫的弧光,所有放縱的、迷離的麵孔都清晰可見,而她自己則隱匿於這片昏昧的寧靜裡。

霍連音晃著沙漏裡的白砂,心裡頭一次冇底,喻若青在籌備一個靈異懸疑題材的係列影視劇,有意部署IP,找霍氏是談流媒體發行和跨媒介聯動開發。即使她已經很有誠意了,給出的條件要比霍元中優厚得多,從商業角度考慮喻若青幾乎冇有拒絕的理由,但勾搭圈內藝人,尤其是喻若青這種級彆的,得付出更多的場外成本,要防著無孔不入的鏡頭,要考慮輿論負擔,還得在對方那排得密不透風的通告表裡見縫插針……麻煩得要命,風險也帶來了更多的不確定性,就比如,喻若青甚至可能隻是為了避開她或者霍元中,就拒絕這筆對她來說劃算的買賣。

霍連音對喻若青產生興趣後,兢兢業業去補課了關於喻若青的一切。她線下找人查喻若青的生平,線上摸進喻若青的超話,像考前劃重點一樣,試圖從那片其樂融融的海洋裡,打撈起一點私人生活的邊角料。

令霍連音感到意外的是,喻若青線上物料裡幾乎捕捉不到多少已婚時婚姻生活的煙火氣,除了花粉默契地當前姐夫死人外,更多是喻若青有意為之的、對私人資訊的控製。

霍連音饒有興趣地想起喻若青的個人資訊裡,附著一張她前夫的照片,和她同齡,一個外形相當出眾的男人,身材管理適宜,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腕上的手錶昂貴的能買下一套大平層,眼神銳利,帶著一種在精英階層身上常能見到的、慣於掌控局麵的自信。

就算是霍連音,也承認這倆至少在世俗標準的匹配度上,堪稱天作之合。

十年婚姻,足以在任何人身上刻下無法磨滅的生活印記或情感慣性,可喻若青呢?她不僅將這段曆史在公眾麵前抹得近乎透明,連私底下的資訊渠道都探不出半句對離婚後前塵往事的怨懟或追憶。

和平分手,無經濟糾紛,無抓馬發展,雙方均對細節保持沉默,以一種體麵到近乎冷酷的姿態終結了長達十年的婚姻。

霍連音嗅到了喻若青身上那對她胃口的邊界感和控製慾,她隻允許外界看到她願意展示的部分,其餘一切,皆被妥帖地封存在公眾視野之外。

可也是這樣一個人,任和沈輕的緋聞席捲了她,當初沈輕石破天驚上傳的一張宣傳照,彷彿宣示主權的事後照,被她默認了。霍連音穩住沙漏,有點懊惱,她就不該點進cp超話,差點給她磕進去,這算什麼事啊!

喻若青離婚的原因真的可能是沈輕嗎?可那時候沈輕不是和齊諾蘭在一起嗎?不過冇過多久齊諾蘭就跑的不見人影了,啊這……不會真有什麼隱情吧?

霍連音確實注意到喻若青對沈輕有股子保護欲,這種保護欲並非年長者對後輩的尋常提攜,而是一種更微妙、更私人的關切。在霍連音的觀點裡,浪漫關係取向的基礎是性彆審美,憐惜男人和憐惜女人是完全不同的感情,一個會對沈輕那種純粹、嬌柔、極具傳統女性特質的個體產生保護欲的女人,其取向幾乎不言自明。

這是一個清晰的信號,喻若青會被純粹的、甚至需要被守護的女性氣質所吸引,這種吸引未必關於情慾,但至少證明瞭,她那座冰山之下,存在著可以對特定女性開放的情感。

而她霍連音,渴望被比她更強的類型鎮壓乃至馴服,對看上的人做的第一件事,往往是挑釁,於是,她把人約到了這間格調曖昧的夜店,一個喻若青完全陌生的,會直接以防禦姿態麵對她的地方。

霍連音看著門口一個周身氣質和周圍格格不入的人被她的保鏢領了進來,笑了,她還是等到了。

此時舞池的燈光愈發躁動,靛藍與品紅的光軌沿著舞池的輪廓瘋狂蔓延,纏繞上每一個扭動的肢體,光線不再是照明,曖昧不明的氣息滑過汗濕的皮膚,掉進晃動的酒杯,在每一寸空間裡填滿躁動不安的因子。

被保鏢甩掉的喻若青被躁動的人潮包圍,不可避免地與沾著陌生香水的肌膚摩擦,音樂的震感通過地板傳遞到全身,她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忍耐的神情中包含著一種被冒犯的、極度不適的凜冽。

喻若青試圖往外走了走,但人群如魚群風暴圍堵她,意識到是在阻止她出去後,喻若青站定了,像激流中穩住的一根桅杆,周遭的一切,扭曲的身影,炫目的鐳射,曖昧的喘息,都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淪為模糊的背景板。

然後,她抬起了頭。

目光冇有任何遲疑或搜尋,像捕捉開機的鏡頭,穿透了晃動的光影,精準地、毫無偏差地,釘在了二樓單向玻璃後的某個點上。

霍連音正支著下巴,饒有興味地等待著她的爆發,然而預想中的迷茫和憤怒並未出現,那道冷靜到近乎審判的視線,隔著喧囂,驟然與她撞個正著。

時間彷彿在那一秒凝固。

喻若青的眼神裡冇有驚訝,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和一絲被愚弄後沉澱下來的冷意。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站在一片燈紅酒綠裡,站在一群魑魅魍魎裡,亭亭如一顆青竹。

霍連音撓了撓臉頰,讓人把喻若青請上來,再玩下去她的下一任就要泡湯了。

再見到喻若青,她的臉色冷的賽過南極洲封凍了千年的寒冰,霍連音覺得喻若青應該是花了不少力氣壓住脾氣纔沒直接給她一巴掌,冇有上去狗腿地替喻若青捶腿求她消消氣是因為還冇熟到那份上,怕喻若青再加一巴掌。

老實地談論了合作方案後,喻若青問出了今晚的第一句寒暄。

“你多大了?”

“三十了。”霍連音眨巴了下眼睛。

喻若青:“……”

“……你比你哥還要大嗎?”

聽語氣喻若青被她氣得都咬牙了,霍連音無辜道:“哎呀人家隻是想離你近一點,三十正好,女大三抱金磚。”

喻若青看起來真的很想抽她,隻是礙於良好的教養,忍住了。

霍連音決定把自己主動送上門,她站起來,頂著喻若青防備的目光,坐到了她對麵的岩板茶幾上,手按在岩板邊上支著身子自報家門。

“你多大?”喻若青又問一遍。

“二……”

“說實話。”喻若青打斷霍連音,再次強調。

“二十一,差半年滿二十二。”霍連音老實巴交回答。

喻若青閉了閉眼,霍連音從她臉上讀出了不跟小屁孩計較的忍耐,霍連音撇了撇嘴,女人更容易對年齡差有責任感,她們這個圈子,難道不是不管差二十還是差三十,多的是人對十八歲感興趣。

“霍連音。”喻若青開口了,“我不和你玩你那花花世界的遊戲,我也不感興趣。”

喻若青翹著二郎腿坐在卡座上,霍連音腳往前挪了一步,踩到喻若青的高跟鞋的兩邊,和她持平的一條線上,自己穿的休閒鞋怎麼看氣勢都被比了下去,喻若青站起來還比她高,她下次也要穿高跟鞋。

“喻老師知道了我的想法啊。”霍連音笑笑。

能不知道嗎就差把對她的企圖寫臉上了,喻若青皺了皺眉,霍連音到底揣著什麼心思呢?毫不手軟折辱她,卻又眼巴巴地討好她。

“你有大把的同齡人陪你玩,我再長幾歲都和你媽媽一般大了。”霍連音看著可憐兮兮的,喻若青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

她又不缺媽,霍連音心裡吐槽,她倒是想早啊,可喻若青二十歲時輪得到她嗎?那時候她才八歲。

“我有我的優勢啊。”霍連音抬眼看著喻若青。

“第一。”她晃了晃纖長的食指,“我不浪費你寶貴的時間搞些無效浪漫,我無條件配合你的時間。”

“第二。”第二根手指豎起,“我嘴嚴,有頂尖的職業道德,絕不會給喻老師增添任何不必要的公關麻煩,露水情緣,天亮就散,乾淨利落。”

“第三。”她眼波流轉,掠過一絲狡黠,“體驗卓絕,我身體健康無不良嗜好,身材好體力好活好不黏人。”

“第四。”她笑容加深,露出一點點虎牙尖,“關係存續期間,霍氏影業的資源,隻要不損害公司根本利益,我可以適當傾斜,關係結束後,絕不糾纏,見麵還是合作夥伴,專業得很。”

“喻老師考慮一下我嗯?”

這傢夥完全是短擇高手啊。

喻若青:“……”

0116 關於我菌子中毒後親了影後那件事(六)

當霍連音那張過分招搖的臉,出現在一個偏遠山區的小鎮片場,以投資人代表的身份駐紮進組時,喻若青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不輕不重地跳了一下。

喻若青認為跟霍連音來勁反而會適得其反,她采取的應對方式是無視,或者可以說是輕視,拿霍連音純粹當頑劣的小屁孩對待,用漫長的以不變應萬變消磨掉霍連音的熱情,試圖讓她自討冇趣後放棄。

但她低估了剛失戀的霍二小姐自虐般的耐性,此地偏遠,條件有限,宛如苦行,時光跑的比這裡的無線網速還要緩慢,但霍連音在劇組一賴就是一個月。

霍連音在喻若青的劇組裡碰了快一個月的軟釘子,期間顆粒無收。喻若青像一塊千年冰雕,任她如何巧舌如簧百般撩撥,都隻回以程式化的疏離,霍連音那股子新鮮勁和征服欲,第一次被磨得露出了底色的無聊。

起碼比在齊諾蘭那好,齊諾蘭壓根不看她,喻若青起碼還拿她當小孩看,霍連音苦兮兮安慰自己。

她在賭。

賭喻若青並非堅不可摧,在結束那段十年婚姻後,在這兩年或許更為漫長的清心寡慾的時光裡,是否也曾有過那麼一瞬間,對某種不受控的、熾熱的、甚至略帶危險的關係,產生過一絲微弱的好奇。

賭她在某個深夜結束工作,獨自麵對滿室寂靜時,想擁抱一個絕對安全的對象來排遣她的寂寞。

霍連音不需要喻若青立刻點頭,她隻需要在她心裡埋下一顆關於可能性的種子,隻要喻若青在未來的某一刻,哪怕隻有一次,在思緒放空的間隙,腦海裡曾飛快地掠過她的名字,那就是她的可乘之機。

恰逢劇組開放日,粉絲和媒體熙熙攘攘,霍連音也給自己放了一天假,暫停對喻若青不動聲色的糾纏,像個真正的閒散遊客,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在劃分出的活動區域裡漫無目的地晃悠。

這個劇涉及到靈異題材,剛過來時霍連音做了不少心裡建設,她怕黑又怕鬼,為了勾搭喻若青她也是豁出去了。

喻若青也是,那麼大的咖來組裡客串女鬼,怕不是愛偷偷看人被她嚇的上躥下跳吧,霍連音想起把她嚇得腿軟時喻若青愉悅勾起的嘴角,這是什麼惡趣味,霍連音腹誹。

就在她在百無聊賴地倚在二樓一處迴廊的柱子旁,琢磨著該怎麼優化攻略喻若青的戰略時,視線無意間掃過人群外圍一個安靜的角落。

一個眼熟的高挑的身影站在那裡,全身黑衣,黑色的鴨舌帽帽簷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線條緊繃的下頜,正舉著大炮哢哢哢拍著活動現場。

元小滿!

霍連音瞬間渾身冰涼,她怎麼會出現在喻若青的劇組?!

還冇來得及分析緣由,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怒火與一種莫名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霍連音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矯捷地從不高的平台一躍而下,在安小滿驚愕抬頭的瞬間,一腳踢翻了她,落地後毫不猶豫地揮拳砸向對方的臉頰!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相機落地的碎裂聲,周圍人都被這一套突如其來的從天而降的腳法看傻眼了,這不是劇組安排的節目吧?

“你怎麼會在這裡?!”霍連音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和平日裡甜美不符的狠厲,她揪著安小滿的衣領,完全不顧形象。

元小滿被她打得偏過頭去,嘴角迅速紅腫起來,卻扯出一個怪異的笑。

這一眼,讓霍連音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元小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不應該在蹲大牢嗎?齊諾蘭怎麼可能會放過元小滿?她怎麼會允許元小滿這個曾經差點害死沈輕的隱患,繼續安然無恙,甚至還能自由活動,出現在喻若青所在的地方?

“誒彆打了彆打了!”眾人反應過來趕緊拉開倆人。

“我,我隻是來代拍的!”一直冇有還手的元小滿舉著手狼狽地爬起來。

“抓住她!”霍連音利喝。

現場的保安猶豫著,還是聽從霍連音的吩咐拿住了元小滿。

“喻若青呢?”霍連音隨手抓住一個人問,那人茫然地搖搖頭。

“喻若青呢?”霍連音抓住一個接著一個問,“喻若青在哪?有冇有人看到喻若青?!說話啊!”

“誒?喻老師在休息處候場啊……”

一片混亂中,霍連音聽到了不知誰小聲回答。

霍連音猛地甩開拉著她的手,甚至顧不上追究元小滿,轉身就朝著喻若青的休息處狂奔,心急如焚跑出了七零八落的節奏。她一把推開臨時休息室單薄的門板,氣息微亂,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喻若青!”她高聲叫道,聲音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緊張。

喻若青被她這突然的闖入和失態的音調問得一怔,抬起眼,對上霍連音那雙總是含滿狡黠的淺色眼瞳,此刻隻剩下幾乎要溢位來的擔憂與驚慌。

她看著霍連音,沉默了幾秒,等著霍連音開口。

“喻若青……喻若青……”霍連音冇有解釋,她飄到喻若青身邊,嚇壞了一般,軟倒在了她腿上,抓住她的手,心有餘悸地喃喃。

“出什麼事了嗎?”霍連音的手心冰涼,喻若青冇有抽手,回握了握她。

霍連音看著喻若青,目光不自覺地描摹著女人冷靜的眉眼,立體的鼻梁,涼薄的唇,就是這個女人,讓她耗在這裡近一個月,使儘渾身解數也毫無進展,憋悶又挫敗。可就在剛纔,在意識到危險可能同樣指向喻若青的瞬間,她腦子裡第一個冒出的念頭,竟然是必須立刻馬上,確認她的安全。

“冇什麼,我可能是應激了……”霍連音站起來,“我出去打個電話……”

“喻老師!”這時喻若青的助理也行色匆匆的進來,“活動時間要延後!因為……額……”

看到霍連音也在後麵的話卡進了肚子裡,用眼色瞄喻若青不知道該不該說,霍連音冇理會,轉身走了出門,喻若青意識她繼續。

“就是,額,二小姐剛剛把一個代拍打了,現在外麵正鬨呢。”

霍連音掛上電話,後麵她忙著失戀忙著追喻若青元小滿案子的後續就懶得管,元小滿是外籍身份,一審辦了緩刑,二審抗訴附加了驅逐出境,元小滿是取保候審的狀態,等判決期間向執行機關備報了後放行摸過來的,霍連音攥緊了手機,代拍?她就這麼熱愛代拍這份事業麼?!

霍連音正琢磨著讓元小滿再犯事把她那實刑坐滿,喻若青走了出來,站到了她身邊。

喻若青剛剛等著活動做好了全部妝造,光彩奪目精緻照人地彷彿直接從畫報上扣出來的,她側頭看了看霍連音陰晴不定的臉色,覺得從來冇從這個女孩身上出現過的戾氣有點新鮮。

“霍連音,那個人是誰?”她平靜地開口,語氣裡聽不出波瀾,“你很擔心我?”

夜色深沉,酒店是這處偏遠取景地唯一不那麼陰森的地方,硬裝的缺陷改不了就在軟裝上下功夫,走廊鋪著吸音的厚地毯,試圖將一切聲響都吞冇。

霍連音站在喻若青房門外,抬手,屈指,落下,叩門聲輕得像貓撓過。

房門被打開,喻若青已經換上了舒適的睡衣,髮絲是沐浴後的鬆散,臉上冇什麼表情,隻一雙好像能勾魂的眼睛在廊燈下清泠泠地看著霍連音。

霍連音那套演練了八百遍的可憐相,在對上這目光的瞬間,幾乎要垮掉,她吸了吸鼻子,睫毛顫了顫,聲音比平時軟了八個度,帶著點真實的微啞,“喻老師……我有點怕。”

這話半真半假,她是真有點怕,元小滿那雙淬了毒的眼睛陰魂不散讓她後頸發涼,天知道元小滿會不會對喻若青做什麼,在元小滿被扭送回去之前,她恨不得把喻若青24小時粘在眼皮子底下。

但此刻更多是演的,她精準地拿捏著分寸,將那份真實的恐懼放大,包裝成一種無害的需要收容的脆弱。

喻若青沉默地看著她,目光在她泫然欲泣的臉上停留片刻,她心裡門清,這小狐狸最會借題發揮,順杆往上爬,但又真的精準地抓住了她會心軟的時機。

半晌,就在霍連音以為又要吃閉門羹時,喻若青側身,讓開了入口。

“進來吧。”聲音依舊平淡,但無疑是霍連音近期聽到的最美妙的赦令。

霍連音立刻閃身進門,生怕喻若青反悔。

霍連音無比乖巧,“我睡相很好,絕對規規矩矩,一人一個被窩,絕不越界。”

喻若青冇理她這番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發言,隻是讓人再送來一床被子,鋪在了那張大床的另一側,乾脆利落,界限分明。

霍連音心頭竊喜,麵上卻矜持又羞怯,鑽進喻若青床上屬於她的被子,埋進去半張臉,留一雙滴溜溜的眼睛看著喻若青,“喻老師,晚安。”

霍連音本就聽力超乎常人,靜謐的黑暗中,更是異常敏銳,她數著喻若青平穩的心跳聲。

霍連音想起自己在夜店約喻若青那天,死乞白賴讓喻若青送自己回家,落下了一支口紅在她車上。事後喻若青問起,霍連音讓喻若青幫她收好下次見麵再給她,喻若青可能以為那是她為了下次見麵耍的手段,但不知道她得以窺見了喻若青不少私生活的痕跡。

那支口紅是一個竊聽器。

在某個深夜,她戴著耳機,清晰地聽到了喻若青那頭傳來的引擎聲,開關車門聲,以及一個她資料裡聽過的,屬於她前夫的帶著壓抑痛苦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的同時,霍連音感受到了一種領地被侵犯的憤怒,這種心情在她很多年前第一次知道喻若青的丈夫時也有過,這麼多年了,她對喻若青對象的敵意從來冇有熄滅過。

男人似乎攔下了她的車,言辭懇切,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談及兩年的分離,談及嘗試重組關係後的失敗,談及他發現自己根本無力適應一個冇有喻若青秩序存在的世界。

喻若青的聲音很清淡,她完全無視了男人的痛苦,若有所思道,我說過你要每天剃鬍子。

霍連音聽著前夫那幾乎可以稱之為崩潰的,語無倫次的傾訴,嘴角在黑暗中無聲地勾了起來。

喻若青對男人的可憐不為所動,你已經得到很多了,為什麼還要求我優待你?

看把人調成什麼樣了,霍連音淺感同病相憐,長期在和喻若青高強度交鋒裡產生的對效率與壓力的成癮性,已經摧毀了他大腦正常的反饋機製。

霍連音聽著耳機裡喻若青最終驅車離開,人聲遠去,隻覺得通體舒暢。那份通過非常手段竊取來的隱私,讓她在麵對喻若青時,擁有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和……近乎褻瀆的親近感。

霍連音忍不住了。

她像隻不安分的毛毛蟲,窸窸窣窣地翻過身,一點點、一點點地挪動,直到手臂隔著兩層布料,輕輕貼到了喻若青的背後。

喻若青身體僵了一下,卻冇躲開,也冇嗬斥。

這無聲的縱容,是給霍連音的豁免,她得寸進尺,整個身子都貼了過去,手臂小心翼翼地環上喻若青的腰,將額頭抵在她被黑髮覆蓋的後頸上。

她對前夫那麼無情,可她對我心軟了。

“就一會兒……”她嘟囔著,聲音帶著睡意模糊不清。

預想中的躲避冇有到來,喻若青隻是在短暫的僵硬後,極輕地歎了口氣,彷彿默認了她的耍賴。

“心情不好嗎?”喻若青輕聲問。

“剛剛抱了你。”霍連音嘟噥,“有好點了。”

喻若青翻身,霍連音收回手臂,心裡還在可惜,意料之外的,溫暖的懷抱輕柔地回報了她。

0117 危險關係(一)

比意識更先清醒的是觸感,她的手臂還環在喻若青的腰間,隔著衣服是溫熱的腰腹,和喻若青挨的極近,呼吸間全是清冽又安心的氣息,喻若青冇有推開她,甚至在她無意識收緊手臂時,也隻是在睡夢中微微動了一下,便又歸於平穩。

喻若青許她抱著睡了了一整夜的素覺!

那股蠢蠢欲動的火苗噌地竄高了幾分,在霍連音心底漸有燎原之勢——

她讓我進來了!

她讓我上床了!

她讓我抱著睡了!

這三件事,單獨拎出任何一件,放在一個月前,都是天方夜譚,可就在昨夜,一起發生了!

雖然是素覺,這是她的一小步,卻是和喻若青關係進展的一大步!

趁熱打鐵——這四個字在霍連音腦子裡歡快地蹦躂著。

自從喻若青醒來後,又反彈回了她那冷冷清清的冰山模樣,讓霍連音覺得她動了點惻隱之心的擁抱好像隻是她的幻覺,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略顯生硬的平靜。

霍連音冇再像昨晚那樣黏糊,反而顯得格外懂事,隻是眼神總若有似無地繞著喻若青轉,帶著灼人的溫度。

午後,在喻若青臨出門去片場前,霍連音支開助理,蹭到她身邊,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類似車鑰匙的白色物品,塞進了喻若青手裡。

喻若青低頭看著掌心那微涼的物件,有個調節麵板,好像是個藍牙遙控器,眉頭微蹙,向霍連音投去詢問的目光。

霍連音笑得一臉純良無害,語氣輕快道:“一個小玩具,喻老師要是打開它,會有人隨機被電一下。”

喻若青捏著遙控器,突然感覺好像捏了個燙手山芋,拇指下意識撚了撚遙控器的塑料外殼。

她正要下樓,助理先一步在一樓等她,樓下三五不時會有人走過,霍連音在連廊攔住了她,在這個間隙,塞給了她一個……遙控器?

霍連音居然這麼大膽?她抬眼,看著霍連音那雙過分明亮,寫滿了某種隱秘挑逗的眼睛,使壞的時候總是帶著迫不及待被拆穿的期待。

然後,在霍連音一瞬不瞬的注視下,她試探著,按下了開關。

遙控器側邊的紅色指示燈亮起。

霍連音配合地哼了一聲,身體微微一顫。

喻若青立刻關掉了開關。

霍連音撐著連廊扶手鬆弛地換了個站姿,臉上卻笑意更盛,帶著點挑釁的意味:“嗯?”

喻若青目光沉靜地看著她,冇有說話,再次按開了電源開關,緩慢地,開始推動側麵的調節按鍵。

“嗯……”霍連音的輕吟聲隨著檔位的加大而變得明顯,她微微蹙起眉,身體小幅度的抖動,像是真的在忍受逐漸增強的電流刺激。

喻若青把擋位慢慢推到最大,霍連音笑容收斂了,霍連音站正了,霍連音繃不住了。

“等等等等……”霍連音抖著手去抓喻若青,想要搶走她手裡的遙控。

喻若青把手舉高躲開她,霍連音踉蹌了一下,撲倒在喻若青身上攀著她。

喻若青抬手扶住霍連音的腰防止她脫力滑下去,這個人把自己裝點的像塊無害的小蛋糕,但隻要你被蛋糕撬開了一絲縫隙,這蛋糕便要趁著這縫隙擠進來,貪婪地將你整個人都吞掉。

“關掉吧……唔……求你了……”邪惡小蛋糕在她耳邊連連軟聲求饒。

霍連音抬手去撈遙控器,喻若青的手腕一轉靈巧地向後一縮,霍連音就撈了個空,手指摳抓著喻若青的手背,另一隻手臂環上她的脖子,把臉埋進了她的頸窩。

當強度推到將近頂端時,霍連音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痛楚的悶哼,額角甚至瞬間逼出了細密的冷汗。

“我受不住了……嗯……喻老師……”邪惡小蛋糕埋在她懷裡發抖,散發著乾淨甜蜜的香氣,軟得像灘春水。

“關掉了。”聽到有人過來的動靜,喻若青放下手,拍拍霍連音後腰,當著她的麵按掉了開關。

“額,喻老師……?二小姐……?”許久不見喻若青下樓的助理噔噔噔跑上樓,就看到霍二小姐在喻老師懷裡哼哼唧唧,踏在最後一級台階的腳步頓住,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上去。

“我剛低血糖,喻老師扶了我一下。”霍連音抬起頭解釋,楚楚可憐。

“啊哦,這樣啊。”助理連連點頭。

“我扶她進屋,再稍微等我一下。”喻若青交代道。

“好的好的。”助理連聲應好。

“霍連音。”喻若青扶著身嬌體軟的霍連音,正要給她推開房門,看了看手裡的遙控器,突然叫她。

“嗯?”霍連音轉頭看她,喻若青兩指夾著遙控器衝她晃了晃,側麵正亮著turn   on的紅燈,霍連音一愣,喻若青什麼時候打開的?

“哎呀…”霍連音小小地驚呼了一聲,露餡了。

霍連音微微退開半步,拉開了那過分曖昧的距離,一被拆穿氣也不喘了,人也能站穩了,略帶驚訝地看著喻若青,掩嘴道:“喻老師好壞啊,居然想看我在彆人麵前被電到的樣子。”

立刻被喻若青擰了把腰間的軟肉,疼得她哎呦一聲。

“是誰先跟我裝的?還倒打一耙。”

“喻老師一點也不憐香惜玉。”霍連音小小聲抱怨。

“自找的。”喻若青嗤她。

喻若青放開霍連音,霍連音蹌了一步扶住門框,皺著眉揉了揉腰。

“剛剛,”喻若青抬手曲起食指,揩去霍連音額上細密的汗珠,在指尖撚開,“真的全都是演的?”

“喻老師不信?”霍連音仰起頭微微側著看向喻若青,笑得像塊成精的小蛋糕,又冒出甜靡的氣息,“那晚上來我房間,我演給你看,好不好?”

霍連音調戲完喻若青,看著對方那張雅緻的臉上難得出現的,因被戲弄而泛起的細微波瀾,心滿意足地飛快遁進了房間,留給喻若青一個閉門羹,她懂得見好就收,把那份餘韻留給喻若青獨自消化。

估摸著幾個小時過去,喻若青那點被戲弄的薄怒應該已經被專業素養壓了下去,霍連音這才慢慢悠悠地晃去片場,準備進行日常刷臉。

誰知喻若青冇見著,先撞見了個意想不到的——她哥之前送來安慰她的那個女人,正等在休息區。

霍連音心下奇怪,原來她哥之前給她塞的是圈內人?隨口問了句,女人眼眸溫潤,回答她是今天剛進組,演的是喻若青那個角色的生前。

原來是這樣,霍連音應付兩句,冇放在心上。

到了晚上,霍連音正琢磨著怎麼再去喻若青那兒蹭床,還冇到就看到一個人影站在她房門口,竟然是白天的小藝人,看得出來精心打扮過,見她近身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你在這做什麼?”霍連音疑惑地問女人,一邊開門一邊回憶白天女人提過她的名字,叫什麼來著?記不起來了。

女人冇回答霍連音,隻是從背後抱住了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眷念似的蹭了蹭。

霍連音頭皮一緊,大感不妙,這要是給喻若青知道了,她不得被喻若青細細切做臊子啊。

側頸突然一痛,霍連音抬手拍拍擱在自己肩窩的腦袋,“嘶,不許咬我,回你自己房間去。”

“二小姐……”女人抬起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霍連音。

霍連音和她麵麵相覷,女人眼裡的受傷反而給她看的不自信了,她名聲有這麼來者不拒嗎?

正要打發人,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走廊儘頭,那道剛剛轉身的熟悉身影。

霍連音瞳孔地震——是喻若青!

“你放開我!”一掙不開,霍連音急的快撓牆,她花了那麼長時間!精挑細選!文火慢燉!快要煮熟的鴨子真的要飛了!

霍連音腦瓜子嗡嗡的,也顧不得眼前的人了,一把扯開,拔腿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追了過去。

霍連音亦步亦趨地跟在喻若青身後,直到一個相對安靜的休息角落,喻若青停下腳步,轉身,平靜無波地看著她,眼神比任何斥責都更具壓迫感。

“喻老師!”霍連音胸口微微起伏,聲音裡帶著冇壓下去的火氣和一絲委屈,“剛纔那個,不是的,我可以解釋,我不認識她……”

“她是今天剛進組,跟不認識的人也能那麼親近。”喻若青的語氣有種事不關己的冷淡,“霍連音,你胃口真大。”

霍連音深吸一口氣,“我對天發誓!我今晚真的冇有同時約兩個人到我房間!”

喻若青聽到這話反而輕笑了聲,“你不必向我解釋什麼。”她頓了頓,“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濫情。”

所有的解釋和辯白都被堵了回去,她濫情嗎?她明明對那個人冇有任何想法的啊。

“我怎麼就濫情了?”霍連音盯著喻若青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反問。

喻若青微微後仰,靠到牆上,好整以暇地迎視她,神情很明顯,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實嗎?

“不過你提出的四點優勢裡,確實冇有提到過你會專一地對待這段關係。”

“我……”霍連音語結。

“可我不喜歡複雜的感情關係,就算是露水情緣,也想要它清清白白。”喻若青抬眼,目光落在霍連音有些無措的臉上,“言儘於此,不必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

就這樣了嗎?霍連音慌了,她一把拉住想要離開的喻若青,急切道:“我答應你!”

喻若青停下動作,回望她,“你答應我什麼?”

“我什麼都答應你……”霍連音委屈,聲音都低了下去,不要那麼輕易放棄她。

“那麼……”喻若青想了想,“不能再像剛纔那樣,對彆人做出任何可能引起誤會的肢體接觸,你能做到嗎?”

“我能。”霍連音答得飛快,冇有一絲猶豫。

“不再接受私下任何帶有曖昧意味的邀約,能做到嗎?”

“我能。”依舊是斬釘截鐵。

“霍連音啊霍連音……”為了睡她霍連音還真是豁得出去。

喻若青與她對視片刻,終於,點下了頭。

“很好。”

0118 危險關係(二 微h)

她能得到好孩子的獎勵嗎?

霍連音趴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手指無意識繞著喻若青散落在枕畔的一縷髮尾。

喻若青靠在床頭,身後墊著枕頭,腿上放著iPad,指尖在螢幕上偶爾勾劃,正處理著白天未儘的事務,側臉在閱讀燈下顯得沉靜而專注。

霍連音一向很喜歡女人沐浴後的時刻,褪去了所有妝容與外在的修飾,髮梢帶著濕潤的水汽,皮膚透出被熱氣蒸騰過的乾淨的粉白,再冰涼的女人在此情此景都顯出幾分甜糯來,此刻的喻若青便是如此,白日裡冷若冰霜的氣息都化了開來。

她能感覺到,喻若青對她的態度,是軟化了的。

比如現在,喻若青不再需要她絞儘腦汁地找藉口,隻是淡淡看她一眼,便默許了她來蹭床。

喻若青對她,冇有熱烈的迴應,但也冇有真正的推開,這種介於接納與疏離之間的模糊地帶,需要她小心翼翼去試探、全神貫注去解讀的許可。她從來冇經曆過如此緩慢的關係,從前總是和人一拍即合就滾到了床上去,她雖然惦記齊諾蘭惦的最久,但實際相處下來的時間還冇有和沈輕多,她拿不準現在和喻若青是什麼情況。

也許,這縱容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探索,帶著些許遲疑的,連喻若青自己都尚未厘清的,對待一段全新關係的嘗試。

她看著喻若青的側臉,光影如此偏愛她,輕易就給了她欲說還休的氛圍,看著她微微低垂的睫毛,輕抿著的、似乎也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唇角,霍連音忽然覺得,這個看似無懈可擊的女人,在這一刻,流露出了一種透明的脆弱。

觸手可及的,令霍連音生出來一股類似近鄉情怯的心情。

她隻能窸窸窣窣地,像怕驚擾了月光般,一點點靠近那片心緒的源頭,手指先是悄悄地,揪住了喻若青睡衣的一角,指尖在柔軟的布料揉捏出些許褶皺,見喻若青冇有反應,那點膽量便稍稍滋長,指尖順著衣角向上,小心地勾纏住幾縷散落在枕畔的、帶著沐浴後芬芳的髮絲。

“……”

她心裡呢喃著這個名字,聲音含在喉嚨裡,模糊不清,像夢囈,又像某種虔誠的祈禱。

一遍,又一遍。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她隻是覺得心裡空了一塊,需要被某種獨一無二的東西填滿。

她希望喻若青能給她。

她往前蹭了半點,冇再敢造次地動手動腳,隻是微微仰起臉,將自己完全置於喻若青的視線之下。

喻若青冇有立刻搭理她,隻是安靜地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深海,深海之下,似乎有什麼正在悄然融化,泄露出一點罕見的,溫柔的微光。

霍連音根本不知道她正拿著雙裝了什麼的眼睛看著她。

像是被拒絕下一秒就會落下淚來。

喻若青極輕地歎了一口氣。

她抬起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霍連音耳側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然後帶著涼意的掌心搭著她的側頸,霍連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接著,喻若青微微前傾了身子。

親了親霍連音的眼尾。

不含情慾的,不帶挑逗的,甚至冇有明顯的熱度,乾燥、輕柔,帶著喻若青身上特有的冷冽香氣。

短暫得如同錯覺。

霍連音呆呆地眨了眨眼,臉上殘留的觸感讓她耳後發麻,灼熱感迅速蔓延至全身,燒得她心臟狂跳,連脖子都通紅。

喻若青指尖搭著她的側頸摩挲,有點癢,霍連音回過神支起身,抬起手臂攬住喻若青的脖子,把喻若青撲倒進了枕頭裡。

淺淡的吻滿足不了霍連音,喻若青給她一個眼神,她就能朝她走完她們之間距離的一百步,喻若青接受她,也要接受她從來不是吃素的。

不知道她之前的經驗是有多相敬如賓,連意料之外都冇有嗎?霍連音看著喻若青因為錯愕而微微瞪圓的眼睛,覺得甚是可愛。

霍連音給了喻若青一秒拒絕她的時間,隨後,毫不猶豫地湊近,貼上了她的唇。

喻若青被霍連音壓在枕頭裡,身體是溫熱的,肌膚相貼間能感到細微的顫栗,唇齒的交纏並不急躁,溫吞地不斷在彼此的邊界裡徘徊。

霍連音顯出種嫻熟的耐性,手臂從背後插進去摟住喻若青,將她從枕頭上稍稍托了起來,喻若青在一半身子懸空的不安中收攏手臂,霍連音密不透風地貼緊了她,吻得以更深。

身體的距離在一次次被默許的靠近中消弭,不知何時被撬開了牙關,靈巧的舌鑽進來勾纏她,霍連音不放過她,喻若青被親的有點上不來氣。

“唔……”

拉開時,iPad掉到了地上,霍連音已經騎到了她身上,非常的得寸進尺。

喻若青眼前有點昏花,不太確定是不是被親的快要缺氧導致的,她儘力控製著呼吸的起伏,免得被霍連音看出異樣,憋的心跳都重了,攻城錘一樣咚咚撞著她的胸膛,她眨眨眼,捧著霍連音的後頸,拇指頂起她的下頜,霍連音配合地揚起下巴,她剛剛就想提的,霍連音脖子上一個淡下去的咬痕旁,有一道極淡的、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細長疤痕。

這道痕跡平時隱匿得很好,霍連音白天慣常帶的Choker剛好遮掩住,她皮膚太白,光線不太明亮時就更注意不到,但她一旦情緒激動或體溫升高,周身泛起淺粉時,那道疤痕便會呈現出一種比周圍紅暈更深的,略顯猙獰的緋色。

陳舊的疤痕橫亙在頸動脈之上,昭章著過往對生命的威脅。

“這是怎麼弄的?”喻若青拇指輕輕碰了碰那道疤痕,觸感柔軟。

“這個啊,我小時候被人綁架,差點撕票。”霍連音輕描淡寫,“剛開始還是有點嚇人的,後來手術切除瘢痕,術後的縫合痕跡做過好幾次點陣鐳射,還好那時候小恢複好。”

霍連音側過臉方便喻若青看得更仔細,“怎麼樣,恢複的還不錯吧”

“恢複的很好,基本看不出來了。”喻若青的手指極輕地沿著那道疤痕的走向,撫過細微的凸起,霍連音意外之處倒很貼心,分明是她主動提及,但她們的關係還遠未到能承載如此沉重過往的程度,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於是她將一個血腥的過往,包裹上一層恰到好處的膚淺化解了此刻的凝重。

喻若青感謝她的體恤。

“那之後,”霍連音繼續道,“家裡就開始安排我學防身術和訓練體能。”她回過臉,重新看向喻若青,眼底又漾起那抹熟悉的狡黠,帶著點得意的光,“所以我說我體力很好,可不是騙人的。”

當晚她們做了。

霍連音的氣息靠近,溫熱的鼻息拂過喻若青裸露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輕柔的吻順著脖頸、鎖骨,流到她的胸口。

該怎麼說霍連音呢?她隻是給她開了道口子,還來不及細水長流,這個傢夥就以決堤之勢吞冇了她。

喻若青又想歎氣了,遇到紅毛丫頭片子後一個月裡歎的氣比她之前一年加起來還多。

霍連音的慾望是赤裸而坦誠的,毫不掩飾其中的渴望與貪婪。

但同時,她會流露出一種巨大的、真實的情感需求——她的親吻和觸碰中,會夾雜著顫抖、急促的呼吸、和蒙著水光的眼睛。

霍連音的手臂箍著她的背,力氣有些過猛。

“我明天有拍攝,不要太用力。”喻若青揉揉自己胸口的腦袋,囑咐。

霍連音應了聲好,聲音軟得掐得出水來。

會不會太快了?但一切發生的又好像順理成章,從霍連音承諾忠誠時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她既然接受了霍連音,也冇打算難為她,早做晚做都是做,霍連音想做,那就做了。

在又一次想抓著霍連音翻身被壓回去時,喻若青迷茫了一下,按住霍連音摸進她睡衣裡的手,“你不是……?”

“我不是什麼?”霍連音問。

“躺0嗎?”喻若青回憶了一下那個詞。

“喻老師還知道躺0是什麼啊~”霍連音嘴上調笑,心裡暗罵到底哪個傢夥把她是躺0到處說,都傳到喻若青耳朵裡去了,讓當了那麼多年直女的人都無師自通想翻身壓她了!

“我又不是什麼老古董。”喻若青皺眉,年輕人的話題她努力融一融還是可以很快融會貫通的。

“我可以為愛做1,我又冇有缺胳膊少腿,我隻是不愛伺候人。”霍連音懶,愛躺著享受,躺自然有躺的壞處,就是不管好的歹的她都得受著。

霍連音在床上吃過爛攻的苦,想給喻若青留個好的體驗。

霍連音看得出來,喻若青的身體不怎麼敏感,被她按著柔軟,乳尖在揉搓中慢慢在她掌心硬挺,還能把注意力放在和她的對話上。

霍連音把喻若青的衣服推上去,喻若青放開手任她動作,手指夾捏著乳尖,用微熱的指尖,極輕、極快地挑動,喻若青清明的神情裡出現了一絲忍耐,霍連音滿意地低頭,含住。

喻若青難耐地仰起頭,她聽得到自己的呼吸,也聽得到霍連音近在咫尺的心跳,那是極具存在感的律動,節奏像一場蒙太奇的背景音,屬於彆人,不屬於她。

霍連音的吻逐漸往下,喻若青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製止了她,“等……”

霍連音歪頭,吻了吻她的手腕,“這次不做納入。”手從睡褲裡摸進去,果然冇有很濕潤。

“不納入……?”

“嗯。”

喻若青在黑暗中睜著眼,感受著身上傳來的,不容忽視的體溫和重量,那是一個沉默的、固執的姿勢。

就算她這次不答應,她下次,下下次也還是會不厭其煩地纏著她要,像她之前無數次一邊征求一邊冒進一樣,她吃定她了。

喻若青放手,霍連音如願以償。

剝開軟肉,舌尖準確無誤地觸碰到圓圓的敏感的肉蒂,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短暫的、不足一秒的接觸,像一道微弱的電流,從喻若青小腹處瞬間竄至四肢百骸。

“嗯……”今晚的第一聲含著情慾的呻吟在黑暗中溢位。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按在霍連音頭頂的手不知是要推拒還是拉攏,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彷彿遭受著幾乎將她崩斷的激烈刺激,繃緊,搖搖欲墜,最後被情慾席捲。

霍連音饕足了,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喻若青讓她吃的很好。

霍連音是在一陣細微的震動聲中醒來的,身側的喻若青正起身,看到霍連音迷迷糊糊眨眼,捂住收音筒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然後邊往門外走邊低聲講著電話,背影清瘦挺拔。

霍連音慵懶地翻了個身,臉頰蹭著尚存餘溫的枕頭,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床頭,喻若青的那部備用機正安靜地躺在那裡,螢幕剛熄滅浮現出現在的時間,早上九點一十二分。

霍連音瞬間清醒。

喻若青冇有避著過她,她知道這部手機的鎖屏密碼。

她知道她對喻若青有著很重的窺私慾,從那跟著她一路的竊聽器裡窺得的那一點可以稱作乏善可陳的私生活就是她的全部嗎?

霍連音心裡天人交戰了一番,冇有人能從對象手機裡活著出來,她應該更尊重、更信任她。

掙紮隻持續了不到一分鐘,霍連音懶散地伸手抓住那隻備用機,如果喻若青在三秒內回來,她就不看。

3——

2——

1。

喻若青拿著還在微微發燙的手機,站在套房臥室的門口,房間裡空無一人,床鋪的另一側,枕頭凹陷的痕跡還在,被子被掀開,淩亂地堆疊著,離開時明顯臨時又乾脆。

她就在客廳打電話,就一個門不見霍連音出來,難道從窗戶走的?喻若青慢慢踱步到視窗,看到被拉開的窗門,扒著窗台探身往外看了看,有落腳的地方,心說霍連音身手確實很好,怎麼好像心虛她們被抓姦一樣,她又不會讓助理進來。

喻若青是在午休間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周遭似乎過於安靜了,直到助理進來,隨口提了一句她才知道,霍連音已經離組了。

離組?

走的真乾淨。

也冇有給她留任何訊息,喻若青將手機熄屏。

這就是活好不黏人嗎?

喻若青略微發愣,維持著低頭的姿勢,指尖無意識搓卷著劇本頁腳,視線第一次有些無法聚焦。

……

這是吃了就跑?

0119 危險關係(三)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

沈輕看到的,便是霍連音陷在房間陰影裡醉生夢死的景象,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酒氣和快要凝滯的沉寂,一具華麗又頹敗的皮囊歪靠在沙發裡,暗紅的長髮淩亂地鋪散,細白的脖子上帶著蛇紋銀飾的黑色Choker,她用動物般的直覺察覺到眼前這個像死了半截一樣的霍連音,越是頹唐,越是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安的,屬於紈絝的危險引力場。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任性,平日裡被嬉笑怒罵掩蓋著,一旦剝去那層玩世不恭的糖衣,露出的便是足以將人捲入漩渦、碾碎骨頭的破壞力。

不能因為她近來收斂,就忘了她本質上是個破壞性多強的二世祖。

霍連音晃晃悠悠站起來,昏暗中一雙淺色的眼瞳忽閃著鈦合金色澤靠近,讓人後背發涼。

沈輕當機立斷,手悄悄扶上門把,試圖將這道門縫重新合攏,她過會再來——先讓霍連音自己冷靜冷靜再說。

門把突然被攥住,猛地向內一扯,沈輕猝不及防,被一股蠻橫的力道硬生生拽了進去。

“唔!”天旋地轉後,沈輕的後背重重撞上剛剛關合的門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霍連音將沈輕的鴨舌帽摘掉隨手一扔,整個人欺身壓近,手臂撐在她耳側,將她牢牢禁錮在門與她身體構成的狹小空間裡,她微微俯身,酒氣拂動了沈輕的額發,那雙總是漾著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沉得像不見底的寒潭。

“怎麼是你?”平時甜蜜的嗓音被酒精泡的有些沙啞,頓了半晌,“怎麼又是你?”

“我是第一次來吧?”沈輕莫名其妙。

霍連音找的是沈淺,不知道為什麼來的是沈輕。

沈淺是一個完美的傾聽者,不會打斷她,不會評判她,那雙沉靜的眼眸,如同最幽深的古井,能將她所有瘋狂的言語,所有失控的情緒,無聲無息地吸納,連一絲迴音都不會返還。

絕對安全的沉默、超越道德的包容。

每次沈淺往她麵前一坐,無悲無喜,像尊懺悔室的聖母像似的聆聽她告解,相當解壓。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沈輕想起王施寧交代她的,要是她不搞定霍連音,她就派齊諾蘭來搞定,於是毅然決然地承擔了這份任務,她纔不要讓齊諾蘭落到霍連音手裡!

沈輕深吸一口氣,正欲開口,霍連音卻像是被躁鬱的情緒徹底攫住,猛地發力,又一次將她狠狠按在了門上!

霍連音按著沈輕,突然想起答應喻若青的不能和彆人有曖昧的肢體接觸,她像是被無形的規則燙到,一瞬拉開了距離,轉而一把揪住沈輕的衣領,將她提溜起來,搖她。

“你說!”霍連音聲音因情緒激動而有些扭曲,“你是不是跟喻若青當過劇組妻妻?!”

“什麼?!”沈輕被她搖得前仰後合,眼前的景物都成了模糊的色塊,好不容易在眩暈中抓回一點神智,她掙又掙不開氣得麵上緋紅,這人力氣怎麼這麼大!

“霍連音!你怎麼還當我麵造我謠?!”

“那我問你!”霍連音不依不饒,接著死命搖她,“為什麼喻若青手機裡會有和你接吻的視頻?你說啊!”

沈輕被她搖得眼前發花,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振動,她在眩暈中抬起雙手,死死抓住霍連音的肩膀,試圖穩住自己快被搖散架的身子骨。

“什麼視頻?哪跟哪啊?!”沈輕徹底懵了。

霍連音冷笑一聲,翻出手機裡的罪證懟到沈輕眼前。

“你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就把視頻發給齊諾蘭!”

沈輕皺著眉仔細看了半晌,直到畫麵裡那個吻的細節清晰起來,她才恍然大悟,冇好氣地解釋視頻是她和喻若青拍千年萬歲時吻戲卡殼,喻若青教她借位拍下來看效果的。

霍連音沉默了,攥著手機的指節用力到泛白。

千年萬歲是她們的結緣作,理智上,她接受了這個解釋,可心裡還是有芥蒂叢生,汩汩地冒著酸澀的毒液。

就算如此,為什麼喻若青會儲存著這個視頻呢?

喻若青手機裡乾淨的都有些無聊了,她的工作,她的狗,她的影視隨筆,她拍的天拍的雲拍的家養的花花草草,所以那個視頻,纔會那麼突兀地橫在相冊裡。

千年萬歲後,喻若青離婚了。

霍連音盯著沈輕。

她正蹙著眉揉著被自己搖暈的腦袋,眼神清澈,帶著點無辜的惱怒。

霍連音甚至生不出多少針對沈輕本身的恨意,她太清楚了,沈輕什麼也冇做,她隻是存在在那裡,用她那套純粹到近乎笨拙的方式活著,愛著她想愛的人,拒絕著她不想靠近的事,她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彆人心裡掀起過怎樣的波瀾。

這纔是最可恨的。

“怎麼又是你?”霍連音重複了一遍。

霍連音不再搖晃沈輕,她鬆開了鉗製,踉蹌著後退半步,手機滑落地上砸出咚的一聲,她也不在意,晃晃悠悠退了回去,抽空了力氣一般跌回沙發裡。

她喜歡上的女人,怎麼都對沈輕有著不一般的感情?她很努力想要獲得的青睞,沈輕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

她成天擱人麵前cosplay沈輕討巧裝乖,人冇準也拿她當代餐呢。

就算喻若青喜歡女人,喜歡的也不是她這種類型。

她一走這麼些天,不主動聯絡喻若青,喻若青也真就對她一句也不聞不問。

“嗬……”一聲短促的、近乎氣音的笑從她喉間溢位,帶著濃濃的自嘲與苦澀。

她是Plan   B……她是選項E……

沈輕揉著被捏痛的肩膀,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被全世界遺棄,完全陷入消沉的霍連音,撿起手機走到霍連音旁邊放下。

她覺得霍連音精神狀態好像不太穩定,像一根繃得太緊即將斷裂的弦,稍一刺激就會發出危險的嗡鳴。

和喻老師有關嗎?

沈輕歪了歪頭,抬手,順了順霍連音的背脊,“連音……”

話音未落霍連音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猛地一抬頭,後腦勺重重撞上沈輕下巴。

“砰”的一聲悶響。

“不許用你姐姐的語氣跟我說話!”

沈輕被霍連音一頭錘撞翻,跌倒在沙發旁,捂著下巴,眼冒金星,疼得說話都囫圇。

“唔……我還不是想安慰你!”是誰非要她姐姐來的啊!

“想安慰我?”霍連音嗬了一聲,坐起來,抬手伸向茶幾,拿過一個玻璃杯,抓起冰桶裡沈輕認得的不認得的酒通通往杯子裡倒,倒完重重頓在桌上,推到沈輕麵前,“喝完!”

沈輕一臉為難地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她怎麼感覺霍連音是想跟她同歸於儘呢?

阿彌陀佛,她能怎麼辦?她隻能捨命陪君子。

霍連音隻是用那雙泛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沈輕在心裡歎了口氣,知道此刻任何道理都是徒勞,她認命地拿起酒杯,小口小口地,陪著她將滿腹的苦澀與不甘,一起嚥下。

沈輕這幾年酒量見長,也耐不住一杯,又一杯,被霍連音伏特加混著威士忌,朗姆酒混著白蘭地,很快灌的不省人事。

沈輕喝醉後就更乖了,手臂圈著臉,臉頰緋紅,安靜地伏在沙發上,眼皮不勝酒力地半耷著,好像下一秒就會睡著。

霍連音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沈輕毫無防備的睡顏,胸腔裡那口灼燒般的無處發泄的鬱氣,似乎才終於消停了點。

霍連音從沈輕身上摸出她的手機,把人晃醒,“睡著了嗎?睜眼。”

沈輕聞言乖乖睜眼,用沈輕的麵容解鎖手機之後,霍連音打聊天頁麵,看到置頂嘖了一聲,點開,把沈輕的酒量接上一串亂碼發給了齊諾蘭,然後打開靜音和勿擾模式,把手機甩到沙發上,扯過羊毛沙發毯蓋在沈輕身上。

搞定了,讓齊諾蘭急去吧,她要去找喻若青。

酒精像一塊粗糙的砂紙,暫時磨平了霍連音心口那些過於尖銳的棱角和痛楚,微醺帶來的暖意與麻木,讓那份被壓抑了好久的渴望,又在醉意的催化下蠢蠢欲動地冒出頭——她想見喻若青,就現在。

她有喻若青的行程表,知道喻若青現在在哪,說來也怪,就在啟程去見喻若青的瞬間,盤踞在霍連音心頭上厚重的鉛灰色陰雲,竟奇蹟般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甚至開始不受控製地想象待會兒見到喻若青時的場景,該說什麼呢?是應該先委屈地質問那個視頻,還是應該裝作若無其事,先討一個擁抱?

霍連音決定了,應該讓她多給自己發發訊息,不用很多,偶爾一條也行。

這點微小的可憐的期盼,卻像一顆糖果,在她舌尖悄然化開,帶來了足以壓過所有苦澀的甜意。

她幾乎要為自己的這點出息發笑,可嘴角卻誠實地揚了起來。

下車時腳步還有些虛浮,心跳還因為即將到來的相見而擂鼓般作響。

然後,她看到了。

不遠處,人群裡喻若青與和她前夫正站在屋廊下,冇有她預想中的疏離或爭執,甚至冇有一絲尷尬,暮色為那幅畫麵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過於和諧的平靜。男人微微側頭聽著喻若青說話,姿態甚至稱得上溫順,而喻若青的神情,是霍連音從未得到過的,毫無防備的輕鬆。

那一刻,所有被酒精暫時壓下去的尖酸與鋒利,如同淬了毒的冰錐,從心底最陰暗的角落瘋湧而出,瞬間刺穿了她好不容易構建起來的,脆弱的信心。

她是Plan   C。

0120 危險關係(四 h)

雨是在她到喻若青家時開始真正下大的。

霍連音孤零零地出現在她家門口,冇撐傘,也冇做任何像樣的防雨措施,隻扣了頂黑色的鴨舌帽,揹著隻斜挎包,穿著黑色的衝鋒衣,拉鍊拉到立領最上,小巧的下巴埋進衣領裡。身上帶著一股子從雨夜裡鑽出來的潮氣,但外套和頭髮並冇怎麼濕,彷彿隻是穿行過一片極薄的霧。

喻若青開門看到她,頓了頓,視線在她身上停頓了兩秒,側身讓她進屋。

“怎麼過來了?”喻若青看起來並冇有很意外,“正好我也想找你。”

霍連音聞言,帽簷下的腦袋微微一動,像是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自嘲的笑。

她根本不信,她一點也不懷疑要是這次她不主動她們會就此老死不相往來,喻若青找她?找她做什麼?興師問罪,還是徹底劃清界限?

她沉默地跟著喻若青走進客廳,脫了帶著潮氣的外套,隻留一件貼身的吊帶內搭,露出大片白皙的脖頸和鎖骨,標誌性的黑色Choker冇戴,光裸的脖頸顯得異常脆弱。

霍連音無聲地蜷進了客廳那張寬大的沙發裡,喻若青並冇有阻止霍連音抓起她的披肩當浴巾使,先抻開抖抖毛躁地擦了擦頭髮,然後披到肩上,慵懶地把她那頭受過潮捲曲得更蓬鬆的暗紅色長髮撥出來,看著像漂亮矜貴的流浪貓打理自己,理直氣壯地占了舒服的位置,也不說話,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喻若青,神情更是貓界裡渾然天成的理所當然。

這樣的霍連音看著很有股千金大小姐年輕且嬌縱的勁。

不知道為什麼對她擺起高傲臉的大小姐身上夜裡沾染的寒氣還冇驅散,突然打了個噴嚏有些破功,披肩下是有許單薄的線條,看得喻若青心頭莫名一軟,隨之湧上的是一陣輕微的負罪感——

她到底還隻有二十一歲,比自己小那麼多。

對待小孩,似乎總該多點耐心。

喻若青這麼想著,轉身去水吧泡了一杯熱騰騰的洛神花果茶,半透明的紅色茶水在白瓷杯裡晃盪,散發著酸酸甜甜的溫香。

“喝點熱的,回暖。”喻若青把茶杯放在霍連音麵前的茶幾上。

霍連音低頭看著那杯過於甜暖的飲品,心想要不是她來的太過臨時,喻若青應該還會備好紅絲絨小蛋糕招待她,大概就是喻若青眼裡,還是把她當小孩。

喻若青在她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雙腿交疊,姿態優雅,但眼神比平日柔和了許多。她看著窩在沙發裡,捧著茶杯小口啜飲的女孩,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安靜時白皙的臉龐生出點符合年齡的稚氣,儼然一個負氣離家出走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的大小姐。

是因為那天嗎?喻若青想起這幾天總會在她空閒時閃過的念頭,是因為那天她提及被綁架留下的傷疤時,自己的反應太過平靜,甚至可說是冷淡,傷到她了嗎?所以她纔不告而彆,音訊全無,直到今晚,才用這樣一種濕漉漉的方式出現。

一種混合著憐惜與責任感的情緒,讓喻若青的聲音愈發溫和。

“霍連音,”她柔聲開口,“如果你願意,可以跟我說說那件事。”

霍連音抬起眼,淺色的瞳孔在燈光下像浸了水的琉璃。

“就是,你小時候被綁架的事。”喻若青斟酌著用詞,目光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關懷,“我們可以聊一聊。”

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霍連音看著喻若青,看著她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照出的自己的樣子。

她忽然明白了,喻若青在向她示好,喻若青居然以為她的不告而彆是因為當時對她被綁架的迴應太過冷淡導致的,在對她示好。

用一種她認為正確且力所能及的方式,誠懇地,試圖彌補她們之間那道看不見的裂痕。

她以為她的反常,她的痛苦,她所有難以啟齒的掙紮,都源於那道陳年舊傷的複發。

她一直在給自己所受的嫉妒和委屈為喻若青找開脫的藉口,她一直在找一個自己不是可笑的、一廂情願的傻瓜的證據。

她按下被嫉妒的火舌灼燒的神經,她期盼的和解,在喻若青眼裡,隻是一場對問題兒童心理疏導的坦白局。

在喻若青眼裡,她幼稚,她還小心眼。

“我有點冷……”霍連音呐呐。

大雨讓氣溫降了些,但室內溫度在喻若青體感的舒適範圍內,空調冇有打開,看了看披肩滑落處霍連音光裸的肩膀,喻若青起身,“我去給你拿件衣服。”

喻若青轉身走向房間,霍連音也跟著起身,像一道沉默的的影子,無聲地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房間冇有開燈,衣帽間裡亮起暖黃的感應燈,光線將喻若青的身影勾勒得愈發清瘦。

喻若青剛想伸手開燈,突然被霍連音掐著腰往後推搡了幾步,撲倒在了床尾,她伏在她身上,暗紅的髮絲垂落,掃過喻若青的臉頰,帶著未散的潮濕水汽。

還冇等喻若青發出疑問,霍連音扳住她的下頜,吻住了她。

軟舌闖進她的口腔,手拉起她的衣服,揉捏柔軟,身子擠入她的腿間,膝蓋頂住她的腿心,全方位地侵入她。

不管是不是霍連音的喜好,喻若青不喜歡這麼粗暴的開場。

喻若青側開頭,擺脫霍連音的親吻,“起來。”

霍連音頓時僵住,蠻橫的力道瞬間泄去。

許久,霍連音發狠一般,把試圖起身的喻若青摜了回去,再次吻住了她。

今天見了他就要拒絕我嗎?霍連音按住喻若青手腕,含住她的唇瓣,咬了一口,稍微用了些力,聽到喻若青輕輕嘶了一聲。

他想跟你複合。霍連音的吻落下來,不是纏綿,是啃咬,帶著泄憤,以及快要將她理智都焚燬的妒火。

他跟我一樣,也在覬覦你。手摸到喻若青腿心,意圖明確,近乎粗暴地抵進了一根手指。

“唔……”喻若青痛的輕哼了一聲,連忙抓住霍連音的手腕。

霍連音不對勁。

空氣裡的涼意透過皮膚,一絲絲地滲進喻若青的脊背。

第一次霍連音就發現了,喻若青的身體不太敏感,需要足夠的前戲潤滑,也很難通過直接插入獲得快感,她這一插莽撞,她的私處還是乾澀的,手指剛進入了個一指節,就推進困難。

“我和他比怎麼樣?”不管喻若青還抓著她的手腕,指尖往裡又送了送。

“誰?”喻若青微微一怔,冇反應過來這冇頭冇尾的質問。

是今天的事嗎?讓霍連音這麼失控?難道是李崇邦?喻若青很久冇見過他了,最近也隻有今天,她是因為商務活動,不知道李崇邦為什麼會在那裡。霍連音看到他了?她白天來找過她。

“你看到了什麼嗎?”喻若青有一絲瞭然,霍連音可能有點誤會。

這句話如同冷水澆頭,讓霍連音眼前驟然一黑,她這是什麼意思?是承認了嗎?是被她撞破後的無所謂嗎?

霍連音沉默了片刻,抽出手指,抓著喻若青的手腕把她的居家的衣裙蛻到手臂上,強硬地按住,自己埋首親吻喻若青的脖頸。

喻若青有些無奈,霍連音現在不太好溝通,那做完再說吧。

被霍連音嘬吮的皮膚突然有一絲刺痛,喻若青暗道不妙,八成會留下痕跡了。

“我明天還有工作。”喻若青手臂被按在頭頂,提膝撞了撞霍連音腰側,警告她,“彆留吻痕。”

霍連音停下,轉頭扒在床邊伸手把掉在床下的挎包撈上來,喻若青聽到包裡碰撞的動靜,不知道是什麼,感覺有些分量。

喻若青擰眉,不要把包往床上放,她等會一定要說一下霍連音。

喻若青看著霍連音打開包,從裡麵拿出了一個像化妝包的小包,打開小包,喻若青的眼神隨著霍連音拿出物品逐漸展示的全貌慢慢從疑惑轉變為震驚。

那道具顏色是晶瑩粉嫩的,但體積與顏色上的無害背道而馳,肉眼看有些可怖,喻若青心裡一緊。

“霍連音……?”喻若青聲音有些艱難。

霍連音不理她,自己窸窸窣窣穿戴起了道具。

喻若青動動手腕,想把手臂從纏繞的衣服裡脫出來,霍連音察覺到,放開安好的道具,彈性很好的物體上下一陣晃盪,沉甸甸地敲到喻若青小腹,帶點威脅的意味。

喻若青深吸一口氣,“起來!”

麵對同等體型同類的安全感讓她全然冇有防備,一再容忍,讓霍連音進犯到這個地步!

“霍連音!”喻若青有些惱怒。

霍連音將臉埋進喻若青急促起伏的胸口,咬住飽滿的乳肉,喻若青說什麼她就要對著乾似的,幾下幾下留下一片狼藉的齒痕。

喻若青不想再和霍連音廢話,擰身扭動,試圖自行脫困。

她越是掙紮,霍連音更是不放開她,沉下力氣手腳皆纏著她,肉貼著肉擦出熱汗,那根被夾在她們下腹的硬物亙在她的私處,隔著薄皮反覆碾過肉蒂,酥麻從尾椎傳上頭皮,喻若青氣喘籲籲咬著下唇,她感覺自己有點濕了。

很想給霍連音一拳。

霍連音見喻若青的反抗式微,頂開她的大腿,按住硬物緊壓在她私處,挺腰,接著磨她。

“嗯……”喻若青從喉嚨裡逃逸出一絲微弱的呻吟。

喻若青被磨的腰痠腿軟,霍連音又抬頭來親她,對她一番大肆舔吻,勾著她的舌頭吮吸,吻技很好,喻若青又有點缺氧般的頭暈。

雖然動情,但陌生的節奏讓她的身體還是僵硬,霍連音捏著柱頭蹭她勃起的肉蒂,狎昵地來回從上劃到下,帶出的粘膩水色沾濕了指尖,喻若青的身體微微發抖。

柱頭陷入水灩的花穴,冇有停頓地向裡突進。

“啊……霍連音……”喻若青肩頭猛地往上彈了一下,氣音斷斷續續,“霍連音、停下……這個太、太大了……”

霍連音停下動作,她出了一身熱汗,又試著挺了挺腰,動不了,才進去一半,喻若青疼的出氣都冇聲了,咬牙脖子上的青筋都在皮下繃緊了,撐圓的穴口哆哆嗦嗦緊絞著她。

霍連音卻止不住興奮。

“放鬆。”霍連音伏下身細密地親吻喻若青的耳垂,“我進不去。”聲音甜蜜像在撒嬌。

就著已經開拓出的空間,抽出,再頂進,一點點往深處鑿去。

“嗯……”一聲痛楚的悶哼從喻若青齒縫間擠出。

異物沉甸甸地撞進身體裡,霍連音動作並不溫柔,前戲時積攢的慾火都被痛意澆滅了個徹底。喻若青感到難以言喻的幻滅,第一次霍連音給她的體驗很好,她不反感霍連音使用道具來增加些情趣,可現在霍連音機械地毫無章法地在她身體裡頂撞,喻若青神智有些飄散地想,難道假的那玩意連上後也會有病毒入侵大腦嗎?

又一記深頂,喻若青本能地想要合攏腿,大腿內側卻因為長時間的緊繃而痠軟。

“嗯……”    喻若青終於把手掙脫出來,手心抵著霍連音的下巴推開她,“快拿出來!”

霍連音拿她的話當耳旁風,反手鎖住了喻若青,把她壓回成平躺的姿勢,還堵在她身體裡的硬物快速抽插,重重搗進更深處。

“唔!”喻若青痛的大腿抽搐了一下,氣的要去踹霍連音,被霍連音折起大腿,不知道用了什麼勁把粗闊的硬物在她身體裡抖了抖,柱棱在皺壁撚了一週,喻若青後腰一處隨著動作抽跳,她下意識抓住霍連音的肩膀,哼出一聲悠長的軟聲。

“你要做什麼……”喻若青連嗬斥都冇了氣力。

回答她的是更為猛烈的抽送,下腹傳來一陣劇烈的、痙攣般的抽痛,像是被用力踹了一腳,喻若青額角的冷汗瞬間就滴了下來,落在床開上,暈開一個小小的水痕。

霍連音俯視著身下這張有些迷離的臉,額頭上都是冷汗,忍耐著什麼蹙起的眉頭,麵色潮紅,嘴唇微張,組成一個十分動人的情態,收在她臉上的近景帶著敘事感的美麗,喻老師的職業病在這個時候也會冒出來嗎?她低下頭,逼近喻若青,兩人鼻尖幾乎相抵。

溫熱的呼吸拂過喻若青的臉,帶來的卻是寒意。

“他有讓你高潮過嗎?”

喻若青的瞳孔猛地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身上的人。

想動作,卻被霍連音以一種絕對控製的姿態壓製著,右臂被反關節鎖死,精準地卡在她生理結構的極限邊緣,稍一掙紮,尖銳的刺痛便順著神經竄上大腦,讓她動彈不得。

一場完全單方麵的壓製。

“霍連音!”喻若青終於動了怒,掙紮起來,霍連音此刻的力氣大得驚人,死死禁錮著她。

對喻若青來說,這樣的性交無亞於一場上刑,硬挺的異物摩擦著因為重新乾澀而腫燙的穴道內壁艱難地向內移動,霍連音手按在喻若青小腹,隔著薄薄的皮肉感受著在她手心下一點點推進,每一點點,都清晰地標註出自己在她體內占據的,本已飽和的空間。

喻若青聽到她嘶啞的,更加不堪的問句,像刀子一樣剮著她的尊嚴——

“他到過這裡嗎?”

“啪——!”

喻若青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她的了鉗製,一記清脆而利落的耳光,打得霍連音臉偏了過去。

驟然切斷了室內所有黏稠的聲響與瘋狂。

空氣裡,隻剩下兩人粗重而混亂的喘息聲,霍連音緩緩轉回頭,淺色的瞳仁像是驟然碎裂的琉璃,所有的瘋狂、憤怒、委屈,都被一巴掌打碎,隻剩下茫然的、巨大的空洞。

她看著喻若青,看著她眼裡的冰冷與震怒。

一顆眼淚,毫無征兆地,從淺色的眼睛裡滑落。

她完了。

她們完了。

0121 逆行者之心(一 微h)

大雨傾盆,世間萬物都浸泡在不真切的潮濕裡,室內肉體拍擊的聲響比驟雨打在窗玻璃上的還要綿密。

在遭遇無法理喻的傷害時,一般人通常會把這種情況就當被狗咬了自我開解,可如果狗是她自己的呢?

喻若青就處於這樣兩難的境地裡,霍連音膝蓋把她的雙腿頂的大開,她的手腕被重新用死結錮緊,按在頭頂,紅髮的年輕女孩陰冷地籠罩在她上方,帶著山雨欲來的低氣壓。

可她在哭。

滾燙的眼淚比攻擊更先潰堤,一顆接一顆,砸在喻若青赤裸的胸口。

喻若青眉心蹙起一道淺痕,心裡生出種由荒謬衍生的煩躁感,自己都冇哭她哭什麼?

施暴的是她,哭得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的也是她。

刺痛從身體深處傳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一根從頭皮連著下腹的筋抽痛,頓重的撞擊好像要頂到她的胃部,喉嚨深處泛著嘔吐欲,被她用儘全身力氣嚥了回去,食道火燒火燎。

縱然喻若青想放鬆身體少遭些罪,但她實在是無法從活塞式的運動中獲得快感。在磨人的摩擦中,一汩汩涼液湧進了她不夠濕滑的穴道。

“這是什麼?!”本能的恐懼讓喻若青瞬間僵直。

“彆害怕,”霍連音安撫地親親喻若青的耳垂,濕潤的睫毛掃過她的顴骨,“是潤滑液。”

冰涼的液體是從堵在她身體裡的那根裡粗壯的異物灌進來的。

喻若青縮了起來,麵上的冷意被怔愣覆蓋,嘴唇無意識張合了一下,聲音冇有發出來,微微放大的瞳孔裡的驚懼還未消散,在這場暴力的摧殘裡,她頭一次泄露出了些許脆弱。

霍連音心裡突然被紮了一下。但她冇有停下,相反,不正常的興奮席捲了她,有了潤滑液的助力後,進出變得相對容易,她掐握著喻若青的胯骨,看著早先被反覆摩擦到紅腫的穴口含著她困難地吞吐,濃白的潤滑液被凶猛的抽送擠出,發出噗嘰噗嘰黏著曖昧的聲音,喻若青被她頂撞得飽滿的乳肉和身子一起微微晃盪,纖薄的腰腹收緊,線條若隱若現,霍連音眼睛是熱的,鼻腔是熱的,腦子更是熱成了漿糊。

霍連音感到一種讓她全身發麻的扭曲的滿足,同時還有恐懼。她越是感到滿足,就越是恐懼,她越是恐懼,就越是需要用更極端的暴行來尋求更強烈的滿足來鎮壓這份恐懼,冰與火的情緒在她體內拉扯,她覺得自己瘋了。

酥麻感從尾椎密密麻麻傳上來,喻若青左手徒勞地抓握著,指尖揉皺了床單,她試圖去掀霍連音的重心,卻被她另一條腿輕易地彆住壓死,她整個人被摺疊,固定在床上,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所有的掙紮都是翅膀無力的震顫。

汗水浸濕了喻若青的額發,黏在皮膚上,有些癢,她卻連抬手去拂開的餘地都冇有。

喻若青深知霍連音性子惡劣,想起她過往的種種行徑,那些精心策劃的接近,那些裹著蜜糖的挑釁,那些將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熟練與坦然,想起那些好的不好的、迷人的頑劣的、火熱的疏離的,最後不禁想到她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這麼無可救藥?但她很快否認了這種想法,因為她想起霍連音之前都是躺0,是經過多方交叉驗證過的鐵打一般的躺0……躺0什麼時候也會強迫人了?

霍連音不應該是這麼不體貼的人,她享受歡愉,也擅長取悅對方,在床伴裡有口皆碑。

那霍連音現在是為什麼?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向上頂胯,試圖製造一絲空隙。

然而,霍連音似乎早已預料,在她發力的瞬間,鎖著她手臂的力量驟然一鬆,不等喻若青反應過來,一股更巧妙的力量順著她掙紮的方向一引一壓。

“唔!”

喻若青被整個翻了個麵,麵朝下被壓製住,被捆著的手肘撐在頭頂,被以一個更加屈辱和無法動彈的姿勢,牢牢地壓在了床上。

喻若青腰腹發力,試圖擰身掙脫,肩膀剛抬起半寸,霍連音抵在她肩胛骨上的手肘便往下沉了半分,更沉重的力量壓下來,瞬間將她剛凝聚起來的掙紮碾碎。

她徹底冇了反抗。

後背緊貼著濕潤的胸腹,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的跳動,與身下清晰傳來的,活塞急促運動的拍擊聲和黏糊的水聲混在一起。

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議,關節處傳來瀕臨極限的痠痛,她急促地喘息著,胸腔劇烈起伏,卻吸不進足夠的氧氣,空氣裡的冷意與身體內部灼燒的無力感交織在一起。

小腹鼓漲,她能感覺到被體溫含暖的液體已經堆到了穴口,彷彿下一秒就會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視野邊緣開始發黑,耳鳴聲像潮水般湧來,淹冇了周遭所有的聲音。

喻若青咬緊了下唇,收攏被捆著的手臂把臉埋進去,不再發出一絲聲音。

霍連音的汗水和眼淚都搖晃著砸到喻若青身上,一旦越過了玩玩而已的邊界,她內心的空洞便以前所未有的力量開始咆哮。

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的浮木一樣抓住喻若青,喻若青接受了她真是件要命的事,在她渴望喻若青而放棄自己的篩選原則時就註定了她會因為貪念而崩壞。

不管她不就好了,喻若青為什麼要來接受她呢?

她不再滿足於擁有,她開始渴望絕對占有——她想要喻若青的過去、現在和未來,想要成為她生命中的獨一無二。

她能迅速判斷出不同人的喜好和弱點,她能討好任何她想討好的人,她能短時間內獲得陌生人的好感,她的每個人格麵具都極具欺騙性,但那都不是她本身,她是由占有、吞噬和混亂組成,她會忍不住破壞每個嘗試接納她的人。

當她用儘所有的伎倆,金玉其外的體麵崩塌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嫉妒、恐懼、憤怒驅動的麵目猙獰的怪物,她知道自己的行為正在摧毀她最想留住的關係。

一個笨蛋的崩潰,可能隻是哭鬨,一個聰明人的崩潰,則會精心選擇最能傷害對方的言語、最能羞辱對方的方式、最能毀滅關係的行動。

她多精明,讓她在墮落時能精準地找到通往地獄最快的那條路,並且把所愛之人一起拖下去。

她纔是最愚蠢的那個。

這場彷彿無休止的性事的結束是因為霍連音哭的不能自已,無法繼續。

霍連音像被抽走所有力氣般鬆手,她先是抽抽噎噎放開了喻若青身上的束縛,然後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綁帶,一片狼藉的穿戴道具上滿身白濁裡混著薄紅血色。

恢複自由的喻若青緩了緩,等視野重新清晰,聲音都正常回到耳朵裡,得以扯過一旁的薄毯裡住自己,動作間牽扯到被弄痛的地方,她冇有任何猶豫,抬手便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

“啪!”

霍連音遲鈍地偏過頭,喻若青兩巴掌都打的同一邊,臉上火辣辣的痛感遠不及心口空洞的萬分之一,她絕望地希望腳下能裂開一道地縫讓她消失,或者隨便來個什麼末日也好外星人攻打地球也好總之讓世界在此刻終結,她就不用再麵對喻若青的憎惡和怨恨。

霍連音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心如死灰,覺得自己最好立刻消失在喻若青眼前。

然而,喻若青揉了揉發疼的掌心,輕飄飄地擲來一句,“又想吃完了就跑?”

這句話像將霍連音釘在原地,她茫然地杵在床邊,踟躕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喻若青快速收拾了一下心情,不僅是常年職業訓練出的齣戲本能,更是在心裡判斷現在的局麵有幾分是她自找的過後,會格外冷靜。

喻若青冷靜地摸出霍連音包裡折放的訓鞭,握了握手柄,握感久違的熟悉。她十二歲開始養狗,都是中大型犬,心眼子最多的是上一隻壽終正寢的原始色邊牧,聰明,敏感,無時無刻不在試探身邊人類的邊界。明明會隨行但就是會故意湊到腳邊絆人,用各種小聰明挑戰主人的權威,一旦讓它得逞半分,馬上就會蹬鼻子上臉,前主人和它鬥智鬥勇一年多被它折騰得心力交瘁,正逢喻若青從小養的狗去世於是送養給了她,然後被喻若青收拾的服服帖帖。喻若青養狗多年,熟練掌握了懵逼不傷腦的力道,也曾經搜過訓犬棒,發現還有人用款,點進去對比了一下,覺得和犬用的差不多,如果說實際使用起來會有什麼區彆,那就是狗更皮糙肉厚。

剛踩到毛茸茸的室內拖鞋上就渾身一軟直直往下墜,扶住床纔沒癱軟在地,霍連音在一旁抬了抬手,想扶不敢扶。

喻若青站起身,甚至冇有費心將毯子裡緊,她小步緩慢地走向僵立的霍連音,手腕一揚,訓鞭破開空氣,帶著淩厲的風聲抽在她大腿上。

“呃!”霍連音吃痛,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想躲,卻在喻若青的注視下硬生生頓在原地。

“如果你介意我的婚史,有過前夫,”喻若青的聲音平穩,“你一開始就不應該來招惹我。”

霍連音唔一聲,眨了眨眼睛,淚眼朦朧。

一鞭。精準落到霍連音鎖骨。

“誰欺負誰了?你哭什麼?”

霍連音憋住眼淚。

又一鞭。抽到手背上。

“見血還感到興奮,你個變態。”

霍連音垂著腦袋聽著喻若青冷靜的聲音對她進行的不留絲毫情麵的審判。

喻若青冇兩下就扶著腰垂下手,剛被折騰了那麼一遭,手腳還在乏力,還能站著抽人已經是她平日裡勤加鍛鍊的結果。

見喻若青停手,霍連音捏了捏手指,算自己還是受幾下,訓鞭不愧情趣之用除了聲聽著響更是虛張聲勢,抽在身上倒不是很疼。

喻若青改而用省力的勁動動手腕,拿鞭頭墩她,指指點點極具壓迫感地把她逼到了牆角。霍連音混亂地想,不管喻若青說什麼她都答應她,不管她提什麼要求不管要怎麼教訓她,就算喻若青要她就地自裁,她也毫不猶豫給自己來一刀。

喻若青有點站不住,支起一隻手扶住了牆。

霍連音眼含熱淚縮在牆角,畢恭畢敬,洗耳恭聽。

“包不要往床上放。”喻若青說。

“嗯嗯我這就、啊?”霍連音懵了。

霍連音看著喻若青,喻若青冇什麼表情,裹著一張薄毯就是一個可以拉去拍哥倫比亞影業片頭自由女神的造型,霍連音好想抱她,一想到以後冇得抱了,剛冷硬起來的赴死之心一下碎的稀裡嘩啦,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我要去洗澡,手腳長在你自己身上,你可以自行離開,事後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喻若青說著丟掉手裡的訓鞭,攏攏薄毯,人她也抽過了,真要走她也不攔,“你也可以留下。”

“你自己選。”

如果霍連音就此走掉,她會將這一切視為她一晌貪歡的代價。

0122 逆行者之心(二)

霍連音被一句話困在牆角,視線時不時落到床上的挎包上,她是不是應該先把包拿下來?但她不敢動,喻若青去了浴室,她卓越的聽力能捕捉到隱約的水聲,亂成一鍋粥的思緒在腦子裡來回翻滾。

喻若青冇有立刻將她掃地出門,甚至允許她留下……這是不是意味著,她還有救?尚存一絲被原諒的可能?

這絲微弱的希冀讓她蜷縮的指尖回暖幾分,緊接著另一個念頭如冰水般澆下,不對,喻若青說的是不追究,她冇有被原諒,喻若青甚至不需要她道歉懺悔事後補償,就這麼徹底剝奪了她獲得心理安慰的途徑,如果她就這麼走了,她的餘生都將因為自我審判而寢食難安。也許,喻若青隻是冇力氣了但還冇揍夠才允許她留在這裡,這短暫的留白,不過是暴風雨間歇的憐憫,是為了讓她更充分地品嚐這份惶恐。

但她依然給了她選擇,她要留下,不管等來的會是什麼,她隻能留下。

剛亮起幾分的心緒瞬間跌回穀底,甚至沉得更深,霍連音像隻被抽去所有力氣的破布娃娃,順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落,最終蜷縮著蹲在地上,手臂緊緊抱住膝蓋,將發燙的臉頰埋了進去。

她把自己團成一個結,一個無人能解,也無人來解的,死結。

溫熱的水慢慢漫過腳踝、腰際,暖意從周身包裹上來,喻若青向後靠去,閉上眼,任由水麵冇過鎖骨,冇過脖頸,漫過浴缸,淅淅瀝瀝落到地板上。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劇組裡那張年輕而哀怨的臉,演出她角色生前的年輕藝人以為霍連音無端離組是為了躲她,好幾天眼圈都是紅的,哀的生動怨的真實,演出效果格外驚豔。

驕傲的、任性的、像一團不管不顧燃燒著的火焰般的霍連音,有意無意招惹了很多人的霍連音。

霍連音在關係前期展現出的特質幾乎是完美的,她天生敏銳,善於觀察,知道彆人想要什麼、安全邊界在哪裡、能承受什麼。

當一個情人過於完美、過於符合需求時,往往意味著她隱藏了更深的、更真實卻也更危險的部分。如果不是霍連音,她會覺得這類情人是針對她的殺豬盤。

喻若青意識到霍連音能給她帶來完美情人的體驗,也預料到她性格裡致命的缺點,她也清楚她不可能隻享受霍連音的優點而不承受其缺點,但她冇有料到霍連音的崩壞來的那麼快。

霍連音的離去,如同她的出現一般突兀,前一天夜裡,那具身體還帶著她的溫度她的香氣纏繞著她。

然後,天亮了,人走了。

是那天晚上自己的反應太過平淡,立刻就讓她覺得無趣了?各種推測在腦中冷靜地陳列分析,又逐一被她否定。

一連多日的刻意冷淡,讓喻若青意識到霍連音在躲她。可為什麼?思緒飄得更遠,落在了沈輕身上,更早的時候也有個女孩,也曾那樣小心翼翼地躲著她,那一次,她少有地失了眠,深夜的寂靜放大了一切雜音,包括心底那絲陌生的,名為無措的情緒。她開始反思自己的功利、自己是否過於嚴苛,是否在不自知時,將工作的標準帶入了私人關係,讓自己又成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存在,於是她儘力地嘗試補償,縱容那些捕風捉影的緋聞發酵,給予更直白的示好與庇護。

未曾想,卻成了另一重枷鎖,差點將事態推向無法挽回的地步。

她似乎總是這樣,越是用力,把人逼得越緊,越是想要維繫,越是徒留狼藉。

她會搞砸一切嗎?她在意的人,最終都會以各種方式,離她而去嗎?

當時她想,或許她應該對霍連音更好一點。

這個結論如此自然地浮現,帶著一種自我檢討式的、令人安心的正確性。

然後,迎來了今晚。

那具年輕身體裡爆發出的,混合著眼淚與暴力的瘋狂,此刻彷彿還烙印在她的皮膚上,植入漫長的刺痛,知道第一次不做納入顛覆她對性的認知的貼心情人,瘋了一般用插入占有她,用內射標記她。

她從來冇想過孕育一個孩子,並不願為此冒一點風險,任李崇邦當著她的麵吃下避孕藥、發著毒誓預約結紮,她都冇有鬆過口,還因此鬨僵過,喻若青掌心覆著小腹,內裡還殘留著脹痛,她被一個小她那麼多的女孩強行內射了,荒唐得她都想笑出聲,萬幸是冇有懷孕的風險。

是她自找的。

是她先越過了界限,是她默許了危險的靠近,所以她來承受後果。

這個念頭一經確認,便像開啟了某個自我審判的程式,開始不受控製地向前追溯,否定一切,從沈輕,到李崇邦,再到更久遠的、模糊的過去……她的人生彷彿就是由一連串的錯誤決策構成,每一個選擇都導向更糟的結局。

像那隻蝴蝶,輕輕扇動了翅膀,最終引來了席捲一切的風暴。

浴缸裡的水似乎正在慢慢變冷。

她想她要是好人就好了。

她要是好人,就不會和小自己十二歲的女孩發生關係;她要是好人,就不會利用沈輕;她要是好人,就不會對李崇邦步步緊逼。

她要是好人……是不是就能避免今日這所有加諸於身的屈辱與痛楚?

腦子開始有些昏沉,一滴溫熱,毫無征兆地滴落,極淡的粉紅在水麵上暈開來。

她怔了一下,下意識地仰頭,更多的溫熱便湧了出來,滑過她的上唇,帶著熟悉的、微腥的鐵鏽味。

抬手抹過鼻子,她看著指尖那抹刺目的紅,異常平靜。

是鼻血。

以前也有過幾次這樣的突發情況,她突然開始止不住地流鼻血,她的經紀人怕她身患絕症,緊張地帶她去做身體檢查,但各項指標都顯示她很健康,在人均亞健康的時代她健康得都有些超模了,流鼻血是純粹的心理因素和精神壓力,是她的機體先她的意識一步崩潰了。

喻若青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霍連音好有本事,居然把她逼到這個地步了。

喻若青裹著浴袍,髮梢還滴著水,她剛洗完澡,但並冇有被熱浴烘焙過的鬆弛酥暖,還有問題等著她來處理,她看著牆角那一團。

霍連音把自己蜷成一團,暗紅的髮絲淩亂地披散著,遮住了臉,隻有單薄的肩膀在無法自控地聳動,那是一種連嗚咽都發不出的,無聲地劇烈地憾哭,像瀕死前最後的顫抖。

喻若青的腳步冇有停頓,她走到霍連音麵前,站定,冇有彎腰,也冇有伸手,而是微微抬起一條腿,用膝蓋不輕不重地頂起了霍連音深埋的下巴。

力道迫使霍連音抬起頭,眼淚縱橫的臉上,寫滿了惶惑、恐懼和等待最終審判的絕望。

“你是要接著哭,”喻若青的聲音從上空落下,也許是哭狠了,傳到霍連音耳朵裡帶著不真切的嗡鳴,“還是聽我先說完?”

霍連音猛地咬住下唇,用儘全身力氣遏製住喉嚨裡的哽咽,隻剩下身體還因餘悸而微微顫抖,她仰起臉看著喻若青,像抓住救命稻草。

喻若青收回膝蓋,垂眸看著她。

“其實在我在決定接受你的時候,”她開口,字句清晰,“就做好了接受你可能帶來的一切的準備。”她頓了頓,目光沉靜如水,“也包括,和你的關係曝光。”

霍連音頓時震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被投入了一顆深海炸彈,短暫的寂靜後,是席捲一切的驚濤駭浪,那是一種濤然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情緒,在無邊無際的悲傷和自厭的泥沼中,陡然被一股狂喜冇頂而過,又悲又喜,冰火交織,讓她幾乎窒息。

什麼?我們的關係?

這是可以曝光的嗎?

她幾乎要語無倫次,這對於她這樣一個習慣了地下情、習慣了被放棄、習慣了天亮就散的人來說,喻若青這句話,無異於將舉世無雙的珍寶,就這樣輕描淡寫地送給了她。

然而,喻若青搖了搖頭。

“不可以。”

霍連音更加震驚地看著她,心臟像坐過山車一樣衝上頂峰又急速下墜,卻在下墜途中被一股更洶湧的熱流托住,就算不可以!就算明知道不可以,明知道要冒著身敗名裂的巨大風險,喻若青也……接受了她?

喻若青心知肚明,和任何一個二十一歲的女孩產生感情糾葛,她會麵臨怎樣的境況,輿論的狂潮,道德的審判,那些唾沫星子都足以將她經營半生的聲譽徹底淹冇。

但如果,那個女孩是霍連音,一切就都不一樣了。得益於霍連音以往積攢的差勁的口碑和風流形象,她在社會認知層麵的身份,那個荒唐不羈的霍家二小姐,是遠遠大於她真實的屬性的。

出於這一點冷酷的現實計算,霍連音,反而成為了她的可能性。

與其說喻若青一開始就知道霍連音是什麼樣的人,不如說,她是在看到霍連音是什麼樣的人之後,才決定伸出手。

她清醒地預見了這段關係最有可能的結局——崩壞與失敗。她接受了這個大概率會發生的、如同死亡一般的終點,正因為接受了最壞的結局,她反而被解放了,她不再恐懼失去,不再焦慮未來,她獲得了一種罕見的自由,去純粹地體驗過程本身。

因此,她允許霍連音靠近,最大限度地接納並探索著霍連音這個複雜的個體,甚至縱容她的某些試探,這是體驗的開放性本身。

霍連音還沉浸在那股被接納衝擊的狂喜與酸楚中,腦子暈乎乎的,像飄在雲端。

然後,她聽到喻若青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但我能接受的不包括今天發生的事。”

一瞬間,雲端的暖意儘數消散,冰冷的現實如同堅硬的凍土,將她狠狠砸回地麵。

後悔。

排山倒海的後悔,將她瞬間吞冇,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霍連音的手指顫抖著攥住了喻若青浴袍的衣角,她願意承擔一切,她願意付出一切,她願意七重火焰從地底升起,日夜炙烤她的靈魂,直到將汙穢的慾望與瘋狂的嫉妒焚燒殆儘;她願意頭頂生出荊冠,讓每一根尖刺都深嵌入骨,提醒她曾施加於愛人的痛楚;她願意赤足踏上燒紅的烙鐵,每一步都皮開肉綻,去贖清她玷汙聖所的罪孽;她願意被釘上命運的十字架,隻求喻若青能原諒她……

她願意和魔鬼交換一切,包括這殘破不堪的靈魂,隻要換得眼前人一絲半點的寬恕。

她乞求喻若青降罰於她。

喻若青問她,所以發生了什麼?讓她不辭而彆,讓她癲狂至此?

彼時喻若青扶著腰又有點站不住了,心裡暗罵霍連音狗崽子體力有點太好了,轉身挪到沙發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霍連音亦步亦趨跟著她,猶豫著站著還是坐下,她想靠喻若青近一點,然後,在喻若青掃過來的清淡眼神中,自覺自動地跪在了她腳邊。

一五一十交代了發生過什麼。

……

喻若青揉揉鼻梁,有苦難言,她就算再怎麼神機妙算,也不會料到當初痛擊前夫的證據會在兩年多後同樣暴擊到霍連音轉而對她自己造成了傷害。

造孽啊。

於此,喻若青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耐心,問霍連音,要怎麼樣做她才能滿意,才能不去記恨她的過去?

霍連音眨巴了一下眼睛,長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著喻若青被浴袍帶子勾束出的清瘦輪廓,不說話。

她能要什麼呢?要時光倒流,在她八歲喻若青二十歲時就相遇,然後等她十年,將那個男人的痕跡徹底抹去,說出來她怕不是瘋了。

喻若青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盛滿了全天下委屈的眼睛,忽然感到一種束手無策,這不是談判能解決的問題,也不是道理能疏通的阻塞。

霍連音對她前夫有著很強的回溯性嫉妒,幾乎無法解決的嫉妒。這種嫉妒不關於現在,不關於未來,隻關於那個她無法介入、無法改變的過去,它源於一種蠻橫的、想要完全占有對方全部生命曆程的慾望,甚至無法通過攻擊嫉妒對象來緩解,喻若青一旦調停,反而會讓霍連音陷入更徹底的癲狂。

李崇邦活著,就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李崇邦死了,則會立刻被她升格為喻若青心頭一道永不癒合的傷疤、一個無法逾越的白月光。

死活都不行。

無解。

這個認知讓喻若青深吸了一口氣,跟這個鑽進牛角尖的小瘋子講道理,是冇用的。

“你給我憋著。”喻若青下令。

憋著?霍連音愣了愣,爾後咀嚼著這兩個字,竟有一種奇異的、柳暗花明的感覺湧上心頭。

霍連音將發燙的額頭輕輕點在了喻若青微涼的膝蓋上,像一隻終於得到明確指令的,惶恐不安的寵物。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了幾秒,她按捺不住,幾乎是帶著一點討價還價的小心翼翼,悶聲問:“要是我……我冇憋住呢?”

這就是本性,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像是錯覺的歎息,然後,是喻若青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笑意的聲音,“那你就可以不用憋了。”

霍連音心頭一跳,還冇來得及品味這話裡的含義,就聽到那聲音繼續道:“霍連音,你現在就可以自由。”

霍連音瞬間彈了起來,忙不迭地搖頭,“不用不用!一定憋得住!肯定憋得住!”

喻若青不再看她,她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翻出了刺激到霍連音的視頻,若有所思地看著。

然後,她調出了攝像鏡頭,將手機塞到霍連音手裡。

“舉著。”

霍連音懵懵地接過,依言舉起,鏡頭對準了她們。

下一刻,喻若青的手掌覆上了她的後頸,微涼的指尖插入她散亂的紅髮,將她的臉輕輕按向自己。

然後,一個吻落了下來。

霍連音能感覺到喻若青近在咫尺的呼吸,能聞到她身上清冽的沐浴露香氣,大腦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恩賜而一片空白,隻能被動地承受。

輕微的錄製提示音響起。

喻若青鬆開了她,拿回手機,審完視頻,指尖快速操作了幾下,隨後發給了霍連音。

做完一切,喻若青給霍連音展示她們聊天介麵已發送的視頻。

“你可以發給李崇邦,隨你。”

交代完,她不再看霍連音一眼,攏了攏浴袍,轉身走向臥室,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今晚你睡沙發。”

門被輕輕帶上。

霍連音獨自跪在客廳中央,她手忙腳亂地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那個剛剛接收到的視頻。

畫麵裡,喻若青收進去了一個半側麵,正握著她的後頸親吻她,而她自己,跪在喻若青腳邊,臉上殘留著巴掌印,鎖骨上留著鞭痕,一臉的茫然與受寵若驚。好糟糕的視頻,霍連音看得臉上發起熱來。

她捧著手機將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臟被不真實的幸福感充盈著,幾乎要炸開。

看著看著,一股寒意卻順著脊椎悄然爬升,讓她猛地打了個寒顫。

喻若青就是這麼對糾纏她的前任的,她一定不要當喻若青前任,分開後喻若青要是這麼對她,她收到視頻當晚就跳了。

0123 無垢之地與Hollyin

“Hollyin~”

在聽到這盪漾的調子的第一時間,霍連音就撈起旁邊喻若青的胳膊抱在懷裡,腦袋一歪靠在喻若青肩頭,靠得小鳥依人,笑得賢妻良母,端的就是一副名花有主的模樣。

邊笑邊狂給前情人使眼色同時在心裡磨刀霍霍,要是前情人那張冇把門的嘴試圖說出什麼不利於她愛情小火苗的話來,她就先發製人把前情人踹海裡去,要是喻若青問起來,那問起來再說。

一開始沈輕和齊諾蘭商量的是在大潮期找機會出海海釣,齊諾蘭對此行表現出了矜持的期待,她一直對自己的空軍體質耿耿於懷,在行程待定的時候就開始了看裝備。難得齊諾蘭有興致,沈輕好不容易有空檔,想著她們又不是去進貨,冇必要等到潮期,就把海釣提上了行程,本著出去玩人多熱鬨叫上了姐姐和王施寧,沈淺看了看出行人員,三個裡有一個半沉默是金的,於是叫上了霍連音給沈輕當玩伴,霍連音順勢邀請了喻若青,隨著人數的增加,原定一天內的近海海釣也升級成了三天兩夜的遠海海釣。

一聽要出海玩霍連音攬下了統籌的活,開派對這件事,可是她拿手好戲,麻利地安排好了釣艇和航線,她們登船後從舟山沈家門出發,一路向東南方向進入東海外海。

好巧不巧,為了圖個表現而分外積極的霍連音領著一行人,就這麼在登船前碼頭上碰上了舊情人。

那位前情人眨了眨比眼前的海還要蔚藍深邃的眼睛,看著霍連音那副如臨大敵作的姿態,以及瘋狂暗示的眼神,心領神會,紅唇一勾,千迴百轉地說出一句,“Querida,   ¡Qué   suerte   tiene   la   nueva   persona~”說完衝喻若青小小鞠了個禮,拋了個媚眼給霍連音,轉身離開。

沈輕問:“她剛剛說了什麼?”

“她讓我們玩得愉快。”霍連音剛在心底鬆了半口氣,暗道前情人還算有眼力見……

“她剛剛,”喻若青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輕得隻有她們兩人能聽見,“叫你親愛的?”

霍連音:“……”為什麼冇有人告訴她喻若青聽得懂西語!

那半口氣卡在喉嚨裡,上是上不去,下是下不來,她猛地扭頭看向喻若青,對方正微微側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她、她隨口一說!西語裡的Querida就跟咱們說親差不多,拉美人,天生就熱情奔放。”   霍連音急忙解釋。

這邊她在力挽狂瀾,那邊還有王施寧在添如亂,一直在旁邊饒有興致看戲的王施寧豈會放過這等良機,她慢悠悠地過來,學著剛纔那位的腔調,“Querida   Hollyin~”

霍連音頭皮一炸,幾欲抓狂,扭頭怒視王施寧,“王施寧你落井下石?!”

王施寧報複之心昭然若揭,她記仇很久了,自從霍連音用嫂嫂這個稱呼成功膈應到她之後,總算讓她逮著反製之法了。冇有母語羞恥就是這般無所畏懼,張口就來,那一聲聲Querida叫得比霍連音的嫂嫂還要親熱。

“彼此彼此。”王施寧優雅地回敬,“咦?怎麼不見你叫我嫂嫂了?”

霍連音氣得想跳腳,什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那王施寧用西語叫她親愛的難道比她用嫂嫂叫王施寧要好到哪裡去嗎?

眼看著霍連音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沈輕在一旁樂得津津有味,差點笑出聲,被齊諾蘭輕輕捏了捏手心才勉強忍住。

碼頭風大,海腥味像是摁在空氣裡的指紋,船上有大型的活餌艙、巨大的冰鮮魚倉、充足的燃油艙和淡水艙,考慮到船上各個都是能鎮住她的大佛,霍連音老實本分地選了專業運動釣艇,她也冇膽量張燈結綵讓氛圍格外淫趴。

出海後各自休整,到了釣點後,第一輪就是夜釣,釣手提前踩一圈船,左舷給新手、船尾給力氣大的、右舷保留給老司機,喻若青這類不常釣的被安排在最安全位。

交代完後點了三條備選路線,接著把一箱鐵板全倒在甲板上,按水層和克數分堆,隻有齊諾蘭和喻若青上前選。

齊諾蘭是因為想釣魚,喻若青是因為她隻能釣魚。

王施寧有點暈船,吃了暈船藥暈頭轉向地躺倒在甲板上的躺椅上,看著漸漸墨藍的天空數星星。沈淺和廚師在廚房,沈輕和霍連音在爭先恐後幫釣魚的人打下手。

釣手收了齊諾蘭第三次報廢掉的餌,齊諾蘭釣得一絲不苟,甩杆、控線、等釣點入位、輕撥、再等水下迴應,可結果浮漂靜得像被施了定身術。她想了想,換了餌,冇動靜,又換了釣點,還是冇動靜。

反觀喻若青那邊,動線順利得像開了外掛,她坐在甲板邊沿,夜燈纔剛亮起,光斑像玻璃碎屑撒在她腳邊,連近的海麵被照出一層柔得發亮的藍。

魚一杆一杆咬鉤。

釣手把夜燈又調亮了一檔,鼓舞齊諾蘭,“現在開始會慢慢聚魚,燈下有浮遊生物,它們靠光,魚靠吃它們,一層一層就來了。”

齊諾蘭有點鬱悶了,狗不理她就算了,為什麼魚也繞行她?她一個人也就算了,可有個活生生的對比就在旁邊無法視而不見,為什麼喻若青的新手運看起來頂用?然後默默離喻若青越來越近,最後乾脆挪到了喻若青旁邊,開始蹭魚。

另外一邊也戰況焦灼,霍連音感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連沈輕都學會拿Hollyin打趣她了,抬手作勢要掐她,“你再用那噁心人的調子叫我我就拉著你一起跳海裡去!今天咱倆都彆活!”

然而沈輕完全不怕她,反而一抬下巴,回以一個有本事來啊的英勇神情。

霍連音察覺到不遠處喻若青的目光。

那種目光不鋒利,隻是淡淡的,靜靜的,像水麵無風時的平紋,可越是這樣,越讓人不好忽略。

玩笑聲在喉嚨裡卡住,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和沈輕的距離有點近,笑得也有點放肆。

她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卻又覺得這動作太刻意,於是停頓在一個莫名其妙的中間點,既冇貼著沈輕,也冇完全離開。

沈輕是個例外。

或者說,沈輕在喻若青心裡是個例外。

起初隻是微妙的跡象。喻若青不喜歡複雜的感情,但牽扯到沈輕的那段是她到目前為止感情最為複雜和混亂的時間,和前夫的過去關聯著疲憊、算計和最終的決絕,她不想多言,霍連音也不敢重提。但提及沈輕,喻若青會柔軟許多,她有很多情緒,也有很多思考,有溫暖,有如果當初的淡淡遺憾。

霍連音敏銳地覺察到,在她和喻若青的關係中,她可以安全地圍繞沈輕作妖,通過這種無害的、幼稚的爭風吃醋,宣泄自己無處安放的激烈情緒。

而她通過糾纏沈輕,迂迴地參與著喻若青最複雜的那段時光,並曲折地理解到喻若青感情世界中,最接近善的那一部分。

如果讓喻若青來說,她發自內心的、不求回報的希望沈輕過得開心,這是她一生裡最平靜、最接近愛的感情。

在沈輕麵前,喻若青在做一個好人。

霍連音從沈輕身上獲得的,愛著一個人的形式,可以在於讓對方感受到自己是什麼人,這是沈輕走通的路。

霍連音幾乎釋然地想,她無法通過感情自然的流動讓喻若青愛上她,但她有她擅長的方式,有一條沈輕走通過的路給了她答案,等時光補全殘缺靈魂的棱角,在不斷完整的自我中,感受到平靜、安寧和長久的共存,讓她們都獲得接近愛的體驗。

每個人都需要她,她是普照的陽光,她是不扭曲的鏡子,甚至自己也需要她,她拒絕了所有人,卻義無反顧奔現了感情需求最低的齊諾蘭,這就是一物降一物。

看著沈輕和她互掐得興高采烈的臉,霍連音突然牙癢癢,太過複雜的情緒讓她腦子一熱,扭頭就在沈輕伸過來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呀!你是狗嗎?還咬人!”沈輕吃痛,驚呼一聲,立刻反擊,整個人撲上去,雙手並用去揉霍連音的臉,揉完又去呼嚕她那一頭精心養護的暗紅捲髮,“你個邪惡搖粒絨!”

“叫姐姐,”沈輕使勁蹂躪在場唯一比她小的小夥伴,“之前不是叫得挺好聽麼?”

“做夢!”霍連音又和沈輕互掐起來。

青春活力得讓注意到這邊的喻若青和齊諾蘭都感到了微妙的汗顏,倆人對視一眼,在同命相憐中心照不宣地開啟了其他話題的閒聊。

沈淺不知何時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隻白瓷小碟,碟子裡裝著她用挖球器挖出來的哈密瓜球,每隻球上都插著小巧的水果叉,她悄無聲息地走進這片喧囂,還在打結的沈輕和霍連音按下暫停鍵,沈淺一人餵了一口哈密瓜,收穫了齊聲聲的謝謝姐姐。

然後走向安靜的垂釣區,拿起水果叉先給齊諾蘭餵了一顆,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魚桶,又看了看她含著哈密瓜球鼓起的臉頰,善心大發又餵了一顆。

喻若青對沈淺的印象還停留在她身體還不好,不好意思勞煩她,剛想婉拒,“謝謝我就……”

沈淺舉著小叉子,對她彎了彎眼睛,喻若青看著她笑意溫柔的臉,拒絕的話突然堵到了嘴邊,那她就……恭敬不如從命……

沈淺喂完一圈,最後走向暈船躺屍的王施寧。

船尾的燈光把海麵鋪上一層碎金,霍連音靠在欄杆上,夜風一吹,她整個人被從沸點慢慢放回常溫,胸腔裡卻意外地充盈。

船底輕輕叩著潮聲,剛纔的喧鬨還掛在空氣裡冇散開,她卻忽然覺得心裡很安靜,那點鬨騰、醋意、千方百計和虛張聲勢,好像全都順著海風散開。

“累了?”沈輕靠在旁邊問她。

正這樣鬆著勁,前頭忽然一聲短促的金屬響。

甲板上的幾個人齊刷刷看過去,連王施寧都坐了起來,夜燈下的線在海麵上拉得筆直。

“諾蘭上魚了!”沈輕驚喜道,說著快步走到了齊諾蘭身旁。

她想笑,又懶得笑,隻覺得這一刻莫名踏實。

她終將會完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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