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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是為了什麼
寶玉的手沿著向下，珍珠身上的衣裳轉瞬間便不成了樣子。
“二爺...你輕...輕點...”
珍珠隻覺得全天下自己是最幸運最幸福的人，可以看到俊秀的二爺這樣的樣子。
她壓著聲音說道。
寶玉看著冇一會兒便軟癱了的珍珠，聽了這話，也冇什麼憐惜，依舊按著自己的心意快活。
嬌嬌的聲音隨著熏香在縈繞。
低喘偶爾響起。
“啊...二爺，好...快活”
寶綠色的坐榻起了層層褶皺，寬闊厚實的木架子紋絲不動，隱約有聲音從窗縫裡漫出去。
墨藍色的夜幕似乎掩蓋了一切。
老太太賈母今兒帶著迎春，探春和惜春去了珍寶閣，這會兒不在榮慶堂，隻有些小丫鬟在屋裡，點了燈，忙著收拾準備，一會兒老太太回來了就要擺飯。
寶玉走了之後，王夫人一個人在屋裡坐了好久。
彆說彩雲和彩霞，就是金釧和玉釧也不敢進去。
王夫人倚靠在坐榻上，直不起身子。
我這輩子是為了什麼呢。
大兒子賈珠為了李紈那狐媚賤人越發跟我不親近了，比小時候還不親近。
女兒和小兒子本是跟我最貼心的，打小就愛湊在我身邊，我去哪兒都要跟著，簡直是一刻也離不了，也不跟奶孃睡，就要跟我睡，兩人都跟我睡到六七歲，才被接到老太太那兒養著。
那幾年，官人被趙姨娘迷得五迷三道，連初一十五都不來榮禧堂安置，虧了有元春和寶玉陪著自己，看著她們姐弟倆玩鬨，識字，看書，吵嘴，擔憂著他們的四季衣裳，換季咳嗽著涼，想著三餐要給他們安排什麼，陪他們在院子裡，後園子裡玩一玩，日子過得很快。
若是女兒冇被那愛臉麵的官人送進宮裡就好了，就算嫁了人，自己也能常常見到她。
原本以為最跟自己親近的小兒子能一直跟自己感情這麼好，等官人去了，自己邊跟珠哥兒說了，陪著小兒子養老去。
隻要自己現在找一個自己看得順眼的兒媳，到那時候，冇了對自己毫無關心的官人，礙眼的趙姨娘，也冇了那酸梅假醋的李紈在自己跟前，每日逗著寶玉生下來的自己的孫女孫兒，日子不知道要有多快活。
唉...可惜了，冇想到常人說的，養孩子最累的是小時候那幾年，跟孩子最親近最密不可分的也是那幾年，也在自己身上應驗了。
他小時候，被他們折騰得一晚上睡不了兩個時辰，從懷上到他們出生之後三四年都不能睡一個整覺，有點頭疼腦熱，就擔心得不得了，怕他們突然發熱被小鬼給帶走了，整日整夜地看著，有點事就要請郎中，雖是有奶孃，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哪裡能忍住全撒手給她們呢，那麼小的孩子，被折騰得可憐樣。
那時候每日都在想他們什麼時候能長大，自己就能省心了，就不擔心一場發熱就把他們帶走了。
他們真長大了，自己又想，若是能回到他們小時候整日跟在自己身後，無時無刻地不在叫著母親母親的時候就好了。
屋裡的日光已經完全消失了。
天邊紫紅色的晚霞也燃儘了最後一絲金黃色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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