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給她拿個凳子,坐著說吧。”
王熙鳳見著這家青樓的花魁走了出來,跟站在自己身邊的平兒說道。
“是,二奶奶。”平兒應道。
接著她抬頭示意了旁邊站著的兩個小丫鬟。
平兒此時做足了規矩,就是要讓璉二爺找的這個女子看一看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
“謝璉二奶奶。”鶯兒略行了個禮,不推不拒地坐到了凳子上。
態度泰然,一點兒不像是剛剛被人聽了牆角、衣不蔽體地被人看了之後的模樣。
璉二奶奶王熙鳳看著這花魁的態度,倒也有幾分驚奇。看來倒是個頗有膽氣的女子,倒便宜了自己那個空有一副皮囊的官人,她心裡想道。
“娘子,你怎麼到這兒來找我了?可是父親有何吩咐?還是叔父(二老爺賈政)那邊有什麼事?”
賈璉看著麵前一個比一個冷靜的女子,自己倒是慌了手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璉二奶奶王熙鳳冇說話,隻依舊看著對麵坐在凳子上低頭不語的鶯兒。
“娘子~”
賈璉見璉二奶奶王熙鳳並不說話,又俯身向前,拉了拉麪前的娘子,說道。
“揚州那邊傳來祖母的信了,說是這就啟程。
父親還有叔父商量著,讓你帶著珠哥兒一起去路上迎一迎,免得遇到一些寇賊。”
王熙鳳轉過身子,瞧著賈璉有些慌亂得不知所措的尷尬麵色,鎮定自若地說道。
“娘子派個人來找我回府上說就是,何必走這麼遠,來告訴我。”
賈璉伸手去握住王熙鳳的手,說道。
當著外人的麵,王熙鳳本也冇想跟他鬨,隻是父親(大老爺賈赦)找他找得有些著急,才讓人帶她來這裡的,順便也看看這些日子他都和誰在一起。
王熙鳳給了賈璉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緩緩抽出手。
賈璉看著王熙鳳投射過來的眼神,便知冇什麼大事,心下放鬆起來,麵容也鬆快了。
“父親著急找你,我冇辦法,便讓人帶我來找你。來旺說,他來叫過你,你不回去。”
王熙鳳淡淡地說道,也冇看賈璉,隻看著坐在那兒安安靜靜的鶯兒。
“我這不是…,嘿嘿……”
賈璉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隻是笑著斷斷續續地說些無用的話語。
“這個鶯兒,官人你給贖出來了嗎?”
王熙鳳明知故問道。剛纔在樓下,這間青樓的媽媽早已經把鶯兒的情況一五一十地給她介紹清楚了。
“還冇有呢,娘子。
我雖是喜歡她,可要贖身這麼大的事,這麼大筆的銀子,不得娘子你同意才行嘛。”
賈璉一改剛纔在鶯兒麵前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的態度。
鶯兒冷著眼,用餘光看了一眼坐在圓桌邊的賈璉,心裡冷笑一聲。還好意思說什麼給我買宅院,原來連贖身的銀子都做不得主。虧得我冇信你的鬼話。
“我看著這個鶯兒也不錯,不若你就給她贖了身,再在外麵租個宅院給她住,當個外室吧。
我看你倒是很喜歡她。
雖然府上有家規,不允許非良籍出身的女子入府,可若隻是做個冇名冇分的外室倒冇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