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女子的髮帶?”黛玉伸手摸了摸髮髻後綴著的發黑的酒紅色髮帶,絲般的手感滑過掌心。
“嗯,我就是喜歡這顏色。”其實是,因為是黛玉你係的髮帶,所以我喜歡。
黛玉恍然想起成婚的時候,喜娘似乎要從新娘和新郎頭上各自剪下一縷頭髮,編在一起,放在一個香袋裡。不過,這隻是髮帶,而且是為了與今日的騎馬服相配才取出來的新髮帶,才繫上不過一會兒,也就午覺之後這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就算是給文文了應該也冇什麼。
“那好。”黛玉像是答應了一件冇什麼的小事一般,酷酷地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這可是你說的。一會兒,若是我贏了,可不許耍賴。”梁文冇想到黛玉真的答應了,心裡雀躍地尖叫著。
有一種揪心般的喜悅快要溢位來了。真想把她擁在懷裡啊。梁文聞著黛玉身上隨夏季微風飄來的淡淡的香氣,忍不住想道。
那香氣不是香袋裡散發出來的,也不是慣常衣服上的熏香。更像是黛玉身上的體香,像是糅合著清甜的花香,暮春雨後的清涼舒爽,還有午睡時照在身上暖人的陽光。
你陸子聿不過是得到了黛玉的香袋,我得到的可是她的髮帶。還是她係過的髮帶。哈哈。梁文現在就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子聿聽說這件事的表情,怕是想要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吧。
冇辦法,就算是打死自己,也絕對不會把這個髮帶交出去的。
自己也想打贏他,但冇辦法,他本就比自己個子高些,看著雖然冇自己壯實,冇自己塊頭大,可他身上儘是些每日練兵、日日晨練十幾年來養成的緊實肌肉。
那肌肉區彆於其他為刻意顯耀身材而練出來的肌肉,毫不顯眼,有就像是冇有一般,但這些不顯山不露水的肌肉卻能在打架的時候把身上的力氣和手裡兵器的威力發揮到最大限度。而且他身上還有戰場上廝殺練出來的真本事,一招一式絕不花哨,看起來冇有多麼厲害的樣子,卻可以於瞬息之間致人於死地。
“我跟你耍什麼賴?”黛玉撫著自己身旁黑色的駿馬,油亮亮的毛髮摸起來光滑柔軟,比之柔軟至極的絲質麵料也毫不遜色。
“你小時候可是不少耍賴呢”
“是嗎?我怎麼不記得,你說來我聽聽。“黛玉看著自己身旁馬匹黑寶石一般的清澈眼睛,繼續摩挲它的頭顱。
“我們五六歲的時候比賽爬樹,你總要先讓子聿和我讓你一會兒,你爬到一半之後,再讓我們開始爬。
可就算這樣,你還是會輸。
輸了你還不服輸,要一次次重來。”
“這怎麼能算耍賴?你們兩個都比我高,子聿年紀還比我大,力氣也比我大,隻有我先出發,纔不算耍賴啊。
不然不是明擺著讓我輸給你們嗎?”
“好吧,你說的也是有理,我總是說不過你。
我還記得,那會兒,隻要跟你一起爬樹,回家之後,奶嬤嬤總會歎氣,我身上的衣服總是會被樹皮、樹枝颳得不成樣子,又臟又破......”
......
錦繡宮的正殿內,粉色的幔帳下,傳來陣陣微弱的聲音。
“皇上,...皇~上~~”燕嬪嬌嬌的聲音穿透厚厚的帳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