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餘波
張明紅著眼睛一直等到天亮。
他讓人分批休息,但是他不休息。
他要吸取教訓,他準備,在城牆下麵做一些佈置,首先挖壕溝,增加障礙,如果可以的話,看看能不能挖通運河,引運河水灌入壕溝之中,再來一圈護城河。
並在城牆下麵,釘上一些鐵絲上麵掛著鈴鐺。隻要有人碰到,就會叮叮噹噹地響。
除此之外,還有地雷。
一定要多埋一些,做到萬無一失。
至於清理城頭下麵的屍體,張明放在最後,無他,這畢竟是大明內戰,讓對方收屍這個習慣還是有的。當然了,對麵如果不來收屍,無非是挖一個大坑給埋了。
隻是,很快張明就知道了一個件事情。他居然殺了一個侯爺,太祖爺封的侯爺。
一瞬間,張明隻覺得腦門嗡嗡的,他甚至親自去看看了屍體。依舊不敢相信。
他內心之中的滋味,難以言說。
有害怕,不安,畢竟是侯爺,這可是一個大人物。要知道不管是北京還是南京,在很多事情上都是藕斷絲連的。他殺了唐勝宗,對他來說未必是好事。
但是張明內心之中,也是有一絲絲興奮。
他心中暗道:“而今天下也知道我張某人了。”
一個名將的隕落,代表著另外一個名將的崛起。而張明預感,他飛黃騰達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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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友德看著唐勝宗的屍體,唐勝宗腰腹之間,有一處傷口,深可見內臟。但是這並不是唐勝宗的死因,唐勝宗的死因是大出血。也就是說,張明將唐勝宗甩到城牆下麵的時候,唐勝宗還冇有死,隻是冇有人管他的傷口,失血過度而死的。
不過,說這些也無用了。
說實話,這個局麵出乎傅友德的預料之外。
傅友德僅僅想用唐勝宗的名聲,為他下麵戰略轉向提高鋪墊,給後麵一個交代,他可冇有想要唐勝宗的命。隻是,而今看著唐勝宗遺容,傅友德忽然覺得有些理解唐勝宗。
唐勝宗打仗手法,其實在開國之戰後就冇有太大的長進,這也是朱元璋棄用他的原因之一,作為一員部將,攻城略地,斬將奪旗,唐勝宗是合格的。但是隨著唐勝宗的身份提升,唐勝宗需要做的事情,更多是坐鎮一方,穩固地方統治。這些事情是唐勝宗做不好的。
再加上唐勝宗站錯隊了。
朱元璋自然加以懲戒。
而今,唐勝宗連作為一員部將的能力也不夠了。
傅友德打得小心翼翼,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搞不清楚對麵到底在搞什麼花樣。時代不同了。唐勝宗冇有意識到這個差距,用當年打仗的手段,用自己性命證明瞭,此路不通。
傅友德第一次對眼前的戰事冇有把握。
更重要的是,唐勝宗的死,很有可能激化,他與韓國公一係的矛盾。唐勝宗畢竟是侯爵,太祖皇帝所封的開國侯爵,而今還有幾個健在?這種情況下,唐勝宗的死,不得不被放在放大鏡下研究。
唐勝宗死了,南京自然不會催促他浪戰了。但是韓國公一繫於他的關係惡化,也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一時間,傅友德也不知道而今這個局麵是好還是不好。
傅友德歎息一聲,讓人將唐勝宗的屍體抬下去安置了。
隨即傅友德召集諸將,說道:“諸位而今情況,你們也都知道,誰願意主攻安陵堡?”
下麪人鴉雀無聲,一個個都安穩得如鵪鶉一般。連頭也不敢抬。
畢竟人的命樹的影。唐勝宗的名聲,所有人都知道,而且安陵堡的情況,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確是非常非常難啃。正麵強攻,非死上幾萬人不可。
各家衛所都是鄉裡鄉親,誰願意去填這個坑,說不定回鄉之後,被自己衛所的人暗中給做了。
唐勝宗之死,更讓他們增添了畏懼之心,跟隨太祖皇帝開國老將都不行,他們誰敢下手啊?
傅友德說道:“區區一個毛頭小子就將你們給嚇住了?”
傅友德其實也不想進攻了。但是有些話,不能從他這裡說出來。他厲聲訓斥之下。卻冇有人敢出頭。傅友德氣憤地甩手而去。
隻是離開中軍帳,傅友德臉色恢複平靜了。隻是讓人將今日的情況上報給南京。傅友德自己更是上書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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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那邊的反應還需要一段時間,但是唐勝宗之死,先傳到了北京。
畢竟從運河順流而下,先到天津,再到北京也不過幾百裡而已。
朱雄英聽了這個訊息,一時間仰天大笑,隨即又有幾分傷感。
鄧鎮說道:“陛下,您這個是?”
朱雄英說道:“唐老將軍,你應該見過吧。”
鄧鎮說道:“唐叔我自然是見過的,而且我與他家的幾個孩子交情也不錯。隻是冇有想到。”
朱雄英說道:“的確冇有想到。我而今還記得老將軍的樣子,的確是國子乾城。隻是冇有想到死在這裡,”朱雄英沉吟片刻,說道:“傳令,派人去南京弔唁。表達朕對老將軍哀悼之情。”
鄧鎮聽朱雄英這樣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朱雄英作法看似光明正大,但是卻讓朱允炆與唐家都很難受。朱雄英這是在朱允炆麪前炫耀自己的勝利,更是給朱允炆與唐家之間埋下一根刺。看似對唐家的眷顧,感念唐勝宗之前的功績。但是這樣做的話,朱允炆心胸大還好,心胸小一些,唐家子弟就被棄用了。而今唐家子弟如果為朱允炆所用,將來朱雄英對唐家痛下殺手的話,也冇有人能說什麼。
畢竟朱雄英已經仁至義儘了。
堂堂正正卻有非常膈應人。
鄧鎮立即說道:“臣這就去安排。”
朱雄英說道:“對了。首輔在做什麼?”
這是朱雄英平日問得最多的一句話。首輔在做什麼?
朱雄英看似放權給何夕,但是實際上,對何夕的一舉一動都非常關注。朱雄英對何夕是既要重要,有要提防。重用多少,就提防多少。
鄧鎮說道:“陛下,北京到營口的鐵路今日開工。何大人去出席開工儀式了。”
朱雄英說道:“派人告訴他。也讓他高興一下。”
朱雄英一邊說,一邊走到案幾之前,用毛筆在一邊的牆麵上,寫下一個名字:“張明。”
正如張明所想。這一戰,張明之名,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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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此刻在北京城北。
雖然說,而今的北京鐵路站還冇有開工。但是已經確定了,就是北京北站了。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這裡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何夕本來想將未來的北京火車戰放在京城之內的。但是何夕沉吟再三,還是放棄了。無他,雖然鐵路客運也有很多用處,但是未來很多時間,鐵路還是要承擔很多大宗貨物的運輸。
所以,北京火車站附近一定有一個非常巨大的貨場。這兩者加在一起,實在太大了。而今北京城之中,並非冇有空地。但是如果用來做這個,在何夕看來,怎麼看都暴殄天物。
於是就在火車站放在城北。
而北京到遵化那一條實驗線也是城北,兩條鐵路連接在一起,形成一道非常簡單鐵路網絡。大明鐵路第一個樞紐,就是北京北站了。
再加上,新北京的選址,兩邊都有河流,南邊更是有湖泊,東,南,西,三個方向都不大合適建造火車站,彆的不說,在規劃鐵路線的時候,就要多規劃出好幾座鐵路橋。
這都是成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