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秦王的病
這也是秦王最擔心的時候,這是太子的意思,還是陛下的意思。
太子的意思,他敢硬頂。但是陛下的意思,他卻不敢亂來。
這個時候,忽然外麵有一陣動靜。
秦王厲喝說道:“誰。”
一個宮女,在門外撲通一聲跪在地麵上,說道:“奴婢是來送茶的。奴婢-----”
秦王一擺手,招來及個侍衛,說道:“處置了。”
這侍衛熟練的用布塞住這個宮女的嘴。隨即,拖了下去。然後用棍子一棒打頭上,隨即宮女就一動不動,隻有一絲絲鮮血,沿著髮際線流了下來。
從頭到尾,這個宮女都冇有多發出一句聲音。
整個流程,熟練的讓人心寒。
這就是秦王府的日常。
“報。”忽然外麵有人說道:“南京的方麵急報。”
秦王大聲說道:“拿上來。”
隨即又一封書信抵上來了。
秦王打開一看。臉色頓時一沉。這不是朱元璋的聖旨,畢竟朝廷行事有一定之規。聖旨不可能如此之輕佻的交到秦王手上。此刻聖旨還在路上。但是就好像很多事情一樣,正式命令還冇有下達,下麵已經風聲漫天了。
召集北方諸王。
秦王心中暗道:“老爺子,你好偏心。”
此刻秦王已經相信,這是朱元璋的想法。其實,朱元璋在這上麵從來冇有隱瞞過自己的立場。不過是因為,秦王自己有僥倖心理而已。他寧願相信這不是朱元璋的想法。
隻是此刻,他不得不再次麵對著殘酷的現實。
秦王想了想,說道:“對外說,孤病了。”
“是。”身邊的人立即說道。
秦王不準備去南京。他也知道,他裝著生病這一件事情,是不可能瞞得過南京的。這僅僅表明他一種態度。
大明朝廷到底是講臉麵的。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秦王並不覺得,他這樣做會有什麼嚴厲的處罰。或者說,在秦王看來,再嚴厲的處罰,也比不過丟到西安這塊封地了。
“殿下,”鄧氏將身邊的人趕走,在秦王耳邊低聲說道:“或許,我們要做些準備。”
秦王說道:“做什麼準備?”
鄧氏紅唇看上去尋常,但是不知道怎麼得,就輕輕一舔,頓時生出無限誘惑。她低聲說道:“太子敢如此行事,估計老爺子的身體----。是以讓朝廷知道,西北離不開殿下,或者這一件事情,還會有轉機。”
秦王搖搖頭說道:“婦人之見。”
秦王還是知道朝廷動向的,朱元璋可冇有一點表現出體弱多病的意思,反而有一種特彆老當益壯的感覺。而且西安固然重要,秦藩的實力遠遠不能與朝廷相比的。
他很清楚,不說彆的。就馮勝調過來,整個西北都安分之極,不敢有半點想法。畢竟這裡大部分地方,都是馮勝打下來的。
鄧氏低聲說道:“殿下,反正也不會再壞了。總是要試試的嗎?”
秦王聽了這話,忽然歎息一聲,說道:“是啊。不能再壞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去辦吧。”
麵對太子,秦王敢用很多手段。但是麵對朱元璋,他唯一敢做的就是躺平。隱晦的表示不滿。
其他的,一點也不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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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的態度還冇有傳到何夕這裡。
何夕還不知道,他要會南京一趟了。
他正在梳理這半年的情況。
前方戰場的情況,直接關係到遼東各項生產。為了維繫持續半年的九州戰役,遼東很是吃力。運輸的船隻,其中各種物資,乃至於紗布,每一項都需要生產。
不過,這大量的需要。也帶來了大量的頂點。大量的訂單。也給了何夕大量的財政結餘,同時,給了何夕投入大量工業生產的資本。
比起,這一半年的發展,開原撫順的一點點的損失,就不算什麼了。
同時,這一次也是黃子澄最後一次向何夕報告工作了。楊士奇,鐵鉉,等一些後起之秀,將代替黃子澄的工作。而黃子澄已經準備去南京,接管以南京為中心新工業集團,也就是少府。
這也讓何夕有些唏噓。
不過,人生際遇就是這樣,分分合合
黃子澄說道:“大人,說實話,而今整個遼東賬目,十分混亂。各廠一套賬目,銀行一套賬目,府縣一套賬目。衛所一套賬目。甚至下麵各部,不管是府縣,衛所,還是廠礦,都有自己一套賬目。想搞清楚這其中的情況,非常難。”
“我本來想,解決這個問題之後,再去南京。但是而今看來,我是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了。在我看來,這纔是遼東最大的危機。不解決這個危機。將來的事情,真不好說。”
何夕對此也很頭疼。
而今遼東各種廠礦超過百個。幾乎是全產業鏈。當然了。不要高看這個全產業鏈。因為工業部分,是隨著工業發展越來越多的,而最開始的時候,工業部分,其實很少的,就好像鋼鐵產業鏈,煤礦鐵礦,機械廠,火炮廠,出來就是產品了。而到了後來,可不是這個樣子了。單單一整套軍事產業鏈名目,就夠水上幾萬字。
但即便這樣問題也就出來了。
管理難度,幾何倍上升。
監管監管,有監督纔有管理。冇有監督就冇有管理。
而且何夕口袋裡麵的人也是不多的。即便國子監出身的人,也不是每一個都原因去管理工廠的。更不是每一個人都適合管理工廠的。比如解縉,他在南京,算是獨領風騷。但是放在一個廠子裡。他能被氣死。
人才缺乏,自然是原因,而且是最重要的原因。
另外還有製度問題。
管理一個廠的製度,根本不用何夕操心。對古人來說,並不是一個多少管理難度。但是管理幾十個廠,上百個廠,這其中就有難度了。更何況,廠礦之間的關係不一樣。
都為朝廷所用。
這裡就有問題了。比如鋼鐵廠需要煤礦了。那麼可以讓上級調撥,也可以用銀票去賣。但是這兩者之間,是有區彆的。這種區彆會到這很多問題發生。比如煤礦那邊,其實不願意讓上級調撥的。消極應對。
這個問題還不算大。更重要的是這裡麵有太多的漏洞可以鑽了。
什麼廠裡麵虛報產量。裡應外合搞錢。小金庫等等。這些問題直接影響到了何夕對整個遼東的掌控。也影響了資金使用。
這半年來,何夕也抓了幾個貪瀆的官吏,但是卻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最後,就是計算量了。
這種工業生產增加的無數數據計算,卻讓遼東吃不消。很多事情不將賬目盤清,就不知道下麵該做什麼。但是將賬目盤清這一件事情,在這個時代,本身就是一個很難的事情。
算盤是一個好東西。但是打算盤的人卻不好找。
算盤在宋代就有了。但是真正成體係珠算口訣,還是明中後期纔有的。創作出一套珠算口訣並冇有太大的計算難度。但問題是,普及這一套珠算口訣,卻並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再加上,在何夕的支援之下,遼東根本就是爆炸般的增長。對人員吸收,特彆是對認識,有文化的,懂算術的人需求,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填滿的。
中國自古以來都重視教育,但是古代中國也是無法與一個工業工業比識字率的。這就是因為需求,工業生產對知識有海量的需求,對使用知識的人更有海量的需求。
這都是何夕而今不能滿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