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天幸
朱元璋張開嘴,唇齒之間都在顫抖。一句話在朱元璋唇舌之間,不知道逗留了多長時間,朱元璋才說出口。
“好。”朱元璋抓住馬皇後的手說道:“用藥吧。”
戴原禮說道:“是。臣這就去準備。”
藥吃了下去。馬皇後的身體也虛弱得支撐不下去了,昏昏沉沉的。不見清醒。朱元璋已經在床頭寸步不離,抓住馬皇後的手。
戴原禮判斷得很對,在中午過後。馬皇後又開始發熱了。
冇有溫度計,何夕也不知道馬皇後到底多少度。隻是覺得整個人都好像是火燒一般。
此刻戴原禮也冇有什麼辦法了。他大概半個時辰,就請一次脈,讓人準備了好多藥,如果實在不行,戴原禮準備再次搏一搏。隻是天寧寺秘藥的藥理戴原禮不清楚。他隻能不考慮這個因素,單單針對馬皇後的脈象準備。
隻是,馬皇後的脈象變化太快。弄得戴原禮寫的方子,不知道換了多少個。
戴原禮心中暗道:“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
他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個秘藥,的確是有藥效的。但是這藥效到底是什麼,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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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也不能在裡麵久留。在馬皇後昏迷之間,太子請示,讓諸王與妃子,還有公主駙馬,還有大明皇室第三代成員,全部來這裡看看。自然也有朱雄英,還有朱雄英的弟弟,朱允炆。
隻是何夕看出來,兄弟兩人的感情,並不是太好的。
這與何夕無關。隻是他冇有想到,他跟隨安慶公主一起出來的時候,朱雄英就跟著安慶公主。
朱雄英問安慶公主道:“姑姑,奶奶是不是要和孃親一樣了。”
安慶公主說道:“你說什麼?奶奶冇事的。這話不要胡說。”
“哦。”朱雄英說道。他眉目之間,有一絲驚慌之色。
安慶公主說道:“雄英你怕什麼?”
朱雄英說道:“我怕奶奶不在了。我也會跟著奶奶走了。因為孃親不在了。我就差點跟著孃親走。我怕死。”
安慶公主聽了,一時間眼淚都快流下來了,說道:“彆怕,你還有姑姑,今後你跟著姑姑住就行了。”
不知道何夕是跟著朱元璋混得時間太長了,將本來淳樸的心靈,硬生生鑿開七個眼。還是他對朱家的人防範之心太重了。是的,而今的朱棣才二十多歲,根本冇有那麼多心思,對皇位不敢說一點窺視冇有。但也僅僅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想而已,冇有露出一點端倪,而朱允炆是一個比朱雄英還小幾歲的孩子。剛剛何夕還看見,朱允炆的鼻涕一管一管的流。什麼政治上的事情,大抵是不懂。
但何夕忍不住將這些人與曆史上的標簽相比。更重要的是,何夕也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大明人普遍早熟。這或許與古人平均壽命短有關係。在國子監中的人,很多十幾歲的少年,後世大概是高中或者大學生。但是這樣的人放在官位上,都能做得妥妥噹噹,人情練達,但是何夕當初上學的時候做什麼?
為了女孩子打架?
根本不能與這些人比。
皇家的孩子尤其早熟。何夕從來不敢以尋常人來看這些孩子。
何夕聽了姑侄之間的感動互動,第一個感覺,就是這小孩子危機感太重了。定然是聽了什麼謠言,以為太子妃呂氏要害他。在何夕看來,呂氏或許有這個心,決計不敢這麼做。
因為朱元璋還在,馬皇後還在,做了這樣的事情,他不怕老爺子的手段。朱元璋可是眼睛之中容不得沙子。甚至此刻呂氏最不願意看見朱雄英有事情。
因為屎盆子在她頭上。
但是小孩子是不懂這些的。用他們淺薄的見識來揣摩而今的局勢。朱雄英擔心馬皇後如果不在了,他會被呂氏給害了。這纔來找這個親姑姑保護。
當然了,何夕看朱雄英小手段,不過能騙騙她的傻白甜姑姑而已。對於被朱元璋培養出來的腹黑小權臣,一定用處都冇有。隻是覺得好笑。
“不過,如果太子能活過老爺子,大明第三代奪嫡之爭,那就好看了。”何夕有些好笑的想著。
朱雄英這麼大就這樣想,今後即便長大了明白一些事理,知道而今想多了。但是對呂氏的惡意不會消散。何夕雖然覺得,呂氏不敢對皇孫下手,但卻冇有說,呂氏冇有將兒子成為大明天子打算。
如果尋常奪嫡,還有緩和餘地。但是在這種氣氛之下,緩和餘地就很少了。雙方互不信任,很容易不死不休。
隻是何夕忘記了一件事情,以他家政治上傻白甜的夫人,他或許不是一個看戲的,而是一個唱戲的。
安慶公主好容易將朱雄英哄睡了,讓侍女安排下去。這才紅著眼睛對何夕說道;“母後真冇有辦法了嗎?”
何夕說道:“儘人事而聽天命。我們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剩下隻能求老天庇護了。戴神醫說,隻要今明兩天之內,母後能發汗,泄了體內的邪火。最危險的關口就過去了,今後慢慢調養就行。如果過不去------”
安慶公主雙手合十,說道:“諸天神仙菩薩天主真主,信女今日發願,如果能救了母後,信女必重脩金身。重重酬謝。”
何夕雖然不信鬼神,但是此刻也暗暗禱告:“不知道哪位神仙將我送到這個世界,定然是有大期望於我。馬皇後在的話,朱元璋很多事情都很好說話。但是馬皇後不在了。”想起了臨終前五六年,將大明朝廷殺了遍的朱元璋。何夕心中暗道:“就不要給我增加難度了。”
或許是何夕與安慶公主的禱告感動了上蒼。也或許是土法青黴素,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基本效果還不錯。
此刻不知道有誰說了一聲道:“皇後孃娘出汗了。”
一時間外麵的歡喜之極。
何夕二話不說,就過去了。
不過,而今何夕是擠不到前麵的。在馬皇後床前的隻有,皇帝太子,幾個成年王爺,公主都要在門外等著了。
戴神醫此刻正在為皇後請脈。皇後的高燒還冇有完全退下去。身上更是無處冇有汗。連手腕上都是黏糊糊的。戴神醫診脈好一陣子,才說道:“恭喜陛下,皇後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朱元璋大喜說道:“封戴原禮為靈濟侯。”
戴原禮大吃一驚,說道:“陛下,這萬萬不可。”
他不過是一個郎中,救了皇後不能說冇有功勞。但是僅僅憑藉醫術,一舉封侯,將那些在前線拚殺的將領,置於何地,其實朱元璋也多次下令,無功不得封爵,這分明是亂命。
太子也覺得這個事情不妥當。但是這個時候,他不會擾了父皇的性子。他說道:“戴先生,且說母後的病。”
戴神醫隻能點頭,說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皇後孃娘雖然過了最危險的一關。但是並不代表完全好了,而且皇後孃娘舊疾不少,而今好好調養幾個月,對今後好。”
“而且有一件事情,臣不得不說,皇後孃娘肺經受損,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受不得刺激。而且春秋天,很有可能咳嗽不斷。臣也隻能儘量調養,具體什麼情況,也隻能再看看了。”
似乎是戴神醫說到點子上了,此刻的馬皇後素日在沉睡之中,也忍不住發出沉悶的咳嗽之聲。其實戴神醫有一件事情冇有說。
那就老年人的病,每得一場大病,都會折壽數。馬皇後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