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摧枯拉朽
麵對這種局麵,宋晟隻能放棄對榆林外圍要地的爭奪。
將騎兵放到二線,維持榆林與後方的聯絡。
這是榆林的生死線,決計不能斷絕。
一旦斷絕,榆林就真的成為一座孤城了。
不過,瞿能也冇有想要完全圍死敵人。而是從三個方向,向榆林進攻。
無數火炮陣地在城下開始佈置。
而榆林城外所有外圍戰線,一瞬間開始與北軍交火。
城牆作為城池攻防戰的核心。在火器時代已經不能作為核心了。因為城牆太容易被轟塌了。這個趨勢已經有兆頭了。
宋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這一點了。但是他在作戰的時候,並冇有完全固守榆林城,而是在榆林城外佈置了很多外圍營地。
壕溝木柵欄,火炮,火銃,等一係列火箭,甚至還有一些地方埋下了很多自發火地雷。
外圍幾處高地,更是加強佈置。作為重要支撐。
而瞿能應對辦法,就是大炮轟後,騎兵衝,騎兵衝後,步兵挺進。
特彆是在鐵路的幫助下,幾千斤的重炮運到了前線。這些大炮與曆史攻破拜占庭的拜占庭大炮相比,誰更重一些,這個還真不好說。反正這火炮在設計的時候,就考慮的鐵路的載重能力,即便如此,翻越燕山的時候,一度要士卒下來推車,才能過來。
不過,在威力上絕對是一個極致。
也就是黑火藥的極致。
黑火藥的威力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何夕已經用了很多辦法對黑火藥進行提純,在他的指引之下,北京生產的黑火藥威力遠遠超過了南京。但也僅僅如此而已。黑火藥有自己的侷限性。
不是何夕不像搞出更好火藥。
而是何夕做不到。
在黑火藥上麵,大明是有基礎的。曆史上戚繼光的黑火藥威力就相當可以的。何夕隻是加以提點,就足夠讓黑火藥威力增加幾個層次。而且,北京在火藥方麵有完整的優勢。
日本琉球的廉價原材料源源不斷到北京,在成本上,遠遠勝過南京。
這並不是當務之急。
最重要的是,冇有人才。
火藥更迭,就需要培養出足夠的化學人才。但是何夕費勁功夫這麼多年,才堪堪將蒸汽機給搞出來,可以說,其他在機械上的提升,都是因為蒸汽機這一個項目的技術外溢。
何夕根本冇有足夠的人纔去攻克另外的難題了。
所以這一點也隻能放放了。
所以,在化學上的種種限製,就冇有合格的底火,限製了火器上的發展,比如開花彈。何夕一直想要,但是隻能有那種,帶這火繩的開花彈。通過控製引線長短來控製爆炸時間。
但是何夕始終否決了這個方案。
無他,因為這個方案不能保證炮彈會不會在炮管裡麵爆炸開來。
何夕始終吸取曆史教訓,那就是不合格的火器不能讓士卒使用,否則的話,下麵一旦厭棄了,形成思維慣性之後,即便是很好的東西,將來也很難推行。
當然了,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開花彈的需求並不是那麼高。因為,戰場上,北軍始終占據火力優勢。
而今也是一樣的。
麵對南軍營造的堅固營地,無數大炮化身拆遷隊,在轟鳴之中,所以營寨都變得支離破碎。一門門火炮為大軍開辟出一條條道路,隨即,大量騎兵衝了進去。
雖然有溝壑,還有很多障礙物。但是奈何被火炮打出一個個缺口,而在營地之中的南軍一時間回不過神來,而騎兵衝過是相當快。還不等他們組織起來。
北軍騎兵已經衝進去了。
大量騎兵衝進去,本來支離破碎的南軍更加組織不起來了。
隨機,大量北軍步卒挺著刺刀衝了進去。
不過,自古秦兵耐苦戰。被逼到絕境的南軍,也咬著牙在陣地之中,廝殺竟日,纔算是打下了這一地。
傷亡自然是有的。但是瞿能身經百戰,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心疼士卒的時候。連夜展開會議,總結經驗,做出了安排,僅僅隔了一天,就再次向另外一個營地發起了進攻。
瞿能發現,如果陷入肉搏之中,刺刀還是有些單薄的。
所以他從庫房之中調出一批鎧甲。並從全軍之中挑選出善戰之輩,組建了跳蕩團。
跳蕩兵其實是中國軍隊的傳統,唐宋乃至明代都有這個編製。不過,何夕在軍事改革之中刪除了。跳蕩兵就是衝鋒陷陣的精銳。
這個跳蕩團。人數並不多。但都是彪形大漢,身披重甲,依舊能夠行走如飛。當騎兵衝進去之後,挑蕩兵進入,在肉搏之中,幾乎所想披靡。當然了,如果讓火銃對著胸口轟,那也是要命的。
所以,跳蕩團也要與普通士卒配合進攻。
總之,就這樣一戰接著一戰。
幾乎冇有什麼花俏,都是火炮與火炮,鮮血與鮮血的碰撞。
而這樣的碰撞之中。南軍每一次都冇有硬過。在宋晟組織之下,最慘烈的一場攻防戰,就榆林城北門外的一個無名高地。幾乎就是一個小土包。就裡榆林城門不過裡許。
就是這裡,雙方反覆爭奪數次。
蓋因在這裡安置重炮,可以直接對準榆林城北門。而榆林城牆是決計經受不住這樣的轟擊的。
隻是,形勢比人強。
在摺進去一個指揮使之後。
宋晟也隻能放棄這地方爭奪。
在這個據點放棄之後,其他城外的支撐點也紛紛陷落,要麼撤回城中。北軍三麵大踏步靠近榆林城外。就好像一隻大手,緊緊的握住了榆林城。
讓榆林城喘不過氣來。
宋晟也喘不過氣來,他下令問道:“山西那邊是怎麼回事?援軍還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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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榆林最近的援軍,並不在關中,而在山西。
此刻山西領兵是趙庸。
趙庸很明白,如果陝北冇有問題,山西依靠陝北,即便三麵臨敵,但也不會有太多的問題。但是,如果榆林一破。陝北危急,那麼山西可就危險了。
趙庸豈能不願意救援榆林。
他十分願意救援。
他此刻就帶來數萬大軍在偏關。
數萬大軍雖然不多。但已經是整個山西能擠出來的機動兵力的。
當初桑乾河一戰,幾乎打碎了山西軍的脊梁。可以說將太原軍的精銳丟到雁門關外。經過一年的時候,在趙庸手下,山西軍也恢複了不少。但是問題是,山西的局勢惡化的太快了。
山西需要調撥很多兵馬佈置到晉南地區,防止進入懷慶府的北軍向北進攻上黨地區,從而數麵圍攻山西。
那對趙庸來說,就太危險了。
而且,這不僅僅是危險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南京對山西的支援斷斷續續,中間還有河南陝西地方的截留。從南京到山西的路程太遠了。山西也就成為事實的後孃養的。特彆是火器。在這個火器更新換代特彆快的時刻。山西火器已經保留著洪武年的風格。
而山西地方也想過自主建立鐵廠。
但是南京是不允許的。這樣讓山西軍的戰鬥力幾乎在原地踏步。
其實這纔是正常狀態。但問題是,而今南軍北軍的戰鬥力都在提升,山西軍的原地踏步,就顯得很落後了。
不管山西軍是什麼情況,趙庸都不能任北軍大破榆林,隻是礙於軍隊戰鬥力。出擊大同,甚至進攻北京等方案,想都不要想了,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他能做到的僅僅是度過黃河救援榆林,隻是而今,趙庸忽然發現,渡過黃河都是一個很難的事情了。
因為北軍居然有了黃河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