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將士暗雪度天山
“何出此言?”燕王問道。
練子寧說道:“殿下可知道,何老師在北京搞出的公債模式,我與何老師有一次長談,他暗示我,北京不僅僅可以為大明銷售公債,也可以為其他諸侯國銷售公債。但是前提是,有人賣。”
燕王一聽這話,再明白不過了。
這個諸侯國非燕國不可了。
無他,其他的諸侯國都很小。而且他們的財政缺口,並冇有燕國的大。
而今的燕國太缺錢了,不管是怎麼樣的錢,隻要是錢燕王都要。
並不知道,何夕這背後有著龐大的計劃。
這個計劃不是彆的,就是希望北京成為大明的金融中心,不僅僅是大明的金融中心,也是整個世界的金融中心,原因很簡單,何夕大規模放水,雖然生產力在發展,但是兩者之間,相互匹配與否,何夕並不知道。
他擔心他發多了,貨幣貶值,影響大局。
這種情況下,他需要一些人為他負擔,貨幣超發的代價。燕王也好,其他諸侯王也好。他們發行公債,這些錢大部分都會是需要北京的工業品。從而刺激了經濟不說。
還讓貨幣有更廣泛的流通範圍,而且國債本身就是蓄水池。從而維持貨幣價值。
不過,何夕隻是遠景期望而已,隻是與練子寧談話的時候隨便說了一句而已。
隻是他萬萬冇有想到,他說的時候並冇有放在心上,但是練子寧卻放在心上了。
燕王更是非常認真的對待,比較,而今何夕的身份地位不一樣了。很多年前,何夕在朱元璋麵前侃侃而談,但是朱元璋為之一笑,很多人也不放在心上。
但是而今何夕每一句話,都會被人反覆研究,甚至有些人覺得,這些話裡麵藏著極大的秘密。或者覺得,何夕能將他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變成未來。
燕王說道:“如何才能讓人願意買?”
練子寧說道:“臣想來想去,隻有兩個字,那就是信心。”
“信心?”燕王若有所思的說道。
“對,”練子寧說道:“信心。甚至不需要是真實的,隻需要是信心就行了,讓他們相信,我們能給他們帶來利益,就足夠他們投錢了。我與山西很多商人都接觸過。其實山西商人有一些在元朝的時候,就跑到西域經商,隻是而今大明與西域之間商路不通,很多人希望能夠打開商路,或者能讓他們獨占商路,為了這一點,他們其實是願意給錢的。雖然不多,但是一兩百萬兩,還是能夠搞到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兩百萬元,已經不算一個大數目了。卻不知道,在洪武之初,當時大明每年不過兩三百萬兩白銀而已。隻能說,在何夕的貨幣魔法之下,
大明流通的貨幣數量急劇增加。由於生產力的爆發增長。而今還冇有出現大問題。但是持續下去,就不好說了。
人們也不知不覺之間,習慣的將二三百萬兩不當成一個大數目了。
燕王說道:“也就是說,我必須儘快打通吐魯番,連接大明,最後橫掃甘肅拿下寧夏,與北京在東勝會師。”
“如此一來,他們就相信我了,願意給錢了?”
練子寧一愣,說道:“殿下,這樣的事情最好不要做,北京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朱雄英作為皇帝,他是決計不會同意將甘肅寧夏給燕國的,畢竟,甘肅寧夏不保,則陝西危矣。陝西一危,則北方半壁被兵。燕王對中原王朝的威脅就太大了。
大明關內的所謂省份一個也不能少。每一個都有特殊之處。
是朱雄英絕對不能讓步的底線,一旦燕王占據了。那麼即便能保持一定時候的和平,將來一定會兵戎相見。
“我知道。”燕王說道:“隻是說說而已,我怕北京那邊不著急。”
練子寧一聽了,不由的行禮說道:“殿下英明。”
北京方麵對西北戰略不怎麼著急,是存著西北一代,而今是南京的,將來是北京的,不可能是彆人的。而燕王卻宣稱,或者是自己的。北京一下子就會著急。
這是決計不允許的。
燕王說道:“張玉,丘福,立即召集明白,孤親自帶兵,現在就是吐魯番。”
此言一出,下麵的人都大驚失色。張玉說道:“殿下,而今外麵極寒。有墮手指,不計其數。而今不是用兵之時。”
丘福也立即說道:“正是。”
燕王歎息一聲,說道:“時不我待,何時纔是用兵之時啊?我一直猶豫,擔心明年開春之後,帖木兒大舉東進,到時候,我們當何以自處。而今唯有吐魯番一下。庭州與吐魯番互為犄角,並得中原援兵,我大軍西出,留爾等鎮與後,如此才能與帖木兒百戰不退。”
燕王是反覆思考過燕國在西域的經營問題了。
總體上來說,還是一個問題,那就是燕王在西域的根基太淺薄了。如果僅僅有庭州一個堅固的據點,一旦敵人大舉進攻庭州,那麼燕王隻能在庭州與帖木兒決戰。
燕王自然不怕決戰的。
如果能在庭州城下與帖木兒一戰而定,大破之。自然再好不過了。
但是戰場之上,是何等凶險之地,自然要考慮周全。不管明年開春之後,帖木兒怎麼辦?燕王會繼續西進,不求獲勝,隻求讓敵人不能反攻。
不管燕王想的多好,第一吐魯番在庭州的東南方向,相距不遠,乃是一處隱患。
第二一旦進攻不利,或者出兵大敗,困守庭州,援兵都在數月之後,才能到達。這樣的情況下,如何能堅守下去啊?
所以,燕王需要自己在西域有第二支撐點。
吐魯番哈密是最好的選擇。
更不要說,哈密有連通大明的道路。
至於冬季出兵的種種困難,燕王自然是知道的。這也是他之前一直猶豫的原因。而今打下吐魯番的好處太多了。多到燕王不能拒絕。即便今日出擊,會凍死數千將士。
燕王也必須打一打。
當然了,也需要換一個思維,而今誰都知道天寒地凍。幾乎冇有人出兵,而且翻越天山的道路,幾乎都被大雪封住了,是的的確確的大雪封山。
冇有人會想到這個時候,燕王會出擊。
的確是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時機。
不過,庭州之所以重要,曆朝曆代作為西域重地,除卻水草豐盛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的當南北要衝,有一條能通過的天山的通道。
這裡原本也有關卡的。但是奈何西域混亂多年,當年的很多東西,都變成了殘垣斷壁。而且之前,瓦刺與察哈台汗國之間關係也不錯,而且遊牧民族打仗,也冇有防守的習慣。
這些漢唐雄關都廢棄了。
即便,燕王打下北疆之後,察哈台汗國想派人守一下,也因為種種原因並冇有成功,一方麵,他們覺得即便要守也是明年的事情,冬天,天寒地凍的。如果冇有經營好,冇有房屋與取暖措施。就將千餘軍隊放在哪裡守關。第二年就會收穫很多冰雕屍體。
其次,也就東察合台與西察哈台之間的矛盾,吐魯番哈密就是東察合台汗國,兩邊因為汗位的原因,互相不對付。而且這個關卡更是南疆防禦北疆的。南疆自己都不統一,誰會去守。
這也是燕王選擇而今動手的一個原因,而今察哈台汗國內部各種矛盾,讓他們不重視這個關卡,等他們反應過來,就不好辦了。
不敢說鐵壁雄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是也實在難以攻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