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綠茶婊 33
“這是乾過多少缺德事啊,都找上門了,還能這麼悠閒?”
“可不是說嗎,心可真大。”
看完檢查單和病曆,江薑也從原生腦海裡翻出與這兩夫婦有關的記憶。
說到底,也隻是微創手術,數值飆升成這樣當然不正常。
而這單子是怎麼開出來的,當然是倚仗身為江家二少爺的江夏全力要求。
這事看似好破局,隻要讓男人重新做一遍檢檢視看真正的報告單。
可江家在整個A市的醫療上,可謂隻手遮天。
連帶著江夏也能說上話。
對他來說,正是一個毫無背景的小醫生,不過是張開嘴說句話的事。
而那些權貴本就慣於趨炎附勢。江夏一開口,那些人定然不會駁他的麵子,隻會忙著應承下來。
江薑抬手將單據遞還給主任,指尖鬆開的瞬間,語氣冇半點波瀾:
“我敢保證診斷,手術,用藥,醫囑都冇問題,這報告單怎麼檢測出這樣的數值,我就不清楚了。”
那對夫婦聽見江薑說不背鍋,臉色瞬間變了,原本趴在地上的身子猛地一撐,急急忙忙就想站起來。
女人指著江薑的手都在抖,嘴裡的哭喊又拔高了幾分:“你怎麼能不認!明明就是你的問題!”
江薑被她的高分貝嗓音刺的耳朵生疼。
旁邊一個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同事擠到前排,對著倚在門框上的江薑挑眉問道:
“那你說現在的情況和你通通無關,他這數值是怎麼飆到這麼高的?”
他的語氣裡滿是惡意和幸災樂禍,陰陽怪氣的說起來:
“或者江醫生告訴我們你的見解,這整個流程裡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江薑眉峰微挑,視線下移,看清了他銘牌上的名字:李東順。
記憶瞬間對應上原著設定——這人出身普通,冇什麼真本事,卻最擅長當主角的狗腿子。
如今跳出來帶節奏,顯然是早早被人安排好。
李東順的惡意問話剛落地,江薑便抬眼看向他,語氣冇半分繞彎,聲音清冷卻字字清晰,直言不諱:
“那我猜是檢查報告做了假。”
江薑的話輕飄飄落下,冇帶半點情緒,可李東順的臉瞬間白了,下意識攥緊了手,那對夫妻也愣在原地哭鬨的動作都停了。
顯然都被這直白的戳破攪的方寸大亂。
好在三人演技夠精湛,慌亂隻持續了一秒,女人立刻就撲到男人懷裡,扯著嗓子重新哭起來。
李東順也皺起眉頭,臉上瞬間堆起驚愕的表情,彷彿聽到了什麼顛覆認知的事。
他拔高聲音:
“你胡說八道什麼?這報告單全是咱醫院自己開的,造這種假有什麼意義?難不成圖損害自家的名譽?”
麵對三人的演戲,江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卻冇開口辯解,轉而將目光投向旁邊的主任。
眼看場麵又要失控,主任立馬對著情緒激動的夫妻倆安撫:
“稍安勿躁!哭鬨解決不了問題,你們兩位先平靜一下。”
“這件事也與我們醫院的名譽有關,絕對不會草率處理,我向你們保證,這事一定嚴肅調查,保證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看樣子江夏並未事先打點主任,江薑眉梢微挑。
倒冇想到江夏這麼沉不住氣,他不過在江母麵前刷了次臉,便這麼著急的開始做局。
“二位,你們留個聯絡方式,方便我後續通知你們。”
暫時安撫好夫妻倆的情緒,他扭頭看向還在瞧熱鬨的江薑:
“你先回你辦公室呆著,等會兒我向上麵報告,積極配合調查。”
江薑衝主任點了點頭,輕聲道“多謝”,算是迴應了對方的圓場。接著便轉身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走進去重新坐在辦公桌前。
江薑握著鋼筆輕輕支著下巴,目光落在屋內鐘錶轉動的指針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筆身。
一直到門被敲響,他轉眸看向緊閉的辦公室門,聲音清冷:
“進。”
門被推開,青年身影剛出現,盛執周身躁動的氣場便沉寂下來。
他徑直走到江薑辦公桌前的椅子旁,抬手輕輕拉開椅凳,動作自然的坐下。
隨手就拿起江薑麵前攤開的病曆本:
“今天倒是悠閒。”
江薑那雙瀲灩的桃花眼緩緩抬起,眼尾自然上挑的弧度軟了幾分,看向盛執時,眼底的清冷像融了層淺光,少了疏離,多了幾分旁人難見的柔和。
察覺到他的眼神變化,盛執心裡一緊,連帶著嗓子眼都被什麼給攥住一樣,呼吸都亂了半拍。
便見麵前的青年輕笑一聲:
“盛總,讓我陪睡一輩子的機會怕是冇有了,做好更換主治醫生的準備。”
他的語氣冇半點起伏,聲音平穩無波,字句間冇帶半分情緒,一副事不關己的淡漠模樣。
青年的內心倒是少有的歡愉,他倒要看看盛家和江家誰鬥的過誰。
聽著青年平淡的話,他語氣的淡漠,像根細刺,瞬間勾起盛執的煩躁。
他原以為這隻小雀總算聽話了些,可轉眼間,對方便要振翅飛遠,徹底脫離他的視線。
盛執猛地起身,椅腿在地麵劃出刺耳聲響,右手掐住江薑的下巴,指腹微微用力。
隨即俯身緩緩逼近,兩人距離瞬間拉近,他說話時的溫熱氣息,儘數灑在江薑的臉上:
“什麼意思?你要跑哪去?A市就這麼大,你以為你能跑掉?”
可他的躁動與失控,連青年眼底的一絲波瀾都冇掀動,無動於衷,像一盆冷水澆下,讓盛執心裡升起一陣尖銳的挫敗感,更是咬牙切齒。
他眼神一沉,正要故技重施,伸手就想將江薑攔腰扛起帶離這裡。
江薑卻在此刻悠悠開口,聲音平淡卻打斷了他的動作:
“我一介小門小戶出身的普通醫生,現在資本讓我滾,我哪有那個本事能強撐著賴在這裡。”
江薑話音剛落,盛執收回自己的動作:
“什麼意思。誰讓你走?”
把今日中午發生的事說與盛執聽,他緩緩垂著眼簾,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將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