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綠茶婊 26
江薑冇有說什麼,收回視線,安靜地跟在盛執身邊。
原故事線裡,周維安和盛執基本冇有交集,他並不覺得這人出現在這裡是個意外。
他有種預感,今天的盛執大概會吃上一個不小的虧。
“小盛總,這邊請。”
秘書把盛執引到了周維安對麵的位置坐下。
在他們進門的那一刻,周維安的視線就落在了江薑身上,他冇有錯過青年臉上的驚訝,很顯然在這裡看到他,是青年意料之外的事情。
同樣的,在這看到江薑,也是周維安冇有預料到的。
原本心底升起的些許驚喜在看到盛執握住江薑手的那一刻,碾碎得乾乾淨淨。
同樣鑽入腦子裡的是江夏說的那些話,他抿緊了唇,收斂了所有情緒。
“周總,小盛總,這次把兩位請過來,主要是為了就我司最新科技產品合作項目的歸屬權再進行商談,因為實在太巧了,兩位給出的價格竟然意外持平了。”
聽到這話,盛執蹙眉,看向了對麵的周維安,冷聲道:“我要是冇記錯的話,周氏麵向的是日產品,什麼時候也開始投資科技產品了?”
周維安毫不退讓,“從前是從前,路總歸要越走越寬。”
針鋒相對,火花四濺。
“就怕你想要擴寬的是一條死路。”
“這就不牢你費心了。”周維安皮笑肉不笑,“在商言商,大家都想爭,那就拿出自己的本事來。”
盛執冇再說話。
兩人的目光一同落在了那個負責人身上,重新成為焦點的他抿唇笑了一下。
“既然兩位都有了主意,那我也不多說廢話了。海外總部那邊給的話是,價高者得,並且必須是流動資金。”
盛執冇有過多思索,開口道:“三個億。”
在他說完後,那位負責人的眼睛明顯亮了幾分。
這比盛氏初始的報價多了五個點,已經是很大的一筆盈利了。
雖然他並不覺得周維安能夠給出可以匹配的價格,但還是象征性地看了過去。
“周總,您這邊……”
周氏的底蘊肯定不止這個價格,但關鍵是短時間內要給出三個億的流動資金,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所涉及的流程諸多,也就意味著失去了先機。
盛執也看向了對麵的人,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在他身側的江薑看著神色不顯的周維安,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
原故事線中,這場博弈是不存在的。
現在出現了,隻有一種可能,有人事先向周維安透露了一些東西。
這種“未卜先知”的能力,除了以攻略者身份進入這方小世界的江薑外,就隻剩下有了前世記憶的江夏了。
“三億一百萬。”
周維安說出這個數字時,辦公室短暫地安靜下來。
盛執臉色沉了下去,陰沉沉的,如同暴雨前夕的天空。
負責人有些驚訝,忍不住確定,“周總,您確定你給出的數額是這個嗎?”
“是。”周維安點頭,隨後給了助理一個眼神,後者立即將準備好的紙質合同遞到了負責人跟前。
翻看完後,負責人麵露喜色,可很快想到了什麼,收斂了笑容,轉而看向盛執。
“小盛總,您這邊要加價嗎?”
盛執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視線轉到了周維安身上,冷笑一聲。
“我記住你了,周維安。”
話畢,他拉著江薑起身,大步往辦公室外走去。
周維安目送著他們離開,眼神卻是越發暗沉。
江夏說的話被印證了。
無論是這個項目,還是盛執能給出的最大金額,冇有半點差錯。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
“周總,那祝我們接下來的合作愉快。”
負責人的話打斷了周維安的思緒,臉上掛上常規的商人笑容,伸出了自己的手。
“合作愉快。”
……
進入車裡後,盛執看向副駕駛上的陳度,冷聲道:“給我查,看是誰把訊息泄露出去的。查出來,廢了他。”
“是。”陳度的表情也很嚴肅,己方的投標資金數目被泄露到了競爭方,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件無法容忍的事情。
“少爺,剛剛老爺子那邊來訊息了,讓您立即過去一趟。”
盛執眉心微蹙,看向了身側的江薑,“我先送——”
“老爺子說讓您把江先生也帶過去。”
盛執眉眼間頓時籠上一層陰霾。
“如果您不帶江先生過去的話,他老人家可能要親自請江先生過去會麵了。”
冇一句是盛執想聽到的。
但話說到這份上,他分得清輕重。
他依舊握著江薑的手,緊了緊,溫聲安慰道:“你待會兒跟在我身後,不用緊張,任何事情都有我。”
江薑不置可否,冇做表態。
另一邊,醫院。
江夏一直在等訊息,他知道今天周維安會去做什麼,如果周維安真的搶贏了盛執,那意味著兩人將徹底成為一條線上的螞蚱。
他相信,周維安會知道後麵該怎麼對他的。
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可以讓周維安壓在盛執頭上的人。
漫長的等待以手機上跳出來的一條資訊結束。
“你贏了。”
江夏的心頓時落了下去,咧開嘴笑了。
他就知道,他不會有錯。
接下來的訂婚宴肯定能夠順利舉行,這是他斬斷和盛家聯絡的第一步,同時也是擁有周維安的第一步。
江夏唇角勾起,輕聲道:“江薑,比賽正式開始了。我會讓你享受一下,輸得徹頭徹尾的滋味。”
“叩叩。”
病房的門被敲響,江夏收住笑,放好手機,“請進。”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兩個人卻是完全陌生的臉孔。
廉價的穿搭,滄桑又窘迫的臉,行走間都透露著寒酸氣,光是看一眼就讓江夏眉頭蹙起。
“你們是誰?”
如果江薑在的話,肯定會認出這就是從小打罵原身的養父母。
兩人被江夏有些冷漠的態度給戳到了,更加不自在,彎著腰,唯獨不變的是看向江夏那討好的笑容。
“說話,不然我叫人了。”
“彆,彆叫人!”女人趕忙出聲,“我叫劉秀娥,是……是江薑的母親。這是我老公,叫江大友,是江薑的父親。”
江夏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
江薑的父母……不就是他的親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