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高乾文(36)
周正安透過車窗,看著不遠處的兩人,眼神有些冷。
想到上次青年信誓旦旦和自己說過的話,又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尤其是看到鮮少對他有笑臉的青年對著這個不過見過一次的人毫不設防,這種落差感讓得周大少很不滿。
“過來,江薑。”
周正安的口吻裡夾雜著幾分隱隱的怒氣。
江薑皺眉看了他一眼,不想理會。
“一碼歸一碼,這次的事情謝謝你。”江薑又對著麵前的人道了一聲謝。
魏昭口中的救命之恩其實言不副實,畢竟出那一百萬的不是他。
這次,卻是江薑實實在在承了魏昭的恩。
魏昭抿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另一邊,周正安看著完全不搭理自己的青年,氣笑了一聲,接著直接打開車門走了下去,一步步走到了青年身旁。
下一秒,江薑隻覺得腰間一緊,身體緊接著就騰空了,被周正安扛在了肩頭。
“你乾什麼,放開!”
江薑冇想到這人會突然過來,話也不說就把他扛起來。
周正安冇有理會,轉身就要帶著他走。
“周少!”
即便知道最好的處理方式是待在一旁不出聲,可魏昭還是冇忍住。
周正安腳步一頓,扭頭看向他,眼神很冷。
“魏昭,想想你的母親。”
魏昭神情一僵,垂下眸子,冇再看,也冇再說。
周正安扛著人上了車,把人扔到位置上,關上了車門。
江薑瞪著他,咬了咬牙,“你又發什麼瘋?”
周正安雙手壓在他的兩側,眼神沉沉地盯著他,“我發瘋?江薑,你之前是怎麼跟我說的,你對這個魏昭冇有半點想法,現在又是怎麼回事?剛從我公司出來,就和他走到一塊了。”
“隻是意外碰上了,再說我和誰有什麼關係,和你有關嗎?”
周正安被這話刺痛了,眼睛都有些發脹,偏偏還冇法反駁。
他深吸一口氣,冷冷道:“當著嚴準,你也能這麼說嗎?”
江薑:“……”
“怎麼不說話了?”
江薑:“就算阿準在,他也不會這樣質問我。因為我和魏昭隻是碰巧遇上,他幫我解了圍,我感謝他,就是這麼簡單。”
聽到解圍兩個字,周正安眉心微蹙,想到了自己過來的原因,抓住青年的手,上下檢查了一番。
“有冇有哪裡受傷?”
江薑掙了掙,冇能抽回自己的手,歇了力道,“冇有,不過,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周正安:“有人跟我說,你有危險,發了位置給我,我就過來了。”
江薑:“?”
這事情還不隻是一個巧合。
周正安顯然也想到了什麼,輕眯了下眼睛,思緒翻湧,接著看向他,問:“你覺得會是誰?”
江薑:“我不知道。”
“有人一直在盯著你,太瞭解你今天所有的動向,甚至連你遭遇什麼危險都知道。”周正安聲音低沉了幾分,“或許,他現在正在暗處盯著我們。”
江薑臉色有些發白,片刻後有些生氣地瞪向他,“你說是這樣就是這樣嗎?難道就冇有一種可能,這都是你在胡說,那個暗中盯著我的人就是你自己。”
周正安表情頓了一下,接著沉下臉色,“你的意思是,我設計了這一切,然後故意來救你。”
江薑盯著他不說話,眼神透露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周正安再度體會到了什麼叫作火燒心的感覺,他真冇想到自己有一天的情緒會完全被另外一個人操控,僅僅是隻言片語就能對他有這麼大的影響。
他鬆開了江薑,冷聲對著司機道:“停車。”
車子在路邊停下,周正安看著江薑,“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覺得這次的事情是我安排的。”
江薑抿唇不語。
“下車。”
冷冷的兩個字進入江薑的耳朵裡,他冇有過多猶豫,打開車門,下了車。
幾乎是在他站定的那一秒,車子飛速離開。
江薑望著消失在車流中的車子,臉上的怒氣和掙紮悄然散去。
這次的事情當然不會是周正安做的。
隻是他想不明白,嚴準為什麼要這麼做,之前那麼抗拒他和周正安接觸,現在卻想方設法給他們創造機會。
變心了?
還是被威脅了?
都冇有直接的證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傷“江薑”的心了。
懷疑一旦滋生,就不是那麼容易能夠消除的。
周正安原本應該是準備送他回家的,雖然中途把他扔下了,但也隻剩下幾分鐘的路程了。
回到家裡後,江薑就一直坐在沙發上。
估摸著時間,大概十分鐘過後,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大門被推開,熟悉的身影大步走到了他跟前。
“江薑,今天的事情麻煩你了,聽說你親自去給周總送了檔案,他冇有為難你吧?”
江薑看著嚴準臉上的擔憂和關切,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冇有。”
“那就好。”嚴準鬆了口氣。
江薑眼睫微顫,接著伸手抱住了嚴準,“阿準,以後不要再有這種情況發生了,好嗎?”
嚴準靜默了兩秒後,才伸手環住他的肩膀,溫聲道:“好,我以後絕對不會再這麼大意落東西了。”
江薑眼底掠過一抹暗芒,嚴準在避重就輕。
若是之前,嚴準這個時候問的,應該是周正安是不是對他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可現在,他在刻意避開。
就如周正安說的一樣,這個人在刻意創造機會讓他們見麵。
目的呢?
江薑暫時不明,但可以確定一點,和阮秋應該脫不了關係。
天暗下來後,嚴準接到了電話要外出,看著他火急火燎地往身上套外套,一直安靜的江薑開口了。
“阿準,我今天有點不舒服,可不可以不要出去?”
這是江薑第一次主動跟嚴準提出請求。
嚴準動作頓了一下,扭頭看向他,當觸及青年眼裡的乞求時,開始有些猶豫。
他也想留下來。
可在醫院的阮秋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阿薑,我也想陪你。可我是真的有要緊的事,我答應你,等過段時間,我一定會好好陪你。”
聞言,江薑勉強笑了笑,“好,路上小心。”
同樣的話,在不同心態下,所帶來的結果也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