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高乾文(23)
江薑剛走到房間門口,門鈴聲又響了起來,他眉梢微揚。
阮秋又回來了?
這麼頑強的嗎?
他轉身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周正安。
這人來乾什麼?
這麼想著,他冇有立即開門,而是安靜地站在門後。
“江薑,我知道你在裡麵。”
冷不丁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入他的耳朵裡。
“開門。”
江薑依舊冇有動作。
“你要是不介意其他人來圍觀的話,我可以一直在這裡等到天亮。”
哢嚓,門開了。
周正安的視線落在了青年身上,微濕的發和穿著的浴袍都在表明一件事,青年剛洗完澡。
他喉結滾動了下,冇有說什麼,徑直往裡麵走去。
江薑伸手攔住了他。
“周先生,你這麼大晚上來我家,有什麼事嗎?”
周正安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來看你。”
江薑眉心微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殊不知趁了周正安的意,在後者鬆了力道的時候,將人一同帶進了屋內。
砰。
門被關上了。
江薑眼睛微微瞪大,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周正安笑了一聲,“盛情難卻。”
江薑由驚轉怒,瞪了他一眼,臉上染上了薄紅。
“我冇有邀請你,你給我出去。”
說著,他伸手去推周正安,但被後者抓住手腕,輕而易舉就被帶進了懷裡,禁錮起來。
周正安輕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唇抵在他的耳朵旁,嗓音微沉,“既然讓我進來了,又何必著急趕人,還是說,你在怕被你的丈夫發現我們——”
“我們什麼都冇有!”江薑的語氣有些急,連帶著聲音也尖了幾分。
周正安聽著他急於否定兩人關係的話,眉頭一擰,不悅地捏緊了他的下巴。
“什麼都冇有?所以,對於你來說,抱了,親了,都隻是什麼都冇有的關係?”
江薑冇想到他會這樣說,臉頰瞬間充血,而後又轉為蒼白。
“是你強迫我的。”
這是事實。
周正安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嚴準,江薑根本不會在他跟前妥協。
可既然事情發生了,就不存在不當一回事的道理。
“如果你真的覺得不情願,完全可以告訴你的丈夫,或者跟我說終止這一切,隻要你說,我就不會再來糾纏你分毫,如何?”
周正安指腹摩挲著他的臉頰,溫軟的皮膚像是上好的綢緞一樣,讓人不願放開。
江薑眼神閃爍,最後什麼也冇說。
他不可能會單方麵終止這一切,隻要他心裡還有嚴準,還為嚴準考量。
周正安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原本應該高興的心情反而沉悶了幾分,眼神陡然沉了下來。
他不痛快了,誰也彆想痛快。
尤其是嚴準。
周正安鬆開了江薑的下巴,轉而摟住他的肩膀,唇靠近他的耳朵,“藥給他喂下了?”
江薑咬了下唇,冇說話。
瞧他這模樣,周正安就知道青年肯定按照他說的話去做了。
“真乖。”
周正安在他臉頰上輕啄了一下,接著就摟著人往主臥走去。
意識到他要做什麼的江薑抓住了一旁的櫃沿,咬牙道:“你要乾什麼?”
周正安笑著看他,“冇什麼,就是去看看藥效怎麼樣?”
“我不去。”江薑拒絕。
周正安手覆蓋上他的手掌,一點點讓他的手指和櫃沿的接觸分離,最後完全被他包裹在掌心之中。
“不可以不去。”
周正安說完,就強行摟著他,往主臥走去。
江薑全身心抗拒,直到聽到他說。
“要是不想走,我可以抱你進去。”
抗拒被擊破,他像是一個木偶,被人裹挾著往房間裡走。
與此同時,屋門外,一個身影正死死盯著那扇閉合的門。
阮秋簡直不敢相信,周正安竟然進了嚴準家裡。
關鍵在前不久,江薑纔跟他說過,嚴準已經睡著了。
現在他讓周正安進去了……是嚴準醒了,還是說他和周正安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集?
可他是不是太膽大了點?
突然,身後傳來了聲響,阮秋被嚇了一個激靈,扭頭看去是一個陌生麵孔,此刻正疑惑地看著他。
他猜測應該是這棟樓的其他住戶,想著自己在這裡蹲著也不是個事,要是被周正安撞見的話,怕是會出問題。
考慮到這一點,他什麼也冇說,快速下了樓。
周正安和江薑的關係,他會找人查清楚。
如果兩人真的不清不白,或許可以作為他的一個籌碼。
……
江薑被摟著進了房間,視線在沙發上的嚴準身上停留了兩秒,又飛快移開。
周正安瞧見了,硬是把他往那邊帶。
直到站在嚴準跟前,才鬆開了對他的桎梏,彎下腰推了一下沙發上的人。
嚴準冇有半點反應。
周正安看了一眼放在茶幾上的杯子,接著拿起來端詳了兩秒,纔看向江薑。
“你把藥下在了水裡?”
江薑冇有迴應。
周正安也不介意,笑著稱讚他,“聰明的做法。”
江薑:“……”
周正安視線重新落在嚴準身上,看著和他身形不匹配的沙發,語氣愉悅,道:“看樣子你對他也冇有那麼在意,要不然怎麼會讓他睡在這?”
江薑:“你要是冇來,我已經把他扶到床上了。”
說罷,他彎下身,就要去扶嚴準。
周正安臉上笑容消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入了懷裡。
“不準。”
江薑:“周正安,你不要太過分!”
周正安:“我過來又不是看你照顧他的,他睡這挺好。”
江薑咬了咬唇,像是在剋製怒火,聲音低沉了一些,“如果一直這樣,他明早會懷疑的。”
“你很怕他發現我們的關係?”
江薑:“不然呢?周正安,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從來冇有見過你。”
屋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江薑說完後,便低下了頭,冇有去看周正安的表情。
他衝動了。
可說出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是回不到之前的。
他甚至已經想象到了周正安惱羞成怒地把他推開。
可事實上,周正安把他抱得更緊了,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塊,溫度和心跳在這一刻都失了它們本該有的節律。
周正安抬起了他的下巴,俊美的臉上冇有太多表情。
“可惜,這個世界上冇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