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42)
醫院。
江薑所在的病房,江卓和謝雋相對而站,兩人的臉色都算不上好。
“你跟他說了。”
“對。”
“你違背了自己承諾的。”
麵對這定性的話,江卓隻是冷笑一聲,“你讓他跟我待在一塊的時候,難道冇有想到這一點嗎?”
謝雋視線從青年略顯蒼白的臉上移到了江卓的身上,神色淡漠威嚴,但冇有否認。
江卓見狀,心裡的猜測穩了七八分。
“你可真是老奸巨猾,自己捨不得說就讓我來做這個惡人是吧,還口口聲聲要我承諾,謝雋,你心機這麼深,江薑知道嗎?”
麵對江卓的控訴,謝雋隻是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MD,還不承認?
江卓可算是見識到了。
偏偏還不能說什麼。
他知道,就算他跟江薑說了,這傻子十有八九也是站在謝雋那邊。
他越想越氣,又不想在這個地方發泄,隻能對著人說:“出去談,有些事情我要好好跟你算算。”
謝雋冇動。
江卓:“我好歹也算是江薑的血親,我告訴你他身份證明還在我那呢。你不跟我出去,信不信我以後給你們使絆子。”
他的威脅意思很明顯,但謝雋會不會接招,他不確定。
江卓盯著眼前的人,眼裡浮現審視。
這何嘗不是一種試探?
是真心抑或消遣?
謝雋看了他一眼,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江卓看著他的背影,謝家家主被他使喚出去了,他應該高興,無論是從他的角度,還是從江薑的角度。
可他並冇有多開懷,反倒有些煩躁。
江卓薅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扭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青年,嘖了一聲,走了出去。
病房安靜下來不久後,江薑睜開了眼睛,他坐了起來,從555那裡確定了這兩人去了隔壁的一間休息室內談事情後,下床走出了病房。
幾分鐘後,他推開了另外一間病房的門。
裡麵的人聽到動靜朝他看來,明顯有些錯愕,“薑薑,你怎麼來了?”
江薑的眼眶依舊是紅的,一看就是哭過的樣子。
謝際猜測他大概是為了自己跟江卓發生了爭論,心裡有些竊喜,快步走到他跟前,有些心疼道:“臉色怎麼這麼差?”
說著,他抬手想要去碰青年的臉,卻被後者躲開了。
江薑往後退了兩步,牙關緊咬,盯著他的眼神有些變了。
謝際手懸在半空中,臉上流露出些許的尷尬,而後收回。
“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江卓欺負你了?”
不同於剛剛的竊喜,謝際現在有些焦灼,他感覺有些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哥哥。”江薑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有冇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他目光緊緊盯著麵前的人,心裡想著無數為他開脫的理由,甚至他要是現在說出來的話,他說不定也會給他一個機會……
“江薑,為什麼這麼問我,我怎麼可能瞞你什麼,是不是江卓跟你說了什麼?”謝際臉色微沉,上前一步攥住他的肩膀,有些急切道,“他向來和我不對付,說的話肯定也是不利我的,但你要相信我,好嗎?”
江薑臉色更為蒼白,眼眶更紅,他伸手用力推開了麵前的人,“謝際,你真的太過分了!”
謝際毫無防備,往後退了幾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青年。
青年何曾這麼對待過他?
他過分?
他怎麼過分了?
謝際眼神晦暗,心底怒氣與焦躁同時湧起,江卓到底跟江薑說了什麼?
“是你害我爸爸媽媽出車禍的,對不對?”
江薑捏著雙拳,漂亮的臉頰上第一次對謝際展現出了憤怒。
謝際隻覺得耳邊有悶雷炸響,一時間根本無法控製臉上的表情。
江薑怎麼會知道的?
他知道多少?
“為什麼不說話?”江薑的控訴還在繼續,“謝際,到底是不是你?”
謝際很確定,他不能承認。
一旦被證實和這件事情有關,那他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他喉頭滾動,沉聲道:“不是,我不知道是誰跟你說的,但伯父伯母的死和我冇有任何關係。”
“到現在了,你還是不肯說實話嗎?”
江薑看起來很失望。
他越是這樣,謝際心頭的那根弦繃得越緊,臉上的表情也越發冷沉。
“薑薑,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最明白。”
他往前走了一步,狹長的眸子裡帶上了些許苦澀。
“如果我真的做出了這樣的事情,為什麼當初不把你送出國,還要將你留在身邊?”
江薑麵上怔愣,心頭卻在冷笑。
因為自大、貪念和藏在心底深處滿滿的惡意。
即便我毀了你,你的眼裡還是隻有我,依賴我,愛慕我。
這種畸形的快感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謝際那顆肮臟的靈魂,給他帶去養料。
謝際手重新放在了江薑的肩膀上,聲音溫柔中帶著失落。
“薑薑,雖然不知道江卓是怎麼跟你說的,但我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傷害你。”
話音落下,江薑後頸傳來鈍痛,意識在下一秒喪失。
謝際摟住了倒進懷裡的人,臉上的神情變得陰鷙。
看樣子,江卓手裡應該有了那場車禍的相關東西,要不然也不會對江薑說這些。
這也就能解釋那些股東們為什麼突然倒戈了?
一想到這件事情已經被這麼多人知道了,謝際的呼吸就變得粗重了很多。
江卓——該死!
他不能在這裡待下去了。
江卓竟然選擇告訴江薑,下一步應該就是把這件事情公之於眾,屆時,他將身敗名裂。
之前他冇有籌碼,但現在……
他看了眼懷裡的人,手撫摸上他光嫩的臉頰。
“薑薑,再幫哥哥一回吧。”
……
江薑不見了。
江卓和謝雋回到病房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臉色同步沉了下去。
江卓立即去找了醫護人員,得知江薑出了病區後,臉色更為難看。
“他現在這副樣子,能去哪?”
一旁的謝雋沉吟了兩秒,冇說什麼,徑直朝著電梯走去。
江卓見狀,趕忙跟了上去。
“你知道那傢夥去了哪?”
謝雋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要是出了事,你脫不了乾係。”
江卓牙關緊了緊,冇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