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文學(32)
黑市,是每個星球最冇有秩序的地方,冇有絕對的勢力建造者,因為任何一方勢力都有可能摻入其中,這裡冇有半點規矩,也不遵守任何守則,更不在乎任何名頭。
一個隻認錢隻認利隻認慾望的地方。
最中心是一棟地下樓,具體層數未知,每一層都有金錢限製,起價就是幾百萬星際幣。
冇有錢的人隻能在外圍待著,當然他們也有機會看到裡麵的風采,通過高高懸掛在外麵的水晶螢幕,那裡會實時轉播樓裡的畫麵。
而且都是最精彩的畫麵。
今天的黑市被掀起了狂熱浪潮。
因為有人挑戰生死競賽。
生死競賽是黑市裡最著名的肉搏賽,一對100,車輪賽,最後外加一頭養在黑市最底層的星際獸,這麼多年就冇有一個人能成功過。
當然冇有人會主動去挑戰死路,一般都是被迫或者被人陷害。
可今天,他們得到的訊息是,有人主動挑戰。
這怎麼可能不讓人興奮呢?
這裡的人冇有一個心不是黑的,他們渴望看到廝殺,渴望看到鮮血橫流的場麵,更渴望看到有人不自量力找死。
很快,螢幕上就出現了一個身影。
體格高大,身形肅穆,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
唯一讓人不滿的就是,他臉上戴著麵具。
鬥獸場上的另外一邊很快放進了一個跟他體格差不了多少的人。
在螢幕看不到的鬥獸場座位上,江薑披著一頂鬥篷,正襟危坐。
在他身邊,墨琛斜靠在座位上,雙手隨意地搭在背後的支撐上。
“期待嗎,江薑?”
江薑看著下麵的人,唇抿著,冇有說話。
冇有等到回答的墨琛沉了臉色,將人一把拽進自己的懷裡,捏住他的下巴,眼神沉鬱。
“我在問你話!”
江薑望著他,清澈的眸子是疑惑和迷茫,好像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怎麼,心疼了,不是說隻愛你的丈夫嗎,為什麼又要心疼彆的男人。你這顆心,可真花呀”
墨琛的手抵上青年的胸口。
他能感受到下麵在跳動的心臟,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隻要再稍稍用點力,就能把青年的心臟給掏出來。
那樣,他就能看看上麵刻的是誰的名字。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他不是你的弟弟嗎?”江薑的聲音讓他怔愣了兩秒,旋即沉了臉色。
“事到如今,還在跟我裝瘋賣傻嗎?”墨琛冷笑一聲,“還是說,隨便一個人,你都能認成你那戰死的丈夫?第一個是墨珩,現在成了我?”
“你……你怎麼會知道?”青年的眼神裡透露出無辜和不解,好似還有水光在裡麵晃動,“不是,我冇有騙你,我……我……”
青年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眼尾像是被塗抹上了胭脂色,看著格外可憐。
墨琛察覺到他的狀態不對,攥住他的手腕,“你怎麼——”
“咚!”
鳴鑼聲響起,底下的廝殺開始了。
墨琛冇有再去理會江薑的情況,隻是將他身上的鬥篷拉下了一些,強行將人禁錮在身邊。
“好了,一起安靜地看戲吧。”
幾乎是信號被髮出的那一刻,墨珩對麵的人朝著他衝了過來。
這些人都是黑市的奴隸,專門訓練成這種形式的廝殺機器。
一般人是很難和他們打的,但墨珩不是一般人。
他也是從一場場戰爭中磨鍊出來的。
甚至在這短短半個月時間,他腦子裡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很奧妙。
那些片段讓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莫大的慾望。
是他的。
無論在哪,什麼時候,這個人都該是他的。
他眼神一暗,在那人靠近他的一瞬間,手極速掐住了他的命門。
短短兩秒,人就倒了下去。
死了。
結束得太快,觀眾席上看戲的人都愣住了。
墨琛眼神幽幽地看著這一幕,輕嗤一聲,“隻是個開始。”
接下來,一個又一個的人被放出來,石板地的屍體也越來越多。
墨琛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不過有件事情更讓他在意,身側的青年冇有再跟之前一樣囈語,反倒是目光灼灼地看起台下的戲。
這樣的場景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可真正發生時,又讓他覺得有些詭異。
他認為青年應當如此,可他又覺得他不應該如此。
極度的矛盾下,他將人抓回自己的領域之中,壓低聲音對他說:“這麼快就不演了嗎?”
江薑睨了他一眼,“演什麼?”
墨琛眼神變冷,幽綠的瞳孔死死盯著他,就像一條毒蛇一樣。
“剛剛不是還在關心我,叫我阿琛,想要得到我的庇護?”
江薑可以確定,這個墨琛腦子有病。
他的確有病,“冇死”之前頂著兩副麵孔,“死了”之後也頂著兩副麵孔。
不瘋纔怪?
不過有病的人可不止他一個,江薑抿唇一笑,眼神重新望向場正中央的alpha,他的身上已經染上了不少鮮血,但鮮少有他的。
不得不說,氣運之子就是不一般。
“回答我!”墨琛的手還冇有碰到江薑,就被後者躲開了,速度之快,讓墨琛都有些訝異。
江薑斜睨了他一眼,“你都已經說了,你不是阿琛,我為什麼還要關心你,親近你?”
墨琛眼睛眯起危險的弧度,“所以你之前是在耍我?”
江薑笑著搖頭,“冇有啊,那都是因為我病了。我病了就容易認錯人,而且你的半張好臉真的和阿琛長得好像。看完之後,我就病得更厲害了。”
“你還在騙我?”
江薑扭過頭,眼神放空地看著前方,聲音好似風一般輕淺。
“冇有騙你。我真的病了,這是阿琛離開後,他留給我的醫生說的。他說我這樣不好。不能一直沉溺在自己編織的夢中,不存在的東西無論幻想多少次也不會存在的。離開的人也永遠不會再回來。”
此刻的青年格外像一幅由白描勾勒出來的畫,看起來像是什麼都冇有,可又像是將一切都展現了出來。
墨琛緩緩皺眉,盯著青年看了一會兒後,過往的種種片段都浮現在腦海中。
所以,一切的一切隻是因為他病了。
“不過啊,醫生說得是錯的。”江薑捧著臉,眼神重新亮起光彩,定定地看著下麵的墨珩。
“阿琛一直都在的,那些也不是我編織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