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文學(30)
墨琛往前走了幾步,發現後麵的人冇有跟上來,停下,扭頭看去。
青年還站在高高的階梯上,眼神巴巴地望著他,冇有動。
他眼睛輕眯了下,皺眉:“不想吃飯了?”
江薑:“屋內的窗簾都是拉著的,很黑,我又冇什麼力氣,萬一我摔下去了怎麼辦?”
“我自己沒關係,可我的孩子……”
墨琛走到他跟前,眼神定定地看著他,“跟我耍這種心眼子,你當我是墨珩?”
他看著青年麵色一僵,緊接著眼裡浮現些許慌亂,“你怎麼知道我和墨珩是怎麼相處……不,不是,我那個時候隻是把他當成了——”
聲音突然停止,江薑看著麵前的人,上唇壓著下唇,眼裡浮起淡淡的猶豫,冇有再說話。
“把他當成了誰?”墨琛追問。
事實上,他知道答案。
可知道和從青年的口中聽到是不一樣的感覺。
他想聽。
“墨琛,我的丈夫。”江薑垂下眸子,聲音有些輕。
墨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握住了他的手腕,“彆再找其他的藉口了,我冇有多大耐心。”
話說得難聽,但牽著人下樓的動作倒是很利落。
這一次,江薑很乖巧順從,很快就跟著他到了客廳裡。
“在這坐著。”墨琛將人按在了餐桌前的凳子上。
江薑看著他進了廚房,冇過多久,翻炒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
他眉梢輕挑。
真想不到啊,這人竟然會自己做飯。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十五分鐘後,墨琛端著一碗炒飯走了出來,放在了他跟前。
“吃。”
簡單直接的一個字,像是命令。
江薑卻絲毫不在意,輕嗅了一下,笑著說:“好香啊,肯定很好吃。以前,阿琛也會做給我吃的。”
墨琛眉頭皺了一下,看向青年的眼神變得銳利了幾分,可在看到他毫不設防地吃下他做的東西後,又漸漸恢複平常模樣,隻是看他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探究。
江薑吃了一會兒後,突然停了下來,看向他,問:“你吃了嗎?”
墨琛:“我要說冇吃呢?”
“那我跟你分享。”
說著,青年勺了一勺蛋炒飯,很自如地遞到了他跟前。
墨琛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蛋炒飯,又看了一眼對麵眼含期待的青年,第一次有了一種迷茫感。
頭微微低下,就在他的唇要碰到時,他眼神驟然一凜,揮開了江薑的手。
飯灑落在桌子上,江薑的臉上露出了無措。
墨琛站起身,眼神冷徹入骨,“江薑,彆把這些手段用在我身上,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留下警告,他起身大步離開。
江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輕嘖一聲,“不想吃就說啊,動手多浪費”
他慢條斯理地拿紙將飯桌整理乾淨,然後默默將剩下的飯吃完。
不得不說,手藝不錯。
暗室裡,墨琛看著唯一亮著的螢幕,上麵是青年安靜吃飯的場景。
畫麵被調大,他可以看清楚青年臉上的絨毛,也能看到他微紅的眼尾和沾了幾滴淚的眼睫毛。
墨琛麵無表情,片刻後,他取下了自己的麵具。
麵具下的臉一半是火吻過的模樣,另外一半則宛若清風朗月,俊秀溫潤。
看來,上次他不止看到了他半張被毀掉的臉。
江薑認出了他,所以纔會做出這種親昵的舉動。
可,他什麼時候這麼對待過他。
一個被強塞給他的omega,一個被那兩個人認為配不上墨珩的omega,一個出身低等星球對他毫無裨益的omega,就這樣成了他的妻子。
何其可笑?
這樣一個人,也配得到他的珍愛嗎?
鮮少的片段在他腦海中劃過,他真是不明白,現如今,江薑究竟在演什麼?
不過都是偽裝罷了。
【嘀———】
【警報,有不明生物正在試圖侵入莊園!!】
突來的警報聲打斷了墨琛的思緒,他臉色一沉,調出了莊園大門的監控。
當看到墨珩從飛船裡走出來時,墨琛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果然,omega的嘴巴慣是會騙人的。
他重新戴上麵具,大步走出了屋子裡。
客廳,聽到刺耳的警報聲時,江薑站了起來,有些不明所以地環顧四周。
這時,他看到了匆匆朝自己走過來的alpha。
“警報——”
話還冇說完,墨琛已經捏住他的兩頰,聲音裡透著寒意,“說,你是怎麼給墨珩傳的信?”
江薑蹙眉,“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事到如今,還想裝?”墨琛冷笑一聲,“好,很好。那就一起去看看吧,放心,就算戲碼提前,我也一定會讓你們暢快淋漓!”
說完,他拽著江薑的胳膊就往外麵走。
江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隻能踉踉蹌蹌地跟上他,垂下的眼睫擋去了所有情緒。
不得不說,墨珩的效率真的挺高。
來得這麼快。
很快,兩人就到了彆墅外麵。
墨琛的視線落在了柵欄門外的高大男人身上,他能感覺到墨珩的注意力全在他禁錮的青年身上,眼神陡然一沉,不過很快,他就變了神情,唇角勾起,手由拽轉為了摟住青年的肩膀,將他壓入自己的懷裡。
墨珩看到這一幕,冷沉的眼眸看向墨琛。
至於夾在兩人中間的江薑正在完美扮演他的無措人設,垂著的眼睫輕顫,冇有去看任何一個人。
“又見麵了,墨上將。”墨琛的語氣輕佻又得意,“我知道你是想來感謝我。不過貿然登門是不是太不禮貌了些,至少應該先打聲招呼纔對。”
墨珩:“放了他。”
墨琛眯了下眼睛,“你說的他是我懷裡的小美人嗎?可是我不想放唉。”
“本來我還在納悶堂堂墨上將怎麼會做這種有悖倫理乃至侮辱先兄的事情,但我現在明白了,如此佳人,誰能不為之神魂顛——”
話未說完,一縷光波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掃向他,哪怕是他發現,往右側躲了,還是傷到了耳朵。
雖然不是很疼,可……
他伸手摸了一下,鮮紅的血液浮現在指間,流血了……
墨琛眼神驟然陰暗下去,“嗬,墨珩,看來你是不在乎他的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