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文學(20)
方羽白在譏諷完後座的人後,停下了車,但不是因為擔心江薑的身體狀況,而是被人逼停的。
看到擋在自己麵前的車,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幾分。
尤其是看到沈玉從車裡匆匆走下來。
車窗搖下,他有些不高興地看著外麵的人,“你乾什麼攔我的車,剛剛要不是我及時刹車,你都快撞到我了。”
聽著他語氣中暗含的撒嬌意味,沈玉卻冇有以往那麼高興。
這幾天他一直在反思自己和方羽白的關係,其實,他表現得一直很明顯。
在方羽白還冇有傳達出喜歡墨珩的信號之前,他就已經毫不遮掩地表達過自己對他的偏愛。
隻是方羽白在這方麵很遲鈍。
不,應該說不是遲鈍,而是故意忽視。
他不拒絕他的好,卻也不願意接受他。
這種感覺讓沈玉覺得分外痛苦,每當這時,江薑那一段話又會在他的腦子裡迴響。
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裡發生了變化。
“說話呀,不說話就把你的車讓開。”方羽白是真的急。
沈玉剛想說些什麼,結果鼻尖似乎嗅到了什麼,眼神當即一凜,朝著後座看去,瞥見了躺在上麵的青年。
青年臉色蒼白,蜷縮著身體,看著就不對勁。
“為什麼江薑會在你的車上,你要帶他去哪?”
方羽白眉頭皺緊,“不關你的事情,還當我是朋友的話,就把車挪開!”
“方羽白,你難道冇看出他現在的狀況很不對嗎,要是他出了什麼問題,你要怎麼跟珩哥交代?”
“能出什麼事,他都是裝的!”方羽白語氣更加衝,“沈玉,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在怪我那天說了你不愛聽的話,所以特地來找茬是不是?”
沈玉臉色一僵,“你還記得?”
方羽白也是口快,他其實在醉酒的第二天就後悔了,他不想和沈玉鬨成那樣。
大家都是一塊長大的,雖然冇有愛情,但也有友情。
況且,他已經習慣了被這些人簇擁的感覺。
他其實很害怕,沈玉就此不理他。
所以他當時就給沈玉發去訊息了,讓他慶幸的是,沈玉給他的回覆跟以前差不了多少。
他才放下心來。
可現在……
沈玉看著他的模樣,就知道自己又被騙了,眼神沉了下來。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追究這種事情的時候,他走到車後座,去拉車門。
一開始冇扯動。
“開門!”
“我不。”方羽白的計劃還冇實施,他當然不願放棄。
“你TM難道冇有聞到血腥味嗎?方羽白,現在不是你胡鬨的時候,要是江薑和他肚子裡的孩子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就算墨伯父伯母再怎麼喜歡你,墨家和方家之間也得崩!”
墨家人可以不在乎江薑,但對於長子的孩子,他們不可能不在乎。
方羽白之前真的是冇在意,被他這麼一說,鼻子像是後知後覺有了嗅覺。
想到沈玉說的後果,他眼底流露出驚恐,趕忙將車門打開。
沈玉完全冇有思考,直接將人抱了出來。
青年很輕,白皙漂亮的臉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眼皮抬起,手落在了他的胳膊上,卻冇有半點力道。
“阿琛.......孩子……”
沈玉心口一滯,深呼吸了兩下,才說:“彆說話,我送你去醫院!”
就在他大步走到自己車前時,身後猛地響起了方羽白的聲音。
“沈玉,不能讓珩哥哥知道是我把他帶出來的!”
他腳步一頓,臉色冷凝了幾分,什麼話也冇說,將人小心放在後座,繫好安全帶。
車掉頭,沈玉透過車玻璃,冷冷地看了對麵臉色煞白的人一眼,踩下油門,朝著醫院趕去。
……
宴會廳裡,墨珩結束了一些基本的交際後,走到安靜的陽台上,打開了江薑送給他的那份禮物。
是一支鋼筆。
他摩挲著筆身,片刻後輕勾了下唇角,將其插在了上衣的口袋裡。
過了一會兒,他來到墨父墨母麵前,“母親,剩下的事情勞煩兩位了,我先回去了。”
墨父點了點頭,倒是一旁的墨母皺起了眉頭。
“阿珩,那個江薑最近怎麼樣了?”
“挺好的。”墨珩淡淡道。
墨母抿了抿唇,“我聽小白說,你們——”
“母親,有什麼想知道的,你可以直接問我,而不是通過外人的口中得到一些模棱兩可的訊息。”
墨珩看著墨母,像是在等著她發問。
墨母喉嚨有些乾澀,原本想說的話被生生嚥了回去,片刻後,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我相信你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做給墨家蒙羞的事情。”
墨珩不予置詞,對著兩人頷首,隨後轉身離開。
車裡,他看了一眼時間,給江薑的光腦發去訊息。
“有什麼想吃的嗎?”
幾分鐘過去,無人應答。
墨珩的唇抿成了條直線,直接視訊聯絡。
這一次,有了迴應。
隻是他看到的畫麵是雪白的長廊以及匆促的視角。
“珩哥,快點來寄安醫院,江薑出事了!”
沈玉的語氣很急切。
光腦瞬間被切斷,墨珩的表情冷凝下來,“去寄安。”
醫院。
沈玉看著手術室的大門合上,想著剛剛醫生們嚴肅的表情和陷入昏迷中的江薑,心跳不斷加快,感覺馬上就要爆炸一樣。
他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如果江薑真的出了什麼事,那方羽白……
急促的跑步聲響起,他抬眸看去,發現了一臉凝重的齊放以及跟在他身後的方羽白。
對上他的視線,方羽白本就有些蒼白的臉更加冇有血色了,低下頭,避開了和他的對視。
齊放走到他身旁,沉聲問:“到底怎麼了,小白跟我說江薑出事了。”
沈玉麵無表情,“他怎麼跟你說的。”
齊放意識到不對,但還是回答道:“他說,江薑想讓他帶他去宴會,結果在半路上被你截停了,然後江薑出事了,你把他送到了醫院。他很害怕,讓我跟著一起過來看看情況。”
沈玉嗤笑一聲,“可真是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沈玉!”方羽白實在受不了一向順著自己的人現在用這樣刻薄的話評價自己。
齊放也一臉不讚同地看著他,“沈玉,你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