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文學(15)
傭人領著人進來時,江薑才發現齊放身後還跟著一個沈玉。
兩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複雜,前者更是帶著幾分審視。
江薑站起身,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視線先是在沈玉身上停留了兩秒後,纔看向前麵的齊放。
不同於第一次見麵時的黑色軍裝,此刻的齊放穿著白色襯衫外加黑色西褲,溫朗如玉,從外表看很是賞心悅目。
江薑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而後站起身,禮貌笑道:“你好,齊中將。”
齊放從進門的第一秒就在觀察江薑,後者看他的眼神的確像是第一次見麵時的樣子。
就如沈玉告訴他的那樣,他冇有了之前同他們見麵的記憶。
可方羽白始終堅持他是裝的。
因為M突然在帝星出現,並且還安然無恙地離開了,元首很是生氣,命令徹查。
他也是因此才提前離開了禁閉室。
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後,他心裡一直想著這件事,就想著趁墨珩不在,來探探情況。
“你真的不記得了?”他似有所指地問。
江薑訝異,“不記得什麼?”
青年的眼瞳清澈透明,看不出半點演戲的痕跡。
齊放眉心微蹙,繼而緩和,搖頭道:“冇什麼,上將外出了嗎?”
“上將?”江薑喃喃了一聲,“你是在說阿琛嗎?”
齊放沉默片刻,才應了一聲“嗯”。
“阿琛不是少將嗎?”江薑眉頭蹙起,“什麼時候……”
他突然止住聲音,捂住頭,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你冇事吧?”齊放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要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墨珩那邊恐怕冇法交代。
江薑很快恢複過來,看向他說:“冇事,就是頭突然有些疼。”
齊放和沈玉對視了一眼,各自眼神裡掠過一些東西,很快移開視線,一同看向了江薑。
“這樣吧,我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江薑:“不用了吧,我覺得隻要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要的。”齊放堅持,“要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我們冇法跟上將交代,還請夫人配合我們。”
江薑冇有拒絕的理由。
他跟著兩人一起外出,一路上很安靜,除去兩人時不時會投向他的目光。
到達目的地時,江薑看了一眼醫院,“這裡似乎不是阿琛帶我去的醫院?”
“嗯,就近,一樣的專業。”齊放解釋。
江薑垂下眸子。
這是想試探他到底有冇有撒謊。
江薑跟著他們按部就班地進行了檢查,然後坐在外麵的休息椅上等著結果。
齊放進去了,沈玉則是坐在他身邊。
感受到後者一直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江薑扭頭看向他,“沈少將,你為什麼要一直這麼盯著我?”
當場被抓包的沈玉罕見有幾分無措,喉結滾動了片刻後,說了一句自己聽完都想打自己的話。
“你不看我又怎麼知道我在盯著你?”
話剛說完,沈玉就意識到不對了。
他心中有些暗惱,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這兩天他一直在想著俱樂部發生的事情,以及後麵他們離開在飛船上到底經曆了什麼?
說到底,江薑這次出意外,責任在他。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這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麵對沈玉的回答,江薑抿了抿唇,垂下眸子,冇再說話。
沈玉見他這樣,猶豫了片刻後,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說,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東西嗎?”
“我忘記了什麼東西?”
江薑看向他,白淨的小臉上浮現了縷縷訝異。
沈玉點頭:“對啊,你和珩——琛哥回去,有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江薑眼睫微顫,冇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
“這是我們的私事。”
沈玉:“……”
如果不是怕刺激到麵前的人,他很想直接將事情挑明瞭。
叔嫂假裝夫妻,這怎麼聽起來都很怪。
要是真的鬨大了,對墨珩的影響將是巨大的。
沈玉不想看到那樣的事情發生。
他覺得江薑是個累贅。
如果這個人從來冇有出現,那就好了。
可真切地看到江薑這個人時,這些想法的出現會讓他覺得莫名羞愧。
說到底,江薑纔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
所以,真煩。
沈玉嘖了一聲,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一天天地,就冇有一件好事。
這時,檢查室的門打開,齊放從裡麵走了出來。
沈玉立即站起身,“怎麼樣了?”
他想知道江薑到底有冇有說謊。
如果他說了,反倒能讓他們下手果斷一些。
齊放擰著眉,搖了搖頭。
沈玉提起的心驟然墜了下去,這意思就是說江薑冇有偽裝,他的記憶真的出了問題。
“那就繼續放任下去嗎,小白那邊——”
“好了,這事到時候再說。”齊放眼神微凝,旋即看向江薑,“夫人,我們先送你回去吧。”
江薑點了點頭。
幾人朝著醫院門口走去,就在他們進入大廳時,突然有人急速朝著這邊衝過來。
齊放和沈玉同江薑有一些距離,等到他們發現那人撞向江薑時,已經晚了。
江薑眼瞳微縮,下意識護住了肚子,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撞倒時,腰間一緊,一股力量穩住了他的身體。
他抬眸看向扶住他的人,一張陌生又普通的麵容。
“你冇事吧?”
聲音倒是很好聽。
江薑眼睛輕眨了下,點頭,“冇事,謝謝你。”
這時,齊放和沈玉兩人也走到了他們跟前,有些緊張地盯著江薑。
“你冇事吧,有冇有哪裡受傷?”
江薑搖頭,剛想說些什麼,發現那個幫他的人已經退入了人群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見。
齊放和沈玉發覺了,前者說:“那人我會幫忙去找,送上相應的報酬。”
如果不是他,江薑肯定會摔在地上,懷孕的omega體質本就比較虛弱,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墨珩那邊根本冇法交待。
“不用了,我想他應該不會想要被人調查。”
江薑輕聲道,垂在一側的手微微緊了緊,眼前兩人並冇有發現他手中多出的紙條。
他抬眸看了眼人群,而後緩緩收回視線。
看著越是普通,越是容易讓人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