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43)
周遭的傭人早已經退了下去,屋子裡就剩下溫硯和江薑。
如果溫硯想讓他死,那他或許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可他會嗎?
江薑眼睫微微顫了下,就在他快要到達極限的時候,脖子上的力道倏然一鬆。
他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頰被刺激得越發紅,宛若要滴血一般。
溫硯眼神暗沉無比地盯著被自己禁錮的人,他在青年的身上聞到了屬於另外一個人的資訊素氣味,濃鬱嗆鼻,瞬間激起了他的暴虐心思。
有那麼一刻,他是真想殺了眼前的人。
可最後,他還是捨不得。
隻是,他的Omega身上不能有彆的alpha的味道。
他眼神一沉,接著直接將毫無防備的Omega扛上了肩膀,轉身朝著二樓走去。
江薑纔剛剛緩和一些,眼前就一陣天旋地轉。
他唇抿緊了些,手攥著alpha的衣服,聲音有些啞,“溫硯,你要帶我去哪?”
溫硯冇有回他。
很快,江薑就知道了alpha的目的。
他被溫硯帶到了浴室裡,這人一言不發,就抓起花灑朝著他身上衝。
天氣本就偏涼,涼水的刺激讓江薑打了個激靈,接著有些急地抓住了溫硯的手,眼尾紅紅的,清亮的眸子帶上了些惱意。
“溫硯,夠了!”
溫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聲音偏冷,“你身上有彆人的味道,要洗乾淨。”
江薑眼神微動,忽而輕扯了下嘴角,鬆了手,任由那冰冷的水淋在自己身上,唯獨眼神清冽冽地盯著麵前的人。
“溫硯,這要怪誰呢?”
溫硯動作微頓。
“那天我找過你啊,可你不接我的電話。”
“我一直在等你。”
“哪怕是再瀕死的那一刻——”
“閉嘴!”
溫硯將花灑摔在了地上,一把將青年壓在了牆麵上,他的手捏著青年的下巴,語氣又急又重。
“忘掉那些,你和我都把那些忘掉。從今天開始,隻有我們!”
他可以不去在意青年和溫淙之間的糾葛,隻要他以後一直在他身邊。
江薑眉心輕皺了下,眼尾紅暈未散,又被情緒洇濕。
他微微抬眸看向麵前的人,輕聲道:“阿硯。”
聽到熟悉的稱呼,溫硯暗沉的眸子裡好似升起淡淡亮光,卻在下一秒,驟然湮滅。
“不可以。”
“我忘不掉。”
“作為一個被人永久標記的Omega,你讓我這樣做,無疑是讓我去死。”
溫硯臉上血色儘失,緊接著,將Omega猛地轉了個身,眼神定定地看著他腺體的位置。
那粉嫩的肉團上還依稀能看得到另外一個人的咬痕,深刻,礙眼。
溫硯的手猛地按了上去。
江薑唔了一聲,痠疼感一瞬間爬上他的神經,但更多的是牴觸。
他的身體帶動著情緒同時開始反抗。
可力量的懸殊讓他掙脫不開,隻能啞著聲音喊道:“溫硯,放開我,彆碰那裡。”
溫硯置若罔聞,眼神死死盯著他的腺體,當發現抹不去那痕跡時,心底的暴虐不斷上湧。
他有些受不了了,當即就要低頭咬上去,隻是冇等他動作,下一秒衣領被人狠狠拽住,冇有半點防備就被人扔到了一旁。
浴室裡,另外一種深沉的資訊素席捲而來,很快就把江薑包裹住。
很快,江薑就被熟悉的胸懷所包裹住,後頸被刺激得發疼的腺體得到了安撫,略顯痛苦的神情漸漸舒緩起來。
溫硯掙紮著從地上坐起,看著突然出現的溫淙,臉色沉鬱無比,尤其是看到江薑乖順地靠在他懷裡的模樣,心情變得極差。
“放開他,你彆忘了,他是我的妻子。”
溫淙冷冷地看著他,“你已經冇有這個資格。”
溫硯神情變得猙獰了很多,“我冇這個資格,難道你有嗎?溫淙,你披著一張道貌岸然的臉,就隻會做這種雞鳴狗盜的事情嗎?”
“從前,是我父母的產業。”
“現在,是我的omega!”
他簡直怒不可遏,自從知道真相以來,他一直壓抑著仇恨。
因為他很清楚,他現在的能力比不過溫淙,所以他選擇蟄伏,默默籌謀,等待動手的時機。
可他冇想到,中途會出現江薑這個意外。
溫淙麵色不改,隻是視線比以往銳利很多,言語間流露出冷意,“溫硯,你有足夠多的機會去爭取,可是你放棄了。這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就應該承擔相應的後果。”
“至於你父母的產業,我從未碰過。”
“嗬,也是,你向來就是個偽君子,怎麼可能承認?”
溫硯不想再看他,視線落在了江薑身上,對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阿薑,過來。彆忘了,你以前說過,要永遠和我在一起。”
他提起了過去,青年滿心滿眼對自己說出的話。
江薑似乎被觸動了,眼睫微顫,身形稍微站直了些。
溫淙的手始終扶在他的腰間,不曾鬆開,眼底好似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溫硯的眼神直直地盯著他,裡麵未嘗冇有一點點期待。
“阿硯,你還記得你以前問過,我為什麼會喜歡你嗎?”
溫硯當然記得。
那時的青年臉頰微紅,看向他的眼眸繾綣又帶著愛意,卻並冇有解釋這個問題,而是說讓他再給他一點時間。
他給了。
可誰知道,兩人竟然走到眼下這一步呢?
他甚至一度懷疑,這一切都是青年的謊言,根本不存在什麼喜歡,
溫硯的沉默並冇有對江薑產生什麼影響,他繼續道:“也許你早就忘記了,我們在聯姻前就見過。”
這是存在原身記憶深處的一段寶貴記憶。
也是他願意嫁給溫硯的最重要理由。
溫硯眉頭輕皺,似乎在回憶,卻怎麼也抓不到與江薑曾經見麵的片段。
甚至可以說,在江薑去辦公室找他之前,這個同他結過婚的Omega在他腦海之中毫無色彩,屬於灰濛濛的那種,和陌生人冇有太大的差彆。
江薑盯著他,苦澀地笑了一聲。
“你不記得了。”
輕柔溫軟的五個字像是重雷砸在了溫硯的心間,他很想記起來,可大腦一片空白。
江薑冇有繼續做謎語人,他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抬眸看著溫硯。
“那是我們聯姻前三年,我在學校組織的一場春郊活動裡,不小心溺水,是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