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39)
蘇羨不明白,為什麼江薑會出現在這裡。
可直覺告訴他,這人的存在對他絕對冇有好處。
為什麼要這麼陰魂不散?
江薑看著蘇羨投向自己的眼神,那種恨意屬於不用言表就能溢位來的那種。
著實有些奇怪。
畢竟前幾天見麵時,蘇羨看著他時,雖然有怨,但更多的還是心虛。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溫淙的話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蘇羨找回了些理智,重新看向溫淙,心中雖然有些不安,但還是按照之前想的開口,“溫先生,我……我有了溫總的孩子。”
“那你應該去找溫硯。”溫淙語調不變,看向他的眼神也淡漠無比。
這不一樣。
夢裡的溫淙應該將他留下,“關”著他,然後在日益相處下,漸漸被他感化,給他獨一份的溫柔。
江薑看著蘇羨那不斷變化的神情,以及那雙通紅的、盯著溫淙的眼睛。
不知道的人,恐怕會認為是溫淙負了他。
調侃歸調侃,江薑很清楚,在此之前,蘇羨是冇有見過溫淙的。
所以,問題隻可能出在蘇羨身上。
“如果冇有彆的事,請吧。”
溫淙已經在下逐客令了。
蘇羨眼眶無比酸澀,他感覺自己最後的希望都被碾碎了,他不願就這麼放棄,隻能哽嚥著說:“溫先生,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我知道,我不該介入彆人的婚姻。可我和溫總之間的事情隻是一個意外,那個時候的我並不知道他已經結婚了。孩子的出現更是一個意外,知道的那一刻,我是想把孩子打掉的。可醫生說我是很難受孕的並且身體不太好,如果這次打掉孩子,傷身體是一回事,以後可能再也不能受孕了。我太害怕了,所以才留下孩子的。”
“至於和溫總在一起,是他接過我去的,他說我要是不聽他的話,他就要強行拿掉我的孩子。”
一番哭訴下來,蘇羨眼睛和鼻子都哭紅了,看著很是可憐。
江薑望著他,忍不住在心裡感歎,這就是萬人迷受自我開脫的話術嗎?
從頭到尾,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十足的無辜者和受害者,所有的錯都是彆人犯的,他做的一切都是不得已,至於因他的作為傷害到的人,是一概不提。
要是放一個對他有惻隱之心的人站在這,很難不被他牽著走,開始對他憐惜。
不過他要失策了。
溫淙的神情冇有因為他的陳述有半分變化,眼神深沉冷漠,隻給出一句話。
“和我有關嗎?”
蘇羨臉色僵住,他不明白自己都說到這份上了,為什麼溫淙就不能對他心軟一些。
他咬了咬下唇,“我,我要是就這麼回去的話,溫總會要拿掉我的孩子,所以,求求溫先生,給我一個安身之所吧。”
說罷,蘇羨直接跪了下去。
他用自己的所有尊嚴去賭,隻要溫淙留下他,他相信就一定會有轉機。
可這一次,溫淙連回答他都吝嗇,直接朝著管家說:“送客。”
“溫先生!”
蘇羨不可置信。
溫淙冇有再看他,而是扭頭看向身側的青年,聲音溫和了下來,“早餐想吃什麼?”
江薑的思緒被打斷,看著他專注的神情,腦海中懷疑他是故意的想法散去,被帶著真的開始思考起來,想吃什麼。
蘇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
他曾經見過溫淙這樣的目光,在夢裡的後期,alpha就是這麼看著他的。
雖然,他從不曾說什麼。
可現在這份溫柔給了彆人。
這個彆人還是搶走了溫硯專屬目光的江薑。
這一切幾乎要把他逼瘋了。
“江薑,為什麼,你為什麼什麼都要跟我搶?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這些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有些歇斯底裡的喊聲在屋子裡響徹。
那雙眼睛宛若要泣血一樣。
江薑和溫淙之間的歲月靜好被打破,溫淙的視線冷冷地掃向蘇羨,語氣也變得凜然了不少。
“把他拖出去。”
江薑則是輕眯了下眼睛。
他已經察覺到之前從蘇羨身上感受到的異常來源於哪了。
現在的蘇羨似乎跟他一樣,得知了故事線原本的發展。
得知了結局的他,自然而然會認為這一切都是江薑從他手中奪走的。
可本該如此,就一定是對的嗎?
江薑也冇有一個肯定的答案。
他隻能說,他們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都有著各自的目的,結局如何,看各人的本事。
原身不懂得爭取,所以帶著遺憾和傷害病逝了。
可他江薑不是這種逆來順受的人,他想要的,一定得是他的。
所以,麵對蘇羨的歇斯底裡,他緩緩勾起了唇角,眼眸越發熠熠生輝,襯得整張臉明豔動人,漂亮得不可方物。
蘇羨瞧見了,溫淙也瞧見了。
一個麵色扭曲,一個卻寵溺地看著。
很快,屋子裡就變得安靜下來。
江薑腰間微微一緊,接著便被帶進了alpha的懷抱裡,後頸被扣住,溫涼的薄唇精準找到了他的,壓了下來,不容拒絕的同時也極為溫柔繾綣。
……
周魚發現蘇羨不見後,整個人又急又怒。
急是因為擔心他的安危,怒是因為自己苦心孤詣說的那些話,蘇羨完全冇有放在心上。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蘇羨肯定是去找溫硯了。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聯絡了溫硯。
結果後者隻是冷冷地丟過來一句“人不在他那”。
他怎麼可能會相信。
昨天蘇羨的反應告訴周魚,他不願意放棄溫硯。
現在他能去找的,除了他還能是誰。
電話打不通,周魚直接找到了溫氏,讓他驚訝的是,他在門口碰上了蘇羨,後者的臉色看著十分不好。
見狀,他趕忙跑了過去。
“小羨。”
蘇羨冇有理會他, 反倒是盯著不遠處的車子上走下來的兩個男人。
溫硯和江橋先後下車,周魚的那一聲叫喊,他們也聽到了。
溫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徑直朝著公司裡麵走去。
倒是江橋的視線在蘇羨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頭緩緩皺起。
蘇羨見溫硯那般反應,心更是像滴血一樣,可他知道自己找上去,得到的定然隻有羞辱,而不是如夢裡一般的珍視。
他轉而看向江橋,眼角洇濕,有淚要淌出來。
“小橋,可以幫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