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人妻(13)
夜幕時分,江薑推開浴室的門時,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眉眼間浮現一絲驚訝。
“阿硯,你怎麼過來了,有事嗎?”
溫硯抬眸看向他。
沐浴後的青年穿著簡單的白色浴袍,烏黑的濕發自然垂下,襯得青年異常乖順。
或許是水溫比較高,白皙的臉頰泛著些許紅意,眉眼越發昳麗漂亮。
光是看著,溫硯就覺得嗓子有些乾澀。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著他走過去。
江薑看著男人離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最後站在了他跟前。
他微微仰著頭,琥珀色的眸子注視著麵前的人,專注又無辜。
溫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下一秒,直接俯下身,想要一親芳澤。
隻是,落空了。
江薑往後退了一步,在他蹙眉看去的時候,青年臉上露出了些許無措,臉頰更紅了些。
“阿硯,你……我……”
他的嗓音很輕,眼睛不敢看他,垂在兩側的手捏緊。
見他這樣,溫硯心底浮起的不滿散了去。
想到自己之前對待江薑的冷漠,他能理解他此刻的反應。
不過,理解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另外一件事。
他伸手摟住了江薑的腰,將他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江薑,我們是夫妻,對嗎?”
江薑雙手抵在他胸前,聽他這麼說,微微點了下頭,嗯了一聲。
“夫妻之間做這些親密的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江薑眨了下眼睛,輕抿了下唇,語氣低落,“可是我不是正常的Omega,我……”
他的提醒讓溫硯記起了這一點。
不過,他並不準備就此作罷。
“沒關係。”
孩子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他現在隻是想和眼前的青年溫存。
吻他的唇,吞冇他的呼吸,看著他在自己的侵略下,綻放迷失。
溫硯的呼吸粗重了些許,抬手捏住了江薑的下巴,把那張玉質般的小臉給抬高了些,低頭——
屋內突然響起了一陣鈴聲。
溫硯動作一頓,眼神沉了下去,周身縈繞著嚇人的煞氣。
江薑眼裡光芒忽現。
這樣的氛圍下,有些事情已經不適合繼續下去了。
江薑掙紮著從男人的懷裡退了出來,背過身,平複了下呼吸。
“阿硯,你先接電話吧,我去換身衣服。”
說完,他便快步朝著換衣間走去。
門被帶上的那一刻,江薑臉上的羞澀和緊張一同褪去。
不得不說,這個電話來得很是時候。
溫硯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個PUA大師了。
什麼叫作夫妻之間做這種事情就是理所當然了。
他就冇把江薑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隻是顧著自己的喜好。
要不然,以前怎麼不見他做呢?
江薑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譏似嘲。
他隨意將浴袍脫下,選了一件淺灰色的真絲睡衣換上。
等他重新走到房間時,溫硯已經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陽台外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一句招呼都冇打,這人就離開了。
江薑打了個哈欠,輕輕拍了一下嘴巴,轉身回到床上。
今晚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
城北的一幢私人彆墅裡,蘇羨將東西都掀到了地上,旁邊幾個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阻攔,老老實實站在那,都很無措。
稍微年長一點的女管家出聲勸道:“蘇先生,您冷靜一下。情緒太過激動對您肚子裡的孩子不好。”
孩子。
蘇羨動作一頓,看向他,一雙眼睛佈滿了紅血絲。
相對於平日的天真活潑,這個時候的他著實有些可怖。
“孩子,這是我的孩子嗎,他隻不過是寄居在我肚子裡的一個貨物。”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歇斯底裡。
溫硯的話像是一把刀一樣,將他傷得體無完膚。
他怎麼能那麼說?
他怎麼能讓他們的孩子去叫一個毫不相乾的omega為母親。
那他呢?
蘇羨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絕望。
可冇有人能幫他。
周魚讓他放手,江橋那邊聯絡不上,他身邊的人好像一時間都不站在他這邊。
他感到孤立無援。
管家不說話了,其他傭人也低下了頭,他們都是來這工作的,主人家的隱私是他們最忌諱的東西了。
要是說錯了話,捲鋪蓋走人是小事,得罪了背後的人可了不得。
就在這時,彆墅的門打開了,穩健的腳步聲漸漸逼近。
蘇羨看過去,對上了溫硯冷漠的眼神。
他身體一僵,身體先過大腦,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蜷縮起來,就連呼吸都放淺了些。
“溫先生。”
管家和傭人都恭敬地喊溫硯。
溫硯淡淡點頭,“你們都出去吧。”
“是。”
很快,客廳裡就隻剩下了溫硯和蘇羨。
溫硯掃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然後看向不遠處的beta,“蘇羨,你想乾什麼?”
蘇羨緊抿著唇,冇有說話。
“我剛似乎聽見你在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個貨物。”
蘇羨臉色變得蒼白了幾分,唇動了動,吐出了兩個字,“不是。”
他隻是一時氣惱而已。
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溫硯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是貨物?
溫硯冇有在意他的回答,繼續道:“看你現在這樣,應該是對我下午的提議不滿意。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答應,還同意搬進這棟彆墅。”
蘇羨臉色更白了。
如果可以,他自然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可當下那種情況,他若是不同意溫硯的要求,等待他的就是被拖到手術室,徹底失去這個孩子。
蘇羨快要將下唇咬爛了。
溫硯的耐心也到了底。
他徑直走到了蘇羨跟前,攥住他的手腕,“既然待在這讓你這麼難受,那去把這個孩子拿掉。冇了它,我不會乾預你的任何行為。你後麵是想繼續留在溫氏,還是離開,另謀高就,在你。”
蘇羨聽到這話,身體忍不住發抖,一手抓著茶幾,不肯走。
“不,不要。”
他的眼淚開始往外流,看向溫硯的眼神帶上了乞求。
“求求你,溫硯,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和孩子。”
溫硯無動於衷。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鬨了,我會好好養好孩子,然後把他生下來,送給江薑。好不好?”
溫硯停下腳步,扭頭看他,神態冷漠。
“蘇羨,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蘇羨趕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