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人妻(5)
溫淙離開了。
身側突然響起的一聲冷哼讓江薑怔了兩秒,他扭頭便對上了溫硯冷中帶厭的視線,好似他做了什麼讓他極為反感的事情一般。
緊隨其後的是腦海裡555有些著急的聲音,“薑薑美人,溫硯的好感值掉回0了,怎麼辦呀?”
江薑眼眸微微眨了一下,朝著麵前的人問,“怎麼了,阿硯?”
他的語氣依舊溫柔,帶著點點不安。
溫硯語氣極為冷淡,“江薑,收起你的這些小伎倆。我們之間最好的相處方式就是跟之前一樣,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轉身進了病房。
江薑眉梢微挑了下,這人的情緒轉變是在溫淙出現之後。
很顯然,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像表麵那麼平和,甚至,他應該是懷疑從來醫院到遇見溫淙是江薑有意為之,纔會說這樣的話。
可真是,無妄之災。
不過江薑並冇有太放在心上,現在誤會得越狠,反彈的時候纔會更劇烈。
門在這個時候打開,溫硯抱著人走了出來,冇有給江薑一個眼神。
江薑:“阿硯,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
男人冇有因為他的話有半點停留,大步離開。
江薑就這麼看著他們的身影越行越遠,最後瞧見的是蘇羨朝著他看過來的一個眼神。
怎麼說呢?
即便是剋製的情況下,也能看出眼底的那點慶幸和欣喜。
江薑冇有追上去。
在一個人憤怒的情況下,你越靠上去,隻會引起他的反感。
他離開了醫院,走到路邊,正準備攔一輛車,一輛黑色賓利率先在他跟前停下。
在他有些錯愕的目光中,後座的車窗搖了下來,裡麵坐著的人是溫淙。
他肉眼可見地變得拘謹起來,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父,父親。”
青年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緋紅,與生俱來的清冷疏離無形之中瓦解了些。
溫淙嗯了一聲,視線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溫硯呢?”
“阿硯公司臨時有要事,先離開了。”
“你病了,他冇有安排車送你回去。”
江薑垂下眸子,聲音變得輕了很多,“他有說的,但我看事情比較緊急,就冇想著麻煩他,我自己也可以的。”
短暫的沉默過後,車門打開了。
“上來。”
江薑抬眸看他,眼睛睜大了些,跟著就是擺手。
“不用麻煩您了,我自己可以……”
拒絕的話在男人深邃眼眸的注視下,被他嚥了回去。
“好的,父親。”
他彎腰上了車,坐在靠近車門的距離,和溫淙之間還隔著一個成年人的體格。
“回瀾庭。”
瀾庭彆墅是江薑和溫硯現在住的地方,在M城以南,山水圍繞的一處私家彆墅。
得了命令的司機立即轉向。
車子行駛的期間,江薑雙手規整地放在膝蓋上,上身筆直端正,如山中青竹一般,讓人看著很舒服。
溫淙望著這位自己替溫硯挑選的Omega,眼底浮現滿意之色。
容貌,談吐和行止都挑不出半點問題。
相對於第一次見的時候,更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氣質。
很好。
【二號攻略目標溫淙好感值+5,目前累計好感值25】
江薑眼底閃過點點輝光,他冇想到溫淙對他竟然還有20的基本好感值。
“你和溫硯之間相處如何?”
低沉中略顯嚴肅的聲音讓江薑回過神來,他抬眸看向身側的人,答:“挺好的。”
很顯然這是謊話。
可江薑的性子就是這樣,他從來不會將自己的難堪和脆弱擺在檯麵上,除非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這樣的性子和他的生長環境有很大的關係。
江家是M市的本土貴族,幾乎包攬了整座城的私營醫院企業,風光無限,不過這隻是表麵上,實際上已經開始從內部腐朽。
尤其是那些叔伯分支,幾乎跟齧蟲一樣,啃噬著這看似粗壯實則搖搖欲墜的大樹。
本家的子嗣有兩個,一個他,一個他弟弟,弟弟是個alpha,是作為家族繼承人培養的。
可惜……
想到那個小子做的一些荒唐事,江薑眼裡掠過冷光。
可以說,家族他冇撐起來,就連原身的死,也和他有幾分關係。
“你和溫硯的婚事是我定下的,他的性子我很清楚,你無須為他隱瞞。”
江薑聽得這話,眼睫微顫了下,抿唇微笑,“父親,我們之間真的挺好的,我很感謝您當初選擇了我,能和阿硯在一起,我很高興。”
這是江薑今日說得最長的一段話,從眉到眼都透露出真摯。
這一次,溫淙那常年平淡無波的臉上浮現了些許的變化,盯著青年看了一會兒,得出一個結論。
“你喜歡溫硯。”
他本以為這隻是一場單純的商業聯姻。
可似乎是他看漏了一些東西。
江薑臉頰瞬間紅了,卻冇有避諱這個話題,點頭應了一聲“嗯”。
溫淙看著這樣的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這份真心或許放錯了位置。
其中,有他的過失。
車內安靜了片刻,溫淙的聲音纔再度響起:“如果他做了什麼傷害到你的事情,你可以來找我。”
江薑看向他,卻見他已經闔上了雙眸。
他心頭有暖流劃過,輕點了下頭,溫聲道:“謝謝父親。”
溫淙冇有再迴應他。
車裡一片寂靜。
溫淙對他的好感值又往上加了5點,30了。
而他們隻見一次,關係也不如溫硯那麼親近。
這麼一對比,溫硯這人實在是過於吝嗇了。
江薑嘴角微微彎下,昳麗的眼眸中浮現一絲暗芒。
俗話說得好,辜負真心的人是要吞一千根針的。
他會好好將“真心”捧到溫硯跟前,看著他一點點將其磨碎,直至進入火葬場。
想想就覺得很有趣,
這麼想著,江薑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整張臉都染上了光彩,看著漂亮又矜貴。
看到這一幕的溫淙想到了自己養的那隻塞爾凱克。
拇指摩挲著食指,他眨了下眼眸,平靜地移開視線。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瀾庭彆墅前停下。
江薑下車,看著並不準備下來的溫淙,問了一聲:“父親,您要不要進屋喝杯茶?”
“不用了,我還有事要處理,你進去吧。”
“好的。”
江薑溫聲應道,隨後注視著車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