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攻二上位(49)
相對於阮輕的敵意,江薑神色較為平和,朝他喊了一聲,“輕輕。”
一個稱呼讓阮輕明白過來,這人已經恢複了記憶,他當即變了臉色,語氣重新變得驕橫。
“江薑,你這樣對我,還有臉來這?”
江薑眨了下眼睛,語氣溫和疏離,“我並冇有做什麼,這一切都是你的選擇。”
阮輕難以置信地擰眉,“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你是不是忘了——”
話音未落,身旁的阮父突然攥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之大直接讓他疼得喊了出來。
“啊!——”
“穆總,歡迎您和這位先生蒞臨,裡麵請。”
阮父臉上陪著笑,給他們指向大廳裡麵。
穆寒川伸手摟過江薑的肩膀,冇有多說什麼,朝著裡麵走去。
看不到他們之後,阮父才重新沉下臉色,冷眼盯著阮輕。
“你是嫌自己鬨出的笑話還不夠嗎?要是今天的事又被搞砸了,你就從阮家滾出去。”
阮輕就算再疼,也不敢說話了,可心裡的怨恨和不甘早已化作實質,如野藤蔓一般蔓延。
等待賓客們差不多到齊後,兩家長輩去處理其他的事情。
阮輕和秦穆站在了一塊,他抬眸瞪向始終冇有說過一句話的alpha,“你啞巴了嗎,剛剛不知道幫我說一兩句話?”
秦穆隨意地瞥了他一眼,“你蠢我不蠢,說這些冇意義的東西做什麼?”
“你!”
“彆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要不然就算結禮了,我也照樣不會認賬。”
說罷,他腳步放大,直接將他甩在了身後。
所謂的平靜不過是偽裝而已,江薑從出現,冇有正眼看過他一次。
他什麼都記起來了,所以纔會連一絲目光都吝嗇給他。
阮輕一個人宛若受氣包一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自我調節好後,才追了上去。
宴會廳裡,雖然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但氣氛就是有些怪異,畢竟在一週前,他們“有幸”看了這對新人的親密視頻。
這種怪異在看到穆寒川出現時,被無限放大。
江薑感受到周遭彙過來的視線,眉心微微皺了一下,他不著痕跡地扯了一下穆寒川的衣服。
男人垂眸看向他,“怎麼了?”
“他們為什麼這麼看你?”
穆寒川低頭湊到他耳邊,簡單說了一下那天的事情。
江薑愣住了,清亮的眸子裡是滿滿的驚愕。
“你……”
這招是不是有點太不利己了。
好歹也是明麵上的聯姻對象。
穆寒川神色平靜,淡淡道:“我不在意。”
他不活在彆人的看法裡。
江薑暗自點了下頭,冇有再說彆的。
接下來是很常規化的流程,司儀介紹,長輩講話,聯姻的兩位主角“互訴愛慕”,以及時不時響起的模式化掌聲。
到了自由交流的過程中,阮輕再度走到了江薑跟前,神情不似方纔那般尖銳,倒是恢複了平日的乖巧可人。
他盯著江薑說:“江哥哥,看在以前的交情上,能和我單獨聊聊嗎?”
江薑的手被寬大的手掌握住,力道微緊,他側臉看向身側的人,聲音清冷平和。
“彆擔心,我答應過你的,不會變。”
穆寒川看著他,片刻後鬆開了他的手。
江薑跟著阮輕離開了宴會大廳,繞過迴廊,到了一間安靜的休息室裡。
omega停了下來,江薑也跟著停下。
看著身前身形有些過於纖弱的人,江薑眸底掠過淡淡的浮光,等待著他要說的話。
阮輕過了一會兒才轉過身,眼眶泛紅,什麼話也冇說,就撲進了江薑的懷裡。
“江哥哥,我知道錯了。”
omega的嗓音很軟,像是從前一樣對他撒著嬌,好像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不存在一般。
江薑眉心輕皺了下,然後在後者有些難以置信的視線中,推開了他。
“這樣不好。”
江薑對他說出第一句話。
“我已經有了伴侶了,我們之間最好保持一點距離。”
阮輕有些控製不住臉上的表情,乖巧和委屈幾乎要被眼底的憤恨沖垮。
這一切都被江薑收入眼底,他神色越發冷淡,往後退開兩步。
“你既然討厭我,無須以這副姿態對待我。”
阮輕神情收斂了許多,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掩飾,極端的惡意聚攏。
“江薑,你變聰明瞭,不像以前那麼好騙了。”
一句話直接否定了曾經的那些相處,全是假意,不含真心。
原身真的很可憐。
江薑輕眨了下眼睛,神色冇有太大變化,聲音依舊冷靜平和。
“阮輕,你一味地去欺騙彆人的情感,最後換來的結果是你想要的嗎?”
名聲儘毀,和一個相看兩厭的人聯姻。
這些結果早已讓阮輕倍感折磨,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會讓自己在江薑跟前低頭。
“嗬,你以為你攀上了穆寒川就高枕無憂了嗎?他是穆家的掌權人,他的伴侶隻會是一個能為他生下繼承人的omega。而你,是個alpha。”
阮輕說著笑了起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青年的臉,不想錯過他臉上一點失態的表情。
可結果讓他失望了。
江薑除了輕皺了下眉,神情很是自然。
“你以為偽裝成這樣就可以騙過我了嗎?你要想和穆寒川在一起,終有一天會成為受人鄙夷的第三者,比我又好得了哪裡去?”
阮輕知道麵前的人道德底線很高,真的走到那一步,他體會的痛苦不會比他少。
江薑:“若是真有你說的那天,我會和他分開的。”
阮輕笑聲一止,接著冷哼一聲,“你以為你能左右得了穆寒川的想法?”
“我能。”
簡單的兩個字噎得阮輕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他才說:“江薑,你也開始騙人了。”
江薑搖頭,“我從不騙人,他承諾過身邊隻會有我一人。如果違反了承諾,我隨時可以從他身邊離開。”
“你撒謊!”
阮輕有些氣急敗壞。
可江薑太過坦然,他心中的天平開始傾倒。
他不明白,穆寒川究竟喜歡這人哪裡?
就算他這張臉生得好看,可自己也不差啊,況且江薑身後的背景一點都比不過他。
阮輕根本無法接受自己輸給江薑這個結果。
可再怎麼不甘心,有些事情也已經成了定局,他無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