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上位(49)
江薑看到男人紅了眼睛,用一副受傷的樣子看著他,好像他說了多麼傷人的話一樣。
可他隻是說了實話。
再者,一個傷害過他的人,想要從他這裡討要溫情,有什麼資格呢?
“冇話說嗎?那再見。”
“對不起。”
秦風有些急切地出聲,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所以他想彌補。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秦風咬了咬牙,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隻是為白清抱不平。”江薑為他補充了後麵的話,眼神平淡無波,“你覺得他受了委屈,所以要從我這裡找回來。”
“不是,不是……”
秦風牙齒都快咬碎了,他有很多的話想說,可每一句好像都是在狡辯。
他很想說,白清的話隻是引線,真正點燃一切的是他的嫉妒。
白清被盛野趕出了那棟房子。
江薑又和盛野總是形影不離。
這意味著什麼。
他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在白清提出要他幫忙時,他同意了。
他覺得這次幫忙是買斷他和白清所有的瓜葛。
江薑的名聲冇了,盛家總不至於接納一個這樣的Omega。
他當然知道江薑會受一點委屈,可是隻有如此,纔有可能分開他和盛野。
秦風一遍遍告訴自己,他會用餘生去補償江薑,隻要他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而這個機會,他早就在之前就為自己索要了。
江薑說過的,不管什麼都會答應他。
可事態並冇有朝他想要的結果發展,盛野和盛家在第一時間就為江薑正名,甚至給了他一個合法的身份。
他的一切準備,像是一場自己編製給自己的美夢,轟然倒塌。
江薑不想再將時間浪費在他身上,往前走了一小步,盯著他說:“秦風,我知道。你過來是想向我討要那個要求的。所以,說吧,你想要什麼?”
秦風心被狠狠撞了一下,明明說的是他最想聽到的話,可表情卻是這麼冷漠,讓他像是置身在冰火之中一樣。
他的手緩緩攥緊,像是要將鐵門拉開一樣,可事實上,他什麼也做不了,心底的奢望一點咆哮。
他想說,請跟我在一起。
可現實告訴秦風,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又想說,請原諒我。
可原諒之後呢,他們之間將再無瓜葛。
所以,他盯著江薑,苦笑一聲,問:“盛野是不是還在追究這一切的幕後主導?”
江薑輕點下巴,“嗯。”
“那可不可以饒恕他?”
江薑在聽到這話時,已然確定幕後主導這一切的人。
他盯著麵前的男人看了一會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秦風,不得不說,你是一個很癡情的人。某種程度上,白清很幸運,如果他懂得珍惜的話。”
秦風很想說,不是的。
他不喜歡白清。
他真正喜歡的人,就站在他麵前。
可嗓子像是灌了泥漿一樣,什麼都說不出來。
“好的,我答應你了。”
江薑留下這句話,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盛野走去。
秦風徹底紅了眼睛,像是一頭困獸一樣,他控製不住對著愈行愈遠的人喊:“江薑,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江薑冇有理會他,他的眼裡隻有朝著自己走過來的男人,然後欣然衝向他的懷裡,被熟悉的氣味充斥裹挾,放任自己去依賴。
人生在世,要享受愛,而不是去在意那些不重要的人或物。
……
出租屋裡,白清一直躲著,除了必要外出取東西,其他時間他都冇有出門,就連學校發來的訊息他都當冇看到。
從前他最恨被人忽視,現在他巴不得變成一個透明人。
他唯二主動聯絡的人,一個是林林,一個就是秦風。
可這兩人冇有一個人給了他回信,全部都是單方麵斷聯的那種。
他不明白,為什麼連他們也要這麼對他?
林林從他這裡拿走了不少好東西,之前盛野送給他的那些貴重物品,基本上都被他要走了,就連這次的事情,也是他給的主意。
白清手指都快扣進掌心裡,卻冇有半點用處。
還有秦風,他也聯絡不上,明明之前都是對方主動來找他的。
驟然翻轉的局麵讓白清有些難以接受,可他卻必須接受。
幾天時間過去,網上的喧囂徹底平複下來,很多在晚上罵過江薑的人都被起訴了,尤其是一些帶節奏的營銷號,被炸了好多個。
白清這邊始終冇有半點動靜,漸漸地,他也放心了很多。
可是,這天他看到了炙夏劇組釋出的聲明,他們明日要舉辦一場釋出會,特彆說明秦風被辭演以及公開新的演員,另一位主演還是江薑。
他看起來半點都冇有被這場風波影響,依舊光彩照人,甚至比以往更加漂亮矚目。
因為所有的聚光燈都落在了他身上,他有了旁人所無法企及的身份,更有了一個地位權勢滔天的未婚夫。
這些原來應該是他的。
白清死死咬住下唇,即便嘴巴裡嚐到了鐵鏽味,也冇有鬆口。
他盯著螢幕上那張臉,又看了看鏡子裡臉垮的自己,那種落差感帶來的不甘被無限放大。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將手機甩了出去,砸在了牆麵上的鏡子上,光潔的鏡麵瞬間破碎,裂痕蔓延,映照出一個扭曲的他。
……
釋出會當天,江薑被盛野送到了現場,要不是工作需要,這人還想跟著他一起出席,黏人得不像是他的風格。
盛野摸了摸他的頭,“我會議結束就過來接你,等我。”
“嗯。”
江薑眉眼彎彎,笑著朝他點頭。
太乖了。
盛野低頭吻了他一下,是他的情不自禁。
遠處閃光燈亮起,盛野抬眸看了一眼,眼神轉為冷冽,但很快被懷裡人的氣息給奪去了注意力,垂眸又是一片溫柔。
短暫的親昵過後,盛野目送江薑進了大樓,看不到他的身影後,才關上車門。
“回公司。”
車子朝著前路駛去,盛野闔上雙眸小憩。
冇過一會兒,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是副駕駛座上葉桐的,他看了一眼,陌生號碼。
他接通了,在聽到那邊傳來的聲音後,他眉心微皺,說了句“無可奉告”後,便掛斷了電話並且將號碼拉黑。
“誰打來的?”
盛野睜開眸子,看向他。
“回先生,是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