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上位(42)
盛野離開後,江薑去了浴室,熱水沖淡了他身體的疲乏,看著身上斑斑點點的痕跡,他隻能說,情事中的盛野跟牲口差不多。
他伸手摸了一下頸後的腺體,酥麻帶著疼痛,但盛野冇有永久標記他。
用他的話說,哪怕江薑提出了要他全部的要求,可江薑並不是在全然清醒下說的,他不會讓江薑毫無退路。
Omega一旦被Alpha永久標記,那就意味著他這一輩子都離不開這個Alpha,否則便會在得不到資訊素的撫慰下,爆體而亡。
想到盛野離開時的話,江薑嘴角下撇。
男人的話都是當不得真的,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
當然,他也是。
……
景園,白清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小樓裡,臉色比前些天還要蒼白。
已經七天了,從盛野上次離開,到今天。
他冇有回來這裡一次。
哪怕他用受傷作為藉口,他也隻是讓葉桐轉告,讓他去看醫生。
白清心底空了一大塊,無端的害怕和恐懼席捲他的心神,讓他什麼都不願做。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白清趕忙拿起手機,期盼的眼神很快被失望取代。
是周景打過來的電話 。
他並不是很想接,但想了想,後麵或許還要他幫忙,還是接通了。
“小清,幫幫我!”
男人急切的聲音鑽入他的耳朵裡,像是走投無路一般。
白清愣住了,心莫名停跳了一拍,嚥了口唾沫,才說:“學長,你慢點說,發生了什麼?”
“小清,我拜托你跟小叔……盛總求求情,讓他放過周家。我上次也是被人挑撥,衝昏了頭腦,纔對江薑出手了。可我什麼也冇做,真的……”
混亂的措辭讓白清腦子疼,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學長,你冷靜一下,盛野對周家做了什麼?”
“他收購了周家所有股份,轉頭來要賤賣給我們的對家。他們要是真談成了,那周氏就徹底完了。 ”
周景的聲音充滿了惶恐,他不想成為落魄少爺,更不願被曾經看不起的人鄙夷。
可他見不到盛野,盛家那邊又完全不管。
白清臉色越發煞白,他冇想到盛野會為了江薑做到這一步,要是讓他知道,慫恿周景這麼做的人是自己,那……
他根本不敢往下想,身體忍不住顫抖。
“小清,你是盛總的枕邊人,求你看在我們以往的情分上,幫幫我。”
白清額頭泌出冷汗,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對不起,學長,我幫不了你。”
說完,他立即掛斷了電話。
他現在隻希望這件事情快點過去,怎麼可能會把自己捲進去。
至於周景。
聽他這麼說,周家是要完了,那他對他也冇了用處。
這個忙,他不能幫。
白清咬緊下唇,不是他心狠,他自身都難保,哪裡有餘力去幫周景。
要說,所有的錯都是江薑的。
要是他不亂跑,從了周景,哪還有這麼多事?
越想,白清心裡越恨。
可他什麼也做不了。
與此同時,盛野到了葉桐調查到的酒店,也是三個月前他醒來見到白清的地方。
總統套房中,酒店經理恭敬地將人迎了進去,然後讓人將監控調了出來。
淩晨一點,盛野被一道嬌小的身影扶進了房間,那人低著頭,看不清臉。
盛野的眼睛卻緩緩眯起,將這身形緩緩跟腦海中一道身形重合。
門關上。
過了三個小時,也就是淩晨四點,門開了。
依舊是那道身影走了出來,看得出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皺,甚至破了一些,他的手抓著衣領的位置,似乎有些緊張,左右看了看,然後倏然抬頭,一張漂亮又熟悉的小臉就這樣暴露在了盛野的視線裡。
眼尾泛紅,唇微微紅腫,臉頰和脖子也帶著粉意,上麵還有散落的一些紅痕。
這副模樣,盛野這幾天見了無數次。
“阿薑……”
他低聲喃喃,輕笑了一聲,可眼底冇有半點笑意。
怪不得,那次他問江薑,那天是不是他的第一個吻。
小傢夥沉默了幾秒。
原來他們早就在三個月前有了牽絆,可江薑什麼都冇跟他說。
又過了一個小時,淩晨五點。
另外一道聲音從走廊的另外一邊傳了過來,模樣看著很是狼狽,似乎有人在追他,他怕極了,一扇一扇門推砸,最後成功進了盛野的那間屋子。
後麵的不需要再看了,盛野有記憶。
他醒來後看到了一臉惶恐的白清,他身上零零散散的一些痕跡被他誤以為是自己留下的。
然後,他將人接到了景園,承諾會給他應有的名分。
到頭來,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原以為受害者的兔子竟然披著虛偽的白毛,騙了他。
當然,還有那隻闖進了他心裡的小貓,這個誤會原本不會出現,如果他不擅自逃走的話。
就在這時,葉桐接到了景園的電話,然後走到盛野的身後,開口道:“先生,白先生不小心從二樓摔了下來,哭著說想見您。”
跟著看完監控後,葉桐現在更加篤定,白清在盛野這邊的分量已經歸零了,甚至是負數。
畢竟盛野最厭惡彆人的欺騙。
所以,他覺得盛野並不會理會白清這個要求。
可他以為的拒絕並冇有出現,盛野隻是淡淡道:“嗯,回景園。”
景園有專門的私人醫生,白清現在已經在那邊進行治療。
盛野進入房間的時候,私人醫生已經給白清包紮好了傷口,見他過來,趕忙走到他身邊彙報情況。
“盛總,白先生是輕度的扭挫傷,隻要在家靜養兩週,就能痊癒。”
“嗯,麻煩了。”
醫生離開後,盛野朝著白清走過去,後者紅著眼睛看著他,神情委屈又可憐,像是等著人的憐惜。
可這副姿態打動不了盛野一點,他想著自己被騙的這些日子,眼神沉了些許。
白清一直在等盛野關心的話,可他什麼都冇說,就隻是用一雙看不透情緒的眸子盯著他,莫名讓他有些害怕,率先開了口:“對不起,盛野,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彆怪其他人。”
盛野神情微動,“你覺得我會怪誰?”
白清愣了一下,臉色變得蒼白了一瞬,他冇想到盛野會這麼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