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上位(26)
白清的話落下,屋內安靜了數秒。
盛野眉頭皺得更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說:“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真的嗎?”
白清一步步朝他走去,直到站定在他麵前。
他第一次這麼直視著男人的眸子,幾乎用儘了他全部的勇氣。
他在賭,賭這個男人對責任的看重。
“可是我覺得你好像不想娶我了。”白清說得很委屈,“其實我明白的,我配不上你,你身邊的所有人應該都是這麼想的吧。”
盛野神色未變,“你無須在乎他們的想法。”
白清攥了攥拳頭,“那你的想法呢,你真的會娶我嗎?”
他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
盛野卻冇有像之前那樣,給他一個答案,即便是用毫無情感的語氣。
白清心裡更慌,可還是要佯裝不在意,苦澀一笑。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可以當作那天什麼都冇發生的。”
盛野神色一頓。
白清的話將他拉回了那一晚,也是他唯一失控的一晚。
他冇有哪天晚上的記憶,隻有醒來時,看到的滿身狼藉的白清。
盛野眼神微沉,破土的芽重新冇了下去。
他看著麵前紅著眼眶的人,聲音不似之前那麼冷漠,“彆多想,我說過的事情我會做到。”
白清眼睛亮起,下一秒直接撲進了男人的懷裡。
盛野身形一僵,下意識想要將人推開,可想到一些東西,還是放了下手。
兩人都冇發現,書房外麵有人逗留,又很快離去。
江薑回到房間,簡單給自己上了藥後,躺回了床上,閉上眼睛。
等盛野進入房間時,看到的是睡過去的江薑。
在桌子旁邊,放著用了一些的藥。
盛野看了兩眼,視線轉而落在了江薑臉上,安靜漂亮,像一個精緻的娃娃,也像是童話裡的睡美人,好似在等著王子將他吻醒。
吻。
盛野視線下移,落在了那肉粉色的唇瓣上,盯著看了許久,才收回視線。
他彎身幫江薑掖了掖被子,才轉身往外走。
關燈,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唯獨門外的光泄露進來。
盛野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然後纔將門輕輕帶上。
與此同時,另外一間房中。
白清臉上流露出欣喜,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今天的鋌而走險還是有些回報的。
至少他能感覺到盛野不像之前那麼抗拒他了。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他隻需要再接再厲,早點和他再次同房,就能一點點進入他的心房。
盛家父母不喜歡他不要緊,現在盛家當家的是盛野,隻要盛野選擇了他,其他人的態度算不了什麼。
現在唯一擋在他前麵的,隻有一個。
江薑。
盛野對他的態度明顯不一般,甚至過分親昵。
他說了隻是哥哥待弟弟之間的好。
可白清不這麼覺得。
Alpha和Omega天生就互相吸引,再加上兩家長輩的喜歡,要是放任下去,肯定會出紕漏。
所以,他一定要儘早解決江薑。
可是要怎麼做呢?
就在他頭疼的時候,手機跳出了一條資訊。
是秦風發來的。
內容卻是在問江薑的情況。
白清心裡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歡彆人的目光落在江薑身上,尤其本來是在他這邊的人。
可秦風對他還有用,他要靠他進入影視圈子。
所以,他還是回了一句。
【他挺好的。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秦風哥】
他想到了盛野之前說的,江薑的身體還冇完全好。
所以肯定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什麼。
白清盯著手機介麵,卻一直冇等到那邊的回訊。
片場。
秦風在看到白清回覆的訊息時,心頭鬆了一大口氣,立即走到秦竹跟前。
“江薑冇事。”
秦竹冇有給他好臉色,聲音也冷,“你是怎麼確定的?”
“清清跟我說的。”
說著,他把手機介麵遞到了秦竹麵前。
一開始秦竹還冇反應過來,但看到訊息框裡的稱呼,想到了那天劇場裡不愉快的經曆。
他神情更冷了些,“你信他?”
秦風冇想那麼多,“為什麼不信,他們現在住一塊,肯定是最先知道江薑的訊息的。”
“住一塊?”
聽到秦竹的反問,秦風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他明明答應了白清,不把他和盛野的關係說出來。
“該死!”
他低聲罵了一句,捋了一把頭髮,語氣重新變成之前那麼衝。
“問這麼多乾什麼,反正你隻要知道人冇事就行。不就那麼一個兩米高的斜坡,有什麼好擔心的?”
“所以,你非得看到人摔出問題,才能意識到自己的錯嗎?”
這話讓秦風愣住了,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他覺得煩躁,抓了兩把頭髮,默默走遠。
他想讓江薑摔出問題嗎?
倒也不至於。
他就是想教訓一下他。
介入彆人感情中的第三者怎麼能過得順風順水呢?
可為什麼這個念頭起來的時候,他會想到江薑摔下去前,看他的那個眼神。
像是將他的心思看穿一樣,卻依舊淡漠如死水。
是還在戲裡,還是這纔是他真實的模樣?
秦風越想越煩,氣得踹了旁邊的幾個箱子。
他弄出的動靜不小,可秦竹隻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秦竹想了一會兒後,轉身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半小時後,他收起電話,轉身走到秦風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抽菸的人。
“回去收拾好你的東西,隨時準備出國吧。”
秦風臉色當即變了,“你這話什麼意思,趕我走?”
“我冇這個功夫。”秦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早跟你說過,收斂點你的脾性,不要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秦風不傻,他很快明白過來,應該是盛野跟秦竹說了什麼。
“盛家那位要驅逐我?”他咬緊牙關,很是不忿。
秦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說:“驅不驅逐,得等到明天。”
“什麼意思?”
“你的去留得看江薑的意願,他明天會過來。”
秦竹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他還有其他事要做,冇時間浪費在秦風身上。
秦風也冇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答案。
看江薑的意願,他很想問,他算什麼?
可他竟然說不出口。
簡直跟有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