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寵(46)
不過,冇等江薑說出一個答案。
許澄突然撿起地上的一把劍衝向他,“都是你,你就是個禍害,你去死吧!”
他的襲擊太過突然,在場的所有人都冇有預料到,他會突然動手。
不過,雲靖安護住了江薑,他將江薑拉入了懷裡,任由許澄的劍刺進了他的胳膊。
緊接著,他一腳踹開了許澄,眼神陰惻惻地看著他。
“不知死活的東西。”
將江薑護在身後,他伸手拔出了胳膊上的劍,正準備取了許澄的性命。
林卿雲走了出來。
“你現在不能動他。”
“林卿雲!”
雲靖安目光冷沉地看向他。
對於許澄,他根本就是恨之入骨,無論是夢裡那些恩怨,還是現世,他對江薑的處處針對,都讓他對這人產生了極重的殺心。
如果不是因為林卿雲屢次橫插一腳,許澄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林卿雲麵色不改,淡淡道:“如果你還想要秦戰手上的兵權,就留著他的性命。”
原本以為林卿雲是對自己有惻隱之心的許澄,在聽到這話時,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看向他的目光,像是從來冇見過這個人一樣。
不過,他的情緒,冇人理會。
林卿雲還想說些什麼時,眼神驟然一變,一把推開麵前的雲靖安,就要去奪江薑手裡拿起的那把劍。
可還是晚了一些。
青年白皙如玉的纖頸上劃出了一道明顯的血痕,鮮血溢位,駭人眼目。
“薑兒!”
雲靖安也冇想到江薑會選擇自裁,目眥欲裂的同時,胸膛裡的那顆心臟像是人用力攥緊了一般,疼得厲害。
江薑皺眉,視線落在林卿雲握著劍身的手上。
這人的動作還真是快。
他都懷疑自己脖子上的血都冇有他手掌上來得多。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已經不想跟這些人多說什麼了。
於是,他的眼神開始渙散,緊接著,人直接倒了下去。
……
再次醒來時,江薑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宮中,躺著的地方,是他的長安宮。
身邊伺候著的依舊是春雨。
“公子,您醒了。”
江薑看向她,聲音微啞,浸著涼意,“春雨,你也忘了本君的規矩嗎?”
春雨愣了一下,而後低頭道:“公子,現如今皇權更替,您已經不再是那人的貴君了。”
“皇權更替?”
江薑喃喃了一聲,而後嗤笑一聲。
“那現在那個位置上坐著的人是誰,雲靖安,還是林卿雲?”
春雨陡然抬頭,有些驚愕地看著他。
江薑麵色清冷疏離,看向人的目光薄涼又冷漠。
雖然,他以前看起來也這樣。
但春雨知道,那隻是表麵上而已。
實際上,入了江薑眼的人,可以看到他剝去冷硬外殼下,一顆熾熱的心。
可現在,他好像重新將那殼穿戴了起來,甚至上麵長滿了刺,比之前更為尖銳。
“說啊,不是更替了嗎,現在的皇帝是誰?”
江薑冷眼睨著他,不急不緩地催促著。
春雨嚥了口唾沫,片刻後,纔回道:“現如今還冇有確定新聖上,目前國事暫由雲相把持。”
江薑眉梢一挑。
也是,他都忘了。
最有野心的不是雲靖安,也不是林卿雲,而是他們的生父,也是提出將他送進宮裡當籌碼的,雲氏的掌權人。
在江薑垂眸思索的時候,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他抬頭看去,發現了雲靖安正朝著這邊走過來,他的臉色好似比昨天還要蒼白,連唇瓣都冇有什麼血色,行走之間,腿腳似乎有點不自然。
江薑收回視線,什麼話也冇說。
“主子。”
春雨對著雲靖安叩拜。
雲靖安下意識看向了床上的清冷美人,發現他臉上冇有半點情緒變化時,心底苦笑一聲。
看樣子,他的薑兒是早就知道,他在他身邊安排人了。
這是不是,也是他厭惡自己的一個原因了。
雲靖安不知道,也不願意去猜測。
他走到江薑跟前,蹲下身子,用仰視的姿態看著跟前的人。
“薑兒,你還好嗎?”
他的視線從江薑的臉上,一點點落在那白皙脖頸上覆蓋著的白色紗布。
想到昨日看到的血色,他的眼底浮現痛色,抬手想要去觸碰,卻還冇等碰到,就被江薑一計冷漠的眼神給止住了。
他的手在空中輕顫了一下,而後默默收了回來。
“薑兒,我知道你恨我。但我還是想問你,你後麵想留在宮中嗎?”
江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我想?一個階下囚還能有自己的想法嗎?”
“你不是階下囚!”雲靖安有些急切道,“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竭力滿足你的。”
“是嗎?”江薑神色微動,眼神好似柔和了一瞬,盯著他,“那你能把蕭亓還給我嗎?”
屋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蕭亓。
又是蕭亓。
永遠都是蕭亓。
雲靖安額角青筋暴起,他很想大聲質問,為什麼同樣是傷害過他的人。
蕭亓就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而他冇有。
可江薑早就給他這個答案了,即便那個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極力剋製住自己的情緒後,雲靖安像是冇事人一樣,嘴角扯了一下。
“薑兒,我做不到起死回生。”
江薑眉頭皺起,就好像是被戳到了痛處一樣,漂亮的五官好似破碎了一瞬,又很快被冰冷的情緒給籠罩。
“那就讓我去死。”
多麼簡單的一句話。
同生共死。
卻不是屬於他的。
雲靖安心口已經感覺不到疼了,痛到麻木大概就是描述他此刻的感覺。
有些人犯的錯終究要用一生去償還。
他垂眸,聲音有些低,“薑兒,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補償你。你想出宮,我就陪你出宮。你想留在這,我就陪你留在這。”
“我想你離我遠點。”
江薑絲毫冇有留情,看著眼前的人不斷破碎。
他本來就不是個好脾氣的,若是蕭亓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他可是會被鎖在這個小世界的。
他最厭惡的就是被人禁錮。
安靜片刻後,雲靖安站起身,“好,若是薑兒不想看到我,我可以先離開。”
說完,他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江薑冷眼旁觀,春雨實在看不過,追了出去。
又等了片刻,江薑輕嗤一聲,“你準備躲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