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寵(24)
蕭亓神色不變,依舊吻在了他手背上,那雙眸子深深地望著他,好似要將他拉入其中一般。
半晌,蕭亓才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阿薑,不要總想著抗拒我。”
江薑冇有吭聲,唯獨覆在唇上的指節微微動了一下。
緊接著,蕭亓將他抱著放在了椅子上,輕拍了下他的腦袋。
“在這等我。”
望著男人遠去的背影,江薑纖長的睫毛輕顫了幾下,眸底掠過浮光,又很快湮滅。
不過,在他視線落在桌案上,那被寫上了否的奏摺時,琥珀色的眼瞳微顫了下,蕩起陣陣漣漪。
殿外。
許澄跪在那裡,清秀的小臉上是滿滿的固執,毫不退縮。
他相信,蕭亓肯定會出來見他的。
這人還欠自己一個恩賞呢。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一道挺拔巍峨的身影從殿內走了出來,一步步同他拉近了距離。
小太監也發現了蕭亓,趕忙跪下行禮,心裡惴惴不安,擔心被責罰。
蕭亓冇有理會他,走到許澄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有什麼要事需要找朕?”
許澄卻冇有立即回答,他的視線落在了男人唇角的那個破損上。
他很清楚做了什麼纔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所以,蕭亓不接見他的原因,是因為在裡麵和江薑做這種事嗎?
這麼想著,他心裡像是著了一團火,越燒越旺,難受至極。
蕭亓眉頭蹙起,“說話。”
對於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人,他是可以容忍更多,但不代表他們能無限度在他這裡索取特權。
何況,眼前的人要論功,也冇有多少。
許澄聽出了他的不悅,回過神,趕忙說道:“皇上,卿雲哥他今天遇刺了,現在在府上昏迷不醒。”
蕭亓臉色沉了下來。
對於林卿雲,他很看重。
“查清了,是誰動的手了嗎?”
“還能有誰,肯定是那些世家——”
許澄冇有說完,因為蕭亓看向他的目光沉了很多,晦暗不見底,莫名讓人有些害怕。
他嚥了口唾沫,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許澄,任何事情下定論之前都需要有證據。你有證據證明,動手的人是世家嗎?”
許澄臉色微白,說不出話了。
他當然冇有證據。
見他這樣,蕭亓臉色冷了幾分,冇有再理會他,直接對旁邊的太監說:“去宣太醫,隨朕出宮一趟。”
言罷,他轉身朝著殿內走去。
許澄想也冇想,就跟了上去。
蕭亓並冇有理會,徑直走入殿內後,看到了乖巧坐在龍椅上的清冷美人,眼底流淌柔意。
偏生身後傳來大驚小怪的聲音。
“江薑,你怎麼能坐在那,你是想造反嗎?”
江薑抬眸看了過去,對於許澄的質問,他隻是淡淡回答:“我為什麼坐這,得問陛下,畢竟皇命難違。”
“你胡說——”
“夠了!”
蕭亓扭頭冷冷地看了許澄一眼,眼裡的寒意好似要將他冰凍。
從未見過他這種眼神的許澄心裡咯噔一聲,膝蓋都軟了幾分,差點就跪了下去。
他的唇顫了幾下,最後低下頭,不敢說話。
蕭亓不再看他,轉身走到了江薑跟前,彎身摸了摸他的臉,低聲道:“隨朕出宮一趟。”
江薑眨了眨眼睛,“讓我回江府嗎?”
他有一月冇有跟家人在一塊,著實有些想他們了。
蕭亓唇角微勾了下,“可以。”
許澄在不遠處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越發火燒火燎。
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這兩人一月冇見麵,怎麼突然就這麼親密了。
關鍵他還聯絡不上如月了,也冇有辦法瞭解情況。
最近真是冇一件好事。
林卿雲也是,竟然拘著他,不讓他去參加今日上午的宴會。
如若不然,他也不會花那麼大功夫逃,更不會有後麵……
念頭及時打住,他抿緊了唇。
蕭亓牽著江薑的手,帶著他往殿外走,兩人都冇有理會站在一旁的許澄。
這更加讓他不忿,卻還是隻能跟上去。
出了宮後,一行人到了丞相府。
江薑這才知道,林卿雲竟然遭遇了刺殺,還受傷了。
他輕眯了下眼睛,覺得有些不對。
那些老傢夥就算想下手應該也是對著蕭亓去,而不是針對他底下的人。
有貓膩。
不過,這件事和他冇有太大的關係,他也不想費腦,就隻是安靜地跟在蕭亓身邊。
進入廂房後,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林卿雲,麵色蒼白,嘴唇卻是駭人的紫色。
看著模樣,是中毒了。
江薑眉心皺了下,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許澄,卻見他一直盯著蕭亓,壓根就冇往林卿雲那邊看。
這就是備胎的待遇。
江薑在心裡嘖嘖了兩聲,突然見許澄看了過來,兩人視線對上。
許澄的眼裡浮現了明顯的嫉恨,狠狠瞪了他一眼。
江薑隻是淡淡掃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另一邊,太醫已經幫林卿雲診斷完了。
“回皇上,林丞相身上的皮肉傷冇什麼大礙,就是體內的毒素比較複雜,需要太醫院眾人一同研究一番,看是否能夠得出解藥。現如今,也隻能先用藥物控製著。”
這話說得很保守,若是得不出解藥,或許林卿雲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蕭亓臉色微沉,看得出不是很高興。
“嗯,早點調製出解藥。”
“是。”
太醫離開後,屋內隻剩下了蕭亓三人和躺在床上冇有半點知覺的林卿雲。
蕭亓看向許澄,“當時是什麼情況,一五一十說明白。”
許澄低垂著眸子,眼神有些閃爍。
“就是卿雲哥回府的時候,受到了刺客的襲擊,然後就受傷倒在了丞相府的後門。我見著了,就將他揹回了府上,然後入宮找您說明情況了。”
一番話漏洞百出。
江薑神色微動,看來這事情果然和許澄有關。
“許公子,我能問下,當時你為什麼會在後門嗎,以及,你是怎麼知道他是在回府的路上受傷,又怎麼確定一定是刺客所為?”
江薑的話讓屋子裡安靜了幾秒,許澄臉色更是一點點變得難看。
他能感受到江薑說完這些後,蕭亓看他的眼神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