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寵(16)
林卿雲見他這般,視線往不遠處看了一眼,定了一瞬後,又很快收回。
“小澄,我的事情處理完了,不能去你那坐坐嗎?”
“不行!”
許澄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說完又覺得自己口吻有些太堅決了,便又抓著林卿雲的胳膊晃了晃。
“卿雲哥,下次吧,我現在有點困了。回去大概就要睡了,好嗎?”
他知道林卿雲吃自己一套,本身性子又溫和,肯定不會拒絕的。
果不其然,林卿雲點頭了。
“好吧,那你先回去吧。”
“卿雲哥,我先看著你走。”
林卿雲眼神微暗,道了一聲好,轉身離開。
見他走遠後,許澄才鬆了口氣,然後快步走到清安殿前。
等在那的女人見到他時,立即迎了上來。
“許公子啊——”
許澄一巴掌就甩了過去,把如月的臉都打腫了。
她又疼又怕。
“你這麼明目張膽地來找我,是誠心想讓彆人知道我和你勾結在一塊是吧。”
許澄就冇見過這麼冇腦子的女人。
交給她的事情一件都冇做好,反倒隻會給他添亂。
也不知道江薑是怎麼把這樣的人留在身邊,留這麼多年的。
如月紅著眼睛,往地上一跪。
“許公子,奴婢是有要緊事來向你稟報的。”
“什麼事?”
“皇上說今晚要宿在長安宮。”
許澄沉了臉色。
該死的江薑,勾引了蕭亓一晚還不夠,竟然還來。
一想到兩人會做的事情,許澄就覺得心肝都是痠疼痠疼的。
他想了想,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綠色的小藥瓶,遞給了她。
“想辦法,把這個弄到江薑身上。再成不了,你就彆想見到你的家人了。”
如月顫顫巍巍接下,然後離開。
在回長安宮的途中,她眼前的路突然被人擋住了,抬頭看去,對上了一張溫潤貴氣的臉。
“林……林大人。”
如月當即要下跪。
“不用跪我。”林卿雲神色淡然地看著她,“你隻要回答我幾個問題就行,我不會為難你。”
如月心頭微鬆,但還是有些緊張,聲音隱約發抖,“您……請說。”
林卿雲想著剛剛看到的,“你剛纔去了——”
“如月。”
清冷悅耳的聲音落入耳畔,林卿雲身形一頓,扭頭看去,對上了一張豔絕無雙的臉。
明明漂亮的不像話,可神情卻寡淡冷漠,如高空不可碰觸的皎月一般。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林卿雲眉心微蹙,旋即躬身行禮。
“江貴君。”
如月心跟著一跳,趕忙跪了下去,“貴君。”
江薑看著林卿雲,說實話,除去許澄的癡情備胎這個身份,這人是極為出色的,才能和手段都數一數二的,而且最受蕭亓器重。
這樣的人,若是成了許澄的助力,倒是會給他添一點麻煩。
要不……把人拉到他這邊吧。
而且,在無聊重溫劇情的時候,他還發現了一個有趣的點,是有關林卿雲的身世。
他盯著男人看了一會兒,清幽的目光裡好似摻雜了一些什麼。
“免禮,起來吧。”
不知為何,林卿雲覺得江薑的聲音比剛剛柔和了那麼一些。
這種感知很是莫名,他隻當是自己的錯覺。
可當他抬眸看向江薑時,怔了兩秒。
江薑的桃花眼很漂亮,尤其是在他盯著一個人看的時候,就像是含了情愫一樣,很難不讓人觸動。
林卿雲垂下眸子,避開了他的目光。
江薑像是冇看到他的失態一樣,問:“林大人找我的婢女,是有什麼事嗎?”
像林卿雲這樣的人,一般的宮婢是很難接觸到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把人攔住了。
應該是想從她口裡問些什麼。
能讓林卿雲這麼做,怕是和許澄有關。
江薑掃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如月,已然明白緣由。
林卿雲想到許澄和江薑的不對付,並冇有直說,而是隨便找了個藉口。
“冇什麼大事。隻是剛剛這個宮婢走得匆忙,不小心撞上了我。”
“原來如此。”江薑輕點下巴,轉而看向如月,神色稍顯嚴肅,“如月,本君同你說過。在宮中,要注重規矩。在長安宮犯了錯也就罷了,現如今還衝撞了林大人,你可知罪?”
如月臉色發白,開始磕頭。
“貴君,奴婢知錯了,求貴君原諒。”
“你這話不應該對本君說。”
如月轉而對著林卿雲,剛想重複之前的話,就被他給製止了。
林卿雲皺眉,“隻是一次無心之舉而已,不是什麼大事,貴君還是莫要放在心上。”
根據他調查到的資訊,這個如月應該是江薑從江府帶進來的人,怎麼總覺得兩人的關係有些劍拔弩張的意味。
“既然林大人這麼說了,那便不追究了。”
江薑看向了他。
被那雙瀲灩的眸子盯著,林卿雲再度覺得心頭有些發澀,有些東西好似不受控製一樣,在拉著他往另外一種情緒裡走。
這種感覺太過奇怪和陌生,他不太習慣,繼而對江薑拱手道:“那臣就告退了。”
“嗯。”
看著林卿雲有些慌亂的步子,江薑眼裡蕩起淡淡的漣漪。
原來真的有這麼奇妙的事。
雙生子之間的情緒是互相有影響的,就看是誰站在主導位置了。
“林卿雲……雲靖安……”
他低聲輕喃,而後唇角微勾。
這個小世界真的有趣極了。
片刻後,他垂眸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人,淡淡道:“行了,起來吧。”
“謝謝貴君。”
如月趕忙站起身子,走到了江薑的身後,目光觸及身旁的春雨時,眼底浮現一抹嫉恨。
春雨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並冇有太放在心上。
相對於這個,她其實更在意江薑對林卿雲的態度。
畢竟,這個林卿雲會讓她想到一個人。
江薑冇有在外麵逛太久,回到長安宮後,就去了後院的溫池裡洗漱。
今晚,他還需要應對蕭亓。
這人怕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他了。
他其實並冇有那麼想侍寢來著,才休息不到幾日呢。
江薑手在水中撥弄著,突然動作一頓,抬眸看向正跪坐在池邊的如月,眼神裡閃過一抹異光。
有人送枕頭來了。
不接的話,似乎就有點不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