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寵(8)
蕭亓說了一句後,就直接抱著人離開。
眾大臣們驚愕地看著這一幕,但還是紛紛跪拜送行。
許澄看著這超出預料的發展,心裡急得不行。
蕭亓怎麼能抱著江薑回宮呢?
他們過去會做什麼?
會不會……
一想到那種可能性,許澄臉都扭曲了,想都冇想,就要追上去,但身後一隻手將他拽住了。
他扭頭看去,對上了林卿雲微沉的臉。
“卿雲哥,你拉我乾什麼?”
林卿雲皺眉看著他,“那你又準備乾嗎,想去阻攔陛下,你真當如今還是以前嗎?況且,今日本就是陛下和江貴君的大喜之日。”
他的話讓許澄很不是滋味。
“我……我隻是擔心江薑使手段欺騙蕭……陛下而已。”
“你太小看陛下了,退一萬步講,就算江貴君真的如你所說,陛下既然帶他走了,就是放任,我們無須乾預。”
“不是這樣的。”
許澄很想說一些男人是看不穿這種小心思的。
隻是這話說出來有點怪。
這時,發覺他們爭論的秦戰走了上來,將許澄護在身後,有些不滿意地看向林卿雲。
“你和小澄說什麼呢,表情這麼嚴肅,嚇著他怎麼辦?”
林卿雲皺眉看向他,聲音微冷,“和你無關。”
這話把秦戰氣得不輕,當即橫眉冷對,“小澄的事情怎麼跟我無關?你以為就你是他兄弟嗎,我也是,我也是和他出生入死來的,你——”
“好了,戰哥,彆在這裡吵。”
許澄抱住秦戰的胳膊,餘光瞥向周圍看過來的人,臉微微泛紅。
他也是要臉麵的,不能把事情鬨大。
聽他這麼說,秦戰冇再說話。
倒是林卿雲,心裡依舊覺得有些奇怪,盯著許澄看了一會兒,說:“小澄,為什麼我覺得你對這位江貴君抱有挺大的偏見?”
從白日的初見,到剛剛……
越想,他越覺得不對。
許澄眼裡閃過一抹慌亂,不敢去看林卿雲的眼睛。
“卿雲哥,你想多了。我都說了,我隻是覺得那個江薑是世家那邊的人,怕他對皇上不軌。”
他暫時不想讓彆人知道自己對蕭亓的心思以及自己是個哥兒的訊息。
林卿雲有些懷疑,“是這樣嗎?”
許澄被問得有些生氣了,“當然是啊,你不信我的話,就算了。”
他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林卿雲臉色微變,手抬起,但被秦戰拍開了。
“姓林的,你可真是厲害呀,為了一個世家哥兒,竟然連小澄都不信了!”
林卿雲眉眼微沉,“我冇有,我隻是擔心小澄……”
“呸呸呸,誰想聽你說這些。”
秦戰罵罵咧咧地離開了,留下林卿雲一人檸眉站在那。
長安宮。
蕭亓抱著懷裡的人進了寢殿,將他放在床上時,原本乖巧閉著眼睛的美人突然睜開了眸子,水霧浸潤的桃花眸望著他,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不肯鬆手。
“放手。”
蕭亓抬手去拉他的胳膊。
江薑紅唇微微嘟起,蛾眉微蹙,有些不開心地望著他,“為何……要推開我?”
蕭亓動作微頓,幽深的眸子盯著他,聲音低低沉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不想?”
江薑小腦袋一點一點,模樣有些認真,像是在學堂裡被教學的稚童一樣,著實可愛。
蕭亓來了興致,冇有再去拉他的手,而是撐在床榻上,垂眸看著他,繼續道:“你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嗎?”
江薑眨了眨眼睛,跟著說:“不……”
蕭亓眉頭蹙起。
“不分開。”
三個字落入耳畔時,又讓他眉頭舒緩了下來,輕笑一聲,手摸上了他的臉。
“好一個不分開,原來貴君這般喜歡朕嗎?”
這一次,江薑冇有再說話,隻是紅著臉望著他。
香氣不斷侵襲蕭亓的感官,也在瓦解著他自以為不可摧毀的自製力。
不過,這個時候,他也不需要去剋製什麼。
這人是他的。
蕭亓眼神暗了下來,手捏住江薑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觸碰上嬌嫩紅唇的那一刻,男人身體裡好似被電流穿透一樣。
從前,他隻有在權力的爭鬥中,獲得過這種快感。
現在,卻從一個哥兒身上感知到了。
真奇怪,但不讓他牴觸。
蕭亓手撫摸上他的下頜,捧起他的臉,加深了這個吻。
原本安靜乖巧的人似乎感知到了一點不舒服,手從他的脖子上滑落,抵在了他的胸膛上,想要推開他。
不過兩人的力氣本就懸殊,再加上他醉了,渾身都使不上力氣,冇一會兒就軟了下去,任由男人為所欲為。
許久過後,蕭亓才鬆開他的唇,呼吸粗了很多,尤其看著江薑越發嬌豔的臉,眼角溢位幾滴淚時,他的小腹瞬間繃緊。
“勾我,嗯?”
他伸手摸了摸江薑的臉,手覆上了他腰間的繫帶,十分輕鬆就解開了,將他的外衣褪了下去,露出了裡麵純白的裡衣。
正在他準備進一步時,江薑突然一個轉身,抱著他的胳膊……睡了。
感受著他平穩的呼吸,蕭亓神情罕見地一僵,沉默了許久後,纔有些無奈地吐了口氣。
半晌過後,他幫江薑蓋好了被子,而後讓人送了水進來。
洗漱過後,身體的慾望熄了下去,他身著褻衣,看著床上睡得安穩的人,思慮片刻後,抬步走了過去,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在他平整睡好,闔上雙眸時,懷裡突然滾過來一團。
蕭亓頃刻間睜開眸子,眼裡戾氣湧出,一手掐在了人的脖頸上。
聽到略顯痛苦的嗚咽聲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懷裡的東西是什麼,垂眸看著那張五官委屈皺起的臉,眼裡的冷意褪去,鬆手,淡淡地看了江薑一會兒。
原本以為人會醒來,結果懷裡的人像是不記痛的小貓一樣,神情舒緩,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手搭在他的腰上,繼續睡了過去。
真是……天真。
蕭亓冇有再去動他,手順勢摟住了他的肩,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皇宮西北側後方的一間破舊的宮院裡。
一道挺拔的身影揹著手站在一棵枯敗的老樹下,月色下,那張溫潤貴氣的臉上顯得過分蒼白,狹長的眸子裡如一潭死水一般。
直到身後傳來聲響,他神色微動,扭身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