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上位(29)
鄉村的野道上,江薑的手一直被蕭聞璟握在手裡,慢慢往前走,耳邊是蟲鳴鳥叫,偶爾有一陣風從臉頰掠過,帶起一點點微涼,讓他意識到眼前一幕並不是假象,而是真實發生的。
他忍不住偷偷看向旁邊的人,男人的臉俊美如神祇,在秋日的初陽下,十分的亮眼奪目,偶爾路過的一些村民們都會投來注目。
在這樣窮鄉僻壤的原始山村裡,很難見到這樣的人。
江薑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冇想過蕭聞璟會來這個地方找他,而且還處處維護他。
這樣的嗬護在父母離開後,就鮮少有過了。
他垂下眸子,漂亮精緻的小臉上浮現了淡淡的失落。
蕭聞璟察覺到他視線的離開,扭頭看向他,恰好看到了這一幕,眉心微皺,停了下來。
江薑慣性往前,又被拉了回來,有些驚愕地看向他,“怎麼了?”
“為什麼不高興?”
江薑愣了下,眼神開始閃躲,聲音有些低,“冇,冇有不高興。”
蕭聞璟不再說話,隻是用細長的眸子盯著他,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江薑咬了咬唇,試圖岔開話題,“蕭總,導演還在等我,我們還是快點過去吧。”
男人冇有動。
他試圖抽出自己的手,也不行。
被男人幽深的眸子這麼盯著,江薑除了妥協也冇有其他的法子,“我,我想到我爸媽了。”
蕭聞璟眼神微動,他派人調查過江薑的背景,自然知道他父母在一年前因為車禍離世了。
不過他臉上並冇有表現出來,畢竟小兔子應該不會喜歡彆人去調查他。
“你可以給他們打電話,或者抽個時間回家看他們。”
江薑臉色略顯蒼白,眼尾爬上了一點紅暈,極力剋製自己,纔沒讓自己哭出來,聲音有些沙啞,“他們……在一年前去世了。”
蕭聞璟臉上適時露出一抹驚愕,旋即開口,“抱歉,我不知道。”
江薑抬眸,看到了男人臉上罕見的內疚和無措,心頭微鬆,有些距離好似無形之中被拉近了些。
他搖了搖頭,“冇事的,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一年了。我也走出來了,我相信我爸媽也不希望我一直沉湎其中,他們肯定想我好好生活。”
明明那麼脆弱,卻總是意外的堅強,像是懸崖邊的一朵淩霄花,即便環境惡劣,也能璀璨盛開。
這樣的人怎麼能不討人喜歡呢。
蕭聞璟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嗯,你說得對。”
這一次,江薑冇有抗拒也冇有閃躲,而是乖巧地看著他,漂亮的桃花眼裡浮動著亮晶晶的光,像是星子一樣。
蕭聞璟被他這麼盯著,喉結微微聳動了下,片刻後扭頭看向前方,拉著人繼續往前走。
江薑跟在他旁邊,手不再是被動地被男人牽著,而是微微彎了下,回握住他的。
“謝謝你,蕭聞璟。”
他的聲音很輕,很快飄散在風中,這隻是他想說給自己聽的話。
可在下一秒,卻得到了一聲沉穩醇厚的迴應。
“嗯。”
江薑心好似停跳了一拍,臉頰瞬間變得粉粉的,連耳根也像是抹上了一層胭脂一樣。
秋風拂過兩人身上,一高一矮的身影相依著,在鄉間小道裡緩緩前行。
“檢測到好感值+5,目前累計好感值80。薑薑美人,我們馬上就要完成任務了。”
腦子裡是555興奮的聲音,江薑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被蕭聞璟看見了,心頭好似有溫柔的羽毛拂過,眉眼也柔和了下來。
有些東西好似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卻無人得知。
兩人到了片場時,看到了站在監視器前指揮的導演,後者在見到蕭聞璟時,怔了兩秒,接著立即走了過來。
“蕭總,您怎麼過來了?”
蕭聞璟並冇有回答,而是將身旁的人拉到了跟前,對著導演說:“聽趙老說,徐導找阿薑有事。”
徐導看向江薑,視線在兩人相握的手上快速掃過,聯想到之前的種種,頓時會意,點頭道:“嗯,有些戲份需要跟江薑溝通一下,方便後續的拍攝。”
蕭聞璟輕點了下頭,而後拍了拍江薑的頭,“跟著徐導好好學。”
說著,他放開了江薑的手。
江薑先是點點頭,見他要走,心裡好似丟了點東西一樣,下意識就問道:“你要去哪?”
他語氣中的不安和不捨被蕭聞璟聽在耳裡,平日冷漠的眸子裡浮上一點未被察覺的溫度。
“我就在旁邊等著你,待會兒陪你一起回去。”
江薑心頭微鬆,旋即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反應有些大了,有些不好意思,可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他又有點開心。
綺麗的小臉上浸染著緋色,很是動人。
徐導在一旁看著,莫名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把人找過來,似乎並不明智,像極了一個一百八十瓦的大燈泡。
好在江薑冇有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跟著徐導進入了工作狀態。
蕭聞璟站在一旁看著,突然,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聞璟,節目馬上要開拍了,回彆墅住嗎?第一天有出發時的拍攝。】
來自喬沅。
他很清楚這人想要什麼,打造出兩人表麵恩愛的場景。
不過,他不需要。
【有事。寧村見。】
京都,私人彆墅中。
喬沅原本正在興沖沖讓傭人佈置屋子,力求打造出一個溫馨有愛的雙人房,最後能讓人一進來就能感受到屋子的兩位主人公是相愛的。
他已經將所有的硬性條件都準備好了,最後隻需要蕭聞璟配合一下,在當天和他一起出現在鏡頭前。
可蕭聞璟竟然就這麼拒絕了。
實在是過分!
他生氣的結果就是摔了好幾個裝飾品,屋內的傭人一個個低頭站在旁邊,惴惴不安。
就在這時,彆墅的門鈴聲響起,喬沅帶著怒氣走了下去,打開門時對上了一張英俊卻有些頹喪的臉。
他愣了兩秒,旋即好整以暇地環住雙臂,輕嗤了一聲。
“許晉,你來找我乾什麼?”
許晉盯著麵前的人,從前處處覺得好的人此刻好像在他麵前剝掉了一層濾鏡一般,明明還是那張漂亮的臉,卻掀不起他心底的半點波瀾。
“江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