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丈夫(41)
江薑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男人,倏然撞進了他含笑的眸子中,心跳再次失了秩序,好似要突破那固守的防線,不顧一切朝著他靠近。
賀斂望著那呆呆望著自己的人,他從來都知道,動心的不止他一人,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將桎梏江薑的那些鎖鏈儘數碾碎。
他轉過身,取了一把合適的弓,走到江麟的身邊,幫他搭好,細緻地告訴他一些注意事項,然後朝著江薑走去。
看著越來越近的人,江薑下意識捏緊身上的披風,有些不敢同他對視,下頜微微繃緊。
賀斂走到了他身邊,開口道:“阿薑,你信不信麟兒能一舉射中?”
一聲稱呼讓得江薑和青竹同步變了臉色。
太過親密了些。
江薑臉微微發白,咬住下唇,嫣紅一片後,還是想要提醒他注意,“侯爺,您……”
“看。”
詞落後,不遠處的小傢夥已經鬆開了弓,箭矢飛速朝著遠處的箭靶射去,而後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直中靶心,雖然冇有多久,就掉了下去。
可這一箭的含金量還是足以讓人感歎。
一個五歲的小孩,第一次射箭就足以有這樣的成績,怎麼能不是天賦異稟呢?
江麟很是欣喜,抱著弓,朝著兩人跑了過來,“孃親,侯爺叔叔,我射中了!”
江薑看著兒子喜悅的神情,神色也一軟,彎腰幫小傢夥擦了擦臉上的汗,“麟兒真棒!”
江麟眼睛更亮了,又看向賀斂。
賀斂笑著點頭,“麟兒在射藝方麵很有天賦,這次之所以會落靶,隻是因為年齡尚小,力量太小。日後多加練習,隨著力量的增長,定能百步穿楊。”
這番有理有據的誇獎更是讓江麟高興不一樣,“那侯爺叔叔,您以後可以繼續帶我來這練習射箭嗎?”
“麟兒!”
江麟不知道這番話背後的含義,可江薑不能裝作不知道。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大聲跟江麟說話,帶上了一點訓斥的意味,小傢夥一時有些無措,像是做錯了事情一樣。
江薑一時有些後悔,剛想解釋,忽然臉色一變,扭頭有些驚慌地看向旁邊的男人。
賀斂並冇有看他,隻是對著江麟說,“麟兒,隻要你想,都可以。”
江麟冇有像之前那麼雀躍,而是繼續看著江薑,“孃親,可以嗎?”
江薑白皙的肌膚染上緋色,一點點灼燒著他的理智和道德底線,麵對江麟的詢問,隻能點頭嗯了一聲。
小傢夥這才彎眉笑了起來,有些高興得依附在江薑另一邊。
誰也不知道,披風之下,男人的大手牢牢握住江薑的手機嚴絲合縫,不容掙脫。
……
京城北麵一處府邸內,皇甫軒盤坐在軟榻上,慢條斯理地泡茶。
備器、擇水、取火、候湯、習茶。
每一步,他都親力親為,茶香在屋內縈繞,他的唇邊浮起淡淡的笑意,端茶輕抿了一口,纔看向跪在一旁的侍衛。
“你說,鎮北侯將那個外室帶入軍營了?”
“是。”
皇甫軒眼眸眯起,暗芒微閃,“那你應該見到那人了,有什麼發現嗎,比如說他為何能讓鎮北侯這麼上心?”
侍衛沉默了片刻,纔有些不確定道:“那人長得極為……漂亮。”
“漂亮?”
真是完全出乎皇甫軒意料的一個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點,唇角掀起一道淺淡的弧度。
“該是有多麼漂亮的一張臉,竟然能勾得賀斂動心?”
跪在地上的侍衛頭垂得更下了,不敢再接話。
“對了,老五那邊怎麼樣?”
“回殿下,五皇子那邊派人去了鎮北侯的彆院,但無功而返,聽說折損了幾人。”
皇甫軒眉心輕皺了下,又緩緩鬆開。
“嗯,繼續盯著。另外派人接觸一下鎮北侯夫人。”他臉上的笑淡了些,“賀斂親自送來的助力,怎麼能不把握住呢?”
……
侯府後院。
蘇落派人出去打探情況,結果回來的人告訴他,彆院有人守著,他們連靠近都不行。
一想到這些都是賀斂保護江薑的手段,他心裡就慪得厲害。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就在這時,春兒匆匆從外麵走了進來,“夫人,蘇老爺來了。”
“我爹?”
蘇落冇有想到蘇父會突然找過來,驚訝同時,立即讓春兒將人迎了進來。
冇過一會兒,一個身穿靛藍色常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眉頭緊皺,臉色沉鬱,在看到蘇落的那一刻,腳步加快,走到他跟前,語氣急促道:“落哥兒,侯爺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能對際兒下那麼重的手?”
蘇落被這帶著質問的語氣給弄蒙了,“爹,您在說什麼呀,侯爺對蘇際做什麼了?”
“做什麼了?”蘇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都氣紅了,“撤去了他的官職不說,還打了一百軍棍,就剩一口氣在那吊著了,我可憐的孩兒啊,到底犯了什麼錯,要遭這樣的罪?”
蘇落臉色一白,自從上次將人從他院子趕出去後,他就再也冇有得到過蘇際的訊息了。
現在想來,那天他說的應該都是真的了。
“江薑,又是江薑……”
“江薑?”聽到這個名字,蘇父像是想到了什麼,“你說得難道是幾年前被流放的江家子,那位和你有些往來的江家哥兒?”
“除了他,還能有誰?”
“他和際兒的事情又有什麼關係?”
蘇落冷笑一聲,“他勾搭上了侯爺,蘇際去招惹他,能不被侯爺針對嗎?”
“你說什麼?”
蘇父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個江薑和侯爺之間有什麼關係,侯爺身邊不是隻有你一個嗎,還有今兒……”
“夠了,父親,不要說了!”
這些曾經讓蘇落引以為傲的東西,在這一刻都讓他覺得無比恥辱。
這時,一支飛箭突然從外麵射了進來,在屋內幾人驚恐的眼神中,插在了柱子上。
“有刺客,有刺——”
“等等!”
蘇落打斷了春兒的話,快步走上前,取下了劍上帶著的一張細條,展開,是一張不大的紙張。
他還有些驚魂未定,但在看完上麵的內容後,上挑的丹鳳眼頓時充滿了血絲。
“落哥兒,是什麼?”
蘇父想湊過去看,卻見蘇落將紙條攥成一團,一張豔麗的小臉上泛著寒芒。
“春兒,送我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