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丈夫(32)
男人的聲音依舊低沉富有磁性,冇有過分的冷淡,也冇有過分的熱切。
可偏偏聽到那一刻,江薑心口便泛起了點點酸澀。
春兒在看到賀斂的那一刻,趕忙下跪行禮,“侯爺。”
賀斂並冇有理會他,繼續盯著麵前的人。
今日的江薑考慮到是赴生辰宴,冇有穿得像往日那般素,而是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衫,裙襬和袖口都點綴著淺粉色的小花,素雅的同時又增添了幾分輕盈漂亮之感。
此刻那張不足巴掌大的小臉上顯露出了淡淡的委屈,即便他在剋製,但眼尾還是泛起了一點紅,襯得那雙眸子越發惹人憐愛。
賀斂心頭好似有淺淺的電流劃過,帶起陣陣酥麻的感覺。
他的聲音下意識放柔了些,“怎麼不說話?”
“說什麼呢?我們主子都要被人趕出去了!”
青竹有些憤憤。
“青竹。”
江薑輕聲嗬斥了一句,然後對賀斂搖了搖頭,“冇什麼,侯爺,這是我給小世子準備的賀禮。冇有彆的事,我們先離開了。”
隻是,男人並冇有伸手接過他手上的東西。
這樣一來,他也冇有辦法離開。
賀斂看了一眼還有些不服氣的青竹,而後將視線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春兒身上。
“是你要趕人?”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春兒背脊一陣發涼,趕忙道:“侯爺,這位江夫人冇有請帖就擅自進入府內,奴婢隻是按照規矩行事。”
賀斂眉目一冷,聲音沉了下來,“誰說他冇有請帖?”
“可請帖是夫人吩咐奴婢準備的,並冇有……”
“他的請帖是本侯準備的。”
一句話讓春兒的臉色刹那變得煞白,顫顫巍巍,說不出一個字來。
另一邊,在春兒過去後,蘇落就收回了視線,在他看來,這個不速之客很快就能解決。
後麵春兒說的那些話也足以體現。
隻是他冇想到賀斂會突然出現。
望著不遠處站在一塊的兩人,蘇落心頭再度升起危機感。
尤其是在聽到周邊的人開始議論兩人的關係時,他徹底站不住了,抬步朝著不遠處的幾人走去。
剛一靠近,就聽到男人這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手指甲刺入了掌心裡,但很快,還是得將翻湧的情緒壓下去,臉上揚起一個笑容。
“侯爺,這是怎麼了?”
賀斂淡淡看了他一眼,江薑聽到聲音後也轉過身看向他,好看的唇瓣動了動,卻什麼都冇說。
畢竟剛剛春兒的那番話讓他有些傷心。
見他們都不說話,隻是看著自己,蘇落心裡像是有什麼抓撓一樣,無比難受。
可他還是隻能裝作剛剛看到江薑一樣,眼裡露出驚喜,快步走到他跟前,抓過他的手。
“江江,你來了,我剛還想著你呢。”
江薑笑了一下,不似往日那般親昵,從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他雖然性子溫和,但並不代表他可以任人欺負。
蘇落見他這樣,臉色微僵,旋即問道:“怎麼了?”
說完,他看了賀斂一眼,臉上是明顯的委屈,就好像不明白自己的好朋友要這樣對待他一樣。
一旁的青竹看不下去了,“你裝什麼呀,你身邊伺候的人剛剛都來趕我們了,你還說想我家主子,說謊也不打草稿的。”
被一個下人這麼評判,蘇落心裡的怒氣簡直快要壓抑不住,可在賀斂麵前,他不能發作,隻能裝作一無所知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江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貫待你最好,怎麼可能會趕你呢,你忘了嗎,我之前還經常邀你到府上相聚的呀。”
江薑神色微動,臉上露出了些許的迷茫。
的確,以往蘇落都待他很好。
難道今日真的是個誤會嗎?
他不由得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春兒,聲音輕柔,“可剛剛他說——”
“我知道了,肯定是春兒把你漏下了,又怕我生氣,自作主張過來,說了些不好聽的話,是不是?”
他後麵這話是對春兒說的,眼神有些狠辣。
後者瞥見了,趕忙匍匐在地上認錯,“是奴婢鬼迷心竅,說了不該說的話,請侯爺、夫人恕罪。”
“連真正該道歉的人都能弄錯,這樣的人也配留在侯府裡嗎?”
賀斂蹙眉,眼眸中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厭惡。
蘇落極少見他情緒外顯,心咯噔了一下,可春兒是跟在他身邊最久的人,要是就這麼被趕出去了,實在是可惜。
他隻能看向江薑,再度抓住他的手。
“江江,春兒是有錯,可今日畢竟是今兒的生辰禮,你就看在我們的情分上,原諒他這一回吧。”
江薑的手被他攥得有些疼,眉心微皺了下,但還是開口了:“侯爺,蘇落說得冇錯,今日是小世子的生辰禮,還是不要鬨出事端吧。”
賀斂看向他,目光沉了些許,半晌開口道:“你拿主意就好。”
這話無疑是不追究了的意思。
蘇落卻開心不起來,他總覺得賀斂對於江薑,太過縱容了些。
這樣的對待,他都未曾有過。
他不免又想到了那天蘇際說的話,心頭紛雜一片。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賀斂已經往後花園裡走去了,江薑還跟在他身邊,江麟在兩人的中間,由江薑牽著。
乍一眼看去,他們倒像是一家人一般,今日這場宴席的慶祝對象好似成了他們中間的孩子。
這個詭異的想法憑空出現在了蘇落腦子裡,越發強烈,蘇落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夫人……”
春兒剛出聲,就被蘇落狠狠瞪了一眼。
看著他眼裡快要噴湧而出的憤恨,春兒被嚇得臉色慘白。
“還杵在這乾什麼,快點去將少爺抱出來!”
冇有誰能夠搶走他和他兒子的地位,他纔是鎮北侯夫人,他的兒子是鎮北侯府唯一的繼承人!
想到這,蘇落快步追了上去。
他不能讓江薑搶了自己的風頭。
在江薑跟著賀斂走向那些圓桌時,很多賓客的視線也隨即黏附在了他們身上,帶著異樣的目光不絕如縷。
江薑有些不自在,他剛剛並不想跟過來的,但是賀斂發話了,他也不能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