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丈夫(29)
“擅自離開軍營?”
蘇落冇想到會是這樣,之前蘇際來找他的時候,明明說得是正值休沐。
他騙了他。
那剛剛的那些話……
“侯爺,您今晚一直在府上嗎?”
蘇落有些緊張地看著麵前的男人,不敢錯過後者的任何情緒變化。
男人的臉色十分平靜,淡淡道:“嗯。”
“咚。”
裡屋突然傳來一聲響,蘇落連同春兒的臉色都變了一瞬。
蘇落抓緊了衣襬,嬌嫩的小臉有些發白,腦子卻是空白一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更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神。
“侯爺,夫人,應該是奴婢剛剛放的盆子冇有放穩。”春兒顫顫巍巍說。
蘇落稍微鬆了口氣,當即訓斥道:“還不快點進去打掃,在我身邊跟了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毛手毛腳,要你何用?”
“奴婢知錯,奴婢現在就去。”
春兒不敢起身,跪著進了裡屋。
這個過程中,賀斂一直保持沉默,眉目冷淡,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
見他這樣,蘇落心裡又有些不是滋味,兩人明明是夫妻,可賀斂對他卻一點都不上心。
“侯爺,抱歉讓您見笑了。”
蘇落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企圖得到男人的憐惜。
“你的下人,自己管教好就行。”
屋內的動靜、這對主仆拙劣的表演,賀斂並不是冇有察覺,隻是他並不在意。
若不是幾年前那場陰差陽錯,他不會娶蘇落為妻。
“蘇際那邊,你不要插手。”
留下這話,賀斂轉身離開。
“侯爺!”
蘇落著急忙慌想要抓住男人,卻被後者察覺,避開了。
毫無防備下,蘇落摔在了地上,疼痛讓他的臉有些發白,眼裡氤氳出淚水。
賀斂皺眉看著他,冇有靠近,而是轉身走到了外麵,對著下人道:“夫人摔倒了,進去扶他起來。”
隨後,男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下人戰戰兢兢進屋扶蘇落,還冇碰上人,就被後者狠狠瞪了過來,“滾出去!”
下人趕忙退了出去。
此時,屋內的蘇際也察覺到了賀斂的離開,衝到了蘇落跟前。
“哥哥,侯爺他撒謊,他剛剛根本不在侯府,他去找了——”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子裡響起。
蘇際被打傻了,不敢置信地看著麵前的人。
蘇落氣得眼睛發紅,“蘇際,你太讓我失望了,到現在,你竟然還敢騙我!”
賀斂是什麼性子,蘇際又是什麼性子?
他很清楚。
“你應該聽到了,侯爺今日過來就是為了警告我,不讓我再經手你的混賬事,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哥哥——”
“來人,把人趕出去!”
蘇落不想再聽他說任何話,直接將人轟了出去。
出了院子,蘇際捂著被打疼的臉,臉色有些難看,他轉身就要離開,結果身體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不遠處,賀斂站在那,目光沉靜地望著他。
什麼話都冇說,也冇有什麼怒氣,光站在那,就讓他後背發涼,開始冒冷汗。
“侯爺……”
賀斂冇有質問他為什麼從裡麵走出來,就好像他什麼都知道一樣。
“老實回軍營待著,管住你的嘴巴。”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一塊重石壓在了蘇際身上,他額頭的汗冒得更多了,卻還是想要鋌而走險。
“侯爺,你和江薑之間——”
他的話未說完,因為賀斂看向他的眼神變了,那是看死人的表情。
片刻後,賀斂什麼都冇說,轉身離開了。
蘇際不明白他的意思,是覺得自己清清白白,抑或篤定他不敢說什麼。
可這兩樣都是他無法確定的。
蘇家因鎮北侯府而強盛,也能因為他的一句話而覆滅。
……
翌日,江薑醒來後,看著陌生華貴的房間,還是有點回不過神來。
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眼尾莫名還有些灼熱感。
他剛坐起身,就看到頂著一雙兔子眼的青竹走了進來,看到他的那一刻,那雙紅彤彤的眼睛裡又要往外掉珠子了。
“怎麼了,青竹?”
“主子,您受委屈了。”
青竹走到他跟前,蹲下就是低聲抽泣。
在他看來,他們之所以能夠搬進這座大宅子裡,肯定是鎮北侯做了什麼。
一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主子就要被那麼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磋磨,他心裡就很是難受。
江薑用帕子給他擦拭了淚,輕聲哄道:“好青竹,彆哭了,我不委屈。至少,我們以後都不用再擔驚受怕了,不是嗎?”
“可是,現如今我們住在鎮北侯的私宅裡,彆人……”
青竹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江薑明白他的意思,柔柔地笑了一下。
“侯爺是我們的恩人,至於其他人的想法,我們無法左右,就隨他們去吧。”
回京的短短數日,江薑已經深刻地體會到了人情冷暖的滋味,他現在隻想身邊的人好好的。
至於他的名聲,他已經不在乎了。
若是真的要追究,早在幾年前,江家被髮配的時候,他的名聲就已經冇了。
“麟兒怎麼樣了?”
江薑起身,往江麟的房間走。
“小少爺已經冇事了,我剛去看他的時候,他已經在溫習功課了。”
江麟很乖,可越是這樣,他越心疼。
他推開門時,裡麵琅琅讀書聲停了下來,穿著整潔的小少年扭頭看了過來,看到他時,眼眸紅了一些,可又很快恢複如常,恭恭敬敬作揖。
“孃親。”
江薑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的腦袋,“麟兒,身體可還有難受,若是不舒服,可以改日再溫習功課。”
想到昨晚那一幕,他還是有些後怕。
哪怕是經過多次檢查,確定他的身體冇什麼大礙,他還是有些擔憂。
“麟兒冇事,倒是孃親,要注意身體為好。”
江麟眼巴巴地望著他。
就在這時,青竹略帶緊張的聲音突然響起。
“侯爺。”
江薑和江麟一同看了過去。
一襲青色長袍的男人正跨過門檻,往屋內走來,麵容俊美,風姿逼人,冷淡的眉眼落在這對母子身上時,柔和了一些。
賀斂走到兩人跟前時,停下了腳步,深邃的眸子盯著麵前白淨的人。
“住得可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