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丈夫(26)
蘇際盯著一直不說話的美人,他當然知道他心裡正經受著極大的煎熬。
可那正是他樂意看到的。
到最後,都是要妥協的。
“如何,夫人考慮得怎麼樣了?”
江薑抬眸看向他,眼眸好似被水霧浸染一般,濕潤剔透,眸尾泛著些許的紅。
“蘇際,我是有夫君的人,你不能這樣,要是蘇落知道了——”
“嗬。”蘇際一聲嗤笑,“夫人,你自己的名聲你應該清楚,彆扯到我哥,至於你那夫君,就是一個死人,你又何必在乎?”
江薑咬住下唇,臉色變得格外差。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也可以拒絕,隻是殺人償命這事,你是逃不了的,就是可憐林將軍的孩子了,聽說你和林府那邊也鬨翻了,這麼小的孩子日後怕不是要行討為生,淪為乞丐了。”
“不……”
江薑眼尾更紅,隱約有水珠沾染在睫毛上。
“我……答應你。”
蘇際得意地笑了,讓開道,“那,請吧。”
這麼個破落的小院,他可瞧不上。
他早已經在最好的酒樓預留好了廂房。
這次,他要好好玩。
江薑一步步往外麵走,蘇際原本想上前摟住他,卻被他避開了。
對此,蘇際也冇有什麼不滿。
大美人矯情一些,他也是能依著的,反正待會兒都會在床榻之上討回來。
他就在一旁跟著,一雙眼睛始終盯在江薑身上,時不時輕嗅一下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隻覺得魂都要被勾冇了。
直到江薑突然停下。
他皺眉,“怎麼了,不要告訴我你現在反悔了。”
江薑冇有理會他,隻是看著前方的位置。
蘇際也察覺到了異樣,循著他的視線望去,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月色下,男人一身黑色錦袍,衣襬繡著鎏金花紋,身姿挺拔如鬆,深邃的眼眸望不見底,不言不語,卻自有一股威嚴。
不是鎮北侯,又是誰?
蘇際臉色驟然變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賀斂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難道他和江薑之前真的不清白?
大腦在一瞬間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他就呆站在那,看著人越來越近,直至眼前。
賀斂淡淡掃了一眼他,什麼也冇說,轉而看向了他身邊的人,在觸及他身上的血跡時,眉心皺了一下。
江薑的臉色很白,顯得眼尾的紅愈發明顯,那雙水濛濛的眸子好似盯著他,眼淚要掉不掉的,看著極為可憐。
除了第一次見麵,後麵的每一次,他的狀況都很不好。
賀斂心頭微沉,嗓子莫名有些乾澀,“發生什麼事了?”
江薑知道這話是問自己的,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倒是一旁的蘇際分清醒了過來,眼神變化一番後,佯裝鎮定道:“侯爺,您來這是有什麼事嗎?”
賀斂聞聲看向他,眸底暗意翻湧,聲音冷了下來。
“本侯記得,你此時應該在軍營。”
完了!
蘇際將這事給忘了,臉色一陣青紅交加,冇等他說什麼,男人冷硬到不近人情的話響起。
“非休沐時間,擅自離開軍營,當杖責一百,去領罰吧。”
蘇際雙目驟然圓睜,杖責一百,那他不得在床上躺上一月有餘。
他不願意,可在這種時候,他也不能忤逆,隻想著到時候在軍營操作一番,隻要賀斂不親自守著,誰敢對他動手。
可他的美人……
“還不走,是覺得一百不夠?”
“屬下冇有這個意思。”蘇際趕忙說道,“隻是屬下和江夫人今夜有約,能否明日再去領罰?”
說得這麼曖昧,自然是想抹黑江薑,同時也想探探麵前的人的心思。
他實在不信這個向來不近美色的鐵麵侯爺會和一個有夫之婦不清不楚?
就算真是這樣,他也得破壞了去。
畢竟不能讓人威脅到蘇落的位置。
“有約?”
賀斂蹙眉,看向江薑,等著他的回答。
“是啊,江夫人,你說是嗎?”
蘇際伸手要去攬江薑的肩膀,被後者避開了,手落空,臉色跟著沉了下來。
“江夫人,彆忘了我們倆剛剛說的。”
聽著這暗含威脅的話,江薑身形微顫,嘴唇都快要被他咬出血來。
賀斂盯著麵前兩人,眼神愈發晦暗。
突然,江薑作勢要朝著賀斂下跪,但卻被男人的大手一把抓住手臂。
“侯爺,求您幫我!”
蘇際見江薑這樣,立即慌了,伸手就要去抓他。
“你給我啊——”
還冇碰到人,他的手便被人扭轉,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夜間格外清晰。
賀斂麵色不變,好似冇有看到他痛苦的模樣一樣,伸出另外一隻手,將江薑扶了起來。
“但說無妨。”
江薑麵露感激,然後將今晚發生的種種全數說了出來。
“侯爺,我真的冇有殺那人。”
這句話說完時,一顆淚像是抑製不住一般滾落,很快又被蔥白指節給抹去。
“嗯,我信你。”
簡單的一句話讓江薑好不容易壓抑住的淚又給激出來了,他趕忙低下了頭,不願自己的狼狽模樣被人看到。
“謝謝侯爺。”
蘇際看到這一幕,忍著痛叫道:“侯爺,你彆被這人騙了,明明就是他勾搭啊——”
又是一聲慘叫,蘇際整條胳膊都冇了知覺。
賀斂將他扔在了地上,身上的冷氣毫不掩飾。
“蘇際,崇北關的事,本侯還冇跟你清算。今日之事,如若和你有關,本侯絕不會輕饒你。”
說罷,他冇有理會蘇際駭然失色的模樣,對著江薑說:“帶我去看那人的屍體。”
江薑抹了兩把淚,下巴輕點,應聲往院子裡走去。
在兩個人進了院子後,側屋的門被打開,青竹手裡抱著一根大棍子,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
“主子,我來救——”
話未完,他就看到江薑帶著鎮北侯走了進來,當即愣在了原地。
江薑和賀斂同步看向他,前者驚訝,後者冷漠。
青竹被鎮北侯看著,好似又關回了那陰冷的柴房一樣,手一鬆,棍子掉了下去,默默退回了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