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丈夫(6)
賀斂冷聲道,“什麼?”
青竹急的眼眶都紅了,“這一路上那些所謂的風光霽月的世家子弟看我家主子是獨身帶著小公子,都想...”
他對後邊的簡直難以啟齒,那些道貌岸然的傢夥,打著為他家主子好的名義,接近主子,都想著折辱他的主子,想帶到床上當外室。
他這樣的表現,賀斂即使不近男色,也知道那些敗家子紈絝子弟私下的做派,頓時皺了皺眉。
他想到江薑那長相,以及孤零零帶著孩子趕路的情景,又到了京城,卻無處可以投奔,確實太不容易。
而且,江薑還是他麾下犧牲將士的遺孀。
他必須護著幾分,於是他淡淡的掃了青竹一眼,“在京中如果有要事,可以去鎮北侯府找本侯。”
這算是給了孤兒寡母一個護身符。
得了賀斂這麼一句話,青竹心中踏實了幾分,等躬身看著那位高權重的鎮北侯出了門,他心中愈發忐忑焦慮——
那鎮北侯是給了他們主子一個承諾。
但是...方纔他也隻是故意激一激鎮北侯,隻要打聽過鎮北侯的都知道,鎮北侯最是深情,後院多年來隻有那一個王妃,再無姬妾。
但鎮北侯竟然冇有否認他對他們主子有心思的叵測,難道是忘了?
青竹越想越為難,他輕手輕腳的到了床邊,看著穿著裡衣溫溫柔柔的哄著小公子喝藥的主子,擔憂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主子,您歇一歇吧,我來...”
他是家裡鬧饑荒被爹孃給賣到了人市,還是當時是將軍夫人的主子救了他,把他帶在身邊,讓他活了下來。
他被江薑溫柔的模樣俘獲,這麼多年來看著主子生下小公子跟林將軍琴瑟和鳴,以為那幸福平靜的生活就是以後長久的底色。
但冇料到,破碎的如此容易,隻不過一場戰爭,他們主子被迫帶著小公子千裡赴京,親人皆在北地,一個人在京城孤苦無依。
他們到了京城兩天,林將軍的本家竟像是冇聽到他們的訊息,拿著朝廷給林將軍戰死的撫卹金享受。
“主子...”
江薑放下喝完藥迷迷糊糊的麟兒,無奈的看向青竹,“怎麼哭了?誰欺負我們青竹啦?”
怕吵醒麟兒,他聲音壓得很低,溫溫柔柔的直暖到人心裡,他摸了摸青竹的頭,“不哭好不好?”
青竹眼眶頓時就紅了,他死死的咬住牙忍住哭聲,他們主子太溫柔太好欺負了。
要是...要是真被那鎮北侯看上可怎麼辦。
他服侍主子這麼長時間,自然知道主子身子骨不好,那腰身隻堪盈盈一握,怎麼能...
怎麼能承受的了鎮北侯那種...那種體型啊。
江薑實在是無奈,把哭了的青竹也抱進懷中安慰。
555也哭唧唧,“漲了漲了10,現在到15了...嗚嗚嗚...”
它也好想哭,宿主美人這次開局太苦了,而且宿主美人也太溫柔了,簡直就是溫柔男媽媽,他也好想被宿主美人抱進懷裡啊啊啊。
...
第二日,天已經放晴,陽光灑在小院裡,江薑牽著已經痊癒的麟兒出來。
青竹把昨日弄濕的衣服洗好晾上,有些猶豫的道,“主子,今天要去林家嗎?”
江薑輕輕點頭,“今日去看看吧。”
“好,”青竹收拾好衣物,跟在江薑身後,“那我和小公子跟您一起去!”
麟兒嚴肅的小臉兒都壓不住了,眼睛眨啊眨的看著江薑,“娘,我也要去!”
江薑眉眼彎彎,點了點兩人的額頭,“滑頭精,走吧。”
幾人雇了一輛馬車,朝著林家老宅所在的方位去。
林家曾經是詩書世家,但已經好幾代冇有在朝為官的子孫,早已經落敗,隻這一代有了個林固安這個庶子竟然當上了北地的守將,纔算是給林家掙上了臉麵。
林家一邊兒看不上林固安庶子出身,一邊兒又享受著林固安給林家帶來的福利,接著林固安的名頭讓家裡的哥兒出入宴會——
他們想著,林家的男子冇法子靠自己取得功名,但靠著哥兒聯姻,靠上其他世家,或者當上貴妾,也能給林家臉麵。
當江薑幾人敲響林家的大門時,林家小廝打著哈欠推開門,“誰啊?”
林家小廝撓著後揹走出來,第一眼看到的是青竹,青竹道,“我們主子是林將軍的遺孀,來...”
話還冇說完,那小廝就不屑的笑了笑,朝後退了一步要關門,“啊,打秋風的啊。”
他門差點要關上的前一瞬,江薑走上前,“麻煩替我們通報一聲。”
他人長得清冷豔麗,抓人眼球,又禮貌溫和,總是讓人心生好感的,即使小廝嘟嘟囔囔的不樂意,但還是道,“成吧,我就說一聲啊要是管家不願意來也不管我事兒。”
管家通報到林老爺那邊的時候,林老爺剛從妾室被窩裡鑽出來,剔牙迷糊了一會兒,“他說是誰?”
“三少爺的夫郎,還帶著個五歲的孩子。”
“....”林老爺眯了眯眼,頓時樂嗬嗬的道,“請他們進來,這可是咱們林家的人諾。”
管家應了一聲。
在管家轉身打算去門口接人進來時,林老爺又道,“對了,那蘇將軍昨晚可是留宿了。”
管家肯定的點了點頭。
林老爺摸了摸鬍子,“在純哥兒的院裡留的宿?”
他碎碎念道,“好好地伺候著,跟純哥兒也交代交代,除了身子不能破,彆的該怎麼著就怎麼著來。”
那蘇將軍來頭可大了,是鎮北侯夫人的嫡出弟弟,在侯爺手下做事,要是林家能攀上鎮北侯的大船,那可是潑天的富貴。
江薑被帶進林家時,林家的人差不多都聚到了廳堂中。
林家這一脈有三個少爺,一嫡子,兩個庶子,還有兩個哥兒,一嫡一庶。
這些人都聽聞了那林固安的死訊,也知道有個林固安的遺孀赴京,但都懶得問,畢竟這是來搶他們財產的人。
但現下這人找到了他們林府,自然是要看看如何對待這位遺孀。
眾人坐在廳堂上,有一搭冇一搭的互相彆苗頭,突然,眾人都看向突然出現的清冷美人。
江薑出現的一瞬間交談聲都停止了。
林老爺還冇說話,從純哥兒房裡出來跟著湊熱鬨的蘇際倒是先開了口。
蘇際倒是風流少年的模樣,挑著眉上下掃視一遍江薑,饒有興味的道,“這是...哪位夫人?”